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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计划软件他全然信任的笑望著她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3075(双击滚屏)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她倒要看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我也没带多少钱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 蒋弘武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也没多说什么,向诸葛明行去,道:“老弟,跟她说清楚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只见朱宣宣走了过来,道:“蒋大人,谢谢你了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JZ※※※魏子豪和两名西厂番子被困在四象阵中,一时之间没有危险,可是高凤和丘聚两名太监,虽然和六名西厂武士联手,却陷在八绝阵里,受到连环不断的刀剑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此刻,他心里明白,对方的武功修为绝不比自己差,就算平时,自己在养精蓄锐的情况下,也不见得能够取胜,更何况此刻力战数十招,功力受损,只及平时的五成,更不会是对方的敌手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至于那些受伤的西厂人员,若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反倒对诸葛明等人不利” 诸葛明听他说得诚恳,知道他是的确把自己视为知心朋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当然,如今四下无人,两人又联合做出这等足可让他们被刘瑾下令挫骨扬灰的大逆之事,使得他们两人的命运自此紧紧联系在一起,才使得蒋弘武鼓起了勇气,说出这番交心的话”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诸葛明看了看倒在屋顶上横七竖八的许多尸体,皱了一下眉,道:“这么多的尸体,处理起来,真的有些麻烦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唐玉峰笑道:“这都是我们一时疏忽”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他暗忖道:“这两姐妹美丽可爱固然不错,可是我竟成了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的年轻英豪,岂不是个大笑话?听这唐三爷的意思,好像要把金银凤凰嫁给我,岂不是又成了另桩笑话?”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闭眼不语,还当他已心动,得意地道:“金大侠,你如果和唐门结为亲家,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今后我们大家相互合作,把唐门的药材生意和兵器、暗器生意推展至全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唐三爷,金银双凤两姐妹固然可爱,可是我却只把她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并无意要和唐门联姻……” 他笑了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除了齐冰儿之外,我另外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室,尚未迎娶……” 唐玉峰怪叫一声,道:“什么?你……你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玄白道:“当然是真的,在下何需欺瞒三爷?” 他见到唐氏兄弟全都瞪大了眼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这都是先父在我幼年时替我订下的亲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过……” 他脸色一整,对唐玉峰道:“如果三爷想要让金银双凤结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我可以替她们介绍,包你满意”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 金玄白身形一敛,站在那个蓝衫老者身边,道:“何叔,不用跟他们多说废话,他们想要找死,就让他们来吧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却听到何玉馥惊讶地道:“爹!想不到你当年如此英雄了得,竟然在一夜之间,挑了九座山寨,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何康白苦笑了下,不愿再勾起当年那段回忆,让自己的内心再一度受到伤害,可是望着这个被自己一直忽视、一直亏待的女儿,他却觉得不忍拒绝,于是柔声道:“馥儿,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会跟祢说的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欧阳念珏悄悄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问道:“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弟弟他们……” 金玄白看到她秀眉微蹙,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祢记得我们在松鹤楼里见到的金银凤凰那对双胞胎姐妹吧?她们就是唐三爷的侄女” 何康白一笑置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两位遭到打击,心生怨恨,影响到唐门的声誉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场中一片静寂,连正在缠着何玉馥问话的楚花铃都呆住了,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所以他的目光极为高远,也看得很透彻,这下乍见金玄白腾身掠起,瞬间已到了三丈开外,立刻便发现金玄白的一身造诣竟然已较之往昔更为精进,显然已到了佛家所谓的“缩天成寸”的地步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而五令则是指的金、木、水、火、土五位令主,这五位令主直属门主统率,每一位令主之下尚有旗主十位,每位旗主之下又有三位小旗主,而每位小旗主则带领三十六人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那个忍者一脸狂喜之色,远远看到小林犬太郎便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忘了要责备那名下忍的无礼,惊诧之下,一把抓住了对方,追问道:“真的吗?是少主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等人已冲出栅口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走了丈许之远,服部玉子的耳边突然传来金玄白的声音:“玉子,辛苦祢了!” 服部玉子愕然一顿,已见到金玄白整个高硕的身躯腾飞而起,从那跪倒一片的忍者们头上掠过,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她的身前,那种快速,已经超越箭矢脱弦的速度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金玄白既是火神大将之徒,便等于是整个伊贺流的少主,他的地位已超出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更何况他还“身兼”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身份更加特殊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JZ※※※一片飞沙走石中,细碎的树皮和松枝有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金玄白那庞大的身躯却比飞旋散开的松针,更加的轻盈,仅凭着挥掌触及枝干的力量,便又腾升而起,完全没有落在地上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他心中一阵欢喜,不敢多言,点头道:“对!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金玄白再看了一下地图,然后道:“我看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之策,由我带一批人从大门强攻而入,祢带着玉馥和诗凤她们,从后面翻墙而入,趁外面大乱之际,杀进房里,护住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哦,还有程婵娟也得保护她的安全……” 他话声一顿,道:“何叔,请你带着三位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在旁策应,务必保住众人安全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那些排列在摘星楼前的绿林好汉们,还没弄明白飞天熊怎么死的,乍见罗三霸施出双流星锤,显现如此强大的声势,全都发出一声欢呼 一镗一棒飞起极高,落地之际,把地上砸了两个土坑,可是众人却很清楚地看到那狼牙棒和镏金镗都弯曲变形了,再也无法使用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可是由于帮派人士到底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反抗官方势力,故而不愿招惹官方,以免受到围剿,所谓“杀官如造反”,谁都不敢得罪官府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陈平有些惶恐,躬身道:“何大侠乃武林前辈,在下不敢当此大礼……” 何康白道:“关东四豪昔年出道之时,虽然声名不佳,可是后来力持民族大义,对抗女真人大军,纵然伤亡惨重,关东四豪散尽身边财宝,赈济灾民,所救之人,何止千百?是以老夫一向对关东四豪极为敬佩 陈平也弄不清楚华山鼎鼎有名的白虹剑客和那位金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发现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以“何叔”称呼何康白,都称金玄白为“金大哥”,立刻便知这两人辈份上有差别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畏惧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她睁大眼睛望去,但见何玉馥满脸惊悸,双手搭在秋诗凤的肩上,才能勉强的站稳身躯,显然也受到了金玄白发出强大气势所影响,心灵遭震慑所致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王尚义在这四天里,大约花了二千多两银子,不过收获极大,透过二位簪花楼的清倌人,取得了官岳山的绝对信任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过来拜见金大人?在等什么?” 裴勇和胡达海在不久前便已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吓得带领寨丁们回到寨里,不敢前来摘星楼,唯恐惹祸上身 赵守财在汇通钱庄时亲手以大力鹰爪功试过金玄白的武功造诣,当时已知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金玄白道:“赵大叔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因为他深爱柳月娘,不愿自己在修练神功之际,对她形成伤害,却又难舍重出江湖,争霸天下的雄心,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今后的人生 他在家里住了几天,首要之务便是取出毕大为的头颅,祭奠父母和二叔的英灵,然后再将盛放毕大为头颅的木盒埋在废弃的油坊地底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不过她终究还是成为柳月娘用来对付齐玉龙的利器,若非齐北岳早有防备,派出两位已经退休的副寨主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处求援,只怕此刻太湖已落入柳月娘之手,就没有后来的变化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在倏忽之间已到了齐冰儿身边,伸臂将她搂住,另一手拨开她的后颈秀发,果然看到在那雪白的颈部,靠近发端处,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斑痕,形似桃子”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他略一思索,道:“第一,太湖水寨仍然交由许总寨主统率,不过太湖在沿湖各处州县所经营的买卖,则交由柳姨和桂姨打理,每年的盈余拨交四成归太湖水寨,可是一切买卖的经营权和产权都属柳姨所有,水寨不能过问,这点,许总寨主同意吗?” 齐北岳道:“一切听由少主吩咐,草民不敢置喙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田中春子目前的身份,已经高于下忍,可说和中忍一样,唯一能够指挥她的,只有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而已 她们的身份和服部玉子一样,都是经由长辈在十多年前认可,许下的承诺,唯一不同的,她们是得到枪神、鬼斧和金永在三人同意,替金玄白聘下的未婚妻子,而服部玉子则是在老服部半藏和九阳神君沈玉璞同意下订下鸳盟的 当时,铁冠道长颇为赞誉,于是欧岳以白虹剑作为信物,聘下盛旬未来所生之女,欲与铁冠道长结为亲家 在众人的鼓噪之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划起拳来,结果秋诗凤运气不佳,连输两拳,只得担任叙说者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在那之后,金甲神拳的师父,率领门下弟子十九人围攻沈玉璞,当时那人自称是无敌神拳,号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结果也被沈玉璞一招一个,全数歼灭,神拳门自此在河北除名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白花蛇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码头上敢对自己这帮兄弟动手,一见人影冲来,身形一蹲,双掌护胸,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已踢出三腿”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金玄白看到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于是在数百人的注目之下,向大街行去”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薛义双手叉在腰际,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知道吧?” 他骂完了之后,交待身边那个差人,拿下孔安手里的银票,每人押一个,押到码头之际,就用那张银票雇船把这十几个漕帮帮众送回淮安分舵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 这一腿把那大汉整个庞大的身躯踢飞而起,一直撞到了沉香楼的砖墙,才从墙壁滑落而下” 骂声之中,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全身一阵抖动,发出连续的怪响,陡然之间,姜黄的脸孔泛起一阵青气,两只手掌的肌肤似乎充了气的膨胀起来,变成一片墨绿色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 齐冰儿一怔,讶道:“什么青灵掌?他这不是使的摧心手吗?” 金玄白道:“摧心手是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可是这种青灵掌我却知道,这是当年魔都十大神功中的乙木神功里的三种掌功之一……” 他说到这里,听到楚花铃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自己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不知何时竟然能把这种功夫的来历说得如此清楚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何康白睁大着双眼,不解地望着服部玉子,问道:“傅姑娘,这有什么好笑的?” 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老爷子,你想想看,欧阳兄弟和唐门的两位姑娘都是双胞胎,这两对双胞胎碰一起,总会有认错人的事情发生,到那个时候,岂不是一场大笑话?” 她这么一说,何康白也想出其中的趣味所在,忍不住大笑,楚氏三兄弟则更是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来 田中春子在苏州城住了好几年,虽未吃遍城里的各大饭馆,却也来过易牙居几趟,于是把这家店里的名菜说了几个,最后作结论道:“这里虽然比不上得月楼和松鹤楼,不过在苏州城来说,也算是一流的饭馆了,现在没生意,大概是巷口被堵住,又发生了打斗,所以才没人敢上门”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到了正德年间,衙门里的三簇六房,少则有四分之一的人员是征调而来的杂役,多则达到三分之一,这些皂隶都无俸禄可领,仅是由官方供应伙食而已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那些巡丁们一阵骚动,似乎想要动手,却又仍在犹豫,反倒引起那些手持扁担,作挑夫打扮的衙役们一阵愤怒,纷纷举起扁担,准备揍人” 那数十名巡丁一听薛义抬出了锦衣卫金大人的名号,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放下举起的长枪,往后退开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薛义一怔,立刻吩咐道:“王头儿来了,各位弟兄,赶紧把人犯看牢,不可走脱一个! ” 本来他大可把那些已被捆绑得跟粽子样的“人犯”交由那些杂役巡丁们看守,但他为了遵守金玄白的交待,同时也不愿意把这份功劳分给巡丁们,所以坚持由手下差人看管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官场里盛行的手法是推、拖、拉、扯,遇到棘手的案件,能推就推,推不走就拖,拖过风头就等于没事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想一想,当价值数十万银子的产业被官府查封,并且还牵涉到了数百人的生活以及生存问题,谁不会心急? 王正英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把松鹤楼血案发生之后,自己调查的经过,以及做出的结论,一一的说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ˉˉ滚滚红尘、风声鹤唳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谙、望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外人难以评估的庞大权势因为从她六岁起,十八岁这个数字就是个等待名词   ˉˉ是呀!蒙圣隆宠,她得努力再努力,直到配得上他才行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ˉˉ不想来干嘛来?无聊干嘛不走?在椅子中懒懒抬头,唐傲雨大感无趣的黑眸有一搭没一搭地注视着他们,我不记得我有拿枪逼谁来,甚至丢过警告不许谁走过耶   ˉˉ习惯是一回事,权傲风还是觉得很闷、很不爽   ˉˉ她看起来就像个在认亲的小娃儿傲火大笑起来,也不管因此而造成外人的猜测   ˉˉ除了厉害之外,他们这些望尘莫及的人绝对无话可说在雨和她的父母面前,他对她表现得尊重有礼;一旦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对她的态度,却通常是恶劣到令她难以忍受唐癸在所有人眼中,是个尽忠职守、对雨忠心不贰掏心挖肺的堂兄   ˉˉ婚礼在即,她不希望因为表里不一的唐癸,闹得不愉快、惹来是非   ˉˉ为了成为雨的贤内助,她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努力和唐癸和平共处;然而他从来不给她机会,从来不放过任何可以羞辱她的时机ˉˉ在监视着她的唐癸眼中,她这些年的表现还是配不上雨,跟不上阙龙门的脚步?用尽所有的时间、赔上所有的自由还不够,那她到底该努力到何种地步,才能获得他的认可,才叫够完美?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哪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   ˉˉ这些年来,艾家不管任何方面出现问题,阙龙门永远义不容辞出面解决艾母欣慰地点头   ˉˉ不找你,我会是来观光的吗?艾晓璇僵了僵,看着他清俊的笑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如以往,她拿他的笑容没辙……   ˉˉ问题是,在婚礼上放她鸽子||他怎么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带笑的打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嫁纱,突然觉得自己好蠢睁眼说瞎话是他的看家本领他自小跟在唐傲雨的身边,早习惯老大周遭的事件不断   ˉˉ他正愁没趣事解闷   ˉˉ我呸!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怒气沖沖地反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皇老子吗?笑死人||ˉˉ她的声音,紧缩在他突然掐过来,钳住她脖子不放的虎口中她所凭的信心,自何处而来?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未曾解开这个迷惑过她不想逼他这个问题,所以也不曾开口询问   ˉˉ不用说,这答案已快羞死了她一看到他裸露的身体和雄伟的男性象徵,她整个人燥热、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脚都僵了趁空档吻着她的唇,他以唇舌和她缠绵纠结,分散她对此事的注意力ˉˉ我可以去吗?新婚的第二天,他就要出远门?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并不打算带她同行,难掩心底的失落感,只好争取他带她去,至少让她跟在身边   ˉˉ果不其然,唐癸不会放过她的艾晓璇不禁更加确定,她的猜疑颇有成真的可能性这是就事论事   ˉˉ唐傲雨带着一身轻松写意,走进银门的银雪居   ˉˉ雨……碧姬看着雨走近,心情複杂不已相较於碧姬不安的反应,傲雪倒显得若无其事,只不过瞟了唐傲雨一眼   ˉˉ炙……碧姬第一个扑到牢门前,她心疼地望着被关在地牢的心上人你不怕死,小命可要可不要,我们家的小美女却舍不得你死,是会为你的死心痛喔   ˉˉ碧姬再也受不了他的绝情,泪水立刻夺眶而出,转身便离开   ˉˉ她知道雨一定没事,可是没有半点消息,她就是放不下心   ˉˉ没有雨的消息,她哪有胃口吃东西……摸摸自己苍白、缺乏红润的脸,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颇觉伤感   ˉˉ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下   ˉˉ他转向一旁的碧姬,碧姬,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将艾晓璇领到雨的卧房门口,碧姬的态度有礼而不亲,一副十分公式化的语气   ˉˉ爱与不爱,理论上不是很重要的课题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他肯定自己是喜欢她的,不然他在想破脑袋之前绝不会娶她   ˉˉ就算他真的要碧姬,想必也没她说话的份   ˉˉ你做什么?她吓得往后一撞,背部撞上墙壁她愕然失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ˉˉ再度深入地牢,站在牢门外的碧姬不禁叹口气:炙……悲哀的呼唤,没有换来雷炙任何的垂怜   ˉˉ你有话先说吧!碧姬先道检查后,医生确定地公布答案   ˉˉ老实说,阙龙人很少见到他会有这样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也不意外   ˉˉ小腹微凸,还以为自己是不吃也会胖……她真的好粗心、也好丢脸哪!   ˉˉ责任已了,医生开了微量的止吐剂后,便将空间让了出来   ˉˉ璇儿?在场的其他三人,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   ˉˉ以为雨会为孩子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大概是对他存有过高的期望ˉˉ不提晓璇,雨的孩子若出差错,她也永远难以原谅自己   ˉˉ走开!我没有钱!被吓到,艾晓璇快速往后一退,后头的人却立即挡住她的退路那人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被她吃力地拍开手,恶汉已恼羞成怒另一个男人右手抓住她,左手直接朝她丰满的X脯抓去,因为她的抵抗而扯掉几颗钮釦ˉˉ没错,这里很需要你来消消火呢!另外一个也满脸狞笑,趁她被控制住,拉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下体摸去,噁心之至   ˉˉ狂奔中,她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ˉˉ神哪……别夺走我的孩子……求ˉ……求求ˉ……隐约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滑下,沾湿了她的双腿,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只是在颤声中呢喃祷告   ˉˉ失去所有的力量,她抖着虚弱的身体,紧抱腹部沿着墙边滑坐,张着空洞却泪如雨下的双眼,嘴里喃喃哭念着:雨……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子……孩子快死了……救救孩子……你在哪里……救救我们的孩子……ˉˉ当雨水完全穿透她的身体,她也倒在泥泞中,失去了意识   ˉˉ这不在预期中的消息,使他完全难以接受!   ˉˉ在阙龙门内,一个孕妇能跑哪里去?会失踪根本没有道理   ˉˉ巷子里的楼房,像是都已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的黑垢,因为还有几条青籐沿壁蔓爬,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生气   ˉˉ这栋公寓莫非还有管理员不成?   ˉˉ︵找谁?︶过了会儿,扩音器里传来嘈杂不清的声音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   ˉˉ他们关心她像关心自己的亲人一样,或许舍不得她离开,但老人也希望这些人真的是她的家人,能助她早日走出悲痛的阴影要说什么才是真的,又得说什么……她的孩子,才不会死得那么无辜?   ˉˉ雨!给她一点时间   ˉˉ别提他!唐癸倏地大感不悦   ˉˉ她刺痛他的要害了走入绝境,她竟然还要面对唐癸这个变态原以为自己已经哭得太多,在哭得心力交瘁之后,泪停了就再也掉不出眼泪的ˉˉ雨?他怎么会回来了……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却赶紧把泪痕完全擦去,好掩饰哭过的痕迹   ˉˉ犹豫不决后,艾晓璇朝他走近了些   ˉˉ你要做什么?她惊恐的闪躲唐癸的侵犯,她可以誓死抵抗;雨的侵犯,她该如何呢?他绝不是爱她才想要她呀   ˉˉ天知道,一颗心要有多痛,才叫痛||才能痛到失去知觉?她的心在悲泣,多希望早已不知心痛是何感觉不过,就算你想当妓女,也得由我专用;敢让我绿云罩顶,你就走着瞧!ˉˉ因为她的抗拒,他索性撕去她的上衣,更一把扯去她的X罩,让她雪白的X脯就这么赤裸裸地袒裎此刻要她选择,她宁愿要他去成全别人的祈求,也不愿受这种羞辱她的身体对他熟悉不已,还在深深地爱着他,多可悲哪!   ˉˉ看来你不愿意,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   ˉˉ隐在房外偷听的人,嘴角挂起妒恨的弧度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虽然雨回到日本的这几个月,总是以言语和态度让她伤心;每个该入梦的夜里,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廉价的妓女遭他蹂躏换来空间,她迅速推他一把,设法脱身边躲边怒斥: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你不肯自我控制,我真的会向所有人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到时怎么在阙龙门立足!ˉˉ唐癸阴险地道:哼,阙龙门迟早会属於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也会是我的||唐傲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ˉˉ你是什么意思?倒退的脚步慌乱,她的心何尝不是如此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   ˉˉ唐癸!你这个杀人魔,你还我的孩子来!还给我||扑在他的身上,艾晓璇发狂似地朝他哭叫搥打   ˉˉ下意识碰了碰被艾晓璇抓伤、还隐隐作痛的几道伤痕,唐癸苦笑:运气差,遇到一只小野猫不够小心,就变成这样了   ˉˉ这种事,癸大可不必亲自飞来法国报告   ˉˉ真令人心寒是不?唐傲雨淡淡笑言,眸底迷离的漩涡更深   ˉˉ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变态,竟然会把她铐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怎么会是他呢?真的是时不我予吗?被铐在这里动弹不得,却又碰上煞星ˉ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纵使恐惧感不小,她仍挤出勇气问ˉˉ不||我不回去!抚着肚子,艾晓璇突然坚决无比的说   ˉˉ没为什么,雨并不需要我,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绝望……是对碧姬……还是对他?聪明一世,胡涂一时,他竟栽在向来信任的人手中,是天谴吧   ˉˉ碧姬,你太不应该了请你处置我吧!任何的处分,我都会心甘情愿接受   ˉˉ你知道你会这么做唐傲雨已站在她的面前,甚至凶恶十足地扯起她的领口   ˉˉ傲辰那傢伙是不是有问题,他家阙龙门老大的老婆不见了,关她什么事啊?特地叫她去青门一趟,害她以为有啥好玩的事可以凑热闹,结果竟然是要她浪费精神去帮忙找人家的老婆,简直是莫名其妙   ˉˉ九门在全球发佈消息,不仅阙龙人作地毯式搜索,更赏重金寻找   ˉˉ或许,她不属於我   ˉˉ在他的记忆里,九龙里能快速转换情绪的人,应该是雨才对艾晓璇真的不简单,竟能改变他们印象中的雨,让大夥看到雨最不外露的一面   ˉˉ命运是自己创造的,阙龙人向来不向命运妥协,你相信什么缘分!傲辰皱起眉,不敢相信雨会成为宿命论者   ˉˉ都是死傲辰害的,今天别叫她出门蹚这趟浑水就没事了   ˉˉ唯一的结论是||雨根本没注意过妻子的肚子   ˉˉ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只胶着在妻子苍白的脸上   ˉˉ为什么呢?没理他的警告,她是真的迷惑了   ˉˉ一流的设备,只让她联想到一个名词||阙龙门   ˉˉ果然,让她不安的预感成真   ˉˉ锁住她仓皇的眼神,唐傲雨冷冷的声音,是那么咬牙切齿的笃定:从你不见的那一天起,没有一分钟停止过!漫长的时间,找得他心慌恐惧,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将永远地失去她   ˉˉ这是你的真心话?听完她的话,唐傲雨变得好平静   ˉˉ是的,真心话困难地点头,她咬牙恳求: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所以请你放过我、让我走好吗?算我求你ˉˉ如同遭受青天霹雳,艾晓璇完全呆若木鸡   ˉˉ她也是我的孩子   ˉˉ看柯霿霿踢手踢脚,愤怒不已被傲辰拖着走,是挺有趣的;不过,瞧傲辰那副不耐的样子,难保拖久了,他不会顺手掐死柯霿霿   ˉˉ不知有多久,他没见到雨这样笑;但当雨这样笑时,绝不是在打啥好主意   ˉˉ已经怀孕八个多月,她的行动和反击能力都很差   ˉˉ唐傲雨在最短的时间赶到艾家,迅即护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她说这话,当然是赌气的成分居多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奇怪的女人   「还有什么事?」   「是少爷抱的那位小姐,」拉都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愿被打扰,所以言简意賅的说着来意,「是否应该将她给移到另一间套房去?」   Caesar轻靠在椅背,微转过头,看着通往臥室,而现在紧闭着的房门考虑了一会儿   现在想来,自己的胸膛还隐隐作痛,方才沐浴之时,竟发现心脏上方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齒痕,他不用问也知道是简昱晴无所不用其极所留下的纪念品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Caesar看着拉都将门关起,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的景致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过得那么热闹Caesar的脚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缓缓走向紧闭的房门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昱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霸道的男人,于是她也跟他卯上了   Caesar不悅的看着拉都的迟疑,「照我的话做   「坐下」Caesar打断昱晴的话,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心底的思绪   「我再说一次,」他懒懒的抬起头看着她,「坐下   斐济,这个国家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非常陌生,而她从这一刻決定,永远也不打算熟悉它   「把头发留长,女人就应该有头长发   「是的,命令!」Caesar又重复了一次,「我要出去了,愿你今天能一切如意   「少爷说过,等到你的脚伤好了之后,自然可以离开」   Caesar看着他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今天昱晴令斯特很头痛   「继续啊!」Caesar一张脸毫不显出思绪,「我对我眼前所发生的事,正感到有趣   而他看得出昱晴的家世可能不太能与自己的主人匹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最下策,便是将昱晴納为Caesar的第二个老婆,但他知道以这个台湾小姐的个性,她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   以为自己的话语已经让Caesar哑口无言,昱晴得意的扬起头,靄出优雅的颈项,「现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我不吃!」她任性的一吼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昱晴左右转了转手中不大的「礦物」,虽然是不起眼的一颗,但是她知道价值不菲」瞪了Caesar一眼,昱晴一拐一拐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两个选一个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   「大口大口的喝,」她冷哼了一听,「这无关有没有水准、有没有文化,也没有认不认同的问题,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个酒还有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限制,既然限制那么多,干脆不要喝好了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问题是……」似存心也似故意,Caesar带笑的目光扫过昱晴的身躯,「我看全斐济只有一个人会要你这个没肉的小可怜   这个天杀的混蛋!忍不住的,她又在心中咒骂他,毕竟没有太大的勇气骂出声时,也只能骂在心里当安慰了   昱晴瞪了Caesar好一会儿,但都得不到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回应,她不甘愿的再把目光给移到窗外   「他们去哪里?」昱晴看到车子驶离,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目光看着Caesar问道   Caesar笑而不语的轻扶着昱晴的手,通过鏤空大门,进入这个令昱晴惊叹如梦似幻的空间   在求助无门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照着别人的指令走的份,昱晴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神情跟在拉都的身后   「这是我的房间?」昱晴睁大双眼,忍不住惊叹   没想到Caesar依然故我的将钻石给镶在戒指上送给她,K白金打造的指环上造出了个美丽的心形,在心形的中间便是那颗色泽美好、价值不菲的钻石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靠在沙发椅背上,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她还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未适应时差的缘故,「毕竟在我心目中,你可与美丽的钻石和可爱的玩具八竿子都打不着」气愤的一个跺脚,昱晴转过头,看着拉都,「你说──不被允许?!」   「是的!」拉都肯定的点着头   「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昱晴不屑的声音扬起,「或许Caesar是你的王,但不代表他是我的主,请你搞清楚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Caesar的专属玩具,但是周遭的一群人都在提醒她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是沙漠又怎么样?」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沉嵐郡硬是裝成一副很懂的模样,「你去找匹駱駝不就好了   「你怎么回事?」看了室內不寻常的景物一眼,Caesar开口」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她又用食指和中指比手画脚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你混蛋!」昱晴这下再也忍不住的将明朝花瓶朝他的方向丟去,压根不在乎自己不成熟的举动可能会伤了人   失了准头,花瓶直直落在Caesar身后的书柜上,脆弱的瓷器受到撞击立刻化为碎片向四处飞射」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他迳自开口打断她的话表示道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对于这个有点像是小女孩任性的口气,斯特和拉都都忍不住莞尔」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斯特对于昱晴这种像是褒更像是貶的话语不晓得该用何种言语以对,所以他索性沉默」   Caesar右手曲起,撑着头躺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无奈,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左右他的思绪,这令他感到不安」他对她的不安似乎表现得有些满意,毕竟这一阵子她几乎将他整疯了,现在算是讨回一点公道吧!   Caesar的手与唇带着坚持的疯狂袭击昱晴全身,撩拨她深藏的欲望,连她自己都不自知她能狂野至此,他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似乎宣告着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她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拉都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斯特,昱晴懒懒靠在椅背上问道   昱晴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你说什么?」   「你有避孕吗?」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又问了一次」他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   「今天过得还好吗?」   正要上楼小憩半刻的昱晴,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   他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言,最后看到她严肃的神色,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有点恶劣,你知道吗?」昱晴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他的腰际一把,看到他这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偶尔还真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Caesar微侧着头,看向她的方向,他似乎有些吃惊她的出现,不过他也惊讶她的不轻易放弃」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在干么?」拉都倒楣的成了昱晴的出气筒,「若你真的那么想偷听的话,你干脆进去听算了   手上的东西很袖珍,但是重量却不轻,昱晴不在乎的把玩」   「他不开心我很多事,」昱晴懒懒的拿起摆在书桌上一把精美的瑞士拆信刀,「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那你得早点让少爷厌烦,」斯特毫不留情的表示,「愈早让他厌烦,你就能愈早离开   脑海中反复的思索下午与斯特的对话,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说的也不完全无道理   她的手徒劳无功的推了推他,推不动他令她苦恼的微皱起眉,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的碰触而起了反应,她不由苦恼的呻吟出声,也只好将谈话的时间压后了」   「这没有用的,你明知道!」昱晴感到热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你生长的环境让我害怕,我可以跟着你,但最后我却会恨你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轻声的询问   「在斐济,有人在等你」斯特坚決的推昱晴上车   「少爷想要你,与老太爷吵了一架,」斯特转过头与昱晴的视线相接,「老太爷甚至打算取消他的继承权,少爷原本打算为了你而放弃一切,而你选择了离开,你让Farina家免去一场家变的災难   「我才不嫁」   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昱晴看着她,「我是很乐观,但是我还是活在现实社会里好吗?小说里的情节你把它搬到现实生活里,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明天还要上班,」看着沉嵐郡,昱晴开口表示,「我得要回去了,一起走吗?」   摇摇头,沉嵐郡说道:「还那么早,回去我也不晓得做什么?你先回去,我还要再待一下   昱晴对沉嵐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不愧是多年好友,看出她已经快被斯特那种紧迫盯人的对待方式给逼疯了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目光不听使唤的再次溜到电话上,她脑海中可以想像出Caesar盛怒的模样……   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她!昱晴睁开眼睛,壁上的时钟秒针滴滴答答,但是黑暗的空气之中,似乎有股挥之不去被監视的感觉   拉都怎么会来这里?是Caesar的安排吗?   她微动了动,拉都立刻会意的将手给放下,有礼的立在一旁   「怎么会?!」她顫抖的握住拉都的手,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当她离开时他还好好的,现在怎么……   「别急!」拉都看到她匆忙的模样,连忙说道,「你可以慢慢来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吗?」侧过头,昱晴轻吻了下Caesar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只要我想走,你不能说──不   「我再正常不过」昱晴没想到拉都会如此无异议的转身离去」   「可是我打算带你跟我一起走」   昱晴嘟起嘴巴,让他看到自己脸上所写的愤怒,「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不是你的下人」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斯特少爷,我想少爷已经来过了」   斯特深吸了口气,忿忿地转过身,一身黑色的裝束立刻消失在拉都的面前」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   这个声音……昱晴缓缓的转过头,因为这个小镇纯朴,所以昱晴在白天总是不关门的,她因认出来人而睁大了眼睛   斯特得到结论,昱晴的火爆脾气依然没有改变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斯特看了Caesar一眼,扶着老者起身离去」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转过身,露台已经少了昱晴的身影   「你会遗憾吗?」抱着女儿站在Caesar的身后,昱晴轻声的开口问道再加上他又是熊富财的独子,更是宝贝到天上去了还未看清黑衣人出手,熊大便被点了穴道,定在空中,双手高抬的动不也不能动了   熊大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看了眼他的伤口,虽然穿着黑衣不易发现,但那湿湿的液体越流越多,再看眼黑衣人那苍白的神色,熊大就更急了   “啊,怎么又走回来了?哎!”望着那熟悉的矿坑,熊大叹了口气:“都走回来两次了,难道我要在这里走一辈子吗?”心里虽急,但也被疲累的身体给打乱了   这时,熊大才发现,这位玉体纤纤的仙女居然和自己一般高,不仅如此,骨格也透着一股强势,颇向来就诊的武林中人   熊大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疑心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再不重新包扎,不出一日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的这人脾气怎么这么难侍候?又不是金子打的身体,还不让别人碰,哼!   蒙面人独个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以体内仅剩的四成功力听着周围的动静蒙面人这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怎么不生火?”   “笨蛋,我们现在是被人追杀,你生火不是告诉他你在这里吗?”蒙面人丢了个白眼”   “哼,别把那种平凡人跟我相比,逼不出来是他们功力不够”说完,闭上眼,盘腿而坐,不再搭理熊大”   “喔!”熊大虽有不满,却不敢讲出来,他还想留着命回家呢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说完,翻过身,背对着他睡了下去”将那衣衫丢到熊大身上,接着命令道:“那边是溪的上游,你去打点水,我去采些果子,记得不要迷路了,否则被野兽咬死我可不负责”熊大呐呐的应着,马上往蒙面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蒙面人将望着双手,早上醒来时,发现两人的手正紧紧相握,换做是平常,他早一剑了解了那个人的性命,但……昨夜不仅恶梦全无,还睡得异常舒服   熊大一口一个,一手一个,很快的,堆在面前的果子就见了底   “估计也是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吧,所以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熊大如是想着   “巫月磬,纳命来!”话声未落,几道飞刀齐齐射向了躲在树上的蒙面人   “嗯,我保证,他整容的技术可好了!”熊大一谈及医术,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脸上也泛起了光彩   蒙面人一心想着如何除去这些人,哪知这个笨熊居然跟别人大谈整容,真是煞风景而刚才突然出现的六个人则全无踪影?   “哎?你亲戚都走了?”   ******************************   “天哪,你的毒正在加快速度,一定是你用了内力了!你怎么这样呢?明知不能为而为之   巫月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便消逝了该死,已经不行了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软的趴在地上   再说熊大,辛苦的采好必备的药草后慌忙的往溪边赶,没有迷路算是大幸,哪知他一来,只看见一地的黑衣,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   “原来是这样……该死,我居然不知道”熊大撇撇嘴,巫月磬消失的事让他很不开心”   “啊?你怎么知道?”   “这裤子应该是敌人的,从削口来看应该是剑气斩断的一个正大的‘佛’字,在烛光闪亮之上,竟给人以安和的感觉   “嗯……反正是我救了他!”   “可,要不是我急时找到了你,你还不是救不了他   两人单手相交,虚不容发,交击而应,如风涌过只见两道不同的颜色在晃动着”虽然这样说,但拓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掌他并没有吃什么亏,因为一点也不痛,可见巫月磬的武功有多么高了   不错,的确有很多漏洞,要揭穿的话也很容易,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能和你们相遇也算是运气了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推开门,巫月磬的身形一顿:“记住,不要枉想逃跑,否则,你们将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不要以为我会像韩家堡和唐门那样对你们放而不管听熊大自己说,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家里穷,一家七口人睡在同一个屋子下,要是他一吵,大家就都不能睡了,久而久之,就成自然了”   “我试过了,没用……”   “难道不是相思病?”青衣暗忖,这可奇了,这种情况除了相思病还能是什么呢?   “哎,你说,巫月磬真的会没事吗?”熊大突然问   而之前还担心得半死的病情也随之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哼,脏了我的筷子!”那人将筷子一丢,又从桌子上抽了双另一个是他师弟天绝大师那两名女子好像是玉翠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韩拓利眼一扫,马上用传音之术道出了来人的身份我当时也在奇怪,你们本教的秘密怎么会流漏在外,原来真是内贼!”   “没想到一个谣言居然也能令正道中人蠢蠢欲动,露出狐狸尾巴!这武当派请你们来只怕用心不浅呀!”澈也讥笑道”拓挑眉:“巫,我有一计,你如果信得过我们,不妨一听!”   “请讲!”三人便在这偏僻之处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   “失败过的人,我一向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我不信,那有人天生如此呢?”熊大板起脸:“让我握着你的手,如果半个时辰内还没有暖和的话,那我就去做十全大补汤给你喝”   巫月磬脸有些抽筋,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只笨熊不晓得自己的样貌,还以为他突变成狼了呢!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种热度……”   “不行!”熊大断然拒绝,一把抓起那双白嫩的双手,纤纤玉指在粗厚的掌中极其醒目两人中间坐着的便是一派悠闲自在的符逸剑   青衣手一松,罗采瑛连退了几步,忿忿之色尽露之   巫月磬不答,坐到了熊大旁边符逸剑给巫月磬的印像极其不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了”巫月磬在房间内自言自语着,可再一看,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呢!这人便是刚才送饭在小道无明   无明脸色大变,心里把巫月磬骂了个千百遍,以极快的轻攻跳窗而去可能我有点认床吧!不过在迷之林我跟你一起睡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而且那仙子也会来梦里找我!”   巫月磬脸色一沈,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不行   “牛大!”脾气跟牛一样倔!   ‘!’的一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熊大没听清巫月磬的话,还望了望窗外   “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睡这了!”   巫月磬不想再管熊大,因为这牛脾气的人要是决定了的事,你要不把理由讲通,他是不会走的   “放手,好痛……”   “哼!”巫月磬冷冷的甩开熊大的手,一脸怒容,眼如寒冰呼,采了好多药喔,要是巫月磬再有个什么伤的,也不缺没药了!笑想着,四处一看,熊大愣住了   “喔?罗姑娘是指‘苍月神功’?”   “呵呵,候当家然难道不想吗?”   “想是想,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从头到脚,你别想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无明?”熊大大喜,只见无明慢慢走了过来,罗采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罗采瑛想快刀斩乱麻,速速解决了此事话一落就举剑直击   “喔!”熊大呆呆的应着声,突然他大叫一声:“我采的药草掉了,快快,得找回来才行”   “喔!”熊大乖乖的坐了下来,仍由那冰凉的手在伤处扶弄着我想多备一些,以后也会有帮助的而……翠玉门的罗姑娘也……死在了他旁边巫月磬不会做这种事的,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看见有你们说的那种毒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   “再说了,你口中那个洁身自爱的师妹居然会睡到我们候二当家的床上,我们二当家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给二当家报仇,给二当家报仇!!”几人举刀大喊”   “喔……”熊大解下衣服,已包扎好的白色带子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显得刺眼极了要这里只要说一句真说,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内贼也没有查出来,并把这个笨熊也一并带在了身边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   “怎么在这里发呆?”青衣无意中看见湛蓝躺在树上,双眼看着天空   “嗯……虽然圣主手段一向毒辣,对敌人也毫不留情,但这取的是两条人命啊!我……有点心烦!”   “别这样,你也了解圣主的!他一向赏罚分明,公正严谨偷偷地瞅了眼一旁仍在熟睡的巫月磬,轻手轻脚的跑下床,穿好衣服马上往自己房间跑去了厨房里,伴着药汤的味道,两人如火似漆的不断索求着”   熊大一愣,满脸羞红,还好他黑,看不太出来,只是将头低得深深的,恨不得埋进土里   巫月磬的气息声也越来越重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外,更夹杂着一些羞人的撞击声”   “……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了   “哈哈哈哈!”还没走上几步,符逸剑突然大笑起来:“巫圣主,你应该还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吧?”   巫月磬眼神一变,又马上消逝”   伍秀琳望着符逸剑,刚才那番话真说中了她们的内心,这种不容于世的情事可又是她们能掌控的?一丝复杂的感激热涌心头,向符逸剑行了个礼,伍秀琳拾起兵器转身离去啊!”   断气了,眼角仍是笑意   “月,我们是不对的,我们不可能的   巫月磬并没有去睡,只是站在门外,站在冷风中若说巫月磬的武功,以狠,绝,准为特点,但施展开来却犹如柳叶轻荡,飘逸柔情,力揉于自然的美感让人赏心悦目不过真可惜,我只用了六成的功力就能和你打成平手,看来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比较好喔!”   “哼!”讥讽的,巫月磬轻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符逸剑推开人群一看:“啊!怎么会这样……快,去请玄衣道长”   一时间,人群心慌意乱,浮躁不安   推开门,就看见熊大呆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   一时间,怒火与恨意交织,房内充满了沉重的血味给他披上外套,熊大失落的关门离去”红炎恭敬道虽说这人长得不怎么好看,也算不上精细,但五官还属于大气型的”   “不了,红炎在这里等公子   “呵呵呵……好吧!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熊大这回没有思考,马上说:“喜欢啊!跟他在一起感觉蛮好的!不过……爱嘛,我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了,我们出去吧!”   “是!”红炎应着,却奇怪的发现熊大表情与进去之前明显不同,仿佛……那拔开乌云的太阳般怀着好奇,红炎和熊大一起向太子坡走去快点,我们只采四天的药份就可以了要我快点回去,弄好晚饭,等月一回来!!”   “是……”红炎傻了,眼前这人怎么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呀?到底是什么事呢?真想知道”   韩拓心痛不已,刚想拾袖给他抽抽汗,便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红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背影,这人真没练过武功?居然跑得这快?不过看那魁梧的身材,也能说明为什么他的体力能这么好啦!   “师兄,韩拓,我回来了!”   “原来是你啊……”开门的韩拓松了口气,突然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喔,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想通了嘛,想早点跟月说!”熊大露出甜甜的笑容   他一眼扫过院中所有人,凌声问:“巫月磬人呢?”   熊大脸色一变,急叫道:“韩拓,你快说呀!!”   “好吧好吧,我说好了你来我往,剑走偏峰,险象环生,让看了眨不眼,移不开视线   熊大一颗心都快呛出来了,他的眼睛完全跟不上那两人的动作”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两人原本快分离的身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的所息在这激情迸发的一瞬间显得特别强烈手轻抖的扬起,在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却带着点热度的触感让熊大心隐隐蠢动   “我是只是担心你,怕你被别人嘲笑,就算让他们笑我也没关系,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对你怎么样!”熊大紧张的解释,在这样美艳的巫月磬面前,那股压力比较前大了好几倍   “那个……”   “嗯?”   “月,我想咬一下你的鼻子……”   吞吐了好半天,熊大终于说出他最大,也是最初的心愿了!   第三十四章   晚霞染天,红光四射,一直在房里的巫月磬和熊大总算出门了   “韩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向你的兄长汇报吗?”   “切,怕你不成?”韩拓最恨别人威协他了,马上向熊大挑拨:“熊大,你要知道,这人可是你情敌,不要被他给打倒了呀!”   熊大一听,把胸一挺,浓眉一扬:“我们要吃饭了,你快走吧!”   “你……”符逸剑看着刚才已经有些退缩的熊大马上变得气势汹汹,不禁有些气愤,这丑男人居然敢跟他挣?   要知道,当母鸟为了保护小鸟时,是连猎狗也不怕的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虽然我从不这样做,但你却不同,我、我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   “月,你皮肤好好,比我好多了……”   “喜欢吗?”   “喜欢!”   巫月磬降低身子,让熊大的两只手不断的在身上游走,而他也不闲,轻柔而狂暴的吻住那唠叨的红唇,细细的在里面翻搅,夺住他所有的空气及呼吸,完全的主导、开发身下人的情欲   “你先过去吧,我易完容就来”   “嗯!快点喔!”说完,熊大主动的在巫月磬的脸上啵了一口,体帖的关门离去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哼,什么久仰?玄若道长,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玄若眼中闪过一道诡异之光,马上正色疑惑道:“巫圣主何出此言?贫道今晨才出关,昨日又怎么会和你见过呢?”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变,但一个人的身形却是变不得的不知大家是否愿意听贫道一言呢?”   “喔?玄若道长请讲!”华山派堂门马上立捧玄若不过好在巫月磬完全无视他,才让熊大又得意起来   玄若一阵阴笑,正想引发众人对战巫月磬,哪知接下来的一翻话却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就是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武当派掌门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来盗‘苍月神功’的虽然不对,但却全都死于巫月磬之手,死得极恐怖,全都面目全非,肢离破碎   “难道他不有威胁你要杀你全家?”湛蓝微笑着逼问,温文的气质显得有些阴寒于是待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命我引圣主来中原,因为他早已布置好了人手,到处造谣……”   “张叔便是那时候被杀死而替换掉的?”   “是……因为他发现了我和父亲通信的秘密……”湛蓝话落,其心也受尽了自责和悲伤的痛苦:“圣主,请赐我一死,希望圣主能带我的骨灰回去,安葬在青衣的穴边……”说完,湛蓝重重的向巫月磬磕了三个响头,便扑向掉落的毒针,准备寻找一死”   红炎不动声色,仅以眼色答应有一天,本应是由弟子送饭去给闭关的掌门时,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便带其送饭我心中怀疑,不知怎么,与巫月盟的事就联想到了一起!想到谣言四起的时间,想起师兄特意吩咐我发请请贴给巫月盟……当晚我便去找天缘大师,将所有事情倾吐,并求大师相助玄若本是武学宗师,邪功对他而言并不难练,若能加上武当玄宗心法,若说是巫月磬,只怕全武林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对他二人的种种情绪都冷然视之   “啊……”巫月磬一抽气,这笨熊,技术越来越好了   “月,你这表情好美!好漂亮!”喃喃着,吻住巫月磬性感的双唇,沿着下巴,喉节,索骨,最终停在胸前那精瘦有力的胸膛,含苞欲放的挺立樱丘似乎正在邀请着熊大的亲临   直到感觉密穴里热量一涌,爱的汁液让腹部一急,熊大的分身才渐渐的小了下来本来练武之人应该有极高的警惕,不过巫月磬像个孩子似的,不是这里蹭蹭,就是那里摸摸,弄得熊大睡意全无,还欲望直起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   “呃……很好啊,就跟平常一样!”红炎不解,仍照实说   红炎冷汗直冒,天呀,这是怎么了??   “站住,熊大,听见没有?”巫月磬追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足以告诉所有的人,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约若又过了一会,熊大已经到达底线了 她还记得,在机场见到他的第一眼,她那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起涟漪的心,就无由地为他起了一阵骚动 「胡说,人家才没有呢!」羽容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左右闪躲著他过度热情的亲吻,不过却徒劳无功」 「嘎?我怎么会在你家?为什么你没把我送回……」 他们昨天刚从洛杉矶搭机回台湾 每一次,这家伙若是不把她累得昏了过去就不罢休,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长的一觉,可不想才醒来,又被他累得不省人事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哎呀!我都忘了你好久没吃东西了   「嗯!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神气活现地说」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艾宏棋却扳过她的身子,一迳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我也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每晚都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你抱上我的床,然後极尽所能地骚扰你,引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爱……」   「你闭嘴!」羽容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并用手堵住他的嘴」   「我住了一年多都没事,你别杞人忧天了啦!」   「羽儿,我想天天都见到你,可是,从我那儿到这里来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样我们不是少了许多相聚的时间吗?再说,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有一天……难道你要我每天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艾宏棋语重心长的说,一脸深情的凝视著羽容,「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他为她著想的心意,她当然很感动,只是,她一向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如今要她与一个男人公然同居,虽说他是她至爱的人,然而,女性的矜持还是令她犹豫   「我会在我们的花园里作二扇相通的门,这样我就可以随时过去你那边了」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艾宏棋心疼地责备道,又摸摸她的额,再摸摸自己的,想确定她真的没事「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我最喜欢春天了,好有诗意喔!」 羽容才在讶异他突然说出如此「有学问」,且又中规中举的话时,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 「宝贝,你睁开眼,看看自己把我引诱成什么样子了」 「不要、不要!」羽容连忙摇手 「不是啦!那份工作是我去美国旅行前就找好的,而且,那时就跟公司约定好明天要去上班」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喂!你这小妞儿好无情喔!」瞪著自己被二度推开的手,艾宏棋不满地抱怨道 「没啦!我会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 艾氏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的接待工作,谁知那代表在临行前,却来电通知他们会比原定的早一班飞机到达,可就因为她没听懂,而害人家在机场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其後,那个代表草草地参观了一下艾氏,就打道回去了,不用说,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难道她真的这么上不了枱面吗?羽容低垂著头,黯然不语 「一个多月没见了,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谢谢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觉得我比他帅多了,奖励一下!」他乐不可支地说,然後二话不说的在她白皙的嫩颊上大力地啵了一下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宏棋沮丧地说,又暗叹自己真倒楣,哪个戏院不挑,偏偏挑那家,又好死不死的竟然撞上那个「霉女」 「嘻……羽儿别……嘻嘻……我投……嘻嘻……投降……嘻……我再告诉你……嘻嘻……一个秘密……嘻……你别再……好不好?」他「粉没用」地直求饶」 见羽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连忙搂住她 确实是平了一点!身为女性同胞的羽容也不得不承认天啊!义乳耶!还是三十二AA的义乳,我当时气得差点吐血」羽容微微一笑 「人家没生气嘛!」说著,羽容有点心虚地垂下头「那你就去呀!你妈刚出院,你是应该多去陪陪她「那……我走了 「我……我就是无法办到……」良久,他困难地开口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而他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琇琇的姊姊 也因为这份无法磨灭的愧疚感,所以,当他哥哥过世後不久,他爸爸提议要他娶琇琇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他有点口吃,羽容下意识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听完之後,觉得心疼极了,一时心软的就答应让她去,却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寸进尺! 「他哪里有死缠烂打?你别这样子说人家嘛!」 「他从美国追来台湾,而且,又天天来缠著你,这还不算死缠烂打?」他气嘟嘟的说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他还整天打电话来耶!」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夸张!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说:「哪有整天啊?」 「可是,他时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打电话来,分明是心怀鬼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才不会让他有一丝丝的「盗垒」机会呢! 「他哪会知道你在不在家?」这家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羽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虽然实际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陪著他一起做饭,因为那给她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一种像家的感觉 「谁知,他……他到了美国後,就出了车祸……当时,他还……还带著他的未婚妻,他们……就这样一起……一起走了……」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有点哽咽了」见他这样,羽容真是心疼极了 「可是,要念我也只想在国内念,英文我也可以在这里学啊!」羽容幽幽地说 本来艾宏棋也要陪她一起来的,却因为要陪她去美国,所以,他正忙著在临行前将公司的事处理好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 若无法拥有真心相待的爱,她宁愿放弃! 提著简单的家当,羽容依依不舍的走出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彦哥的脸色一黯 她有孩子了?而且还已经三个月了?那么,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时就有的…… 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艾宏棋,不禁下意识的甩甩头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那天回家後,见她不在,他就心知不妙,後来询问了楼下的警卫,才知道她那天中午有到过公司」 ANSON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我已经照你的话,雇用了好几家的私家侦探在查了,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安心的等消息吧!」 「不!我办不到!羽儿她……她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艾宏棋的声音蓦地梗祝 经过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的寻找,他身体己屡次向他提出抗议,但是,他的心痛盖过了一切的疲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正独自伤心著,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他的心就在淌血,也更加心急如焚地想要早一刻找到她,让她明白,他并非有意要伤害她」ANSON支支吾吾的回答 「她没事!她只是去了美国,进一步的线索还没查到,而陪著她的人是……是秦子煜 「你没骗我?」闻言,艾宏棋掹地抬起头来盯著ANSON看,在确定他没说谎後,他动作迅速的一跃而起 六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度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不过,这次要不是哥哥半强迫她,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别这样说,能陪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哩!」秦子煜微笑著道 有监於此,他们在未正式开幕前,就先免费招待各企业的负责人到此一游,希望他们在这三天两夜内,能尽情享受度假村中的各项休闲设施,以及服务品质,往後公司办联谊时,或许就会考虑租用他们的度假村了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 她抬起头朝秦子煜感谢的微微一笑,要不是他及时伸出援手,说不定她颤抖的双腿很可能会撑不住她的身躯,让她跌坐在地 秦子煜忙跟上她的脚步 「你到底想怎样?」秦子煜也扬高了声音问」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你叫啊!大声点叫啊!」他有恃无恐地说,摆明了是吃定她不敢失礼於客人 望著裹在一袭黑色晚装下,美丽动人的羽容,在场的男士们各个精神为一振,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举手出价,以期能与佳人共进晚餐,然而,他们却全都慢了一步 「我一定会的!院长,您放心「羽儿,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就算睡著了,我也会梦见你……刚刚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在……」 「闭嘴!」羽容停下脚步,怒目睨向他「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 哼!都是那个臭家伙害得她彻夜不能眠!真是可恶! 她边暗駡著他,边打开门,却见到自己咒骂的对象正在她眼前,他仍穿著昨晚的衣服,显然是在小花园里待了一晚 羽容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他滚,更懒得搭理他,她僵著身子迳自出门去,而艾宏棋当然是又像跟屁虫似的紧跟上来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 「羽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羽容愣了一下,才应道:「哥,什么事?」 自傍晚起,电话就一直响个下停,她还以为是艾宏棋打来的,所以就没去接听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 艾宏棋心花怒放地牵著瀚儿的另一只小手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羽容白他一眼,讪讪地别开头 「好了啦!」每回他来这招,她就会拿他没辙」秦子煜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嗯!」羽容笑著回应,「好在有你帮我,真是麻烦你了「瀚儿,妈咪没空,你跟……你爹地自己去玩吧!」 「人家想要妈咪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一起去啦!妈咪~~」瀚儿直亲著她的脸颊撒娇 羽容恨不得能挖了他那双色迷迷的贼眼,不过,碍著有瀚儿在,只好瞪他一眼示威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 「好!别走太远了 「好好好!你别慌!」艾宏棋把她放下,不过,却仍紧抓住她的手这些年来,我带著她寻遍了中外名医,後来,终於在大陆替她找到一个高明的医生,治好了她的心脏病,而经过这些年,她也彻底了解到,我只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也就逐渐对我死了心,後来更和她的主治医师相恋 随著他走动的步伐,他仍停留在她幽x里的炽铁不断地摩擦著她全身最敏感的肌肤,惹得她矫喘不休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羽容客气的招呼著他们 「其实,说我爱他,不如说那是一种少女的迷恋;而宏棋对我,也一直都只有兄妹之情,不管在婚前或婚後,他从来都没有……嗯!碰过我一下」羽容动容的握住她的手」羽容微笑著点点头 接著是一阵混乱,小屋里充满了谈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哎哟~~原来是大舅子啊!早说嘛!几年不见,大舅子你的风采更胜从前了,不愧是我一向敬重的好大哥啊!」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攀亲带故,大舅子前大舅子後的叫得好不亲热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羽容静静地躺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中,细细地品味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那男孩却眼也不眨地,兀以那双激愤凛然的眸光射向男人却不自觉地想回避那迫人的目光   「我叫阮曼如   「那是我爹啊!你认识他吗?李嫂说我爹是城里最棒最有钱的人耶!」女孩的面容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对父亲的崇敬毫不隐藏   季凌阳抿紧了唇,双手不觉紧握   「小姐,你在这儿,谢天谢地,可让我找到你了   他冷眼看着中年妇人快速地抱起女娃,阮曼如仍叫喊着他   「别急啊……」低哑的嗓音有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他怎幺可能放人?无非是自找苦吃   阮曼姗红艳的唇嘟了起来」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   曼如杏眼圆睁   「到了!」小翠眼眶一热,急忙走进去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   「不……我不信……爹不会……你们胡说八道……」她一张小脸一片惨白   他只是站立着,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股强悍的领袖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男子走向她,他高大的身子矗立住她身前,曼如屏息以待,—张小脸不自觉地火热起来这感觉真矛盾,她明明就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有这种感觉的啊!   曼如怱地被粗鲁地丢在一张炕床上,不禁惊呼一声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   曼如的小脸倏地一亮,仿佛这样已足以令她心满意足   「为什幺?……」曼如无措地瞅苦他,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不如他一句话来得伤人   「你回去罢!」他转身要走」在大厅中慌乱踱着步的阮存富乍见女儿从大门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阮曼如一见到父亲,—下午所受的委屈全化成泪水,抽抽搭搭地哭倒在阮存富的身上   「你!」阮存富气极的看着她   阮曼如微微红了脸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   「告诉找嘛!」阮曼如软声央求着」   她没忘记他临走前的眼神——   只有嫌恶……只有鄙夷……   「小姐,别这样」   想不到曼如竟会开口   「找只是想帮忙   没有人理会她,一迳的冷漠、一迳的恨意让曼如终于无认承受她再也顾不得礼教,迳自蹲在径道上,把自己的身体紧锁在双臂中,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哀切地哭起来了   阮曼如瞠大了眼,未干的泪犹挂在颊边   而现在她竟然提议要到他庄里帮忙!?   那语气竟毫无一丝请求而是——   命令!?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那很好她捧住头,感到一阵难耐的昏眩   「还站在那儿作什幺?还不快把这些饭菜送到前面去!」   曼如瞪着眼前巨大沉重的铁盘,里面的食物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她已经一整天未进食,早就饥肠辊辘了   曼如连忙端着盘往前走她回过头,却见着季凌阳狂怒的神情   「为什幺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也想为那些人做点事啊!」曼如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季凌阳皱紧了眉一点也不喜欢!   「我没空陪你这千金大小姐玩游戏!」他愠怒地沉下脸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那泪水,竟让他感到一丝心悸与怜惜……   「哭什幺?」他已经快被她逼疯了!   「谁叫你那幺凶!」她不甘示弱地瞠道   「没什幺啦!」她一顿脚,推开他,羞愤难当地跑出去   第三章   「小姐,您别再去了事实上城里那些绘声绘影、粗鄙不堪的谣言,还更恶毒十倍呢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小姐……」她想提醒曼如「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爹明日就要打京里回来了,曼如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自由地出府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   「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翠!?」曼如高兴得跳起来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曼如撑起一个坚强的笑容,她必须说服自己相信他   「什幺?那……那怎幺成!?」小翠大叫,找他?天哪!小姐该不会是想……   小翠怔仲间曼如早已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三天来,花月楼的名号更是传得响亮   诗诗抬起头,望见他眸中的厌恶与不耐,不由得咬着下唇,水眸泛起泪光没错,她是最好的情人,外表具有空灵的美,内在却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现在他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阮家?」莫允凡一脸得意   她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男人,那人满面通红,一望便知是个色急攻心的醉汉   季凌阳脸上的阴惊更甚,她眸中闪动的胜利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阮存富望着怀中柔美俏丽的女儿,一股骄傲爱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压下了到口的责备,软声问:「到哪儿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头埋在爹的胸前,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心虚   「交往?」阮存富气急败坏地问   「我……先回去了」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   「你偷来的?」他厉声道随即曼如的眼睛倏地睁大,她看见他冲入了火场   「凌阳?」她在他身后忧心地喊道   季凌阳倏地回过头瞪视她   「把自己整理一下   而他将它仔细地收藏在他的衣柜之中?!   她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布料抱在胸前,属于他的气息盈满她的感官……她的心悸动起来……   「好了没?」他不耐烦地吼   她愿意付出自身的一切,如果那能帮助他的话,她可以抗拒自己的恐惧,她可以……为了他……   他恍遭雷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明知自己已无法停止,却仍勉强地开口,天知道若她说不,他还能不能放开她……   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猛地转身,他甩上门毅然的走出去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   一双漆黑的瞳眸直直瞅住那抹柔弱却昂然的纤影,任她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姐,别这样」   曼如失神地望着爹,惨然一笑   曼如回过神,花了些许时间消化徐总管的话」他忿忿地说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如今的他取代了阮存富,成了杭州城的首富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那是什幺东西?」她的失神引起季凌阳的注意   季琳跺脚无奈地咬牙离去   他的情况日益严重,大部份的时间都在沉睡,纵有清醒的时候,也是呆呆地喃喃自语,就如现在这个模样,整个人失神地凝视着前方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曼如绽出一抹笑,却了无笑意,凄凉的令人鼻酸   「爱?那是最无法掌握,也最伤人的东西啊……」轻柔的话音有如叹息……   曾经痴心狂恋,曾经以为只要有心,良人终能感应是不得不认命呵……   他瞇紧眼,审视着她清瘦的小脸,许久……恐惧逐渐在心底堆积……   他看出她的不同了……   过去那个俏丽、任性、坚强、倔强的女子消失了;现在的她,平静、认命、苍白得有如一副徒具躯体的空壳   「你能吗?又会吗?」她惨然一笑」为什幺他总是那幺霸道?!曼如终于恼火了十几天来她不知找过他几次了,他都借故下见冲动之下,她也不管是否恰当,一把推开了房门   「妳说什幺?」他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颀长的身子威胁地靠向她,将她锁困在双臂和墙壁之间   「你……为什幺?」好不容易他放开她的唇了,曼如气喘吁吁地问   「我没想过要纳妳为妾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她昂起头,挑衅地回瞪他   他一点也不心急,粗糙的指腹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挑弄,彷佛在逗弄一只充满警戒的猫咪   「认输了吗?」他带笑的眸子深切地盯着她   「是吗?」他额问青筋隐隐地抽搐   「呃——」曼如惊惧地等待那记忆中曾有的撕裂疼痛,可是没有,她的身体毫无困难地容纳他的粗大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   季凌阳脸一沉,捉住她腰肢的手臂残酷地收紧,止住她的退势   「还是这幺固执吗?」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大拇指挤进她口内让她含着,阻止她咬伤自己一个猛然的挺进,他的昂扬挺进她湿热的甬道中   「妳竟敢要我的儿子叫庞非作爹?!」他颈问暴出青筋   「孩子不见得是你的   季凌阳冷静地回视眼前暴跳如雷的妹妹她根本不信她能躲得过大哥的手掌心我还可以给妳一笔钱……」为了心里一股奇异的罪恶感,更为了强化曼如离开的决心,季琳不惜加重筹码   曼如没听到季琳在咒骂什幺,她的心思转向神情委顿、坐在马车内的爹   「可是,我爹……」   落在脸上的雨丝和恶劣的路况让季琳失去耐心   「你要钱的话,车上有,你快放人!」曼如昂起头,努力不让恐惧打倒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该死!臭老头,竟敢坏大爷的好事!」男人诅咒连连,一边用手挡去往身上落下的木棍,一边狼狈地站起身,转眼之间男人手上已多了一把森冷的钢刀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   闭上眼,任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没……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自恶梦中尖声惊醒   曼如移动身子试图挣脱季凌阳令人窒息的拥抱   「我知道,我都知道,别哭了   她拾起头,水蒙蒙的大眼悲凄地瞅着他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   曼如终于崩溃在他怀中,哭喊出所有的伤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您午膳没吃,我特地给您熬了一盅鱼翅粥,您趁热吃了吧?」小翠来到曼如房里,手上端着一碗热粥   「我没胃口」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她故意恶毒地说   「谢谢妳的补汤   「别自视过高了」她终于忍不住地发泄出心中的怒与怨」   曼如瞪大眼听着季琳痛诉一切,往事一一浮在眼前,等她说完时,泪水早已爬满了双颊   「砰!」   季凌阳不悦地皱起眉,望向站在书房门口怒气腾腾的曼如先是他的妹妹,再来是他未来的妻子,一个个都把他的书房当厨房了,进出全不用看他的脸色」他脸一沉,看她的眼神好似在极力隐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阮曼如,妳给我回来!」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怒吼声让曼如猛地僵住身形   「该死!妳这个泼妇!」   他的低咒让她得意于自己的胜利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眸子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狡黠   两人正为了今年的赈灾事宜伤脑筋时,「砰!」地一声,书房门被大力的打开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   曼如自眼角悄悄打量丈夫的神色」   「是啊!」   「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嘛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黑黑的脸,酷酷的平头,总是戴着一颗比牙签还粗的锈色耳钉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   我想起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许巍,然后看着身边的康尘,我觉得康尘似乎就是许巍歌里的少年,一路在寻找青春的踪迹,一路逃离,一路怀伤   我很少会问关于她的事,因为我想,如果她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她什么东西也没带走   我说好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我说不用了,像我这种连锅铲都捏不好的人还是配个私人厨师的好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拥抱我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   周洲不听歌他最爱的明星是古天乐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方玲是我的邻居,我们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   我喜欢在那样的地点和那样的风里幻想      厂子里的宿舍乱糟糟的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我觉得我有点敬佩她,但同时也有点可怜她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吸第一口的时候我呛着了,而且想呕吐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可是,小雅老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想念金木水火土,想念方玲,想念康尘,想念周洲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我说我现在是被社会教训得一无是处了,社会对我说,你必须要适应我,而我只有磕头的份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好自多福吧    遇·言优   言优正是我在江边认识的一个人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伴着抽噎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   我说好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我要拥抱张小良,告诉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以忘记我然后凄然地对着他们笑      我想把我会成为恶魔然后把自己吃了的事告诉言优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你为什么不去陪你的女朋友,却要在这里让我承认说我喜欢你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而且是我赚的第一桶金   我在考虑要不要买一部手机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我哑然了   消失的,记住了   完美的爱应该有昙花的香味所以他经常发怒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一起回家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我说那就不一定了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玩这游戏不能受打扰吧   我说你还真客气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   我邪恶地笑着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不过还是萎靡不振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他说小末,我想许籽我真的可以去?   我说是的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还说这事不能怨我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站在月光下,熠熠夺目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就算借我100个熊胆我也不敢和米晔的爸爸对着干他在失去小龙女的日子里依然那么坚强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他回来了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而且会一直好下去   我说为什么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我怕鬼,怕得胆战心惊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多么诗情画意呀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何况像俊熙这么完美的人世间难寻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果果说改明儿她也去深圳跑两圈,看能不能进化成西施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最后在我和果果再加上张小良的谋议下,买下了一件白色的带有嫩黄图案的小洋装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晚上还要出去应酬其实心里乐的慌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看我不扁死你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我扯开眼眸望着他脆弱的侧脸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滴得好快,快要死去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踏着零碎的脚步,一路寻找青春的影子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他说你是新生吧我想熟悉一下环境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晾衣服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而且还是女生好生作孽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所以为了奖励它,我又给它换了几对新的南孚电池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星期五的心理课,老师还说你爱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   不用担心考试倒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而且个个其貌不扬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比向日葵还要温暖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9   直到国庆放假的前一天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   他用热得快烧水,泡方便面,洗脚   他说苏小末沉寂了更久的灰尘我的恋人是个天使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我会抱着你天荒地老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为什么那么爱我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过去就当作是演了一场没有工资的戏吧小末,我不要回忆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现在我是不用担心当尼姑了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为什么不让我安慰你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一脚一脚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我说这就对了   看得出来卓念不想我问这个问题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我是女生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就这一首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虽然他听不到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      他都没有再说话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我的衍儿,一直都是这么善良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可是我没有反抗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   不要,我不要恨你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他说苏小末,你的台词改得很好,很顺口,又不做作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是那个人吗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数绵羊吧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不要哭你们都走开啊,你们好讨厌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猜你一定想不到吧是因为康尘吗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是在惩罚我吗   朝衍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我好想耳鸣了,可是又好像,突然跨出了另一个世纪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他跺着小脚在原地打转,他说不要叫我小屁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已经16岁了,不要以为自己老就有什么了不起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我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莲儿吧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   额,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损我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小屁孩撕着嘴对我吐个大舌头,然后转过身把门锁得紧紧的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我和康尘最后一次见面就像童话一样,漂亮的人鱼在日出之前在船板上化成了一股一股的泡沫,最后消失得没有一滴痕迹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尽管儒子说那个勺子上有我的几个牙印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   我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要浪费青春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第二天老师带队我们去了盛美广告公司,那里的员工都很热情,而且笑得很轻松   儒子说苏小末你不要太自恋,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的孤独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   我说哦为什么要问起他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      我没想到果果听到我的复仇计划时会那么的兴奋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   我说远笙,以后我都这么叫你感觉几万人的青春都集中在这堆建筑物里发酵,熏得人发慌,熏得人失去辨别未来的方向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长得很温暖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好不好      一个人在湖边走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   所以我笑了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   痞子走过来扶着我,他说小末,支持住   而且,他们的目的那么明显,就是想让我和尤嘉身败名裂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尤嘉则温暖地对我一笑   我好笑地说没事啦,又不是生病所以他和朝衍做了那场匪夷所思的戏   尤嘉说朝衍跟他讲了好多关于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而且,我不后悔我爱过他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我直觉她会成为我故事的一部分没有为什么饮水思源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我欣赏你不需要你施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我当然知道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可是谁在意呢?只要他那根红线系在我的手腕上,管他玩个天翻地覆,我都没意见完全被别人养,太伤自尊,俺还是要谋个正当职业的,即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假吗假的喊喊“经济自主”不错,我一直在回想那个题目,说实话,他们这些小问题,我挺有兴趣回答 “阳乐!我们----啊---” 怎么能想到?!我本想走过去催催他,却----一个用力!他反手将我狠狠圈进怀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把人招来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勾引他?!天呀,这时我不是想叫,是想笑诶!亏他想的出来! 这----这荒谬的一幕,从何说起啊!他把我的嘴捂的那么死,别说叫,我连呼吸都困难了!“呜--呜----”我特意小声叫唤着,提示他稍微松松手,我不会叫拉! “不叫,我不叫,你这样会憋死人的----呜----”才稍稍松开一下下,他又重新捂上来因为,有脚步声---- “还有人吗?有人吗?没人关门了啊,关门!”原来是图书管理员老赵宠坏的主儿,就是宠坏了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完了,想想,挑衅过头了!该适当哄哄他的,却----为时已晚! 他竟然狠狠丢开手中的小老鼠,一把将我使劲推按在墙边,自己的唇----天呀!老鼠不咬,他自己咬?靠,真咬啊! 小畜生!真是个小畜生!!我的脖子上肯定全是牙印了! “啊!疼!放开!小畜生,放开我!”傻子才任他咬,我当然要抗拒,可是,苦命哦,如今这孩子都发育的这好,他一个年轻正气盛的少年,我怎么,怎么推的开呢!真把我惹毛了, “阳乐!该死的小混蛋!你放开我,我----” 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唇被他完全衔进嘴里! 他在干什么?滑溜溜的小舌竟然在我的唇里胡搅蛮缠,硬是要搅住我的舌,你躲哪儿,他蛮横地就是要缠着你到哪儿这只小馋猫,瞧那双盯着我的慵懒满足的眼,酒足饭饱哦! “还不快起来?等着别人来看你光着屁股啊!” 等我全部都穿戴好了,他还一身赤裸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却肆意地睨着我, “慌什么,看你穿衣服,真是享受!” “享个屁!快起来了!”尖尖的皮鞋头毫不客气地踢向他的脚踝我退出他的怀抱,指着前方,“我回我的家,你,回你的家,各走各的,OK?” “你不准生我的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求证 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点了点头, “真不生我的气,那--那就再吻我一下!”嘿!他还得寸进尺了咧! 直接侧头走人,我还真宠着他啊! “想想----” 胳膊再次被他牵住,再看这位小祖宗,竟是那么惹人怜的娇气,真是个小爷哦! “再吻我一下啊!”象只可怜的小狗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你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几点了?”搞鬼,眼睛越来越瞎了,取了隐型,连钟都看不清楚了 “叮铃铃!” 此时,再温和的手机铃声也让我觉得刺耳”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 “那又怎么了,没听说过加菲的名言,‘球形也是身材’,胖子就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了?” 呵呵,蛮可爱,几张小嘴开始打起官司,可依然没放过我, “有,当然有权利了,可是,如果既可以随意吃,又可以象苗老师这样保持好身材,多好啊 而我,只能无奈叹息,摊上这种魔王—————— 第五章 “你穿成这样来打球?”提里着颗篮球,阳乐指着我,一脸瞧不起 “瞧你一身汗————”温柔地抚摩着他的额角,蹲在我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挺喜欢跟我撒娇,我也习惯了 戏谑地打开他的手,我站起身动了动腰身连忙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咯 “穿那么高的跟打篮球,也不怕摔着,我很替你担心 “你确实不单纯,不是吗?”该死的男人,他有气死人的板眼!还有什么好说的,等着他欺负你啊,猛地起身,直接走人 其实一直都知道,肖阳虽贪玩,但,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提到香奈儿,就会想到巴黎的上流社会;看到可口可乐,就会想到它今年的主题是分享;如果是百事,立刻就会联想到所有的运动明星,还有迷你的魔幻世界”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朝项教授礼貌地点点头后,我仰起头望向肖阳,老教授很识趣的先行入关 顽皮地朝老爸丢了一个鬼脸,一溜烟,准备行头去咯! 看着很幼稚的桃红珠珠还点缀着各色的小绒绒,其实,它吸引你的可爱就在这里,戴在白衬衣外,立刻让你跳动起来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我当然不想管它,可疼,怎么办? “妈妈,妈!”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人一会儿, “几楼?” “三楼” 自上了车,我就一直掰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讨厌,我干嘛这么愧疚! 大奔完美地弯进“假日”的小型车场她妈妈笑着跟我说,这孩子是米奇的忠实拥泵不用说,庄颜也高兴,我,最高兴!赚了啊! “那条水晶50欧元,加上米奇的品牌值,就加你15欧元吧!”趁那家人去选餐,我优雅地切着牛肉,和他侃着价 我心烦了一整天身体依然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男孩儿埋在我的胸口,一丝一毫都不愿放开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 “庄颜—” 车厢里,电梯里,房间里,都只听见我叽叽喳喳,直到他给我喝了这怪七怪八的东西———— “呕!”我全吐了,吐地一塌糊涂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二,贪心的 “白痴是吧?”故意矫情地一起身,人还没坐稳,果然,就被他捞了回去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突然,一个坏笑,我扯过他的笔, “想不想画裸体的苗想想?” 就猜着他在旁边偷瞄着我写什么呢,果然,几个字一写完,男孩儿就愤愤地站起来,指着我,满脸通红, “苗想想!!你————你就会逗我!” 呵呵,这时我知道,我的阳乐还不是祸水,起码,现在还不是 “那好吧,你去忙吧!”谈天微笑着朝我点点头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肖阳这样的男子,他的魅力就在于他的不安定性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 “这孩子,享乐主义患者!”老爸是严肃的学者,他给我的定义一定很准确我认识对面那辆车,是庄颜” “呵呵,他们也习惯了,我去德国那么多年 只专心低着头按着手机键,却突然,背后,人被搂进一个怀抱,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就要尖叫---- “想想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 “这天热的,都喝点儿水吧!” 在座各位一人一瓶,瞧这人情赶的,哪个不笑的一脸喜欢? “肖阳,这点儿温度,就怕你们家想想热着了?太宠狠了,小心把想想惯地更象个小孩儿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魔,心魔啊!” “不,妈妈,这是艺术他是我很欣赏的一个男子,正如父亲所说,载垣的确做一样像一样,少年时做公子,是个翩翩佳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名士;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象个高僧可转念一想,他也是在和我玩笑吧,地道的玩童怎么可能出家? 微笑着重新看向窗外,我到是蛮回味他那句话,“你我都入不得那门!”是啊,我们是一类人,都太留恋这滚滚红尘,俗气太盛啊! “这本书这么好看?” 肖阳好笑地甩上车门” “是的,时常有压痛感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我惧怕它,却还不至于臣服它可,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妈妈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差,如果我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起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谁有这样的病史,而且,每次检查都说没事,怎么突然————”爸爸很少这样激动的 手里拿着一盘唱片,是琼妮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你值得最好的,就该安然的享受,况且,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往往可以激发爱她的男人的进取心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还真是一针见血哩,买再贵的珠宝,也不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娃娃牵着走在报章杂志露出的效果好咯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 哼!别指望我忘了这茬儿!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刻,我脑子里依然愤愤想着 “这是玩家的大忌,中途OVER”懊恼地靠向椅背,我抚着额无奈地盯着他, “可现在玩家生病了 成年女性喝药不能闹脾气从庄颜那里,我也带了几味回来,自己熬着喝是有点效果,起码这段时间,骨头都没有疼了挺漂亮”到底是超级玩家,一口就说出火机名称型号这会儿,她在玩我的手链,很安静她只好打到我爸妈那里————” “妈妈一定急死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爸!”一进去,先和肖阳的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我就向病床走去 “你没带手机?”妈妈在旁边问, “在家充电呢,爸爸怎么回事?” “他在书房里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完成一篇论文,熬夜狠了自从知道了我的病,爸爸明显忧郁了许多”轻啄了下我的唇,放开我 这几天,我有意避着他,还在想怎么跟他说 “是无聊,怎么这么倒霉,被分着监考语文----”彭晨也埋怨地嘟囔着,突然,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的挺八卦, “哎,看阳乐,这孩子是漂亮,脑子又那么好使,他妈妈怎么生的啊彭晨上个星期知道自己有了,高兴死了,她婆婆就盼着她生儿子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家的经已经很麻烦了,没想着,阳乐家的经也参合上了 “今天监考,坐着多,我怕走光” “恩 “肖阳,法语****是什么意思?” “无效门庭上悬挂的木雕,是玛吉阿米的少女倩影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我知道,肖阳和我一样,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看来,机场这里的外汇商店真是块宝地据看过的人说,刘枋的力量是能够让你在某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携书从卧室里翻将出来,为自己操持两份家常小菜如果有嘴馋的时候,钱包不厚实的时候,夜深的时候,唉,与其去餐馆靠某个大厨的情绪冒险,还不如和自己的手艺冒险可,现在我确实蛮想吃包子的 这段时间,他给我发过几次短信,里面甚至谈到,他为我联系好了医院可是,今天,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番话,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占有吗?肖阳,正如你说的,想想是个随性的女孩儿,她可以重新选择“象狗一样忠心,象猫一样贴心,象爱人一样深情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个男子,不会再见” 点头难得的是,他那样的家庭,这孩子不浮不娇,他心比你静————” 点头 “想想,做人要厚道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 只是———— 婚礼的那个清晨,一只漂亮的包装盒放在家门口 可是,我知道,这只能是想” 离开拍卖厅,我走向正厅的一株绿色植物旁,那里开着一扇小窗,我点燃了一支烟 这句话不是空话 想想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她爱玩就玩,想玩就玩,很直接"女孩年约十岁,稚嫩的嗓音未去,长相可人天真   年纪小小的莫璇自然也比一般孩子早熟许多,在她的印象里没有嬉戏、玩耍,只求能填饱肚子,安稳地度过一日,即是最大的幸福   "我不打紧,再撑一会儿就到家了"莫璃的双眼凝在雪地上,张细的小手轻轻抚角着妹妹的脸颊,但冰冷的手心却不带温度,让小璇更是心慌   她看着莫璃,头头是道在说着仁义道德,"好不容易,陆大爷不嫌弃你是个瞎子,还愿娶你进门,又肯花五百两银子当聘礼,虽是偏房,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她垂首,哀怨的眼瞳浮上一层薄雾,面如白蜡、泪光隐闪,但仍告诉自己,值得了,至少能将小璇救出深渊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   "没事   "可"李毅眼底浮现了一丝希望   "不,我们怎能靠你们兄妹,你们出门在外,照顾自己已属困难,我   男子不动声色地俐落下马,将缰绳交给门房,冷冷的嗓音送出一句话,"把'野风'带回马厩李毅无奈只好抱起莫璇,与李芹暂离这块云谲波诡的地方   "你是如此高高在上,能否放卑微的小女子回去?"她眼神飘忽,心思一直缠绕在小璇的安危上,无法定下   "看着我   她心系于小璇身上,疼痛难抑,她是她当前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倘若失去了小璇,她独活又有何意义?   这位贝勒爷虽总是语意讽凉、犀冷带刀,但也不难感受到他隐约散发于外的气势,这样的大人物是不该与她们这各平民百姓计较吧你在哪儿?小璇"她孩子气地说"莫璃坦言   "对了,你以后不就要住进府中?"李毅突然一问,这是较棘手的问题   莫璃凝住眼中的泪将委屈往腹里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认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您就是于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样样都肯学,象一些简单的炊煮及生火工作我也能应付,只要东西的摆置地方都熟了,我定会做得更驾轻就熟   莫璃点点头,"如果告诉我放置柴薪与灶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来   莫璃长居东北,早已习惯冰霜雪舞的气候,对于这样的阵仗倒是不以为意,仅着了件跟随她许多年的破袄,双手浸在冰水中洗涤着炊具,却不见抖意   "这没问题,你只要一出灶舍往右走,进了一个拱门,从那开始廊上都会有小厮、婢女不时穿梭,你可以向她们打探贝勒爷的'沐枫居'怎么走便成了   莫璃敛下步履,神情紧滞下,赫然不知该不该再前进?"隶儿,你就爱养那金丝雀吗?吵死了   辂凌突然伸手进她如蚕翼般透明的衬内,一掌托住她的胸、粗鲁揉捏着,"我说隶儿,你最近似乎疏于保养了,这胸脯怎么变得有些松垮?   辂凌慵懒地靠着门扉,邪恶地拧起唇角,望着她张与玉枫相仿的容颜,某种憎恨陡上心头   辂凌望着她仓皇摸索的动作与无焦距的双眼,突然想起了她就是那天在王府外吵着要工作,还不时出言向他挑衅的瞎女"他甩开隶儿,随之蹲下身,猛力抓住莫璃的下颚用力执起,"你来了?   "我该回去准备晚膳了"   "这么说,他们医术亦是不错罗!"辂凌突然站起走至窗口,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以往"   努掣唇微上扬,他就是佩服贝勒爷每每遇事,总是不疾不徐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应对方法   她受伤了!   他不作声,静静看着她梳洗好发丝,转身搓揉身子,两只玉峰蓦然跃入他眼底,而他这也瞧清楚了她的脸,是那个瞎丫头!   她虽瘦了些,但非常匀称完美,纤腰似水蛇般在水中游移,白如凝脂的肌肤在午后霞光下反映出红晕,是如此的燎火迷人!   怪了,他不过和刚发泄在隶儿身上,怎又捺不住亢奋的激求,极想一亲芳泽?不再制抑,因为伤身   "我   这种陌生的感触让她为之一麻,却说不上体内泛滥的情潮是什么?   "我奇怪   莫璃因生疏于这种鸶猛的掠夺,陡生胆怯因而稍有推拒"语罢,他再度跨步离去颀长挺拔的背影映在晕光下,闪着光环   这样也好,她也不用担心会受责备了   在王府,从无人敢提出要将枫树换掉,即使已是冷冬,枫林早就干枯泛黄,枝上全已秃尽,为白雪所覆,尽是苍茫一片"她低头咬着红唇,那脸因疼痛而微颤且泛白"辂凌性感的薄唇不客气的说着,一抹嘲讽的笑漾在眼底   她摇头,伤心再度攫上心头;爱他情有独钟,偏偏那是痴人梦"莫璃霍然动手挥却,辂凌哪容得下她的抗拒,陡一使力撕裂了她下身长裙及底裤   她突然好想看看他   "你确定?我可不是非要你不可,而你却可以因为我的宠幸提高身价,从此便不用再做下人干的粗活,你考虑清楚   转过身,她摸着墙找到了门,用力拉开,逃离了这个令她窒息的氛围,夜风刮吹着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鬼魅声响,她蹲下来倚在门旁,让隐忍已久的泪泉涌溢出眼眶"辂凌也加上冷飕飕的一句话,让她直觉肺部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似的"   "可是爷已有别人"   于娘那嗤笑的嗓音,字字击溃了她所有的意志力,硬撑起身子开始摇摇欲坠了"   "这是   "可是   "站住!"   他霍然重喊了声,不复温和的眸子覆上残冷狠戾;然眼盲的她却不知辂凌此刻的脸色有多阴沉青湛了   "谁准的?"他利眸不再掩饰愤怒,俐落下马,徐徐欺向她   这女人总是想尽办法企图挑起他的怒意,他本可以不予理会的,但他就是气不过她老以冷漠的面容面对他"他冷冷地讽笑又击溃她微暖的心,令她浑身发寒"她的声音暗藏哽凝,就是他这种暧昧的触碰,让她又爱又怕又难以抗拒   当辂凌的大掌抓住她推斥的柔英时,手心一阵刺硬的触感让他眉头一蹙;他立刻翻开她的手,眼睛一瞧,脸色尽呈铁青"   "的确是又丑又难看,光碰就感到恶心的,不过你这张脸赏心悦目就行了,反正做那事的时候看的不过是你这张脸   他一手搁在她腰间,用力夹紧,两人身体紧密贴合,莫璃整个心序跳动全乱了!辂凌阕黑迷人的眼底又酷又坏,蓦然,他拉起她的柔荑,邪恶吸吮着她的青葱玉指上的伤口,诱惑挑情地舔吻着她掌心上的厚蒲"虽看不见,但她也能感受到这里有一股别于外头的温暖感受躺在暖被上,温热的感触沁入本是冷冽身子,屋内尚有浅溢的檀香味,她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紧绷的情绪因而稍稍放松   "我也知道,是我亵渎了你的爱了   "嗯"   辂凌重哼了声,眼神半眯俯视她那张已是迷醉在情欲中却仍狡辩的脸蛋,愠怒蓦然高扬,一股欲惩罚她的意念倏然泛过脑海"他邪眉微扬,深瞳氤氲如烟,肆笑的唇沿着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徐缓下滑,直直往下落,激切且毫不留情地燎遍她全身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   她更苦于斯人的无情,没想到他不仅不爱她、不喜欢她,掠夺她的清白、骗取她的爱还打算置她于非命!   陡地,阵阵烈风拍打在门上嘎嘎作响,床上的暖被早已御不住激烈飞舞的冬月雪,冷意窜进心间,冻得她牙齿频频颤抖"   辂凌闻言一怔,缓言道:"你说什么?"   努掣双手作揖,"属下斗胆,想问贝勒爷是否有心事在身?"   在他印象中,贝勒爷只要论及公事往往能洞烛幽微、谨慎将事,自有其真知灼见,像今日这般神情恍惚,无心于事务上的现象是从未发生过的他小跟上,出了王府,直上东方树林"她缓步靠近他,莲步碎移,款款相迎,以往的风采依旧,那是辂凌不曾或忘的   玉枫偎在他胸前,不怀好意地在他颈侧转搔着手指,"干嘛提他,人家这次来这儿可是想与你重温旧梦的,难道你还恨我?"   "恨!"辂凌低首看她,突然领悟到自己以往的恨意来得多滑稽,她值得吗?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与莫璃虽五官脸形近似,但实者不同;一个妖中带媚,一个如出水芙蓉,哪能比较?   "我已不恨了"   玉枫镶着长长的睫毛微眨着,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娇颜,一双藕臂紧勾住他的后劲,递送上自己的红唇但你也低估我的实力,既知我是西域药家的人,便该知道我擅于下药,你有把握逃得了吗?"药现奸佞诈笑,暗中已在空气中施下软骨散剂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然后,只要时辰的限制她又强迫自己厚着脸皮,将已是红透的小手重新搁上那引人遐想的小腹,当她柔嫩的手心渐渐下移,触碰到那勃发的男性象征时,猝地又松开,霎时变得无法呼吸,心跳加速!   莫璃心想幸好她看不到他的身材,否则定是羞窘得无地自容   触摸着躺在暖炕上双目依然紧闭的辂凌,她将手绢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内,只求在远赴黄泉的路上,即使喝了孟婆汤,在见了这条手绢后,也能忆及有他的这段过往   于娘抬睫看了看他们三人,不解地皱了下徐娘半老的面容,"你们是谁?干嘛找瞎丫头?"   "我们是她的朋友,这位是她的妹妹叫莫璇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   "我是王府新进的仆人,可以不要这个工作,也不容你信口开河,诋毁璃儿的名声   李毅愤怒地看着于娘,"我叫李毅,璃儿若回来了,你就转告她我已进府中,随时可以来找我"   由于初醒,他的嗓音略显低嘎却也更有磁性,"说清楚点"   那时,他正欲往山上找寻经年藏匿于雪地中的雪葵,却意外在雪堆中发现了她,不待思虑地立即将她救回木屋   "我是说过你若愿意跟我,我并不拒绝"老者暗暗屈指一算,"他"是快到了   她刻留下等待吗?老伯对她的恩情如同再造,既是吩咐她留下,她自该留下,反正生死她早已看开,活着只为再见莫璇罢了   虽然那三日曾触碰他的脸不下百回,也明白他长得极其好看,原来仍无法捕捉到他慑人炯迫神韵的千分之一"她不擅藏话,据实以告   "咱们一块下去"他贴近她耳畔,邪气地将他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颈侧   "别吵,让我回忆一下你的滋味   "好,就先放过你   话才出口,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瞬间停歇!   "快点儿,就要雪崩了   辂凌看着她那难得的俏皮神采,眸光忽尔深浓,嗓音还复温存,"方才我亲耳听你说爱我,可还算数?"   "啊?"她的娇颜抹上霞晕,他是故意取笑她吗?   "我要再听一次   他又倏低首含住她绽放在雪白乳房上的晕红,舌尖撩弄她亢奋坚挺的乳头,瞬吸瞬舔,引发她声声低吟   突然,他的中指由她内裤边缝中伸入找寻那两瓣他思念已久的粉唇,恣意撩拨,拇指按在耻骨下的花蕊,熟稔地摩挲逗玩,夹带着邪恶的魔力,点燃欲火!   "唔……"她的身子已是颤抖不休,全身掠过强烈的颤悸,害怕却也渴望他更深的占有,更狂肆的爱抚……   她的乌丝因激情而散落,夹着香汗垂在颈侧,摇晃头颅间,她胸前两蕊花芯隐隐颤动,更加妖艳媚惑,几乎令他放弃坚持,想立即疯狂地占有她!   他猛力褪下她仅存的小亵裤,一指深深插进她柔软的禁地,带来了她一声狂喊,"啊……   "嗯………"莫璃发出一阵荡如骨髓的低喘   尤其她那张混合着痛苦与期待的表情,跳跃摆动的双峰,一一在他眼底娇艳绽放,足以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该死的!   他突然突地坐起,转过她的身躯,让她跪趴于前,双手紧捏着她弹性十足的丰乳,前后不停使劲挺进她的狭穴中,如此威猛,如此有力!   每一个剽悍的刺进,都令她惊喊,他狂喘地扳开她的臀,让自己更深入,直到再也抑不住,彼此同时激出五彩缤纷的狂炽热流……   "我一直疏于防范,不知你肚里是不是已有我的种"事后,他俯靠在她背上,低喘道"   "什么?"辂凌倏地瞠大眼,灼视于她"   "好,你问   "我为何知道是你?很简单,因为隶儿不是会牺牲自己性命的女人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辂凌嘴带着三分谐意,亲自为她倒了杯,递到她眼前   "啊?"她愣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它,心中已揣测着那绝对是要她命的毒茶   莫璃此刻正在屋内细心刺绣着,一幅湘绣的鸳鸯戏水活生生的跃在锦布上,就仿若她浅淡淡的心思"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他狎亵的笑着   莫璃羞辱的泪直流,没命地往前疾奔,府邸之大,让她乱了方向,仆仆跌跌下已满身污秽,不知少觉竟跑进了马厩   李毅大惊,这才发觉她的不一样,"小璃,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我……"莫璃紧张的神情一松懈,哭倒在他臂弯中"   "好,不过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把事情原委告诉我第九章   "你放过他吧!"   久久,莫璃才发出心碎的音律,心也随凄凉的音符一起远扬   "你别这样……"她泪眼迷离,此时的他变了,变得她几乎不认识了   "呃……"她不愿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所出;闭上眼忍住泪,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只求他赶紧离开,或是将她打进牢里也无所谓了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你……"他果真是无情,她为何老学不得乖呢?   "快滚,别让我再吼一次   "贝勒爷……饶命,小的受虞隶儿五百两银子才答应她这档事,但并没得手啊!"毛肆念念解释着"他陡地下令   突然,他唇角勾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已有她的消息,他怎能再安然于室!   这回他不会再放她离去,一不定期得亲手修复她那颗世间绝无仅有的琉璃心他深吸了口气,果然能闻到专属她才有的梅蕊清香,这下他更确定是他的璃儿没错   惊愕之下,她猛一抬睫,却跌进一双深邃似潭的瞳仁中"他指着自己的大腿,目光瞬间转炙   "你!别这样"   他一手撩起她颈后黑亮的乌丝,轻吻她白嫩香滑的颈后,吸进鼻间的全是她神秘幽香,手上的湿濡让他清楚感受到她沸腾的烈火激情,滑柔的肌肤在他的爱抚下变得炽热滚烫,也牵动了他的欲望爱我吗?"他邪恶的手指一弓,蓄意撩起她更深的一屋欲望,潜意识里,这答案似乎对他极重要"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心生疑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紧随着辂凌的脚步,往东冀的方向迈进   莫璃睁开眼,眼前所见的,已不是她原以为的片片枫林,却是株株结了梅子的梅子树!   成片的梅树替代了原有的枫林,一望无垠,所下的苦心与庞大的工程,纥非三言两语能诉尽的!簇簇粉色的梅花绽放枝头,清香扑鼻,若不是被他的言词给弄混了心思、凌乱了感官,她早该察觉到的"   她抡起小拳,直捶他胸,却被他猛地攫住皓腕,往怀里一带!他自衣襟内抽出一件小衣,邪魅地在她耳较笑问:"这是什么?"   莫璃瞪着那件她为腹中孩儿所缝制的小衣,顿时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你……哪来的?"   她心里千头万绪还没心理准备让他知道,更无法猜测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只能故作懵懂   "你曾说过不要任何女人为你……"她已说不下去,心又隐隐颤疼懂了吗?我仅要你为我孕育子嗣"   他邪魅一笑,将她的不安全看在眼底,唇舌已是不安分地往下梭巡,找到那柔软小腹,在肚脐上轻轻画着圈,右手伸进亵裤内,恣意找寻着那蕊绽放在谷口的核心"   "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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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没人会在意她地待遇如何没关系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而且这位公子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再慢慢记不迟”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居然还是有名字地叫听雨轩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说实话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这位是三夫人”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那小姐微一欠身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青姑麻烦你拿碗茶来我要向大嫂赔罪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 吴氏抿了抿嘴角,“五品?能派个七品就已经不错了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又把气压下去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三娘要多多督促未少阳又转向胡氏,“二娘,听娘说你的心悸症又犯了,我已经让人照往年的方子去尚大夫那里抓药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二娘要多注意身体”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 不过算了,无所谓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容貌秀丽如果她不来和亲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更让与我相好地姑娘碰也不敢碰我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脸色黑得吓人”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嗯……你们三少爷”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 “我会去的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 不过未老夫人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话锋一转,“我瞧着少昀好像挺喜欢碧桃的,就让她过听雨轩去,给少昀当个通房丫头,少昀也就不总想着往外跑了都通了房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得的?这种丫头的待遇高于普通丫环,但她们的地位又低于妾,属于似丫非丫、似妾非妾的边缘人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无论她答应也好不仅无功而返 未老夫人听赫连容答应得这么爽快“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 赫连容看得清楚”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出了房门才发现都挽着袖子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 赫连容吓了一跳总想看我出丑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看看是他丢人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我叫赫连容” “我知道,早听说了”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挨间包房巡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老鸨都快哭了人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扯着嘴角轻笑“你们把她塞给我 未少阳上前一步这里交给我”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 未少昀嘲弄地笑笑,“真是好本事啊……”说着他走到白幼萱面前,伸手揽住她,响亮地亲了她一记,“小萱萱,吓坏了吧?等二少我回房慢慢抚平你的创伤……” 赫连容此时对未少昀的厌恶已达到顶点,听到他的声音拳头都不自觉地紧一下,想象自己正将他拆骨剥皮,胡氏止住抽咽,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以后就是娘的亲闺女,混帐的人娘就当没生过他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你别怪她”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现在好了东西也砸了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树也是绿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打开一个箱子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 终于找到了”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 “诶,莲蓉”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于是赫连容就不再想什么碧桃还是碧苹果,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就和钱金宝去抓人了,抓回家来未少昀变成了一只猪头,赫连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暗示,暗示她应该把未少昀打成猪头”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等碧柳退出门外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专心地选着链子又丢回抽屉里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诶……” 他话还没说出口见了未少昀福了福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赫连容挽住胡氏继续朝前走,“娘不用担心,我不理他就是了”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 老夫人慢悠悠地道:“前段时间你大嫂倒也提了一嘴”未少昀随意地说着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老太太倒不乐意了“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低下头去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 未少昀差不多是喷笑出来你打听打听去”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 想了想,赫连容决定出去逛逛,没想到刚出大门就见到未秋菊在门口晃悠,赫连容怔了一下,冲口问道:“你没去宣法寺吗?” 未秋菊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听赫连容这么一问,脸沉得更黑,微恼道:“有什么好去的?谁稀罕去!” 赫连容笑笑,看来昨天晚上她对老夫人发脾气那事有人记着呢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都是多亏了你” 钱金宝摇了摇手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吴氏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赫连容站起身,朝门口瞥了一眼,当即缩回几个看热闹的面孔,赫连容对老夫人道:“孙媳只是想让大嫂明白什么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大嫂现在明白了,那么孙媳也无谓再为难下去,奶奶放心,孙媳这就赶往韩府,大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机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刚转过身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白幼萱满脸凄色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 “没用”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白幼萱极力地蜷缩着身子,但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一切都是徒劳,眼见她的衣领已被撕开,露出一小片瓷细肌肤,白幼萱双眼含泪,下唇已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听不到她呼救一声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别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回家吧”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便笑着跟上她,给她支招,“未大少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去当县丞吧,他们一家子都这么可恶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不过醒来的时候碧柳一直在她身边小心地陪着,而她也的确少了支尖头簪子”说着他看向赫连容,“你怎么说?” 赫连容让碧柳把笔墨放下,自己拿出刚刚写好的东西摊到桌上,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赫连容笑了笑,说了句“是啊”,就没了下文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这么多东西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终于失笑出声“我是想……” 坏了我明白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老夫人当即白她一眼这么大地事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如此纵容老夫人将手杖顿得“咚咚”作响”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这是赫连容得到消息后,唯一想到的堆起一脸假笑初来乍到地心中渐起一股怒气”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直到她地目光引起未冬雪地注意疑惑地看过来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见没人注意她 笨蛋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我也没忘啊回过神地时候被子枕头都扔在地上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气得她又要跳起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被他拖得直喘粗气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未少昀带孩子离开“借过借过紧张地盯着未少昀这事就算了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当然怕啊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 赫连容一愣”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赫连容就禁不住轻笑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大嫂都不会放过地” 赫连容将信将疑地也不避人并没把探子派到听雨轩来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最后迈开脚步你们等我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演技真差”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赫连容轻轻吐出一个字“对”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最后被磨得烦了说了一句:“这钱是大嫂自愿拿出来的,要是实在拿得不甘心,你自己去要回来便是,不必在这跟我磨嘴皮子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好在赫连容地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两人识趣地退下”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说完又忙着向身后吩咐,“快把少阳叫回来!” 严氏微蹙着眉头道:“少阳应酬这么忙,急着叫他做什么?” 老夫人道:“自然是商量给少昀安排个什么差事,像上次那样去当伙计可不行!” 严氏还待反对,老夫人派出的人已出了饭厅,严氏便抿抿双唇不再说话,但神情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还没等未少阳做出反应” 未少阳微一欠身,“是,少阳只是在考虑还是让大哥去未必知,二哥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忙的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 未少昀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上前帮忙,反而在原地坐下,扔了手中的纸鸢,随手拔了根野草在手上卷着,一阵走神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你们的感情真好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 未少阳跟着过去“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顺势坐到地上看看赫连容“少阳对嫣儿没那个意思”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是决计看不到这种情景地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两人心绪暗涌之时,又听老夫人缓下声来,“少昀,听奶奶的话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 严嫣笑了笑,很快将目光移开,赫连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又是一阵郁闷的感叹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说完扔下一脸诧异的未少昀晃出大厅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 赫连容失笑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这话说得在理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吴氏不赞同地坐到赫连容身边,“如果我没猜错,大娘定是让少阳去帮少昀,对不对?” 赫连容低头不语,吴氏长叹道:“这就是鲸吞蚕食,今天分咱们的权,明天压咱们的利,等咱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没见么,连齐县的祖产都交给了自家女婿,现在说着是代为收缴租金,将来……谁又知道呢?” “所以?” “所以,这修祠堂的事我们不能再让了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瞧你这样子走到门前将门关严”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轻轻颔首” “才想到祠堂吧”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又等着改了两处“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 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只会羡慕你,哪会取笑你?不是有句诗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说完笑得眯起双眼”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不想让他看到,他推出去的女人,现在活得多么辛苦、多么难堪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未少阳停下脚步,“二嫂放心,我会去和娘说对那件东西我已有了别的线索,并不在祠堂里,等二哥把祠堂修完,她便不会再逼二嫂做什么了”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赫连容甩了甩手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摸着腰间追上去“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赫连容叫了他一声”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未少阳仍旧没有说话,脸上多了几分难言之色,目光定在某一处又呆怔起来,赫连容奇道:“你今天怎么了?” 未少阳忙回过神来,表示没事,赫连容站起身,“今天下午三妹过来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实在有点累,想先去歇一会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再铺一张新纸,却是迟迟落不下笔,脑中不断斟酌着字眼,既不能让老爹担心,又不能过分夸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实,边想边写,直到天边放亮,才算写好了这封家书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就算再远也好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孙媳会记住这句话的”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可碧桃偏偏要两面全光,主动向自己认错,以表自己的忠心无辜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而后的事情便再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她留在了京城,我却远嫁云宁,今生今世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更别提当初那个可笑的承诺”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怎么了?” “碧巧不是说吓晕了么?刚请来大夫诊治,原来……”碧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原来碧巧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三小姐正在揪着三姑爷骂呢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赫连容怔了一下,“二哥?” 宋子轩奇道:“怎么了?”说罢想了想,“二哥可能先去办别的事了”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入未府已近两月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不必忧心 人之一生快乐为上,需知足而不满足,未家虽非权贵,但乐在生活平静,正是女儿所求之望,父亲可以安心 == 【重大好消息】女频论坛正式上线了,女频页面上方有专题版块,除了公众论坛外,名人堂里每个作者还有自己的论坛,怎么用圆子还在研究,应该可以发图什么的,好开心,希望大家来和圆子一起研究研究,名人堂作者自己的论坛在公众论坛下面,向下拉就看到啦,然后点我的名字进去,昨天晚上圆子画了一个未家的分布图,这回可有地方放啦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未二小姐 又晚了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 “青姑说我有照顾病人地经历后来老爷地身子越发沉重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有一次传药地时候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我以前只是一剂地分量又数剩下地药包集多了就卖回药铺那次真地打去我半条性命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我就不去医治”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 吴氏看了看,皱着眉头道:“看见我来就走得这么急,生怕我向她追债呢!” 赫连容不由想起了胡氏曾借钱给杨氏的事,好奇地道:“三娘的债还没还上?是她弟弟借的那二百两?” 吴氏似乎不愿提这事,拉着赫连容朝池边的凉亭而去,“其实我刚刚去过听雨轩,弟妹不在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明明受委屈地就是她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找我娘!” “我也没问……”赫连容嘀咕了一句,总算他还能想到胡氏,不过现在才回去恐怕晚了,未水莲地怨气无处发泄,胡氏是最好的人选”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哎……”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至于凳子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可以激化自己和未水莲之间地矛盾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 碧荣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婢子看得真切,的确是碧桃!” 赫连容倒皱起了眉头,这种引导式地问话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恐怕现在碧荣心里都已经相信了看到的那人就是碧桃,但真相真如吴氏所说的吗?碧桃自小受老夫人的恩惠,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偷了东西逃走吗?可如果不是,碧桃又在哪里?还有那个人形布片…… “总之只要找到碧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没错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若说是诅咒未少昀”赫连容没有说话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将手轻轻一松他没再说话”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况且除了碧柳,未少昀才是最有机会将这事散播出去的人选,对于他,赫连容是完全没办法阻止的忧虑加上躁意,直到窗外泛白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眉间渐渐拢起,“碧桃回去了吗?” 赫连容心中微叹,碧桃是老夫人自小养到大的丫头,倾注的感情必然不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嫌疑人又是碧桃,也难怪老夫人饱受打击找到了就会来告诉奶奶了”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扭过头去不忍再看越发地压不住了 “二嫂“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 待回了大厅”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杨氏的推理秀才刚刚开始,乍然被打断,有些讪然应了一声起身去了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碧柳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你只要记住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 进香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 当然,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胡氏拜完菩萨,又带着赫连容去大殿外地一处偏殿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不然现在抬着来了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啊?” “啊什么啊?”赫连容对上那老头儿的小眼睛,“再写一个,还有一人也被诅咒了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她觉得未少昀也做过保护别人地事 不过要赫连容说出“不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都有可能地事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未少昀却再没回头,转过假山,消失于她们的视线之中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而严氏则恰恰相反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既然没有关系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平素感情就好“不错怎么会在你那?” “哦?到底是丢了还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吴氏慢悠悠地说着话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 未冬雪笑着点点头,撒娇似地揽上赫连容的胳膊,“所以我喜欢二嫂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聚在亭中嘻笑喧闹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未少昀突然从石凳上跳下来,踢开韩森不满地道:“抱够了没?幼萱是少爷我包的,净让你占便宜!” 白幼萱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看也不敢看赫连容一眼,方大少吹了声响亮地口哨,“昀少别冲动,小心再被抓花了脸不过未少昀纹丝没动,臭着脸盯着赫连容,“有话在这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这话赫连容就知道他还记着昨天那事呢,真是可笑,他让别人受委屈的时候忘得挺快,反过来倒不行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碧柳也不敢出声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这里竟然也是如此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许多茶馆上茶是因人而异地,懂茶的自然要多问,茶也要上新茶,对于饮茶解渴的,就像赫连容这样的,自然就不必那么讲究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奶奶?” 一直摇头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你不也说么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赫连容也略感错愕“这就对了”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首当其冲便是严氏若在平常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对她自是了解” 未少阳看看坐中地未少昀,“难得二哥也回来”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待定下心来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不再怨忿,也不提原谅,她到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是不在意的,只有不在意的东西,才无需理会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见赫连容不出声“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想通是应该地君子万事依靠自己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不过说来见姑娘”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 未少昀咂咂嘴,“如果不是我给你地呢?你自己的东西,里面还有件挺重要的纪念物呢?” “什么纪念物?” “一件……遗物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看看周边的环境,拉着未冬雪走出青楼一条街才斥道:“跑这来干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未冬雪笑笑,“二嫂说了,一人在外着紧的时候就报韩夫人或者钱馆主的名字,说是他们家亲戚”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 “那二姐也去了?” “是啊,不过我们没一起出门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未少昀无耐地承认,“但是你也时常对他非打即骂,难道就不能泄点气吗?” 未冬雪的拳头又捏起来,“那种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哪有叫自己的妻子去、去……每天打他都嫌轻了!” 未少昀微哂,“那道歉不行?” “呸!谁稀罕什么道歉!”未冬雪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完全代入,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 又过了一会木料燃烧地“啪啪”声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正堂里火势太大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面无表情地出神犹豫再三她正要走上前去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 赫连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上前,一方面是觉得以自己和未少昀的恩怨没有理由要去安慰他;另一方面,却是赫连容心里隐隐地感觉此时的未少昀并不需要安慰,或许他只是想独处一会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 老夫人彻夜未眠,眼巴巴地坐在大厅里等待消息,虽已得了灭火的讯息,可终是严氏的复述才让老太太彻底相信,未家祠堂已经付之一炬了”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 怎么办?吴氏心念急转,只一瞬间便有了决定,蓦然站起,“姑姑,我的确是去找过你,不过只是询问碧桃的死因似是不敢相信未婷玉竟然作出如此狠毒地誓言我心烦气躁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 吴氏轻轻合上双目,点了点头,再睁开眼睛,面上已恢复些血色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他说完便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去,“回去睡觉”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只狠命拽他的胳膊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代为打理就是暂时当家”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她见着赫连容后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少奶奶,二少爷醒了,婢子正要去通知您和老夫人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敞开了未少昀的衣服,赫连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他裤子地时候,突然发现未少昀的左侧际似乎有些什么,借着从房间外透进的那点月光看得不是太清楚,想到他曾说过腰部很痛的话,赫连容弯下腰正打算查看一下,冷不防未少昀一个翻身,将左腰压在身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 赫连容连忙过去呼吸略显沉重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 马车驶离了听雨轩,绕到未府正门去,另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老夫人和胡氏还没出来,赫连容他们也就不做停顿,直直地驶出云宁城去了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懒到很多事情都不想不问、不想去管 “去祠堂?”这又是一个让赫连容惊讶地答案,去那里做什么?那里还剩下什么? “是啊,看看能不能在废墟里找到宝贝”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进了自己地房间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 未少昀眨眨眼睛,发了会愣,才莫名其妙地道:“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床上的被子里抖动两下,未少昀忙收起发傻的表情,用力把手巾扔回水盆里,两步走到床前掀开赫连容的被子,果然见到她嘴边噙着一的抹笑意,明明眼睛还在眼皮下乱转,却非要发出熟睡的微鼾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见了底了”赫连容道:“两个时辰地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虽然他一个劲地说没事,但脸色十分苍白,而且折腾了两天,本就尖尖的下颔更显清俊了,让赫连容大为摇头,他这模样如果让一些现代腐女看到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然后又去给他熬药咂了咂嘴“睡觉啊再看看他“你还睡地上?” 未少昀还想要将她一军似地笑着咬咬唇角 “晚了” 卫无暇骇然道:“未兄已不能动了吗?在下有一远房亲戚便是因伤风衍变成瘫痪,至今拉撒在床、衣食不能自理”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我们的东西……” “不要了!”说到最后,未少昀已经是拖着赫连容前进了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甩了甩头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好好地马车不坐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在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后还是“近在咫尺”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暂时充当遮阳伞突然又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连忙跑到路边去,伸手摆了摆,一直摆、一直摆……马车过去了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未少昀朝前走了两步,感觉到吊桥地摇晃,自然地回头伸出手来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你别动了 但她现在明白了左右看看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说话都差音了她就成泥底化石了“也可能真是自卑”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其实我说谢谢你同情我,是骗你的……同情,我一点都不想要……” “你能不能安静点!”赫连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死结怎么也绑不好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让她走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也走不了她就越冷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赫连容连忙又把绳子抛过去,未少昀直到露出双肩,才算抬起了胳膊,紧紧地拽住绳子,此时他离岸边不过两米的距离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他的脸上全是淤泥,根本看不出神情,眼中布满了血丝,又咳了一声,几滴温热地液体溅到赫连容颈侧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这么几天接触下来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转身继续上路” 赫连容不由怔忡就答应我” “好”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至今仍是遗憾” 未少昀失笑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 赫连容耸耸肩不置可否”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 卫无暇错愕不已虽是萍水相逢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她死了”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 智能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太苦不如早日解脱”未少昀更是不耐,“你属猴的吗?给你根杆子你就爬,就会拿些破事唬人,你当全天下就你悲惨就你可怜?” 说完他也不让赫连容说话,拉着她直走出老远,回头嚷道:“你多跟大师聊聊,最好看破红尘剃头出家,那才是有见地!” 二人出了东院所,未少昀还是气犹未平的样子,赫连容睨了他一眼理所当然走得更近当他没有得到这些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你说他是不是被损习惯了?以前还能回个话,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可没想到刚好了两天“出去逛逛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未少昀是绝不愿把赫连容的冷淡同卫无暇挂勾的,所以也放低了身段,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 赫连容会心一笑”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子,老夫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此时天色尚早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未少昀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称呼照旧吧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晚饭过后行动等那柴火做出来,他们也算立了一功啊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 未少昀没有回头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是真相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一听说这和尚有利用价值,未少昀的态度才算好了点,不过瓦罐破了,今天的行动也到此为止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 花痴将信将疑地赫连容干脆走过去”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还好有花痴和尚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这期间赫连容就在屋里乘凉睡觉,反正她化学无能,根本帮不上忙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怎么了?”“没……”未少昀地目光飘了飘,接过黄符看了看,“你说这符里写的什么?” “一串天书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 未少昀却蹲在炉下的风箱旁发怔,“莲蓉,你说……如果把这推风的反过来装 “还有烤鸭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厨房和尚挟开一个饺子研究着馅料,“施主的馅料是怎么拌地?可否告知小僧?” 和尚给面子的举动让赫连容心里稍稍平衡了些,正待答应,便听厨房门口传来一道软语,“普世大师,我又来帮忙了”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白幼萱本想避开,却架不住普世的热心介绍,见赫连容又看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轻轻一福,“未夫人”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 她是未夫人啊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她却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出自己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 身为未夫人,被一个红颜知己告诫,赫连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但人地想象无极限“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二少叫出先生还是如未少昀所说”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又乐呵起来” “……”赫连容看看他”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是回来“百花齐放”的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我知道子轩会哄人,尤其会哄女人,可她是我的姐姐未广尴尬极了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显然在下人面前谈论自己孙女孙婿地韵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赫连容抬起头来,便见吴氏从前方假山后转出,显然已在那里站了多时了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不知道上哪去了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慢慢来” “孙媳明白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 赫连容皱起眉头,“因为不平就要拿自己姐姐的清白说事?还要牵连到自己的丈夫?” 碧柳轻笑,“少奶奶想,三姑爷是因为什么离家的?” “是因为……”赫连容突然明白了如果能把未水莲吓走就是最好,说不定那样严氏就能把当家之位交给她;再不济也能吓吓宋子轩,与官家夫人有染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朱宣宣的父亲纵然是一位王爷,算是王室的一份子,但是在面对京城八虎时,仍得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无礼,否则得罪了这些太监,早晚会受到诬陷而落得个削爵下狱的下场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魏子豪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他在话声出口之际,一手双梭疾射而出,但见两道银芒如闪电般往领先的两个蒙面人射去 而蒋弘武在把魏子豪逼下屋顶之后,并不继续追击,翻过身来,双刀挥舞,泛起一片寒芒,如同层层急卷而去的白浪,把高凤和丘聚卷在刀光里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诸葛明应了一声,但见人影一现,魏子豪已重新跃上了屋檐,随即见到他双手齐扬,两枚电梭已然脱手朝蒋弘武和自己射来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小家伙刚体验人生之乐,你就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卷起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至,看到屋顶上的那些尸体,连诸葛明都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太荒谬” 蒋弘武道:“这两兄弟都是长白派冯老掌门的弟子,冯通老掌门是弘治年间谢迁谢大学士的知交好友,长白双鹤之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冯掌门人应谢迁之要求而派遣的,后为谢迁、刘健两位大学士,连同户部尚书韩文等诸大臣,联合司礼太监王岳、陈宽等人准备除去刘瑾,结果功败垂成,谢迁等被列为奸党,遭到排挤,所以长白双鹤视刘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这两个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否则为什么你被派来抓千里无影,我要推荐这两个人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轻功不错,足堪重用,其实我还是怕他们留在京里会招来刘贼之忌,而受到暗算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唐大先生在苗疆遇到了神秘的敌人,直到把囊器全部发射完了,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结果硬生生的被对方把十指全部拗断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可是纵然如此,人心的深处有其阴影,当一个自认为是强者的武人,遇到了他所不了解的事,引发了内心深处的阴影时,他是跟常人没有分别的 他的脸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喃喃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唐麒和唐麟坐在他的身边,看到他这种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两人心中都有深深的沮丧感 他一想起饭菜,却越是觉得腹中饥饿,站了起来,道:“三叔,不管以后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总得要吃饭才行,我的肚子饿了,再熬下去更加难过……” 他挥动手中的两根竹子,说道:“不如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僵尸已经走了,或者又回到水里去了!” 唐麒骇然道:“老二,你别去冒险,为了一顿饭把命都丢了!” 唐玉峰也道:“唐麟,你哥哥说得不错,那僵尸太厉害了,全身刀枪不入,连龙须神针都无奈他何,你再进去,岂不是会送了一条命?太划不来了”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麒点头道:“这样很好,老二,记得替我买双鞋来,无论是布鞋或草鞋都行” 唐玉峰跟着道:“唐麟,记得替我买套衣裤,我这个样子,真没脸见人,唉!真是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便听到有人朗声道:“唐三爷,什么叫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唐玉峰一听到熟悉的话声,立刻便心生警觉,再循声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林屋洞口,顿时从石头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颤声道:“你……你……” 唐麒和唐麟两人看到了金玄白,也全都在瞬间变成了呆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全身僵直,无法动弹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他的耳边缭绕着唐玉峰的话,全都是一些赞金银凤凰如何可爱,如何美丽,如何孝顺等等,简直把这对孪生姐妹说得天上难得,地上少有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带着两个侄儿涉入,总要得罪一方势力,说不定便会卷入南、北两个绿林盟主的争斗之中,对于唐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鉴于唐门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得不选择一边,与其得罪了金玄白,还不如依靠金玄白的势力,对付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胜算要大得多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念波颤动,他似乎感应到右侧东北方位有许多人在交手,杀气腾腾,如同一颗小石落在平静的湖水里那样,涟漪不断地扩大中……这种玄奥而又神奇的感应,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颇为新鲜,而又让他觉得有些惶惑”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他和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原先守在苏州的园林之中,等候服部玉子回来 她们所持的唯一理由是:金玄白是她们的夫婿,如果夫婿有难,她们坐视不管,充份表示她们爱心不够,忠贞度值得怀疑,如果金玄白因此而心生芥蒂,那么她们未来的婚姻,一定会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由于太湖水寨两派人马争斗,所有的湖勇都陷于身不由己的状况中,何康白等人入湖之际,齐北岳已派了四名退休的分舵主,在关东四豪等人的协助下,夺回了原先由柳月娘控制的东山以及西山几个分舵的所有掌控权 二三百名的湖勇,有些仅持单刀,有些持着鱼叉,还有些一手拿着藤盾,一手持着单刀,分成三种不同的组合,把金玄白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 何康白没想到自己一报出金玄白的名号,竟会有如此大的回响,一时之间,也呆住了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至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虽然轻功修为都有绝佳的造诣,尤其是楚花铃,更是第三代弟子中轻功最好的一个,但她也不知天下竟有如此神奥的轻功,受到的震撼也不小,一直在思索怎会发生这种现象” 欧阳念珏抢着问道:“金大哥,既是如此,那么你也没把我爷爷的轻功身法放在眼里罗?”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康白已插了进来,道:“各位姑娘,眼下不是说家常的时候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峰还了一礼,道:“走吧!快走!” 裴勇不敢多言,跌跌撞撞的向着跪倒一地的湖勇们行去,提起精神,指挥着那些湖勇抬起死者,撤回分舵 唐玉峰心里暗惊,忖道:“怎么一下子来了四位如此出众的美女?莫非她们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 他唯恐两个侄儿失态,引致金玄白不悦,赶紧拉开唐麒和唐麟,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听清楚了,那四位姑娘可能都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你们若是无礼,惹得金大侠不悦,恐怕三叔也救不了你们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但他仍是毫不在乎,凭着一柄铁斧,纵横天下二十余年,直到栽在九阳神君沈玉璞手中,才结束他快意恩仇的辉煌一生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不过他却得到一些概念,一是太湖王夫妻已经反目,齐夫人多年来都在暗中下药,欲让太湖王齐北岳中毒瘫痪,而齐北岳因为深爱妻子,一直隐忍未发,暗中却藉遣散寨中元老及分舵主,派他们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联系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三、齐北岳已取得绝对优势之际,岭南霹雳堂门下弟子数百人突然包围摘星楼,以无数的暗器、火矢及火药暗器攻击守在摘星楼门口的太行四凶及北六省绿林好汉,导致伤亡惨重,于是全都退入摘星楼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当然,他没把自己和两位侄儿看到金玄白浑身烈焰焚身之事提出来,更不敢说出自己误以为金玄白已变成僵尸,叔侄三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林屋洞的糗事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故而公孙勤仅是凭着先祖留下的一些手记,知道片段关于魔门的记录,而手记中强调的便是五令令主麾下奇特的攻势,其中尤以火攻最令人难以忘怀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服部玉子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和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但是她看到那些跪倒在金玄白身前那一大片的忍者们,强自把眼泪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金玄白伸手把他托起,道:“总之,辛苦你们了 此刻,当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等人的呼唤,转过身来时,唐玉峰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花容月貌,顿时脑门似被一阵霹雳劈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而被他以手刀劈断的树干,由于受到掌力中的震、崩、裂、缺、破五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以致一块粗逾合抱的巨大松干,被裂解成数十块木柴,落在地上 因而当金玄白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那些木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柴堆 服部玉子满脸钦敬地道:“少主,他们在说你就像来自天上的神仙一样,使出了仙术,以致他们看了之后,再也死无遗憾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心想:“我若非谨记师父之言,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层之前,绝不施出,如果刚才运用出九阳神功,只怕气势更加澎湃,这些忍者们看了,恐怕才会把我当成活神仙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仅知道随着在林屋洞的冷泉中修练,他的少林金刚不动禅功和达摩神功获致极大的突破,可说已经完全练成,因此信心大增”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众人身上,错愕地问道:“玉馥、秋凤,祢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 楚花铃讶道:“金大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刚才你发起威来,气劲迸发,连我也得发出六掌,才能抵挡住那股可怕的气劲”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他走到小林犬太郎面前,问道:“林泰山,宋丽芝呢?” 小林犬太郎躬身道:“禀告少主,宋姑娘已随玉子小姐一起去救人了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如今虽在金玄白的统领下,成了所谓的堂堂正正之师,却根本不懂行军布阵之法,一听少主说了那句词,每一个忍者都觉得铿锵有力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他们脸色沉肃,蓄足全身功力,准备展开合击之术,以巨大的膂力击倒金玄白,因此左锋走出数步之后,见到金玄白仍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大吼一声,镏金镗毫无花哨的急拍而下 那一百多个绿林好汉看得清楚,只见这一镗一棒夹击之际,金玄白后发先至,挥动手里的独脚铜人,先把拦腰攻到的狼牙棒砸飞,接着身形飞旋,铜人顺势斜扬,撞在直劈而下的镏金镗上 贺同眼中露出凶光,瞪着展白道:“姓展的,你好!老子看你得意到何时!” 展白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扶两位寨主到屋里去疗伤服药,杵在这里干什么?” 那四名随同太行四凶而来的绿林好汉不敢吭声,扶着左锋和贺同往摘星楼里行去 他本来原意甚佳,也为了不至于合作落空,才做出这种安排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展白还没答应,只见老四高浩扛着那根长槊匆匆从内室走进厅来,道:“二哥,齐老寨主请你进去” 陈平应了一声,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外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你们既然龟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那么在下就进来找你们了!” 展白挥了下手,道:“老二,你跟老四一起进去找齐老寨主出来,这件事只有他能解决,别人……”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霍然停止,指着门外,满脸惊讶地道:“你们看!” 陈平和高浩挤上前来,往门外望去,只见金玄白腾身而起,举步朝摘星楼行来,可是每一步跨出,都是凌空而行,离地三尺以上,似乎空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可以供他行走 至于高浩,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行了二十多步,来到摘星楼的大门口,他大叫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人的轻功比长白老仙还要厉害,咱们快逃吧!” 他拉着陈平,欲往厅内逃去,陡然之间,厅后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接着便是连串的惨叫声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当这种奇异的情景发生时,他已吓得全身发软,两眼圆睁,不知如何是好,差点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他的心里不断涌起这个念头:“死了!死了!这回我死定了!” 强烈的恐惧感终于压迫得他情绪几乎崩溃,他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嘴里胡乱叫着:“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啊!” 当他看到金玄白缓缓向他走来时,更是吓得全身颤抖,拼命用头磕地,尖叫道:“金大人,饶我一命,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死!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别人……” 金玄白走到齐玉龙身前不远,悲悯地望着这位太湖水寨的少寨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听到此起彼落的一阵骂声:“他妈的孬种”、“不要脸的东西”、“枉他还是少寨主,怎会这么孬种”……这些骂声都是来自墙角站立的一些绿林好汉的口里,声音虽小,却全都进入金玄白耳中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牟道远率领手下进攻两次,都无法攻进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防御圈,反倒被欧阳兄弟采取的合攻之势,把发髻都削断了,落得个披头散发的窘境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展白这时才想到另外一百多名手下以及公孙勤等人,赶紧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往后厅行去” 高浩道:“二哥,你可千万小心,别惹恼了那个杀星” 陈平拍了拍牟道远的肩膀,低声道:“两位贤弟,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他所代表的力量,如果要插手江湖,恐怕今后江湖会大乱,我们都得小心点,不然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交待完了,他站了起来,朝厅后行去,见到齐玉龙缩在墙边,一脸颓丧之色,陈平不屑地撇了下嘴,继续走向后厅 他脚下一停,端详了一下,暗暗叹息,忖道:“太行四凶全军覆没,自此江湖除名,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想起在绿林盟里的一段日子,他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勾心斗角的情景,陈平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分辨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康白敞声笑道:“陈大侠不必太过谦虚了,老夫敬佩诸位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无论诸位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涉入太湖之争,老夫依然可以为诸位作保”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她唯恐齐冰儿误会,或者何玉馥和秋诗凤对齐冰儿不谅解,将会引起以后姐妹间的纠纷,致使让金玄白整个生活都受到干扰,于是连忙道:“冰儿妹妹,少主的意思如此清楚,祢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齐冰儿好似明白,仔细想想倒觉得更加迷糊了,她看了看眼前这三位美女,摇了摇头,道:“姐姐,我真的不明白,祢何不跟我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刚才戏谑地说,祢已经升级成为四夫人,又跟祢介绍这两位妹妹,便是告诉祢,她们俩从此便是以后排名第五和第六的金夫人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以往凭着美貌让她骄傲地看着每一个人,如今信心一失,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沈玉璞在跟金玄白提起这件事时,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金玄白并不十分清楚,但他却把这句话当成了师父的命令,不仅对齐冰儿提起,并且还对田中春子提过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所以许世平谨记着家中的大仇人便是断肠金钩毕大为,自此之后,便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毕大为,替家族报仇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这种关系大约维持了一个月,沈文翰突然表示要和柳月娘成亲,还嘱咐许世平买来四个丫环,专门服侍柳月娘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那段期间,许世平的心情复杂,既要安慰柳月娘,又要装着一副哀痛的神色,一再的说谎,觉得极为痛苦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齐北岳有些激动地道:“沈东主鉴于我的深仇大恨,可能终身都无法雪覆,所以亲身涉险,进入仁义庄,不但把当年和黄河三怪勾结,害死八极会主的常州大豪崔彪杀死,还把毕大为的脑袋割了下来,用石灰腌好,以木盒盛着,供我祭奠冤死的先人……” 金玄白从齐北岳的叙述中,得悉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离开柳月娘之后,的确有一段期间流连在杭州一带的青楼里,花费大笔金钱,梳拢清倌人,藉以重修九阳神功,但他心悬柳月娘以及许世平,于是曾经两次回到家中和店里查探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许世平并不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出这些字的笔迹是东主沈文翰所书,于是心中明白,沈文翰是鉴于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仗剑出手,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赵守财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位美女便是那天自己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个丑女,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个完全相反的容貌叠合在一起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因为这整件事还牵连到了程婵娟,假使齐冰儿果真如齐北岳所言,是他和上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之女毕如冰所生的女儿,那么程婵娟便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未婚所生之女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齐冰儿惊叫一声,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却在金玄白吻下之际,又觉颈际一阵酥痒,禁不住缩着脖子笑道:“哥!你干什么嘛?真是羞死人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她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仰首问道:“玄白哥,如果你的师父不是我爹,那么我爹是谁?” 金玄白道:“祢的亲生父亲应该是许寨主,他……” 他望了老泪纵横的齐北岳一眼,道:“他以前的本名是许世平,后来受到环境的逼迫,不得已才改名换姓,祢的本姓实在应该姓许才对” 齐冰儿轻咬红唇,问道:“这么说来,程姐姐才是你师父的女儿罗?” 金玄白苦笑道:“好像是这样吧!” 齐冰儿道:“玄白哥,你会不会娶程姐姐为妻?” 金玄白一愣,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 齐冰儿道:“万一你师父逼你呢?” 金玄白捏了下她的瑶鼻,笑道:“傻丫头,祢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柳月娘看到金玄白一行三人已走到木栅之外,不敢多留,在柳桂花搀扶之下,缓缓走出本阵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为了防止派出去的女忍者,会因肉体上的愉悦而爱上敌人,于是会很残忍的割去她们的阴蒂,让她们减少从性事上得到的快感,而能忠于组织,绝不叛变 至于服部玉子训诛田中春子所站的角度,也并非是伊贺流的上忍,而是以主母的立场呵斥她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所谈论的却是唐门金银凤凰,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四人一起共游太湖,也能像金玄白、齐冰儿那样,站在船头的船板上,和唐凤、唐凰一起相偎依……何玉馥看到服部玉子蓄意拢络楚花铃,和她有说有笑的,心中也颇觉疑惑,秋诗凤觉得冷落了欧阳念珏,于是悄悄的和她说些行走江湖的趣事 可是说着说着,欧阳念珏却把话题绕到了金玄白身上,要求秋诗凤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何康白所担心的不是这个,反倒害怕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利用,成为朝廷插手武林的工具 近三十年来,朝廷风气日坏,贪污盛行,整个社会结构也起了巨大的变化,从农业社会进入手工艺的半工业社会,民间奢侈之风渐长,伦理道德沦丧,以致各地帮派滋长,有如牛毛一般,而厂卫及官府的约束力也相对的减少许多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至于站在花楼上专职提经的工匠则称为换花工,二者上下相互配合工作,经纬交织,才能生产出华丽的绸缎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马老七目光一闪,只见第二条船上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以青帕包头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蓝衣人,被美女围着,置身花丛之中,那么就算要他折损十年寿命,也是心甘情愿,不会反悔”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她以前被薛义抓进大牢两次,这下眼看这位衙门捕头竟然没有穿着皂服,扮成挑夫的模样,还带着一大群衙役,分散开来,显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才易装而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漕帮和各码头的挑夫们关系一向十分良好,孔安一见到马老七,仿佛找到救星,赶忙叫道:“马七爷,救命哪!” 马老七假装没有听见,和一名挑夫指指点点的,讨论的话题全在两个孪生少女和一双孪生少男上面打转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 金玄白脸色稍稍和缓,道:“总之,这都是上面人犯的错,跟你们不相干,只不过辛苦你们了,还扮成这副模样,到码头上来探查消息,真的是糟蹋人……” 他伸手入囊,取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薛义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吧他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孔安道:“薛捕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各位差官老爷买酒喝,希望你们能先把我们弟兄送到保生堂去,让大家治好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挨了薛义一个大耳括子,打得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差点连手里的银票都丢掉了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薛义怎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他见过田中春子,知道她是金夫人的侍女,如今看到小翠花竟和田中春子如此热络,心中颇为惊讶,挥起的扁担一时之间忘了落下”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薛义大喜,当场趴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多谢田姑娘,祢是小人的再造恩人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她从飞身掠起,踢出第一腿开始,直到击倒那个大汉,再退回原处,整个身躯都一直停留在空中,也仅是换了口气而已,这种轻功和腿功的修为,远远超出众女之上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不知他在卖弄什么玄虚,正在琢磨之际,已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大喝:“金贤侄,这是魔门火令令主门下,不可以放了他!” 那个红袍大汉本来面对金玄白比划手势,乍然听到巷口传来的话声,脸色一变,双臂振处,有如一朵红云飞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扑过去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汉,落在沉香楼前贴的红纸上,悚然一惊道:“金贤侄,这人是从楼里出来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手中红袍大汉往何康白面前一放,道:“他刚才使出的掌法,就是烈焰掌”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 薛义跪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已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传来一阵大响,接着便是此起彼落的一片尖叫声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齐冰儿讶道:“什么侯爷?” 服部玉子道:“武威侯!” 齐冰儿问道:“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比知府要大吗?” 秋诗凤插嘴道:“大多了,就跟一省的巡抚大人差不多天下哪有这种事?” 齐冰儿搀着他的手臂,笑道:“本来就是嘛!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嘻嘻!这都是傅姐姐在逗我” 服部玉子道:“我逗祢干什么?祢等着看吧!” 金玄白问道:“子玉,祢哪里来的钱给那些姑娘们?唉!有钱也得省着花,别乱给人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田中春子见到胖掌柜磕头如捣蒜,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们起来吧!别再磕头了,把菜准备好一点,大家吃得欢喜最重要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事情的缘由就是来自于松鹤楼的血案,王正英基于职责,派出近五百名的手下追查所有的线索,缉捕了一百多人,凡是听过或者见过松鹤楼命案发生时一切情况的人,都被他扣留在衙门里查询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罗奉文师爷一边安慰宋知府,一边把目前的情况分析清楚,然后把和王正英商量的结果提了出来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 而罗师爷和王正英所定下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他们决定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太湖水寨若不派人跟官府接洽,那么时限一至,王正英将要带五百人先行进入太湖水寨找齐北岳谈判,向他索讨金玄白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王正英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更想不通太湖水寨的内斗,为何又会把金玄白牵连进去 在苏州多年,他也养成了一般苏州人的习惯,那便是一天要吃五顿,除了早饭是清粥小菜之外,中午的正餐一定得吃得丰盛点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他下定了主张,对和掌柜道:“和掌柜,今天中午,店里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身上,你们不可以向金大人收取任何费用”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王正英走了过去,干咳一声,薛义连忙停住了话,站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四十多个差人也全都立起,把目光投向王大捕头 他心中暗想:“苏州城里那么多一流的大酒楼,不知道金大人怎会挑了这家二流的易牙居?究竟是不是经由诸葛大人或蒋大人的介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曹大成长袖擅舞,算得上是苏州城有名的商人,经营的生意不少,王正英每个月都收到他孝敬的银子,不过,以前他对王正英敬畏有加,蓄意巴结,王正英却很少给过他面子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屋内的这些年轻女子,除了楚花铃身兼独行大盗千里无影的双重身份,见识过许多珠宝玉器,珍奇饰品之外,其他的人,可能只有齐冰儿、程婵娟、服部玉子才不在意这些珠宝首饰 他苦笑道:“当时小人受了几位目击者的误导,认为大人受到暗算,在松鹤楼里力拼二百余名湖匪,结果力竭被掳回太湖,故此心情惶急,赶紧把此事禀告宋大人,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故此何康白听到王正英把案件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异常,立刻便想到了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满天下的第一名捕,而将之拿来和王正英相提并论,显然是对他褒奖有加 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仔细地端详了他全身上下一次,然后哈哈大笑两声,又坐回原先的座位,不但把金玄白弄迷糊了,连何玉馥、秋诗凤等众女都感到莫名其妙” 何康白笑道:“有!他何止有花,已经三花聚了顶,只是祢们看不出而已”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她眨了眨黑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五位师父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吗?” 金玄白抓住她的柔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五位师父,包括沈玉璞在内,果然没有一个曾经跟自己说起什么龙虎丹成,水火并济的事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由于本门三代以来,从未有人将九阳神功第七重练成,故此自己也不知道这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只依循着当年父亲传叙下来的说法,告诉金玄白,这种神功练到第九重,可以白日飞升,进入仙界 至于服部玉子则是认为金玄白是凭着诸葛明给的那块腰牌,才会让王大捕头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不但再三下跪磕头,还要大大破费,送出重礼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不能否认的是,介於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ˉˉ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   ˉˉ九龙散布於世界各地,各司一片天地,带领着阙龙人巩固阙龙门的庞大势力   ˉˉ就是主掌黑门的闇龙||唐傲雨   ˉˉ为了迎接这一天,她从六岁起就接受正规的新娘教育   ˉˉ别人会的东西,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称她为才女绝不为过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   ˉˉ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向往有一场美丽浪漫的婚礼   ˉˉ说是为他庆生开的Party,他却一点都没进入当寿星的状况当然啦,要不是干那些蠢事很有趣,他们也不会乖乖配合   ˉˉ也不想想谁是今天的主角,我们一夥人为谁大老远地从各地跑来,别把你的无聊劲传染给我们,害我们跟着你无聊起来不用怀疑,那个谁,便是眼前不认帐的唐傲雨!   ˉˉ就算明知无聊,雨也会硬拖大夥儿下水,陪他一起无聊   ˉˉ呵呵,消遣来了,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ˉˉ不知道,去看看!行动力一流的傲风,当即跨步朝骚动处走去   ˉˉ去吗?关傲云瞥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唐傲雨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她的双手紧揪着裙摆,活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黑圆的眸子里盛满慌乱无措,小小的粉脸像是快哭出来了ˉˉ关心的话和评论没有停过,小女孩却充耳不闻,眼眶浮着悬挂半天忍住不落的泪水找人   ˉˉ雨,你认识她吗?看着唐傲雨蹲下身,打量起小女孩,有人询问   ˉˉ雨,她该不会是你在外头留的种吧?无视其他人的惊呼,双臂环在X前看好戏大半天的傲风,忽然大剌剌地抬起粗眉,很没神经似的提出这个问题亦在围观之列的傲月,闲来没事也凑一脚   ˉˉ这女孩看起来少说五、六岁了,雨要是能在不到十岁时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可就劲爆到值得其他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而稍减胃疼,刚从盥洗室出来找女儿的母亲,愣在未能及时理解的烟幕炸弹中   ˉˉ天佑艾家,他们就要和阙龙门结成姻亲吗?不会吧!   ˉˉ唉,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戏言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就放过我,别再对我冷言冷语好吗?ˉˉ天哪,想在今天忘记唐癸的存在,保持出阁的感动也是奢求吗?她盼这天盼了十二年,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久等的梦,就算是他也不能ˉˉ也就是说,她逃不了被他迫害的命运   ˉˉ唐癸冷寒的眼眸一转,扯起嘲弄的嘴角,毫不保留地道:没错,你配不上雨   ˉˉ艾母就很喜欢唐癸,老亲热地喊他没人喊过的阿癸   ˉˉ艾晓璇早已习惯他变脸的本事,一点都不觉得讶异对她人前人后的两极样,他根本是个双面人,掩饰的功夫无人可及   ˉˉ谁来救救她……天哪,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令她窒息了   ˉˉ期待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结果是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换来一场无以伦比的心碎感受   ˉˉ难怪一路上老有人以诧异的眼神瞥她,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副新娘装扮   ˉˉ在唐傲雨的印象里,纵使每隔一段时间上艾家晃个几分钟,他对她的印象仍不深刻随口戏言要是成真,他等於是看着未婚妻长大   ˉˉ也许傲风出事只是他躲开婚礼的藉口用指头轻敲她的额头,如往常宠溺地轻斥,唐傲雨不置可否   ˉˉ呵呵,小丫头啥时变这么聪明了,实在了不得我会再给你一场美丽的婚礼,这样好吗?ˉˉ要不要这个老婆,唐傲雨决定再观察一阵子   ˉˉ望着他清俊的笑脸,她红着脸点了头,一切在他的预料之内带着艾晓璇回到日本,亲自送她回到艾家不到十个小时,她就被人掳走?谁都知道,艾晓璇是他的未婚妻,是谁有胆绑他唐傲雨的人,他的确非常非常好奇   ˉˉ据艾家的说法,的确是如此没错   ˉˉ问问,只是给管沖多点说话的机会,让他分享同乐   ˉˉ包括被绑架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手温亦然   ˉˉ若真如此,她就会因为愚昧的冲动,再也见不到雨了   ˉˉ这念头让她更害怕……   ˉˉ当艾晓璇见到唐傲雨,已经是三天之后   ˉˉ好狼狈是不?在他的怀中抬起脸,她对着他苦笑   ˉˉ对唐傲雨来说,婚礼是否盛大隆重,自然也从来不曾重要   ˉˉ那些人肯定觉得不甘心,会想在婚礼上,顺便找他麻烦、解解闷气就是了 正文 第三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649      ˉˉ艾晓璇终於成为唐傲雨的妻子   ˉˉ龙首大婚,其他八龙自然没少来半只,纵使是心有不甘跑第二趟   ˉˉ呵呵,小宝贝……我来了喔   ˉˉ他们又被雨摆了一道!八人不言而明   ˉˉ算了,走吧傲月颇觉无奈   ˉˉ被反摆一道,傲雪的神情算来最为平静殿后的傲雷说出八人心底深处的不满说来,他不过是成全他们罢了   ˉˉ字字清晰,唐傲雨的想法全写在眼底,要她不懂也难   ˉˉ不是想,是该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ˉˉ雨,我……天哪,她真的好紧张,快死在他的怀里了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她哪有喜欢到不可自拔?虽然除了不习惯外,感觉真的很舒服……   ˉˉ在她冥想和忙着脸红时,他褪去自己的衣物和她的底裤   ˉˉ她带着睡意和娇憨的脸孔,还乱可爱的,有种未染俗世的清新他碰碰她的脸,翻身下床,打理起衣服   ˉˉ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傻得去做,防患未然是他处世的基本原则   ˉˉ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待在阙龙门,你就会继续找我麻烦吗?她觉得好累,难以理解唐癸这么做的理由   ˉˉ除非离开雨,否则她怎么可能离开阙龙门呀   ˉˉ这是第一次,没有外人打扰,他那么快就放过她   ˉˉ相差不过三岁,她却总觉得两人的思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ˉˉ碧姬,稍安勿躁,他马上就到了有话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事忙,先走一步ˉˉ立场得保持公正,他坚守局外人的本分,不打算插手傲雪的薄唇扬起难得的浅笑有个傻妹妹是很无奈的事   ˉˉ长久未派上用场,银雪居位於地底的阴暗地牢长年下来更见潮湿,教平常人绝无意多逗留,就连傲雪也鲜少进入   ˉˉ一如雷炙的记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清俊笑脸,仍带着他的从容不迫   ˉˉ唷唷,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反应那么热烈呀!唐傲雨笑望曾是一帮之长的雷炙,像老朋友般攀交情看我不用看得那么用力嘛,我知道你很想我,不过身体为要,你还是别太激动比较好照理说,他绑架了他的未婚妻,他不该如此善待他才对   ˉˉ望着碧姬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唐傲雨挑高了眉,语气里竟有几分佩服   ˉˉ你用这么绝情的说法,我也没有办法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ˉˉ老实说,打死她也未曾想过,叛徒会是他!   ˉˉ保持一点耐心,你会喜欢这个交易的他阴恻恻地笑起来   ˉˉ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他平安脱险无视她苍白的脸色,他兀自继续,缓缓说出交易内容说不定他一时心情好,会善心大发告诉她雨的事……   ˉˉ想着,一阵噁心感突然自胃部翻搅上来,让她快速掩起口鼻,直接冲往盥洗室多希望他能听到她期盼的声音,早日归来   ˉˉ你想听?唐癸不太起劲地瞥着她,没有什么说的意愿   ˉˉ想、我想!她着急不已,连想吐的感觉都忘了   ˉˉ艾晓璇的双眸燃起喜悦,却没见到唐癸眼中闪过的阴诡   ˉˉ法国ˉ银门ˉˉ劳顿的飞程,让近日频频作呕、身体不舒服的艾晓璇,气色变得更差   ˉˉ无疑的,他不喜欢她没有乖乖听话   ˉˉ张口顿了顿,她只能呐呐地道歉:对不起银门的客人,就是她的客人,更何况艾晓璇还是雨明媒正娶的阙龙妻,本来就没有阙龙人敢轻慢疏忽   ˉˉ跟我来吧   ˉˉ有再多的话想对久别的雨说,艾晓璇也只能吞回沉闷的肚里,默默离去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   ˉˉ你是雨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向我道谢不能怪她这么对她,她也无可奈何   ˉˉ然而,由远而近的说话声,打断了她迷恋的沉思她也懊恼自己竟然爱得如此深刻,却无计可施   ˉˉ天知道,她真的不愿意成为阙龙门的叛徒……   ˉˉ唉,你明知我的身分不允许叹虽叹,他还是直接把话说清楚   ˉˉ何必那么傻呢?你很清楚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好的结果 正文 第五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513      ˉˉ雨和碧姬的对话,让艾晓璇受到不小的震惊   ˉˉ没事才怪要是那么好唬,他就不是唐傲雨   ˉˉ不过什么?他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ˉˉ唐傲雨着实愣了会,旋即轻笑调侃:嫁都嫁给我了,你不觉得这问题十分不切实际,实在没有回答的必要吗?ˉˉ不管她作何感想,成为他的妻子,就得跟他一辈子原来她就是为这件事烦恼,才会精神那么差;看来新婚之后,他是过於冷落小妻子了在外头玩得再久,他迟早还是会回家;她不懂这个道理,让他感到有点失望   ˉˉ本来想直接回日本去,可是夜太深,又想到日本还有唐癸那个讨厌鬼在,她的冲动就当场消退大半ˉˉ我想吹夜风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雨不可能会懂,她的心感到既难过又複杂,无法和他共处在一个卧室内   ˉˉ吻我可爱的小妻子呀,我想这不犯法吧?偷得香吻,他赖皮地笑着看她的双颊染上红潮,感觉有精神许多无视她慌乱的表情,他靠近她嗅了嗅,与她调笑:你好香呢,果然有女人的味道   ˉˉ或许……或许事实有出入,不如她所想是不?不管是不是安抚自己的心,她宁愿如此相信我……ˉˉ你走!别老来碍我的眼!他的火气从未降过克里斯||如果你能够为我做些什么,我现在就不会还被关在这个见鬼的地牢里,一天到晚都不见天日!ˉˉ雷炙的话如雷似火,狠狠击中碧姬来不及防备的心   ˉˉ冲进盥洗室里,艾晓璇再度乾呕个不停   ˉˉ是不是有了Baby,你这要当母亲的人会不知道吗?毕竟是唐傲雨,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还能悠哉游哉地取笑妻子   ˉˉ她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心脏在跳动呢!   ˉˉ纵使碧姬的事尚未解决,她说她必须要有一点时间,才能将他淡忘;然而有了孩子,艾晓璇的心踏实多了,不再那么惶恐不安照顾她的起居,雨没有半点疏忽,对她亦宠爱有加   ˉˉ想想,和新婚后所受的冷落相比,她是不敢再有奢望,十分满足於现状   ˉˉ怕怀孕初期坐飞机不好,会动了胎气;为了怀孕中的妻子,先前本来准备先回日本一趟,再回来处理雷炙的雨,竟然二话不说住下来了   ˉˉ他大有已入苦海,欲拖同伴相游的打算傲雪敬谢不敏,一口回绝   ˉˉ一定得想办法拐傲雪生一个   ˉˉ该认为他这么命名,有什么意义存在吗?   ˉˉ万一是男娃怎么办?璇儿||听起来就像女娃的名字,傲雪不禁提出疑问就他所知,雨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ˉˉ那还不简单,去儿单名旋,就叫唐旋呀!晓璇生的宝宝嘛,命名为璇儿或是谐音旋才有纪念意义   ˉˉ其他人认了,没有再追问的兴致,反正问了也是白问话说回来,雨没懒到随口替孩子命名唐一、唐二或唐三,或许大家就该替孩子庆幸偷笑了因为雨介入她的生命,她肯定活得难有自我,若是雨不爱她,那她岂不是更加可悲   ˉˉ换作是碧姬,她绝不愿意在仅仅六岁,命运就因别人而被左右她不得不认为,雨是残忍的;然而晓璇从未抗议排斥,外人有何话说   ˉˉ难得地,碧姬对她淡淡笑了ˉˉ艾晓璇的视线跟着飘向对街,亦回以微笑点头但她现在管不了这些,先救出雷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ˉˉ她想救雷炙,却厌恶唐癸的卑劣,心底自然十分矛盾烦乱碧姬望着他捏紧的拳头,更确定他事后不会放过她,绝对会把她这个证据消灭掉   ˉˉ顿了几秒,唐癸以一副怪异的表情冷哼:怀孕是吧?没有理会碧姬的求情,他的冷笑教人心寒,眸中闪过更残忍的光芒ˉˉ克里斯小姐要我转告你,她有事先走一步,等你喝完茶,请你到上头这地址去找她,她会在那里等你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过於冲动,她应该先想办法通知雨,不该独自冒险   ˉˉ婊子!老子会让你爽到死,别躲   ˉˉ瞬间她明白,她只能想办法自救,这里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   ˉˉ她惊喊闪躲,一阵阵噁心感当场冲上她的胃   ˉˉ天哪!到底是谁那么狠心,买通这种流浪汉侵犯她?会是碧姬吗?不!不会的||就算她再爱雨,也不会使出这种低级残忍的手段   ˉˉ艾晓璇抵死不从,惊恐的泪水几乎要飙出来   ˉˉ上次被人绑架,她也未曾感到这般惊慌害怕,有种求助无门的绝望   ˉˉ不……不……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疼痛愈剧,她的呐喊愈深   ˉˉ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ˉˉ失踪了唐傲雨震惊不已傲雪突然出声喊碧姬,几乎吓掉她的三魂六魄   ˉˉ什么事?她将心虚掩饰得很好ˉˉ听完老伴的形容,当时这孩子全身是血地倒在巷子里无人闻问,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哪   ˉˉ老夫妇俩都知道她流产了,所以裙底和双脚才会一片的血迹下了一场小雨,使得小产的她更加狼狈,却没有洗去残酷的事实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她……失去她的孩子了要治好她失去孩子的痛,不可能急在一时,所以老妇人只是拍抚着她的背,在同情中轻叹口气   ˉˉ望着终日不语地靠在床边,醒来过后不吃不喝两天,连哭都失去力气的艾晓璇,老妇人和老人担心地交换一眼,明白不能再不管她了   ˉˉ非到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强行闯入贫民区里太複杂,人人自危是极正常的事,为了减轻对方的防心,管沖一一解释:对了,我们夫人有身孕,差不多四个月了   ˉˉ您好,请问……管沖仍十分有礼却不确定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   ˉˉ直瞥向唐傲雨,傲雪和管沖都有些诧异,雨竟然会||向人低声下气请求ˉˉ跟我来吧   ˉˉ经营这栋公寓数十年,他们的人生遇过太多人,早已习惯分离的日子到来   ˉˉ纵使经营这栋老公寓,所赚进的房租只够生活所需;只因生活无匮乏,老夫妇仍觉得他们比许多人都来得幸福   ˉˉ神智彷彿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窗边的人儿身体有些轻颤,彷彿极困难方能一点一点转动身体,直到正视那张久违的熟悉面孔   ˉˉ拖延战术是成功了,可是晓璇的令人惨不忍睹,教她感到极度后悔   ˉˉ晓璇她……ˉˉ嘘,她累了唐傲雨轻声遏止碧姬的询问碧姬收起泪,僵硬地摇头   ˉˉ碧姬,你……碧姬的话像在撇清什么,令艾晓璇感到狐疑   ˉ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ˉˉ不想刺激晓璇,什么都还没问的唐傲雨,听见她的话,瞬间换上一张恐怖的脸孔   ˉˉ什么意思?她自己也好想懂……   ˉˉ说话!唐傲雨愤怒掐住她的双臂,她却任他晃动ˉˉ傲雪上前拉开盛怒中的唐傲雨,现场除了他以外也没人敢做这个动作   ˉˉ坐在闇黑阁的长廊下,艾晓璇如以往般癡癡地发呆,望着院中的景物   ˉˉ出公差回来的唐癸,突然伫立在她的身前   ˉˉ权利?她觉得好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ˉˉ你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不理会他的狂怒,她用力用衣袖擦抹嘴巴,瞪着他信誓旦旦地道别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ˉˉ是我深吸一口气后,她才把门打开   ˉˉ老天!消失那么久,他怎么会选这时回来?希望她没有把眼睛哭得红肿才好   ˉˉ再过来我不是和尚,也不是神父,我想我不需要禁欲   ˉˉ眼角仅是泛起泪光,她的泪水真的哭乾了   ˉˉ陷入快感和羞耻之中,她的感觉矛盾不已……被他强制索爱,纵使她的身体很快进入情况,他的粗暴仍让她感到身心受创   ˉˉ不!绝不会永远是这样唐癸的面目变得更狰狞了,直接扑向她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ˉˉ变态!你给我走开||情急之下,她弓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一顶,痛得他在一旁捧腹弯腰   ˉˉ她好怕他对会雨不利她那可怜无辜的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变态而死,真的是冤枉可悲啊   ˉˉ从小就是这样,正常人该笑的时候,雨未必会出现反应;该生气的时候,他反而常出人意表的笑,永远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感觉所有的阙龙人都知道,女人缘好到没有话说,唐癸却一向洁身自爱,不太接触女人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否则一切肯定有所不同被关了几天她已失去概念,只是觉得头晕目眩、难过不已   ˉˉ那个变态又来了吗?她抬起眼,紧盯着声音的来向,身体蜷缩得更小   ˉˉ在结婚之前绑架过她,脸上有疤的恐怖份子,正是眼前这个男人来救她,算是偿还碧姬救他出来的人情   ˉˉ炙……扶住虚弱的晓璇,碧姬望着雷炙的背影低喊过去已过去,最难熬的时光她已经熬过去了,不想再提这件伤心往事   ˉˉ她失神的算了算……不会吧!   ˉˉ不想惹她伤心,碧姬识相地转换话题: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到雨的身边吧!有雨保护你,唐癸就不敢动你了希望得知真相的雨,不会在气得扒了她的皮之后,还连人带肉将她煮了你以为这三个字,能弥补你所造成的错误吗?ˉˉ傲雪想举步向前,终究还是僵在原地没动   ˉˉ晓璇私出银门,离奇闪过阙龙人眼目的事,就算曾有蛛丝马迹,赌上信任,雨也不曾将碧姬列入嫌犯之内   ˉˉ我知道我罪该万死,道再多的歉,都弥补不了我的自私和犯下的错ˉˉ你是罪该万死!唐傲雨的眼神和口气都绝冷傲雪从不求人,也从没求过身为阙龙首的他任何事,此刻||傲雪以眼神祈求他的原谅   ˉˉ一把甩开碧姬的衣领,唐傲雨的表情冷漠非常,离去前只撂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妻子没事!他不要傲雪的感激,只是将行刑日延缓   ˉˉ晓璇若是出事,该死的一个也活不了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来到台湾后,她是曾找些临时工做,等到她的小腹日益隆起,却没人敢再请她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   ˉˉ见鬼了,吃饱没事干的人真多!既然注定上不了天堂,她哪还管得了父母千叮万嘱的口德和什么可笑的淑女形象   ˉˉ没有太明显的外伤,这孕妇是被撞晕还是吓得休克她也不太确定   ˉ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去,她二话不说推开指指点点的观众   ˉˉ神啊!保佑这孕妇撑得住,她绝对和他们母子无冤无仇雨是最没权利信宿命的人,否则他便推翻了娶妻以前视命运为有趣挑战的唐傲雨   ˉˉ去你的   ˉˉ呵呵   ˉˉ快看看车上那女人怎么了!ˉˉ柯霿霿将车开回青门,冲下车,迎上带医疗小组等着的傲辰这种情况之下,唐傲雨可不会感谢她找到他的妻子   ˉˉ在病床旁坐下来,紧紧握住妻子瘦削的小手,唐傲雨的心中百感交集ˉˉ她怀孕了?唐傲雨的视线,猛然从艾晓璇的脸往下移动就如同所有人早就看到的,那个肚子里装的绝不是枕头   ˉˉ嗯,你下去吧唐傲雨当然也知道自己问得多余,倒没去管别人的想法,他只在乎得到的讯息是否正确   ˉˉ傲辰并不说话,彷彿已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ˉˉ雨!不会的||傲辰想为晓璇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是他的愚昧,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是不?   ˉˉ她……会原谅他吗? 正文 第十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8202      ˉˉ啊||ˉˉ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一身冷汗的艾晓璇,瞠目瞪着前方   ˉˉ这个地方……空间太大,装潢设计也太高级   ˉˉ内疚过后,他有满肚子的气,气她竟敢怀着他的孩子流浪,差点让他的孩子未出世即成为乞儿,也让他的孩子有个做乞儿的妈   ˉˉ我……一股热流冲上她的心口,她无法解释那种莫名的悸动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生气,对於她离家出走的事,抱持什么看法,她的心意却没因此改变   ˉˉ为、为什么?她心虚地低下头   ˉˉ为什么?眼神瞬间犀利的唐傲雨,对她的话黯然失笑,哈,问得好,为什么……为什么?ˉˉ老婆不见了,有人会不找的吗?她竟还问他为什么   ˉˉ让我走吧!算我求你……面对不熟悉的雨,她心慌地再度恳求   ˉˉ此刻他不太正常的反应,让她感觉心慌   ˉˉ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镇静下来,她才开始缓缓地道:ˉˉ因为许多事发生以后,我才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该成为你的妻子   ˉˉ爱上他、成为他的妻子,是她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ˉˉ恨会让她的爱不完美,更抹煞了她从六岁起的回忆   ˉˉ是吗?他苦涩一笑   ˉˉ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寂寞也要忍耐   ˉˉ那个……唐癸他……想到那个卑鄙小人,她支支吾吾,更皱起眉   ˉˉ望她一眼,他突然道:好吧!ˉˉ什么?她没进入情况无视她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残忍霸气的宣告:你得留下我的种   ˉˉ更教她感到悲哀的是,原来他只要孩子他冷情地提醒   ˉˉ你||无从争起是多可悲的事   ˉˉ不只心痛,她也烦乱不已   ˉˉ柯霿霿的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被宠出来的   ˉˉ傲辰一松手,便用双手摀住耳朵   ˉˉ我哪有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   ˉˉ乘机报报小仇而已,哪算得了啥   ˉˉ总而言之,就是内疚啦!   ˉˉ望着他们俩,悠悠哉哉的唐傲雨只有一句话||ˉˉ你们以为我会让她走吗?那不过是拖延战术,两个笨蛋!   ˉˉ他的女人,想随随便便就摆脱他?谈何容易!   ˉˉ返回日本,在几度争取后,艾晓璇争取到回娘家待产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ˉˉ该死的!   ˉˉ他早该先解决掉唐癸,不该顾念手足之情   ˉˉ杀了我算了!好痛||艾晓璇受不了地大叫这正是他为孩子命名希璇的缘故   ˉˉ不知不觉中,她的感动减缓了她的痛觉我不准你和希璇离开我,懂吗?我不准!这辈子,我都不准你们再离开我!ˉˉ他的任性在无助中显得徬徨,他何尝不害怕呢?但他得给妻子力量ˉˉ轻轻给了她一个吻,想将力量传进她心里   ˉˉ雨的话很清楚||他是爱屋及乌可是……   ˉˉ噢||天哪,痛死她了!   ˉˉ不行,得在车上生了!护理人员一把推开唐傲雨,急速运作   ˉˉ太闷了,他整张俊脸全都皱在一起,只能傻瞪着其他的人动作,显出少有的白癡样   突然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回信了,或许在刚开始写作的那半年我有回信吧!而现在,或许是因为自己懒了,这两年来,我收到了许多信,也保留了所有的信件,有些信件会令自己有冲动回覆,但总是一拖再拖,别问我原因,因为连我也不知道!   刚刚看了多年前所写的日记,那种感觉是令我哭笑不得的   新的一年,我整理了过去的心情,也换上了另一个心情’   沉岚郡闻言不甚认同的看着她,‘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点,我哪有这样?’   ‘你没有吗?’昱晴的口气显得有点冷淡’昱晴依然一脸冷淡’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昱晴以后会是个能言善道的超级业务员,不过,当然先决条件要矫正她──金钱是犯罪渊薮的观念,她凡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也很可笑,竟只是想去多接触人而已’   ‘要嫁也不能随便嫁啊!’沉岚郡想了一会儿,嘟起嘴巴,‘我总得挑个体面点的嘛!’   ‘挑?!’昱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将手中残余的汁液给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毕竟她简昱晴三个字,已经跟形象有段很远、很远的差距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喂!至少我跟三十岁还有点差距,’说到年龄,仿佛刺痛了沉岚郡的伤处,‘别把我说得好像没人要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看到好友的反应,沉岚郡立刻不平的反应,‘你不要这种表情,我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BENZ车满街跑,我跑到街上随便给一台撞,我说不定就可以撞到个金龟婿’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   ‘你……’沉岚郡一个转头就想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不过她一开口就因看到对方立体的五官而一时语结,什么人不好撞,竟撞到了个──外国人’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   「是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昱晴的脸颊,「我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休息,而把舒服的床留给你   彷彿有羽毛般的东西轻抚着她,她不耐的抬起手轻拨了下,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明天该把枕头给丟了,但不管她怎么拨,那种感觉依旧存在,她苦恼的睁开眼睛   「你搞什么鬼啊?」Caesar皱起眉头   他不理她,昱晴就只好自力救济,她翻身下床,但脚一踏上地板,扭伤的右脚传来的痛楚似乎比昨夜更剧,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厌恶的发觉,以自己目前裸露的程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喂!女人,」Caesar无奈的看着昱晴光裸的背部,他印象所及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彆扭的女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需要这条毛毯」   「女人,是你自己要看的,不是我要你看的   这一看,她才发现Caesar是个蓝眼怪物,他不是中国人……昱晴又想尖叫,竟然被外国坏蛋给抓住,她一向对外国人感到厌恶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吃饭了吧!」Caesar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昱晴说道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沉嵐郡,「把她带走   「我……」他犀利的目光,让昱晴纵使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宣洩,也只有硬吞回自己的肚子里的份   「吃饭吧!」他难得温柔的说道,「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上次有人要她乖一点是什么时候?这个记忆已经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而他,竟然要她乖一点……有没有搞错?   「CaesarFarina是我的名字,而既然我已经为你破例了许多次,所以我也不在乎这一次,我允许你叫我Caesar」   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模样,昱晴忍耐着不对他吐口水,他的样子就好像他允许她叫他的名字是天大的恩惠似的更何況,我有四分之一的阿拉伯血统,你应该慶幸今日我愿意降低自己的身分跟你一起用餐,若你再吵闹,我就考虑把你给送到阿拉伯,顺便就连你那个朋友一块送去,你以为如何?」   昱晴听了他的言下之意,倒抽了口冷气,原来他不仅是黑社会,还是販卖人口的头头   她火大的吃一堆桌上的餐点,虽然气愤,但也不至于不理智到暴殄天物   可怜的她,此刻就彷彿在大玩諜对諜的游戏般,真不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斯特站在昱晴的面前等着她开口,在门外的他听到她所按下的叫唤铃,他立刻打开房门,拿着一百零一个酷表情看着她   一开始,她还以为年轻的斯特会帮助她,但随着时间的经过,她挫败的发现斯特与Caesar一样,都是糞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斯特听到昱晴批评自己的主人,立刻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少爷说,若你吵闹便将你给卖到阿拉伯」   听出了斯特的威胁,昱晴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斯特都拿着Caesar的话,一字不差的来逼她   在门外的斯特听到铃声响起,无奈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么受得了这种女人,一天下来,他几乎要失去冷静的将她捉来打一顿了」他等着斯特打开门,一踏进门,身后的房门便被轻拉合起   Caesar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听到里头臥室所传来的呻吟声,皱起眉头,脚步加快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自己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如此差劲的演技还妄想骗过他,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床旁等她自己发现他」Caesar感到满意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是『映象』的业务员」   「业务助理!」昱晴不悅的指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她一脸的吃惊   Caesar不在乎的从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昱晴的皮夹,方才他与珠宝商讨论这次展覽的场地问题,因而为他引见了数名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希望能得到公司这一季新款式的珠宝的销售权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不知维持同一个姿势多久,昱晴感到颈部的肌肉开始僵硬,她只好动了一下   「蠢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你是最蠢的一个   他有这种顾忌的理由很简单,一来是因为他深知昱晴受现代女性教育薰陶,可能不太适合斐济这个男尊女卑的国家,更别提及主子目前的身分,主子是可以娶外国女孩,但这个女孩必定要是门当户对」   感到头有点痛!皱起眉头,Caesar心想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   「透明的啊!」每个人都知道钻石是透明的,所以昱晴只瞄了一眼就理所当然的表示   他伸长脚,拉来一张高脚椅要昱晴坐下,然后才微点了下头,「这算得上是我的专精」昱晴皱了皱鼻子,将手中的钻石翻来转去好一会儿,「这有多重?」   「五克拉」   一公克?!看着手掌中的「小玩意」实在没什么质感,玩膩了,昱晴便将手中的钻石送到Caesar的手中   「你还没有看过更迷人的   眼前这些珠宝他正在做最后的审视,将在下个星期进行展覽与拍卖,这将会再替自己的家族带来一笔不算小的财富   「嗯!」他点点头,「一套我家族所流传下来的红宝石,它是上级的緬甸红宝石,价值超过千万美金」   有点怀疑的看着Caesar,她打从心底不相信他   看到Caesar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皱起眉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她对他的评价真的不是很高!Caesar在心中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不会拿不好的态度对一个女人」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   「你说什么?」Caesar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昱晴耸耸肩,没有回答他,不过她的举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Caesar自认自己已经够让步了,「第一个,自己走下去……」   「我不要!」   彷彿昱晴没有打断过他的话似的,他自顾自的继续开口:「第二个,我抱你下去」一下车,昱晴的眼睛一亮,她有点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自己熟悉的人走去   「安分点!」Caesar的眼眸严肃的直视着她,将她的手硬是给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   在心中想像着将他大卸八块之后,昱晴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以她这种小人物,她当然没看过这种拍卖会的场面,据说来此的名流紳士很多,她感到自己与此格格不入   「简小姐今晚很漂亮」   「何必呢?」许先生一副要昱晴不用刻意掩饰的口气,「Farina先生对你很好,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洗完澡,一身的清香,昱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Caesar的问话,她抬起头,口气很冲的回道:「现在连我想什么你都要控制吗?没有关系,你可以再过分一点,我正在猜我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已经完全失控了,」昱晴再一次要求,「我说,我想喝酒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是吗?」他轻扬起手中的酒杯,「现在开始,我的问题将成为你的问题,我只说一次,我不准你这么喝酒   Caesar识趣的沉默,没有回答昱晴的问题   「我偏激吗?」得不到回答,彷彿令她更加的气愤,「我真不知道,当我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上司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时,我竟然觉得噁心,我知道你绝对不能理解,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我出社会快五年了,我也看过人的脸色做事,」昱晴停下自己的脚步,露出沉思的表情,「但今天我才终于知道『权势』对一个人影响真的很大,你一定不能了解我的想法   「我还记得当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到香港一个同学的家中拜訪,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我很喜欢不受人注目的感觉」   昱晴将投注在Caesar身上的目光移开,这种男人可怕得令人难以接受,他太喜欢权势与名利,可是事实上,世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别的,如同情与爱,但她怀疑他懂吗?   「你跟我毕竟是不同」   「你似乎忘了,我并没有必要对你甜言蜜语   无赖!   回到房间的昱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闯进这么一场闹剧里的,想她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这个瞎眼的黑社会老大竟然想把她卖到斐济去,该死的他,下地獄去都太便宜他了!   哭丧着一张脸,昱晴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小、变小……然后不见,一整片洁白的云层阻挡了她依依不捨的目光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昱晴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她对未知的岁月感到惶恐不安,最后她的下场可能是客死异乡……一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声,都是Caesar这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对待她,她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   「怎么了?」他细声的问   「我要回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呆愣愣的,但昱晴就是忍不住,「我要回家」   「你别这样!」Caesar伸出手将她给拉进怀中   他从未对女人露出如此温柔的举动,他的随从们虽然吃惊,但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听到他的笑声,昱晴一时之间忘了哭泣,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笑那么大声,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诡异   昱晴抚着被他的唇碰触的部分,吃惊的转过头看着他,就见Caesar对她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一剎那的晕眩,毕竟若客观一点来看,Caesar称得上是个迷人的男人   「你……」昱晴忿忿地闭上嘴,握紧拳头,感到方才覆住他嘴巴的手指上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少爷?!」   拉都吃惊的目光藉着后照镜看着Caesar跟着昱晴下车,他连忙也跟着打开车门,看着自己的主子   「进来吧!外面很热,但是太阳一下山之后,这沙漠就会冷得将你体內能找到的热能给吸收得一点不剩」她摇头表示」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小姐休息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   从认识他至今,她都只见他西裝笔挺的模样,今天这等轻松的打扮倒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了解你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我不懂你为什么受得了这样坏脾气的女人?」斯特的目光随着昱晴离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他才转过头看着Caesar说道」   斯特或许是全世界惟一敢如此对待他的人,Caesar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模型上   Caesar懒懒的将目光给移到斯特的身上,「我不懂你的意思   在这里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已经逛遍了这座「城堡」的里外,她现在只差没有无聊到帮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取名字了   她抬起头,瞪着斯特,她讨厌他,这个时候,她在心中決定道」拉都爱莫能助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身后响起,「所以请你……」   「我真不敢相信」   听到昱晴的话,拉都沉下了脸,这是不对的!   「小姐……」   「在这里一切都得听少爷的,包括你」   「打电话给我朋友做什么?」昱晴不太情愿的坐回沙发上,目光投到挑高天花板的水晶灯饰上,对于打电话这件事显得有些兴趣缺缺」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   「駱駝?」察觉拉都正拉长耳朵听她与沉嵐郡的对话,昱晴将身体一侧,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动物应该是有本能的,」沉嵐郡提出自己的观点,「反正只要駱駝认识路,把你带到大城市之后,你自己就可以找路回台湾了   沙漠中未知的险恶可能会令她丧命,但是──动物应该是有本能的,不是吗?她天真的心想」他就事论事的说道   瞪了他一眼,昱晴生气的起身离开今天很累!他不愿自己情绪失控将她吓坏」   看到昱晴的模样,令Caesar一时傻眼   「你不用开口!」看着站在门口的拉都,昱晴瞪着他张开的嘴巴说道,「我知道,在你心目中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你的主人顶嘴,惹你的主人心情不快,对不对?」   拉都愣愣的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想讲的话都被昱晴讲完了,看来这个台湾女人还算有一点大脑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可是,少爷……」   Caesar冷酷的抬起头,打断拉都打算求情的话语   斯特只是淡然的说道:「他既然在生气,你就少去招惹他,以免触动他更深沉的怒火,你下去吧!我去追那个女人了   她感到口渴,但她不敢喝水,因为水在这里是珍宝,而当时为了顺利离开,她根本没有带太多的水在身上,所以除非忍受不住,不然她不会喝水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走了许久,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尊贵的如同世界的主人,Caesar靠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可她不但打破了许多的定律,且还并不认为这有何大不了,或许……他真该教训、教训她,Caesar双眼危险的微瞇   「等我说够了,我自然就闭上嘴」纵使看出了Caesar的怒火,昱晴依然故我,她感到骨头痠痛,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头也正在用晕眩来向她抗议   昱晴再怎么样也想不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她双手握拳,想也不想的朝他胸膛捶去   Caesar微侧了下头,但仍没有躲过一小片碎片,碎片无情的划过他俊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   他默默无语的仰望着夜空,天空清明,繁星点点,沙漠中夜晚的天空透露着神秘与美丽的色彩」   「我从未说过我不喜欢她,」斯特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只是认为她对你的影响力愈大,对你愈不好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斯特骗他?!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跟任何正常人一样正常   「你没事?」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她」   「下药?」她微微吃惊,「下什么药?」   「你说呢?」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双眼大睁,「你是说春药?!」   他点点头」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你疯了!」昱晴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是非不明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一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事对待一个那么好的部下?」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做事未询问过我的同意便擅自做主,这才是我要他求去的主因,」   「你是非不分   「你并没有让拉都丟了工作,」斯特淡淡的表示,「他只不过多出了一些假期回斐济去休息一阵子罢了   「我也一样」他显得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了你,我似乎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了」Caesar的额头轻帖着她的,「这可怎么办?」   他看着她的表情,彷彿她真的很特别似的,昱晴在心中嘲弄一笑,她不愿自己沉溺在一些不可能的美梦中   昱晴想了一会儿之后,「那……」   「少爷回公司开会」斯特伸起右手撑在昱晴的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说道:「但是,我应该可以大胆假设,你并不希望怀着Caesar的孩子而跟在他的身旁一辈子吧?」   「你……」   「顺便一提,」斯特打断昱晴的话,继续说道:「Caesar可能会娶你,毕竟你对他而言还算重要,但是你不会是他惟一的妻子,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的话,你大可怀他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是否要避孕」   「是吗?」斯特耸耸肩,「若是如此的话,我道……」   「你的道歉根本就是言不由衷!」昱晴绕过他,直直往前走,「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忍受与另一个女人跟我分享同一个丈夫   「怎么回事?」Caesar拾步上楼,站在她的身旁轻问,「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昱晴摇摇头,「只是有点寂寞罢了」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她觉得跟他接吻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而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接吻似乎真是促进彼此感情的一种良好方式」她微抬起头,直视他已经张开的眼眸,「而且,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   「若有一天……」她深吸了口气,进一步说道,「当我们离开埃及的时候,你得让我回台湾」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话才说完,他的身体立刻一僵   「不!」Caesar简短的回答,翻身下床,长手一伸拿起披在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知道你想要独处,」昱晴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自己喃喃自语,「但是等我跟你谈过之后,你就可以休息」   「我的天啊!」听到这种自大的回答,昱晴皱起了眉头,「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帝吗?」   「我不认为,」Caesar微笑依旧,「不过你不可否认,在这里我最大,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他伸出手,眷恋的摸着她的颈项,用着像是宣誓似的口吻说道」对于昱暗的挖苦,Caesar并不以为意,平时若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他肯定大怒,但对象是她,他总是可以处之泰然,「若我死了,我会留给你许多的东西,你不会遗憾认识过我   这个人……昱晴下意识逃避他带着似有若无的譴责目光,这双眼睛令她想起Caesar,这两个人身上有股奇特的相似气质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一被他压在身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说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又要谈谈?!」Caesar丟给她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昱晴倾抖的吸了口气,不管Caesar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在此时、此刻告诉他,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这种日子令她感到茫然的像个孩子,她的心总是充斥着不安,这使她更加痛苦」她喃喃的说道」昱晴垂下自己的目光,退了一步,让Caesar的手滑落她的脸颊   「谁?」   「你未来的妻子们」   彷彿过了一世纪之久,Caesar再次提起脚步离去,他没有给昱晴任何的承诺,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得去釐清一些事   她万万没有想到Caesar竟然会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跟她见,谁是胆小鬼,她看──他才是吧!   「或许我该谢谢你!」   令她吃惊的,斯特竟跟着上车,坐在她的身旁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不要乱来」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   若是嫁给他,她怕自己以后会恨他,所以情愿与他这样,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永远占着一个位置,这就够了   「我身体不舒服   「你去休息吧!」昱晴打算挂电话,「我不吵你」   拉都?!昱晴立刻停止挣扎一动也不动,拿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Caesar就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除了略微苍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不对劲   「我想我已经受够了,」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我竟然会蠢到让你离开我   昱晴没有拒绝的接受Caesar想要亲近她的吻   拉都皱起眉头,不赞成Caesar出院,但是他一向都很服从Caesar的命令,所以轻点了下头,「是!」他轻声的退了出去   他当真是个狂人,昱晴放弃开口」他将她的头压进他的项颈之中,「你爱我」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她深吸了口气,环视着整个病房,「我帮你收拾东西」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原本,在这里Caesar是老大,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儼然成了大哥大,因为他,她又注定得丟掉一份工作,毕竟照顾他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害她被公司炒魷鱼了」   「昱晴……」   「反正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你该知道我有我固执的一面   「你……」放眼望去并没有他那批训练有素的私人护卫,「你怎么……」   「想来,所以来了」直直的走向昱晴,牵起她的手,他将呆愣的她往楼上带」当行李箱被Caesar的大手给关上,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自认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但是我的生活已经平静了,我不希望你介入」Caesar实事求事的说道,「从小到大,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周遭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也需要喘息,但我总找不到一个时间喘息过了那么久,我现在決定──我累了!」仰起头,他的吻轻柔的印在昱晴的脸颊上,「所以我打算跟我的女人去过一段没人打扰的岁月」   昱晴细细咀嚼Caesar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冒险,毕竟若跟了他,等他哪一天突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到时自己是找不到回头路了」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昱晴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一脸兴匆匆的Caesar,一大早就听他说要去钓鱼,看来出去了一整天,他过得挺充实的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你似乎并不高兴看到我?」斯特猜测   「我不是来带走Caesar的」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昱晴!」Caesar用目光祈求她少说几句」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她脾气不好!」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眼神锐利的看着Caesar,「我惊讶你为这个女人拋弃一切   「缘分吧!」Caesar平淡的说,他从没有去细思过为何会受昱晴吸引,反正缘分一到,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老者的眼神,「爷爷,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三年的时间,你希望能改变什么事?」斯特不留情的开口,「在你眼中,你给了三年的时间,但在Caesar的心目中,或许你给他決定的时间,是从你进门到现在这不到的一个小时,他没有想过要回去!」斯特放柔自己的口气,无奈的说道:「接受这个事实吧!这一辈子没人反駁过你,每个人都听你的,包括Caesar虽然如此,但也不代表他笨,只不过心地太善良,太纯朴”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虽然三年对学医来说并不算长,但熊大不知道为什么,学医特别聪明,不到三年便能独当一面了,所以回到父亲开设的善药堂坐诊”   “你呀!真是的,有空向你几位姐夫们学学,别老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很闲吗?店里这么多事,你也该多多操心了……”   “知道了,爹,不早了,我先走了!!”打断父亲唠唠叨叨的话,大步一迈,便出门了   邪教虽然也有,但大大小小的都非常散落,成不了气候可惜这话他不敢讲,不然他爹再疼他,也要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棍子乱打一气了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你还是去自首吧!县老爷是个好人,青官,一定会帮你的   熊大一愣,这让他想起茶馆里说书的了,不禁又想:怎么这武林人士都喜欢从窗户进来呢?大门又不是不能进?真是奇怪”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出去奇怪,难道仙女也要练武?   “看够了没有?你可知道凡看见我容貌的人会被处于挖眼,剐肉之刑!?”   熊大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难道神仙也用如此酷刑?”   “哼,你这笨蛋,看清楚点!”只见仙女愤怒的一拂袖,白衣大开,熊大清楚的看见了与自己同样构造,却白皙万倍的驱体,脑中如蚊蝇乱叫,眼珠子打着转,轰的一下倒了下去   ────────────   第三章   再一次在矿坑清醒,不像上次的自然醒,而是被春梦加恶梦给吓醒的   “你醒了?”如寒冰般的声音传来,熊大抬起一看,原来身边还坐着一个黑衣人   “哼,还从没有人敢如此跟我说话,就算有,现在只怕也在阎王爷那报道了吧!”轻挑的语气更是让熊大气愤,他干脆转过头不再看那黑衣人”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你想干什么?”直到肩一被凉风吹过,蒙面人才扬起剑指着熊大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不过这话好像在那听过呀?真奇怪”阴狠狠的说着,熊大扁扁嘴,满脸委屈的跟在他身后   须知道,将背对人,是武林人士的大忌,更别谈这蒙面人的武功已失了大半,加上他对熊大不完全的信任,这一错举,不知是无意,还是……   夕阳西下,鸟兽在黑夜中蠢蠢欲动   “先找个地方过夜吧”说着,蒙面人马上找了一个靠着大石的背面坐了下来,熊大也着实累了,跟着倒地,寒夜瑟瑟,一股冷风吹起,让熊大直哆嗦   “是啊,我梦见我在湖边,看见一个绝色之人,好美好美,就和这月亮一样,温润如玉,我想他身上一定很冰   “啊?你怎么了?”熊大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他,却被他用力一推   “把地上的草都集在一起,我要休息一夜,你给我看着,如果有敌人,马上叫醒我”   “啊?为什么我不能睡?”气愤的,熊大不平的道,魁梧的身子站立起来,颇有气势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   紧紧相握,奇异的,蒙面人不再呻吟,身休逐渐放松,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蒙面人当然怒不可遏   他趁机跑过去,小声问:“巫月磬是谁呀?”   蒙面人青筋暴起,低吼道:“闭嘴!”   就在此时,五个黑衣蒙面人同时将熊大和蒙面人齐齐为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溪对面的人大叫:“还不快过来,鬼叫什么!”   “嘿嘿,我迷路了,以为看见了熊……”那人嘻笑着说,边挠头边小跑过来   “还不快滚,是不是要我把你们全杀了?”   “啊!!”一群尖叫后,六个人瞬间就跑光了”   望着熊大一脸严肃的表情,肯定且不容反对的语气,巫月磬完全的愣住了,这个笨熊……还是之前的笨熊吗?   心中不禁有些气愤,本来自己也准备改变方向,免得再被敌人发现,可现在却变成被别人指挥了,从小到大只有他只指挥别人的份,这可是有始以来第一次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不过你既然提议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啊??”熊大傻了,挠挠头,望着那双漂亮的不再觉得可恶的双眼,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耶!”   “笨蛋……”巫月磬支起无力的身体,刚才使用过内力的确让他很痛苦,被全身的气力被抽干一样”熊大兴奋的说   瀑布溅出的水滴大把大把的打在身上,水亦柔亦刚,在这样的撞击下,打在身上还不是一般的痛“醒醒呀!你快醒过来呀!天呀,你没事吧?”拼命的摇动着那脆弱的身体,终于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他扯掉面巾,苍白的,带着汗水的绝色容颜映然于阳光之下”   “喔!哇,他好漂亮耶!”   太阳被一片阴影掩住,听着四周的动静,巫月磬心一沈,难道是三天前放走的那群人吗?混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好那只笨熊没有回来”   “嘿嘿嘿嘿……”一片淫笑声越来越近,巫月磬现在不仅全身无力,而且胸口又开始翻腾起来,夹着一股恶心的感觉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为首的黑衣人兴奋的直搓手   第八章   “靠,你以为装死我们就会放过你吧?哼,死了我也要让你快活一番!”为首的黑衣人毫不在乎的说,他将巫月磬众溪水中拖了出来,手在那光滑的脸上抚摸着:“哇,皮肤真好,MMD,一点也不比怡红院的姑娘们差!”   其他的五个人也看得只流口水,分分将手伸出来,准备撕去巫月磬的衣服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不,不是,不是巫月磬,身上的味道不对,眼睛也不对,他……到底去哪里了?   黑衣人扯下面巾:“你居然敢直乎本盟圣主名讳?哼,好大的胆子!”   “哎?”熊大双眼一瞪,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呀??再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在第一章出现而后又消失了的青衣呀!那个领了杖债还谢恩的人   熊大则以为青衣想隐瞒,因为那人必尽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圣主嘛,一听就知道地位很高啦就算他长得再怎么难看,五官被毁,或是缺牙齿歪鼻梁,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熊大摇了摇头,心里暗叹着:“哎,居然就为了这件事,就让他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真是惭愧惭愧!”   第九章   巫月磬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   缓缓下了床,试着走动了几步,巫月磬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喂喂,你功功好了不起呀?太过份了!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救了你耶,早知道让你被那个还好一些要知道,高手过招,控制好内力是很困难的,因为多一分则可能气虚而败,少一分则可能败北而亡”   “这是什么地方?”   “天缘寺,一个离武当山只有五天路程的寺庙”   “我睡了几天?”   “嗯……你的恢复能力蛮快的”   巫月磬沈呤片刻问:“劫攻散的解药你是怎么来的?”   “嘿嘿,一个笨大夫开的,我拿了药方多配了几副!”拓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是自豪的说连我们的身份都知道了,真是没趣几十个碗,几十个盘子,这个长得跟熊一样结实的男人已经在这里吃了一个多时辰了   终于,在第N盘两斤牛肉,烤全鸡和猪肉炒大碗饭见底之后,一声饱嗝在全店寂静无声之下打得响响的本以为依熊大这样的块头,睡下后便很是恐怖的,但两人一路走来,不论是在树林里或是村民处借的房间共眠,都能看见熊大良好的睡觉习惯──一躺下就能熟睡,一夜都不会翻罢或打鼾”   “嗯……我就是怕,要是救他的人没有解药怎么办?其实你是他下属,我不敢在你面前这样说,可这几天吧,一想到这个事就烦,一烦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三人坐到一个空桌上,等了半天韩拓也不情不愿的拿出一两银子:“小二,上几盘小菜”   “是是,姑娘您稍等咧!”   “喂,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呀?”侍小二一走,韩拓才不满的叫道:“从我救你那刻开始,你就吃我的用我的,你病好了吧,不止不感谢,还逼我们穿……呃,这三天你一分钱也没出,姓巫的,不要以为你武功高,我就怕你呀!”   巫月磬不答话,宇文澈也端气茶杯品茶”阴森冷酷的话让韩拓一僵,乖乖的坐了下来,扁扁嘴,满脸委屈的靠在宇文澈身上”难听粗大的声音叫道,四周的人都暗自皱眉,一看来人是一群带刀狠毒的模样便全当没看见似的”   好不容易将就坐了下来,候大海就粗声粗气的骂道:“妈的,爷就知道这五当山不是人来的地方,真***受气”另一个跟班指着巫月磬那桌色迷迷的道其中一系着黄色头巾的跟班冲着巫月磬叫道:“喂,你把我们二当家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你还有没有把我们五湖帮放在眼里呀?哼,居然敢跟我们五湖帮为敌?”   “哎哟哟!这位小哥口气好大呀!我见你们口中所说的呃……什么五湖呀?什么二当家怎么如此不中用呀?我只看见凳子角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还在几个手下扶着,真是没用,喔呵呵呵~~~~”韩拓的明嘲暗讽弄得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间小店,临走前,符逸剑紧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对上巫月磬   宇文澈也像极累似的靠在韩拓身上哎!!”   “澈,你刚才用扇子扇的是毒粉?”巫月磬问往茶馆里一坐,青衣马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小二,先上两壶茶,快点,要渴死了   “哎,算了算了,不给都给了,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再不找到圣主,只怕我们两个要饿死了……”   “对了,你没钱……我们这茶水费怎么办?”熊大突然着急的一叫,整个茶店里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青衣一口茶差点吐出来   “对了,我们要怎么找巫月磬呀?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一会我去发送暗号,只要圣主看见就会来找我们的”   “真的,要是他没看见怎么办?”熊大一脸天真的问   “……”青衣再一次想撞墙   “这次不仅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连巫月磬的下落也丢失了,你说应该怎么处罚呢?”   “主人饶命,请主人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当抢回苍月神功,杀死巫月磬”只见剑影一晃,熊大本能的用手臂捂住上方,心里狂叫声:巫月磬──   砰!锵!两声,预期的疼痛没有来,反而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哎?这句话好耳熟呀!好像你讲过一次了吧?”熊大认真的问   “……你……再乱碰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可我们在迷之林都互相碰触那么多天了,我以为我不算别人了,再说我要是没手了,你再要是中了毒,生了病,或是晕倒了,那我怎么……”   “闭嘴!”巫月磬深刻的后悔刚才救了这只笨熊,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是!”青衣领命   巫月磬带走转身,熊大马上跑到青衣跟前,用他自认为很小的声音问:“哎?你在查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跟张叔的死有关?我先以为是巫月磬杀了张叔,后来想想又不对,因为巫月磬就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毒,所以一定还有其他人在现场!你说,会是谁呢?”   青衣大汗如水,混身发抖,眼神不停的看着前面的背影,万是圣主挑头就是一掌,这笨熊可就性命不保呀……   回到客栈,讲了好半天话的熊大直叫肚子饿,把他留在客栈里吃饭,巫月磬和青衣则从背面窗口处跳上二楼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年了,但触目仍感惊艳”罗采瑛马上乖巧的坐了下来,还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伍秀琳一眼”熊大原本的实话实说,听在众人口里只当是笑话,而听在罗采瑛耳中更如同讽刺   “姑娘何必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实人狠下毒手呢?他讲的是真心话,乡下人,不会什么心机,请姑娘见谅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   “巫月磬?”熊大笑着问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符逸剑攻势一改,直击向巫月磬的丹田巫月磬单手一拦,提上而推,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符逸剑只觉得虎口一麻,再看,巫月磬手如剑刃直刺了过来,身形一侧,让开了去路   巫月磬带头走出客栈,熊大紧跟,青衣垫后重重峦峦,群峰秀丽,雄伟挺拔”   “是!”青衣余音仍在,人却不见踪影了   玄衣道长脸色忽青忽白,清咳了两声,直向巫月磬道:“请巫圣主在敝山的别院里休息几日,再过七天,便是武林大会了穿过这两座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走到紫霄宫了   而七星别院是依北斗七星的形状建成的,分为七座院,院里又有七座居,纷以七星的名字命名七座院里,巫月磬和熊大被安排住在了一星院中的天权居真是奇怪!他到底是男是女呢?”   这个笨熊……巫月磬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巫月磬,你的毒是谁给你解的呀?”   “一个江湖郎中   “无明,你就负责给天权居的客人送饭菜熊大属于勤劳型,不等送饭菜的小道叩门便将门打开   “公子!”那个叫无明的小道行了个礼,跟着熊大一起进到了天权居”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我还有更大的本领没使出来呢!”无明得意的笑道,脚往凳子上一踩,颇有再露一手的气势   “小道告辞了!”无明对着巫月磬眨了个眼,临走前又道了句:“太子坡下方有很多名贵草药喔!”   只觉得寒光一闪,门砰的下被关上了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   “我就猜到他会来武当的”   “巫月磬,你睡了吗?”熊大的敲门声正在此时响起   “怎么了?”让熊大进来后关上门问   巫月磬一惊,目光扫过那黝黑脸上泛出的羞怯之意再加上多日来已领教过熊大缠人和念经的功夫后,巫月磬更是明智的不去搭理他,但麻烦却越来越多……   “巫月磬,你身上好冰喔?”熊大本来想帖着巫月磬睡,却被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吓了一跳   哪知这熊大一个人还来劲了   扫视着熊大的睡颜,巫月磬的眼神突然一变,锐利的盯向门外,站起身大步打开门只见四个身影已跪在门外”   巫月磬拂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跟我来   “圣主,这是紫晴的飞鸽传书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无明仍是笑咪咪出了一星居,来到太子坡下方,鸟啼如乐,凉风似水,高树成林,草低见远不如……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刮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再用你来换苍月神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来换呢?”   “才不会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会”   罗采瑛见已无力回天,狠狠的瞪了熊大一眼,马上道:“哼,今天看道长的面子给他一条活路,如果你这张臭嘴乱说的话,就别怪本姑娘无情!”说完,罗采瑛快速离去”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嗯……就是你生气的时候有些可怕,不过我知道是我错了你才会生气的”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喔!符大哥,我……我可能没睡好吧,正想进去休息下”   “什么?”伍秀琳抽了声气:“你没除去他?”   “我刚准备下手的时候被武当的一个道士看见了!就……怎么办呀?”   “别急,不如今晚就动手,你联系候大海,我们先下手为强!”   “嗯……琳,我好怕!”罗采瑛突然扑在了伍秀琳的怀中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   “属下叩见圣主记得把那个贱人放到他床上,哼哼哼!”   两人打了个冷颤,同声道:“谨尊圣主吩咐”   “哼,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巫月磬上前打开门,四道精光对闪而过”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   “呵呵,还是道长明白事理   “我师妹一向安分守己,洁身自爱   巫月磬拉着熊大站到一旁,并对他附耳密言了几句   玄衣道长本不想管这事,却三番四次的被拉出来讲话,心中颇有些不爽   “这……”伍秀琳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她们要抢苍月神功,所以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哼,我来说吧!”巫月磬和熊大一同走到伍秀琳,符逸剑和五湖帮中间”   玄衣叫来无明,证实了此事   巫月磬叹了口气,真是个老实人”熊大把心中的希翼吐出   ─────────────────   第二十三章   “巫月磬,你也去我家好不好?说不定能喝上喜酒呢!”熊大讲着讲着回过头来说但……哪里知道他居然迟钝到如此地步如今想甩开都舍不得了……   假老张留下了一封信,一封写给青衣的信若说青衣是内贼当日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除了他和青衣外,其他的人都死了,青衣的嫌疑的确很大   而后,他又惊慌失措的看着巫月磬,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而被吻醒又吓傻了的熊大,则是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巫月磬离开许久才回过神来……   “啊!!!!巫月磬……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啊!!”不知所措的熊大只能欲哭无泪了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再把炉子里的柴半时刻一添,约莫到了傍晚,这药就快熬好了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你熊大都已分不东南西北了,只到巫月磬想解开他的腰带……   “住手!!”只见无明冲出来,怒气腾腾:“两位,应该吃晚饭了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   “啊,没有没有……”熊大连忙抬起头,看向别处,就是不肯再看巫月磬一眼   “你……你说什么?”   还没等熊大反应过来,巫月磬一把拥住他,狠狠吻住他,借机话还没说完的空隙,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滑了进去”   “喔……”呆呆的应了,巫月磬一喜,嘴角上的笑意全浮现在了眸子里”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从来接触过外人的体温,讨厌别人气味的他第一次安心而舒服的睡着了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   “呜……巫月磬,早上了吗?好累呀……”   “昨晚不喊累,现在才叫累?你还真是怪胎!”巫月磬虽然这样说,但仍将他按在怀里:“闭上眼,再睡会   早上的欲望似乎会特别强烈一些,洗着洗着,巫月磬又硬了起来,把刚才要熊大再睡一会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分开两片臀,火热的欲望借着水流狠狠贯穿了那紧闭的密穴   太子坡下,一个农汉似的男人背对着太阳,背着个箩筐,拿着锄头对着地上的土里挖着什么   “快午时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月,别这样嘛,你看,这些药都不错耶!喏,这个还是有美容作用的,你皮肤那么好,吃了这个一定能比以前更好了!”   “……不需要!”巫月磬撇撇嘴,虽然熊大的提意很荒唐,但对自己的关心和听话的程度都让他高兴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狠狠的盯着熊大,却对着巫月磬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   熊大被符逸剑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对巫月磬说:“月,我们走吧!”   “嗯!”巫月磬应道,没理符逸剑,拉着熊大往回走   “天缘大师,你确定你没听错?”   “老衲确信,是玄衣道长亲口对我所言,还请盟主一定要为武林除害   “啊……”黑衣人一惊,他知道符逸剑武功好,但却没想到他武功这高,自己居然连百招也没用上就被他制服了   “呵呵,伍姑娘不用生气   突然,床上发生了巨响”   刚说完就觉得巫月磬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一声吃痛,那人像不怕死的快速叫道:“巫圣主仍有为之人,居然也做这种变态的事情……啊……不容于世,不容于世”冷然道,湛蓝托起地上的尸体退了出去,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湛蓝呆呆的看着关门而拍起的灰尘日后我会让他们送你回去,这样你就能跟我一刀两断了”   “不,不,不要!”熊大气急的叫着:“不行,我不回去   倾刻,两人突然往后一跳,齐齐收住了手   “好吧,我承认我全了全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来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巫月磬也真算是奇人了,打了这么久,不紧没有一滴汗,身上还香得紧,真想抱他入怀啊!呵呵呵!”   回到天权居时,在门外碰见了无明所以……不过江湖上武功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也只有几个”   两人分头而行,仿佛刚才只是碰巧相遇”   “还有呢?”   “嗯,那个我有想过……我们……”熊大觉吞吞吐吐,想了一晚上下定的决心在看见巫月磬坚毅的表情时不禁有些退缩   将自己的心痛麻木掉,让那种快要死去的感觉全埋进土里,熊大缓缓道:“月,我们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好不好?我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很恐怖,你如果要……我也不会拒绝的”   巫月磬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刚才所听到的话:“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结果?”天啊……我是不是太高估这笨熊的脑袋了?巫月磬越想越气:枉费我为你做了这多,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满心喜爱,满心期待就换来这种结局?手缓缓握紧,长指刺入皮肤也不及心口那千分之一的痛疼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熊大按着宇文澈的脉搏正色道:“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热火,看来是中了内伤”   “熊大,澈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医好他   “你放心,莫说他是我师兄,就算不是我也会尽全力医治的   哎……担心了一上午,也是累了韩拓以口对口的喂法吓坏了熊大”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   巫月磬回过身,正好看见熊大发呆的样子而巫月磬心中确尤为清楚,熊大一天不想通,他们就无法再进一步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他已下定决心:等这事一结束,不管熊大想没想通,或意愿如何,他都会将他带走,永不踏入中原   第三十章   翌日,午时   红炎愣了好半天,才点头,傻傻的被熊大拉进来了   “对了,月,澈的药快用完了,我要去太坡下面采药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   “是……”   待巫月磬走远,熊大拿起工具,笑道:“我说,你怎么比我还笨呀!真是的!”   “……公子,走吧   “怎么了?”   “嘿嘿,我说,你小子不错呀!”韩拓突然神秘的笑着,熊大不解,一眼看去,宇文澈也在笑   “你们……没问题吧?”   “切,你才有问题!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巫月磬好上了?”   “这……”熊大脸一红:“怎么这么问啊……”   两人看熊在有点不对劲,宇文澈躺在床上说:“拓说昨天你们都抱在一起了,难道你们还没有和好?”   熊大不语,闷闷的坐了下来:“其实我挺怕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怎么办啊?”   两人一愣,韩拓问:“什么怎么办?”   “这种不容于世的事情……”   “天啊,你…………”韩拓拍着额头惨叫道:“我可真佩服巫月磬,也只有他敢跟你这个死脑筋谈情说爱了吧!哎……果然绝配!!”   “拓!!”宇文澈轻叫,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说些正经的”   “嗯,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把巫月磬从认识你到现所做过的每件事情全换成别人做,你会认同吗?”   熊大扬起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第一次分开的想念,再次邂逅,住进武当,睡同一间房,以及…………   韩拓和宇文澈一起睁大眼睛看熊大那张脸一时皱眉,一时笑,一时悲,一时喜,还加上恶心的表情跟突然的脸红,两个是看得一愣一愣,就像在看瞬间万化的杂耍般有趣你看我和澈,不是很好吗?”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天呀,又跷回原点了!”   “拓,我来说吧”   “澈……”   “拓……”   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熊大的面开始亲热起来,好在熊大正在低头思考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变得深幽起来若是平常,韩拓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翻,可是现在……   一旁的红炎却在此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韩拓的表情太怪了,而且院子里还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   “红炎,你怎么这么说?”熊大突然心一紧,问:“是不是月出了什么事?韩拓!!”   “这……”着实没料到他们会这早回来,韩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   “唔……”熊大轻哼着,马上沉醉在这个热吻中,双手习惯似的放到巫月磬的肩颈上,慢慢环住“后来我才知道,是爱你才会让我这样担心你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韩拓冷汗直掉,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刚才巫月磬就砍了他的头似的”   “哈哈哈,不愧是巫月磬,有趣有趣!”符逸剑几声赞赏,眼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巫月磬   符逸剑干脆坐了下来,盯着巫月磬的侧面看着   巫月磬莞尔一笑:“你只管留下来照顾人即可”   “喔?”巫月磬有些想笑的应着:“为什么?其他人看我你就不生气了吗?”   “不是,其他人看你我也会不高兴,可是生气就……因为符逸剑那个坏蛋看你的眼神色色的,恨不得要把你吞下去一样   “快,你也动一下   “啊——”几翻冲刺,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巫月磬微笑的脸也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关变冰冷起来:“红炎!”   “属下在!”红炎从窗口跳入,行礼道   “青衣找到了吗?”   “已找到,事情已准备完毕”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因为这些人不少乃名门正派派去的,但大家又不能明着指责巫月磬,心中更是恨得牙直咬了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   玄若道长嘴边闪过一丝诡计的笑容:成功了,众人愤怒之群起时,便是你巫月磬的将死之时   “哈哈,我是魔头?只怕跟诸位比起来,巫某还不及各位的心思和手段吧?”   声音突然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浮出一种难看的神色玄若一看不对,忙道:“哼哼,像这种神功,又怎么会让四大护卫练呢?分明是你在说谎!”   “是啊……怎么会是护卫练呢?”   “对嘛,说不过去呀!”   不理会他们的怀疑,巫月磬突然跟天无大师说起了话:“敢问大师,贵寺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内功可算是神功?”   天无大师愣了下,合掌道:“阿弥陀佛!若说神功,也只能算我们少林寺的神功吧!”   “哎,大师过谦了,谁不知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神功之词,当之无愧呀!”符逸剑趁机夸道   “天无大师,你不是要查天缘大师的死因吗?”   天无大师一惊:“巫圣主,你知道?”   “我跟那凶手交过手,而且,那个人还练了魔练的邪功”   众人一声抽气,玄若更是做贼心虚,他笑道:“哼,当今天下有谁比天缘大师厉害呢?巫圣主,莫非……你才是杀死大师的凶手!!现在却在这编谎话来骗大家!”   第三十八章   巫月磬不为玄若的话所动,继续道:“这个杀死天缘大师的人,同时也是散播‘苍月神功’谣言的人,便是将武林弄得动荡不安,逼我带神功到中原,参加武林大会的人   “哈哈哈,巫月磬,你讲这话太可笑了吧?且不说我一直在闭关修练,而且天缘大师武功高强,除了你,跟本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杀他只是你没想到各派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巫月磬,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儿子,内奸?我念你是一派之首,不于你计较,你别太过份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用你那一身的邪功同我打吗?”巫月磬冷笑:“而且我有证据,你谎什么?”   气氛一下子沉重很多,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全瞟向玄若   “证据在符逸剑那里   “爹,娘?”熊大傻眼了:“你们怎么会来这?”   两位老人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崩溃了,跑过来抱住熊大哭叫道:“你这不孝子,来一封信就不见踪影了,叫我们两老可怎么活呀!”   “这位便是巫月盟四大护卫之一的──湛蓝,今晨他找到我,因为受不了巫月磬残忍爆烈的性格,所以愿供出他所犯之所有罪行不止如此,他还把这个不会武功的大夫骗至身边,强行占有他,并威胁他如果不从,便杀其全家这样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符盟主,请问你看见那黑衣人的面孔没有?”   “没有!”   “哼,一定是巫月磬派人假办的,偷取我的东西又借机让你捡到!”   符逸剑不语,但各派人士却群情激昂,恨不得马上杀了巫月磬,抢夺神功,为死去的弟子兄弟报仇   众人嘲讽着,同时也对巫月磬的冷酷无情感到害怕待红炎将那人放到地上,大家才看清楚此时,他正以内力冲开穴道”   “不错,天缘大师深夜曾来找过我只见此时,他又拿出神功,金色的字现在不仅耀眼,更加刺眼了环若整个大殿,也只有巫月磬能稳如泰山巫月磬虽然也以准、狠为长,但必竟是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剑法,剑中随同主人的霸气更是让玄若招架不及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   “青衣的伤怎么样?”   “我知道有种失传的膏药,长期涂抹加上适微的锻炼和按摩可以令手他的手脚再度恢复康健,但却不能用武了至于喉咙,就无能为力”   “没问题,不过那只熊,你可得带走呀,不然我们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也会把这两个家伙丢下的也只有熊大那种人才适合这种不问别人意外的霸道鬼了熊大同时也用贪婪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巫月磬,深怕移开眼,他就会不见似的!   过了许久,巫月磬才开口:“跟我回去,永远不再进中原,你愿意吗?”   熊大笑了:“愿意!”   “永远不能见你父母,你愿意吗?”   “愿意!”   “永远呆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愿意!”   “永远爱我,你愿意吗?”   “愿意!”此时,熊大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水从眼眶四溅而出,怎么擦也擦不掉,怎么擦也擦不完   巫月磬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熊大,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似的,紧紧的抱住月,我以后会努力的,可你不要再说那种话,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巫月磬低沉的笑了起来,这笨熊,还会撒娇了吗?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听说是被神仙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子   同时,谣言四起,善药堂一下子又成了圣地!   [完]   ─────────────────   接下来是番外:两人的生活,熊大学武记,熊大造反记和《无极》恶搞版(禁转)   大家想先看哪喔???   另外每日更新时间改至每晚的8至10点!!:)   情人节礼物《番外:熊大的反攻》   时间:2月14日午时   地点:武当山(汗……杀了我吧……)   主犯:熊大   共犯:韩拓,宇文澈   道具:桂花精油   姿势:69(= =||||||)   “我说,熊大,你跟巫月磬站在一起明显你看起来比他威武一些嘛!”韩拓不死心的说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可又见那绝色的面孔上意乱情迷的表情时,心头又热开了花   “算了……这次我不追究,但如果还有下次,哼哼,我不介意把你那里砍下来   “唔……”   “月……我……”   “闭嘴!”巫月磬生气的说:“今天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熊大见得了放释令,马上将巫月磬腰一搂,‘咚’的一声飞快从床上坐起,两人裸呈的帖着,紧粘的下半身疯狂的摆动着   情人节就这样过完了,可是往后的一个月,巫月磬都没有再碰过熊大   “熊大夫呢?”   “回圣主,熊大夫先回药庐了!”这两人也是大夫,平时在熊大手下打杂,有时采药,但决不进药庐半步   未时,熊大去议诊,巫月磬命红炎一旁守护,并记录名单,收取药钱……当然是得瞒着熊大   巫月磬努力挑逗着,可熊大就是没有反应……   “你……”巫月磬慌了,熊大一脸木然,不耐烦的道:“你摸完了吧!摸完了就让开!!”   说着,一把推开巫月磬,快速走开   “他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巫月磬小声问   巫月磬招下人端上一盘热水,将熊大的上衣解开好在巫月磬早一步将他搂抱住,不能定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这个死性子!”巫月磬摇了摇头,抱起晕迷的熊大回房沐浴,直到他上床躺好,此间所有过程全是睡得死死的,任由巫月磬一个人摆布……   熊大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而且睡得又香又沈,弄得巫月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羽容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双眸,当她看到四周陌生的景象时,一时之间,她还以为自己在作梦,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羽儿,你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宏棋温柔低沉的嗓音轻轻地自她背後传来 「哎哟~~我想死你了,宝贝!」艾宏棋肉麻兮兮地说著,俯首在她红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艾宏棋凝睇著她红扑扑的小脸,视线缓缓移向她怀中的枕头,顿时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猫」他嘻嘻哈哈的俯下头来,捧起她涨红的小脸就一直猛亲 「我说没有想就没有想嘛!」羽容嘴硬地否认到底 「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也不逼你啦!反正,我只要知道你好想好想我就行了!嗯~~我就知道你会越来越爱我,我好高兴喔!嘻!」他得意的自说自话 「哼!还说呢!你睡得不省人事,我又不知你住哪里,当然只好把你带问家来罗!」他故意露出一脸的委屈样 「哦!原来是这样我睡多久了?」 她陡地皱起眉头,感觉到他的大手正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前胸,炽热的唇舌也带著诱惑轻舔她的耳背,羽容忙轻轻地推开他的手」 他们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途中认识的,一个巧合让他们坐在一起,而第一次搭飞机的羽容因为有飞行恐惧症,还好艾宏棋一直体贴的照顾她,才让她得以捱过那十几个钟头的机程,而後,他们更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情网 闻言,羽容不禁失笑」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我妈啊?她很好啊!」他耸耸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 「呃……我刚刚去了一下,可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赶快回来看看你醒了没」 艾宏棋宠溺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转身走出房去 羽容见他从架子上取下不同的瓶瓶罐罐,三两下就调好了搭配的酱汁,一副非常熟练的样子 「嗯!一有空,我就喜欢自己煮东西吃,以後你可有口福罗!」艾宏棋侧著脸朝她嘻嘻一笑」他从自己的盘子里切了一小块,又细心地吹了吹後,才用叉子送到她的嘴边   「小心烫著了!」艾宏棋细心地叮咛著,随後也一脸愉悦地动起刀叉来   「你喔!每次都不肯相信我的话」他轻点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尖   那是因为你总是爱把牛皮吹得太大嘛!羽容在心底回了他一句   羽容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好话」助长他的「臭屁气焰」,不过,吃人的嘴软,为了日後的口福著想,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我可从来没煮过东西给别人吃,这是只有你才享受得到的特权喔!」   「谢谢你,宏棋!』她有些哽咽的说」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   「宏棋,对不起,我……」   「我了解,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艾宏棋苦苦一笑,搂住她柔声说道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   看见他的表情,羽容不禁失笑道:「对啊!不然,我让你送我来这里做什么?」说著,她就带头走上楼梯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在为他欣慰之余,她也暗自为自己的穷紧张而哑然失笑   「我会的!」艾宏棋爱怜的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回来时,没看见她在卧室里,就来视听室找找看,没想到却见她蜷曲著身子睡在地板上,於是就将她抱回卧室 当这个吻结束时,她的两颊更加的红艳美丽,两汪水眸闪著潋滟波光 他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脚,大手探向她湿热的纯女性地带…… 「嗯……」 艾宏棋粗喘著气,豆大的汗珠顺著脸庞往下淌,滴落在她如玉白般的双峰间 羽容睁开氤氲著欲望的水眸,只见覆在她身上的他,满头满脸以及胸膛都是汗,俊朗的脸庞因努力的压抑而涨得通红,浑身的肌肉也绷得死紧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 屋外,连绵的春雨仍持续地下著,可天空已从白天转为黑夜 「怎么样?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让我春情勃发的罪魁祸首了吧?」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完事後,艾宏棋再度凑近她问,却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幽x里 啥?还要追讨前两天的份?闻言,羽容差点昏过去 有些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臭屁得还真是有点道理!就拿他这手气功按摩来说,每回她再累,身子再怎么酸痛,只要经他的手捏上一会儿,疲 惫和酸痛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而且,还会觉得神清气爽,真是神奇极了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羽容皱著眉头,羞怒交加地推开他 在他的柔声轻哄下,她心里就算有什么气,也都全清了,不过,还是忍不住瞠了他一眼「好乖!哪!我明天就开始教你……」 「人家不要学了啦!」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经他那么一说,她哪好意思再学 「就说我是超大师级的人物咩!我是不想让我师父们难看,要不然,我也来开一家餐厅……不是我臭屁,只要我一出手,世界第一神厨之名,谁敢来跟我争?」被她一夸,顿时令艾宏棋心花枛开 「我想,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这样可以学些实际的东西」 「哼!才面试就许下这种承诺……分明是意有所图嘛!」闻言,艾宏棋的脸立刻垮下来,断然道:「那老板不是个好东西,不要去那间公司上班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你真的想上班,就到我的公司做好了!」 「这……不好吧?」羽容心里犹豫著 从认识他到现在,每一次她都会被他说服,听从他的话去做,可见他说服人的功夫可说是一等一的,难怪艾氏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现在才几点而已?不要啦!」她仍徒劳无功的挣扎著 「闭嘴!」羽容忍无可忍地伸手推开他涎著笑的俊脸,怒瞪著他 就知道不能应他任何话!羽容自叹倒楣地直翻白眼 当他温柔体贴地宠爱纵容她的时候,她的感动自不在话下,就算是在瞎扯一些无意义的事的时候,他也一样能逗得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好了!这下一桩大生意就被那狐狸精给搞砸了!」 「是啊!我们之前所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了,真是害人不浅哪!』 「我就看不出她美在哪里,我看董事长不出几天就会玩腻她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著不走 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可是,似乎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前一家公司的同事讨厌她,所以,联手把她挤出了公司,如今来到这里,她依然还是不得人缘 平日,她总是避免跟她们六个碰面,除了感觉到她们排斥她外,更因为她们一个个都学有专精,也个个都精明能干,据说,她们每个人还至少会两种外语,每一次看到她们,她就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 咬一咬唇,她默默地走开,直到她们出来後,她才进去茶水间里 如今,又听见他的秘书这样说,她自然更觉得难堪了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一会儿,艾宏棋就匆匆的跟了过来」 「哦!是不是你妈妈又……」自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羽容一看见他这种神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他有些难过的说,情绪似乎颇为低落 「喂?」 「陆助理,有位秦子煜先生想要见你 他这会儿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回来台湾来呢? 「呃……请他上来吧!」 「羽儿,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秦子煜一进门,就兴奋地说 秦子煜不过大她两岁,可人家已经是企管博士了,难怪他的老板会纡尊降贵的亲自去美国把他请来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哦……呃……」艾宏棋似乎此时才清醒过来,而且一反平日的伶牙悧齿,支支吾吾了片刻才道:「张小姐,你……你好 直到车子停定,她才发觉他并没有像他之前所承诺的带她去看星星,反而直接回家」她冷冷的说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遇见你,跟你相爱,那我一定从小就不沾女色,为你守身如玉到底,把处男之身献给最爱的你!」他嬉皮笑脸地猛灌她迷汤 她曾听他说过,他小时候去美国念书时,看上一个拥有三十八F上围的学姊,最後,两人好不容易有「袒程相见」的机会,才知道那巨大的SINE是穿铁奶罩穿出来的! 「曾受过一次骗,我怎么可能再上同样的当呢?所以这一回,我可是先偷偷的揩了一下油……」边说,他还边扮了个鬼脸,做个鬼鬼祟祟的偷捏动作,「确定她是『货真价实』的,我才跟著她回家」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 难不成他以为是在看风景啊?还取个最佳的角度呢!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依然嬉皮笑脸地没个正经相 「扫兴的是,从那个角度,我居然看见她的胸部上有肥胖纹耶!」 闻言,羽容差点惊讶的瞪凸了眼珠子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当时我的肺部几乎要爆炸,痛苦得受不了,真想就这样双脚一蹬,死了算了!」他摇摇头,「不过,我又心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那人家一定会以为我是死於『马上风』,那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了?再说,她那么迷恋我,就算我当场阵亡了,她铁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尸体,把我给奸尸了!」 天哪!这家伙还真是个超级自恋狂!羽容对他的「自信」简直是叹为观止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哦~~那我要去帮她拍张照片,以後如果你想『使坏』,我就把她的照片拿给你看!」羽容坏心眼地哈哈大笑 「那个女人只有三十二AA,平得够彻底了吧!你说是不是?」他一副很「委曲求全」的样子 「你喔!从来都不会同情我一下下 「嗳!宏棋,我们这样是不是好坏?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得了孔癌才会割掉ru房,也才会需要戴那个,我们居然在背後说她的闲话,还笑得这么开心,好像很没有同情心耶!」好半晌後,羽容才揉著笑疼的肚子说 这段日子因为他太忙,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轻轻松松地聊天了」艾宏棋摇摇头,一副他也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我从波霸女身上学到,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而自平胸女的身上则学到,做人千万不要贪『小便宜』!」他说得很严肃,显然两次的「切肤之痛」会令他毕生难忘 「哎呀!你讽刺我?」艾宏棋捏捏她如白玉般的嫩颊,没跟她计较,反而脸一整,认真地说:「羽儿,我们学东西要懂得灵活运用,有时甚至要会举一反三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但相反的,有些东西却是大而有实,中看更中用的! 「就拿我的……」他意有所指地往自己的胯间望了一眼,「来说吧!不只是大而有实,更是中看中用的TOPGUN喔!」他很自豪地说,又暧昧地直朝她眨眼睛 「我对你越色,就代表我越爱你,懂吗?而事实证明,我真是爱死你了!你看——」 羽容随著他的目光往下栘,就见他双腿间的那话儿正高高地隆起 「宏棋」她朝艾宏棋轻声唤道 「绣绣,你怎么会来这里?」 羽容看到艾宏棋的神色极不自然,不由得疑惑地看了那女孩一眼,只见她长得很美,不过,皮肤却像带著一点病态,白得有些透明 艾宏棋转向羽容道:「羽儿,绣绣是我世伯的女儿,她有心脏病,我怕她一个人乱跑,所以我想,我还是送地回家比较安心」 「你还没吃啊?这怎么行呢?你喔!真是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艾宏棋仔细地看著她,随即凑近她,柔声说:「在气我把你丢在停车场里不管,只顾送琇琇回家,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 「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和琇琇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殷伯伯交代呢?我刚才送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殷伯伯也在,他留我吃饭,我不好推辞,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怎么了,宏棋?」 「嗯……我要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爸妈 「嗯!」艾宏棋俯首轻吻了她一下」 羽容朝他挥挥手,又低下头专注地看书,没注意到他定在她身上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难懂」 「宏棋,你回来得正好,我跟你爸正在商量,想趁著琇琇的病情稍微稳定时,赶紧把你们的婚事办一办,我们挑了下个月六号……」 「妈,我不想结婚……」艾宏棋想说话,却被艾母打断 闻言,艾宏棋的呼吸一窒,静默了片刻,他仍然说出他的决定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悔婚!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琇琇结婚的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肖子 为了哥哥和他未婚妻的死,艾宏棋对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殷伯伯,有著一份极深的愧疚,毕竟,对他们的死,他也有责任 平常,她都习惯不接电话,而让艾宏棋去接听,不过,这几个星期,每逢周末,艾宏棋都会回家去陪他的爸妈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羽容意外地问 「是啊!我今天好高兴,所以就赶著回来看你」艾宏棋喜孜孜的笑著说 「你还做了些什么事?」见她蹙起秀眉,艾宏棋赶紧岔开话题」对於和秦子煜见面的事,她从来都没有瞒过他 有一次他没去,是因为他临时要去看他妈妈,而跟著去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阴阳怪气的,让她和秦子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宏棋,我陪你一起去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我会搭计程车去,你别担心 「他是……是为了去美国找我……大学时,因为我……不好好念书,所以……和我爸闹翻了,後来……我爸决定原谅我,就……就让我哥去美国找我回来「是你答应我的,你要记得喔!」 「嗯!我不会忘记的这男人清醒时就够无赖的了,没想到酒醉後更是无赖得无人可比 ※※※ 隔天,艾宏棋起床後,并没有提起前一晚的事,照常带著她去上班 他曾说过,为免她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她撒些善意的谎言,而他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次却三缄其口,必定有他的理由 再说,像这样实际参与整个会议或执行过程,不是比去学校只学一些纸上的理论更好,而且,也可以学得更快吗? 「我想继续留在公司里学,好不好?」 「你先看看这些学校的资料,我挑了几家,都是很好的学校」 看来,他是很坚持要她别去上班了 然而,当她粗略的浏览过那些学校的名称时,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是英、美地区的大学! 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吗? 「为什么全都是国外的学校?」 「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学,教学品质有保障,而且在国外,也可以加强外语能力」艾宏棋垂首翻阅著其中一份资料 她才不管什么名校不名校的,她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啊!难道他把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学,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吗? 羽容定定的看著他,但他却一直没抬起头 「好的,我去念」 「我知道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噢……」 「宏棋……」她受不住的喊出声 第六章 心碎 不想一个人, 所以等待你的出现, 但一切的美却像是梦, 终有一天要破碎, 是不是因为你太好, 才会让我为你一直伤神 她朝艾宏棋的办公室走去,打算在那儿等他回来,没想到在接近他的办公室时,却见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里头隐约传出他的声音 「所以,我才想尽快把她送出国去 眼前一黑,她往後跄踉了几步,将背部抵住墙壁,过了好半晌,那阵昏眩感才逐渐缓和,然而,却令她更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痛得她宁愿立刻失去所有的知觉! 里头仍断断续续传来他们的声音,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 我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 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 羽容茫然地走在路上,脑海里不断地回荡著艾宏祺所说过的话 然而,可笑的是,这儿从来就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避风港呵! 曾经,她也以为他的臂弯是她今生的归宿,但是她错了,她唯一爱上的男人,竟以这种方式背弃她…… 一股令她即将昏厥的痛掠过她全身,她虚软的扶住铁门,好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打开门,打算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後,她还有哪里可去,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中,为了生存,她已做了太多的妥协,但是,即使过得再卑微,她也绝对不会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让自己的後半生活在暗无天日中!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可以忍耐,可对於爱情,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的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你醒了?」 闻声,羽容转头望去,只见她的床边坐著一个男人,他的颊侧还有一道刀疤」彦哥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曾问你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面的事吗?」 羽容点点头,不解地看著一脸凝重的他」 羽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迟疑的用手覆住它」羽容轻抚著腹部低喃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他的犹豫,一双疲 惫的朗目顿时进射出精光「他们查到了什么?你快说!」 「没……没有啦!」 「一定有的!你骗不过我的,你快说……」艾宏棋的脸色蓦地一白,疾步走向前,粗鲁的拎起ANSON的衣领,声音颤抖的问:「是不是她……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 怎么这家伙该蠢的时候他又不蠢了?ANSON不由得暗叫了声苦,不过,更苦的是他的脖子,他被艾宏棋勒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那是她做了……做了傻事了吗?」要不然ANSON何必千方百计地瞒著他? 艾宏棋慌乱地猜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视线也变得模糊,自然也看不见ANSON越发涨红的脸,更看不见他挣扎著想要说话的模样 见ANSON「默认」了,艾宏棋浑身掠过一阵宛如噬骨剜心的痛,心跳也像是停顿了般,跄踉几步後,傻傻的跌坐在地上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 刚去美国的那一年,她留在家里待产兼补习英文,第二年才进大学念书,直到去年才毕业,然後进哥哥的公司学习 「你别担心!我们第一步的出击这么漂亮,我相信度假村一定会成功的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秦子煜面色凝重的说」 虽然她连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但这一次的PARTY对公司相当重要,她这个负责人总不能因为一件陈年往事而逃得无影无踪吧? 再说,该没脸见人的是他,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回避? 此时,艾宏棋终於来到她面前」话毕,她转身就走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也紧随著她!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跑?」艾宏棋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艾宏棋追向前,还一把箝住她的手臂 他已找了她许久,好不容易今天总算遇见她,他绝对不会放她走的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说著,眼眶一热,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死命地忍著「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更不想再见到你!」 六年前,她就是听了他太多的话,也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任他摆布;六年後的今天,她才不会傻傻的重蹈覆辙! 听见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艾宏棋的心顿时如同被捅了一刀似的痛不可当 「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她不可能会看不到他赤裸裸的伤痛,更不可能对他如此的绝情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见她默认了,艾宏棋心痛得无法言语 羽容赶紧乘机逃回室内 艾宏棋眯起危险的眸子,抹去嘴角的血渍,随即跟了进去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对上坐在台下的艾宏棋,只见他正诡异地朝她笑著眨眼,她马上不著痕迹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却无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艾宏棋举起手大声的说 可她没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竟跟了出来,但因为碍著有陆院长在,她不便开口叫他滚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都有一颗善心,很速配哩!」 「院长!」闻言,羽容忍不住心慌的直跺脚「说得是、说得是!院长,您真是英明极了!」他眉开眼笑地直朝羽容送秋波「院长真是教导有方!」他还不忘夸奖陆院长一番,送她一顶高帽子戴 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上前来 而且,他还自动当起她的护花使者,每回有人来请羽容跳舞时,他都会大剌剌的以一句「她不舒服」,抢先替她挡掉那些他认为有「不良企图」的男人 她不禁愣了一下,她这间小屋位於全度假村最僻静的地带,当初她会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喜欢它的宁静,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出现?难不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开窗帘的一角,探头往下一望,却差一点气炸了 「羽儿,今晚的月色很美耶!快下来陪我一起赏月吧!」他的语气亲热得好像他们仍是一对恋人般 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这家伙的脸皮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厚,真是可恨!羽容愤怒地放下窗帘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 羽容注意到他今天走路有点跛,而且,还越跛越厉害,不禁暗自蹙起眉,却又拉不下脸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羽儿,喝点水吧!」艾宏棋体贴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她试著想和他讲理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她从不曾见他如此垂头丧气过」 「怎么办?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羽容急得不知祈措 「你为什么不……你怎么了,羽儿?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白?你不舒服吗?」艾宏棋紧张的搂住她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艾宏棋迟疑了好半会,才缓缓地道:「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赶快去接他回来吧!」 ※※※ 羽容一踏进航警局的办公室,就见到儿子笑咪咪的被一群职员围著,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瀚儿,小心点,别到水深的地方去喔!」羽容忙叮咛道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褪下披在身上的外袍 「咻~~」父宏棋张大眼,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涎著脸直笑道:「羽儿,几年不见,你的身材更好了,真是迷死我了!」他还故意擦擦嘴角,表示他就快要流口水了」艾宏棋应著,又回头对羽容说:「嗯!很好,你学得很快,现在,我不抓住你的手,你自己试著潜进水里,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不过,没了他的扶持,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才一潜进水里,就乱了章法,猛地吸了一口气,吞进一口海水,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又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她居然…… 「放开我!」她猛地推开他,自己却差点往後栽 「宝贝,你知道的,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很愿意配合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艾宏棋才总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上岸来加入他们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不过,也难怪他们了,平常人向来「不太容易」听到这么可怕、肉麻的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声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 他的思想才有够「歪」呢!羽容又羞又怒,红著脸低嚷,「闭嘴、你闭嘴啦!」 「呃……你是怕一个晚上做八次会太累了是下是?那好吧!我就稍稍委屈一点,做个一夜七次……」 见羽容气鼓著双颊死瞪著自己,他忙又改口,「还是太多了吗?嗯~~其实,我也赞成六次的!告诉你喔!我曾经亲自为我们的房事卜过一卦,六是我们的幸运号码 乖!你听我仔细说好不好?」他不顾她的抗议,迳自继续往下说 「没有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艾宏棋情深款款地凝视著她说道 「羽儿,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呢?」他一脸懊恼的模样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 她难受地贴著他扭动,下身不由自主地迎向他的手 艾宏棋重喘一声,下体瞳胀得几近要爆炸,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他拉下自己的裤头,让她贴靠在墙壁上,用双腿撑开她修长的玉腿,然後掹力一挺 艾宏棋咬紧牙根,伸手把她无力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身,然後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艾宏棋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炽热的眸光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娇躯上梭巡「你在乱说什么啊?」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刚才的表现?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超级棒耶!」他皱著俊眉,一副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模样 「废话!」她没好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他指指一旁的窗户,朝她做个鬼脸,然後端出两份精致的早餐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为瀚儿找学校的事」   「好啊!」他拉开椅子,在地身边坐下   「不过,从现在起,不论有什么风风雨雨,都有我替你挡著,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爹地、妈咪,你们和好了喔?」聪明的瀚儿一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便直拍著手叫道 「这位老太太,您先别急,我叫工作人员……」 这时,那位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羽容不禁一愣 「呃……你好,琇琇 「羽儿,你就是羽儿啊!」艾母热情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轻拍「爸爸,我们宏棋的眼光果然很好,对不对?」 艾父笑著直点头 「我……」羽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之间反倒无言以对 「你听我说,他当年会娶我,是逼不得已的……我从小就是个病人,哪儿都不能去,见他浑身充满了生命力,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进而产生了爱慕之心……」琇琇不好意思的说 「你别这样说 「真好!我的儿子和孙子都遗传了我颠倒众生的好相貌!」艾母相当自豪地继续道 「嘘……嘘……」 听到声音,正在向哥哥汇报度假村营运状况的羽容转过头去,只见艾宏棋正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过去 这家伙又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了!羽容不太情愿地朝他走去,却被他一把拉著走向角落 「就是那个彦哥嘛!」他弯著身,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边说当时那个消息一直被封锁著,听他这样问,我很惊讶,就反问他『你怎么知道』,谁知他竟二话不说,一拳就揍过来,接著就狠狠地毒打了我一顿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为了要隐瞒他不正常的性向,怕被人家笑他竟然会痴痴地爱著我这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男人,才会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假结婚,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你明白了吧?」 还真是越掰越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唉~~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他连儿子和女儿都生了耶!」羽容故意问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哥!」羽容赧红了一张俏脸 「喂!你有什么资格……」父宏棋蓦地顿住,并瞠大了眼 「想来,我们真是有缘啊!难怪当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心生仰慕之情,硬是要跟你结拜为兄弟,原来早就注定了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个不慎,又说溜了嘴,原来当年是他「强人所难」,硬要跟人家结拜的 闻言,艾宏棋和羽容同时愣祝 彦哥微微一笑,解说道:「我知道这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羽儿,不过,先前你有婚约在身,我当然不会让你找到她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算过瀚儿的生日,他是我们第一次就有的,是不是?这次也是一次就……」他兴奋地此手画脚,笑得好不开怀   少年的母亲卑微地跪在堂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身前   「季大娘,不是我阮存富不帮你,你该清楚知府大爷要的是什幺   「不……不成……连年水患……好……好不容易有了今年的收成……我们一家的生计……全靠这些丝绸了……」   村里的耳语在她脑中浮现……   县太爷和本城首富阮存富勾结,垄断杭州所有的丝织品   「野孩子!」阮存富啐道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正张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他不知怎地,竟令他有一丝炫惑与悸动「我知道,上次我在玩,不小心跌了一跤,也是好痛、好痛的   而对这个女孩来说,这京里来的锦织娃娃,竟只是她的收藏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他讥诮地扬起唇,发现连那布娃娃身上的衣服都好过他的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他不屑作任何辩解,那既无用且无聊   然而他没有   对他们来说,死一个季晔,就像死了只蚂蚁般平常   厅里传来祖母微弱的啜泣声他在众仆佣的簇拥中,挤身进入相形窄小的软昵大轿   那女子霍然从座中站起,巧手一捻,一只尖端闪着碧丝光芒的银镖赫然出现在纤白的指间   「为什幺阻止我?」女子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分明是欺负人嘛!谁都知道老爷子不但刻薄、恶毒、严厉,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果然没错!   小姐是从窗台上爬出去的   「怎幺回去啊?老爷又不放人」小翠气恼地甩开曼如的手   「怎幺可能?」   曼如一脸的不敢置信「爹人最好了,他如果知道你娘的事,一定会帮助你的」   「掩护?那是什幺意思?」   「找知道后院有一个小门,我可以偷偷地跑出府夫   她们往山里走去,过了一座木桥,终于见到小翠的家——一座老旧得快倒塌的小木屋   「什幺?这是你家?」曼如站在木屋的入口,张目结舌地看着这间小小屋   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盯着这个意外的娇客   阮曼如惊恐地看着那个沾满污泥的小孩,就要摸上她雪白的罗裙——   「走开!」她下意识地打掉小孩的手   「大……大家好……」曼如对着一双双打量的眼睛,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娇生惯养的阮曼如哪知道怎幺威胁人,只好胡乱说着,希望那疯妇快快离去「是喔,谁不知道阮家和那个狗官是官商勾结,专门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   阮曼如水亮的瞳眸愤懑地大睁为了今年的收成,他杀了多少不听话的农人,你知道吗?」妇人脸上神情愈来愈疯狂,她扭着曼如的手,将她带向人群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   他也和村民一样讨厌她吗?不知怎地,曼如发觉自己竟会在乎他的想法   男子撇撇唇,他该感到快慰的,可见她蜷缩着细弱的身子,一双水漾漾的眸子布满惊恐,却又忍不住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与不舍……   曼如惊呼出声,只为那男子竟抬手拎起她   她将一头被扯乱的秀发解了下来,用手指细细地梳整苦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曼如看出这座庄园虽不似她家中的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但也不失简朴高雅她心一惊,又伸手扯住季凌阳的衣角   这回他倒没甩开她,只是微微抿紧了唇   他带她来到庄里的大门口,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我不愿和你阮家扯上任何关系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带小姐出府的话,小姐也不致于会发现……   「小姐,上马车了   男子寒着脸瞪视着倚在门边的绝艳女子   「那个疯妇攻击阮家女孩的事是你安排的?」   季凌阳沉下脸,不悦地瞪着自己的妹妹」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阮存富闻言脸色大变,怒视着在一旁栗栗发抖的小翠」   「爹,不是小翠的错,是我要她带我出去的」曼如及时拉住阮存富,阻止他往小翠身上打落的拳头」小翠忙不迭地磕着头,身子还频打着哆嗦」他拉着曼如的手,走到一箱箱装满珠宝、丝绸和各式精致首饰的木箱   「怎幺样?喜不喜欢?」   曼如怔怔地瞧着,眼底却不见那些昂贵精美的华服首饰,脑海里如走马灯似地闪过片断的书面……   那疯妇揪着她的模样,村人们仇恨的眼光……和……   那男子冰冷轻蔑的脸庞……   刹那间一切变得让她无法忍受——   曼如忽然用力的甩开父亲的手   「我不要!这些我都不要!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她失控地狂吼,悲愤的泪爬满苍白的脸蛋   「你这孩子!」他只能在原地跺脚   「小姐,你为什幺那幺宝贝这件衣裳?那衣料那幺差   虽只有短暂的相处,但他那浓密的剑眉、深邃锐利的双眸,自然流露的自信风釆却已深深印刻在她脑海   曼如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般患得患失、似甜又酸的女儿心境   可她也没忘记离去前,他那冰冷轻蔑的眸光,几乎像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   小翠细细端详曼如的神色,突然心有所悟:「小姐该不会是在想义民庄的季庄主?」   曼如被说中了心事,立即羞红了脸根本隐瞒不住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小翠连忙出言安慰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这是怎幺回事?」阮存富硬生生地压下到口的指责,在女儿这种目光下,他实在没法板下脸怒斥排后面的人群还没会意到发生了什幺事,拚命的往前移动,而在阮府前的人则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丁和武师排挤着往后退   然而来不及了   到处是慌乱的惊叫声,老弱的人在无情的推挤下被推倒在地,甚而惨遭践踏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这个恶魔!」   「曼如!」   阮存富拉不住发狂了的曼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去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她甩开曼如的手更令他气愤的是,见到她方才蹲在地上落泪的模样,他竟无法不去管她!?   「我……我只是……我本来要帮人的……我真的想做好事……可是我爹……他根本不准,他生找的气……还有所有的人也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却是愈说愈乱因此他才能毫无困难地了解阮曼如那杂乱无章的说法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   他个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无法阻止我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她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甩开小翠的手,继续地往前走   曼如正得意地向那两个大汉扮鬼脸,一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怎幺回事?」那女子问着那两个慌成一团的守卫,一双眸子却不望向他们,只是冷冷地瞪着阮曼如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是他的妹子!?那太好了!   「我是来庄里帮忙的我……他不在没关系,我可以帮忙什幺,你告诉我就好了   曼如被激得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自从三个时辰前季琳将她带入灶房,她就在几个厨娘的命令下,蹲在地上做这份工作   养尊处优的曼如,哪L里做过这种事   汗湿的衣裳贴在身上,精致的丝裙染上黑炭,曼如拨开粘在双颊的发丝,专注而认真地维护这个如怪兽般威胁要将她吞噬的炉火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久蹲的双腿一阵酸麻   「对不起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   「我说过要来帮忙的!」曼如犹不怕死地开口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他粗糙的指腹摩擦她细致的柔荑,从指尖传来的震颤令曼如的心跳渐渐加速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她心虚地别开眼,紧咬住下唇   原来他没听懂」小翠匆匆地追上阮曼如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   幸好老爷这几日不在府内,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   阮曼如俏脸一红,只能低头不语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是吗?」曼如闷闷地垂下头   「这儿有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条玉坠子,替我捐给庄里吧!」她并不期待季琳的好脸色,只是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那女人一定是跟小姐说了些什幺!单纯的小姐才会一件件宝物直往庄里送   「别说了!」曼如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季琳投给小翠一个胜利的冷笑,转身将那锦盒收入柜中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   「可不可以麻烦妳」她仰起小脸对着季琳露出希盼的甜笑   「大家早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只是发愣地看着手中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珍贵药材   「什……什幺?」她没听错吧?教她?她不是说没空理她?   「还愣在那做什幺,好好学着点!」   「是……」   就这样,灶房里的气氛好象变了   午膳过后,范大姐走过来,粗暴地递给她一瓶药膏   「怎幺还没回来呢?」她喃喃低语,不企求答案,只为维持清醒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啊……   不知又过了多久,庄里杂乱的人声渐渐地沉寂,烛火一一的熄灭……终于只剩下她……   「好冷……」她忍不住又住门板缩去,渐渐地,她沈入了黑甜的睡眠乡中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暴怒的吼声惊醒了曼如,她眨了眨尚陷在迷惘中的双眼,蓦地对上一双阴骛含怒的男性眼眸   曼如也不去管他,兀自将食篮里一碟碟精致的点心端上桌   「我……」曼如紧张地搓揉着手   「妳够了吧!」他挑起眉,狠狠地搥上桌面,桌上的食物霎时被震得一片狠藉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   这一切他或许都不知道,但他若有心,又怎会看不出她白嫩的手已是伤痕累累,她的脾气不再娇纵蛮横,庄里的人也渐渐地不再排斥她了,这一切的一切他却视而不见……   一句「儿戏」就抹煞了她所有的努力!   「你怎能说这种话!?」她再也忍不住朝他怒吼,屈辱的泪凝在眼眶   季凌阳任由她细碎的拳打在身上,脸上的冰寒愈盛   「你闹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攫住她犹自挣扎不休的粉拳   奇怪了,他不是恨不得赶快摆脱她吗?   「你听不懂?我承认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现在我不会再蠢下去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下你开心了吧!」曼如气极,委屈地哭喊,在他怀中奋力地挣扎着他……他竟然这样取笑她!   「才不呢!我才不喜欢你呢!」她当然要这幺说!   他也不点破她的谎言,只用一双自信深黝的眸子瞅得她浑身不自在他抬起她尖细的下颚,强迫她要正视他   她注视他,揪荖心,一字一句地哽声开口:「那你呢?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在乎我……」她已全然的拋下所有尊严、矜持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她转身昂首的走出他的怀抱」在他会意过来之前,他已脱口而出」小翠压低了声音道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在半夜醒过来,觉得又冻又饿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   「该死」这回他的诅咒却近似喘息   「你都是这样欢迎一个夜半的入侵者的吗?」他粗嘎地逸出一声恼怒的呻吟   「你来做什吗?」   好在黑暗隐藏了她涨红的双颊,否则曼如真不知该怎幺面对他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窗子软玉温香在抱,他的心不由得一荡,缓缓地爱抚着他梦想许久的温润娇躯   「没什幺,我只是……作了个恶梦!你回去歇着吧,我没事   曼如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竞已敞开   季凌阳神色一黯曼如其实松了口气,因为纵使她再喜欢他,对男女之事,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曼如没回答,垂下了头,用力咬着唇办似在思考着什幺……   「忘了他吧,小姐,你一向是那幺的无忧快乐,然而在识得他之后却只有伤心忧郁,别再想他了,小姐,以你的条件多的是王侯公子等着要娶你为妻,你又何必……」小翠一古脑儿地说出积压在她心中的话……   「别说了!」阮曼如开口打断她的话,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份坚决」曼如望着小翠的脸充满不容反驳的决心   「不!小姐,等等我啊!」小翠追了上去只因向来冷静睿智、不近女色的义民庄庄主竟迷恋上花魁诗诗,甚至还抛下义民庄的大小事务,在诗诗房里整整待了三天」他皱紧了眉,推开她   他的脑海中仍然不时地浮现一个娇俏绝丽的容颜……   「该死!」他暗咒季凌阳带着幼小的妹妹,身无分文,只能以行乞为生,幸有莫家收容了他们   诗诗见他决绝冷酷的态度,心中一酸,可毕竟在红尘打滚多年,识得人的脸色,只得黯然离去」他根本不屑响应莫允凡的嘲讽「我没空听你在这儿废话!」   莫允凡面对着季凌阳的怒气,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皮皮地一笑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走开!」她冷冷地回道   「放开我!」曼如咬牙说,极力克制着狂烈的怒气」那男人狞笑着,张开一口泛黄的牙,往曼如细致的脸蛋儿靠近   他的动作骤停,怒目瞪着她一个娇媚柔美、风情万种的女人立时应声进入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   诗诗黯然垂首,悄悄地退出门外   是啊!他是被她的固执打败了,但她真的有必要那幺得意吗?   「过来!」他粗声吼道,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将会恨他……终有一天,她会恨他他知道老爷一定气炸了移转主子的注意力「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   「你确定这是季大哥要的?」曼如不确定地问   「哥哥生意失败,急需要银子周转,有了这些地契,他就有救了,你也不希望见他失意落魄的,不是吗?」   「他为何不当面告诉我呢?」曼如眉头轻皱「他应该知道我会帮他的   「你将阮家地契交给季家之事,你爹可知?」季琳怱道   曼如身子一僵」曼如茫然道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把这些地契退回去!」他命令道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这不是十几年来我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吗?」   季凌阳寒下脸,沉声道:   「我是要搞垮阮家,但不是用这种下流的方式!」   「下流?你竟然说我下流?」季琳怒不可遏   「我当然知道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她恨恨地低咒道可大哥不同,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清楚地记得大火如何残酷地吞没季家的一切   若要让大哥重燃对阮家的仇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美丽的红焰跳动在她明亮的眸中,令人不寒而栗   阮曼如傻愣愣地呆立片刻,下一秒钟,恐惧攫住她的心她也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季琳会特地跑到阮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便匆忙地跟在季琳身后奔出阮府那森冶的面容,像极了恶魔……   「凌……阳?」她结巴地低喊他的表情竟会令她恐惧起来……   蓦地他旋过身,大步抛下她离去   她一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这才想起要追上去   他眼中的绝望和哀伤刺痛了她的心   他转身愤怒地瞪着她,对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出的脆弱而痛恨不已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她问   「天啊!」她不信地轻喘,十二年前,他应该还是个小男孩吧!想到他所经历的,她心痛不已   她的碰触令他为之一震,抬眼,忽地看清她   阮曼如,仇人的女儿,火红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眶,那一刻他变成一头狂鸷的野兽   曼如心一惊,察觉了他的改变,惊恐的寒颤窜过全身   「啊——」曼如难堪地尖喊   他却不放过她,手指倏地钻进她雪白的亵裤,粗暴地挤压她下方干涩、未经人事的窄小信道   他做了什幺吗?   季凌阳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凌乱的发丝,撕成碎片的淡蓝衣衫,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和破碎的罗裙下露出的细致大腿……   他竟然像一只粗鄙的野兽般,几乎在这个荒郊野外占有了她!   察觉自己的手指还埋在她灼热湿濡的核心,他身子一僵,倏地抽出,震惊的似遭雷殛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   她领悟了他的克制,知他正深深被过去的梦魇和情欲所苦……   女性的温柔和对他的爱融化了她的恐惧,如果她能解放他的忧郁……   「快点!」季凌阳冷声道   他黝黑闇沉的目光锁住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喝令他住手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曼如颤抖着,感受他灼热的呼吸渐渐粗重,喷拂在她敏感至极的娇躯上   他满意地笑了,了解自己对她的影响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他的目光扫过那艳若桃李的娇靥,纤细的葱白玉臂横过他黝黑的胸膛,一抹无法辨视的复杂神色闪过他闇沉的瞳眸   怎能忘……   空气中传来昨夜那场大火余留的淡淡焦烟味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醒来时,面对的是一室冷冷的孤寂   她终于将一切全交给了他……   她的心、她的身、她的自尊……   而他会如何看待她呢?他可会珍惜?   突如而来的淡郁锁住了她,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以防御那突袭的寒意   阮存富不理会她,仍是一再地重复着那几句呓语   「徐伯,到底怎样回事!?」   徐成一脸的疲败,似在瞬间老了十几岁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   极缓慢地,她困难地消化着徐伯的话   「小姐,前日我发现府里的地契全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妳……」   曼如瞠大了眼瞳,她根本无法开口……   「果然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那幺处心积虑,那幺完美无瑕的计划……   阮曼如呆愣着,迷乱的心却渐渐通透澄明起来……   「为什吗?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她揪紧衣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阮姑娘,庄主不在,妳先请回!」摆明了要她知难而退   曼如明白了   曼如呆立着,被背叛的痛来得突然、来得强烈,令她无处可逃   宋七见她异常的失神模样,不忍地低头劝说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不吃不喝地蹲在义民庄门前一整天   原来痛到极点,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曼如用手臀环住自己僵冷的身子,浅浅地露出一抹凄绝的苦笑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她幽远地开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离身体」徐成不忍地叹息着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曼如点头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她苦笑道」她开口打破沉寂   「小翠,妳瞧这屋后还有处水井,今后我可不用费力去河边提水了   现在的小姐真的不同了,不但懂得体恤别人,还坚强勇敢的承担起一切苦难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在季府工作的仆佣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下小心触怒了主子」季凌阳冷淡地回道,再度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   季凌阳怒瞪了季琳一眼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放下手中的汤药,曼如费力地撑起瘫软在硬床板上的阮存富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   莫允凡一怔,却也没装作不懂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   直到几个月前阮家忽然败了,庞非才有幸成为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季凌阳策马在大街上狂奔,内心一股无来由的恐慌催促他要立刻找到曼如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可现在她却是退缩、封闭,令人摸不透……   「庞大爷待我很好,他可以照顾我和爹,我已经很满足了   曼如憔悴的容颜倏地刷白——   是他!竟然是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爷!您不能擅闯——」庞非气喘吁吁地赶上季凌阳,跟着跑入新房   介意!怎幺会不介意?!   可在季凌阳回首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   「不……不介意……」说他没骨气也好,但在看到季凌阳脸上的怒气,他脚软了,心也慌了……   「你们慢慢聊!」瞧他说的这是什幺话,那可是他刚迎进门的小妾啊!可是……唉……   庞非走后,小翠也识相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别过脸,不再理会他   「那是过去的事,我早忘了   为什幺?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掠夺,曾属于他的东西,纵使自己不要,却也不许再给别人吗?   她涩然一笑,只觉得好悲哀、好悲哀……   「不要笑了!」他攫住她细瘦的腕骨,怒瞪着她   「跟我走!」他脸一沉,心里已打定了主意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放手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妾了   火焰般的忿怒淹没了她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清脆的掌掴声令两人皆呆愣地瞪视着彼此   ※ ※天长地久的踪迹※※   季凌阳截走庞非刚过门的小妾一事,早已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涸杭州城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出去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往门的方向退去   「唉哟!」她惨叫一声,掩着眼的她根本看不见一旁的桌角,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是的,她记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你无权囚禁我爹和我,我要求你立刻放我们回去!」   「回去!」他的浓眉不悦地挑起脑中因想到她竞要嫁给他人而妒火中烧双手一带,将她的身子举起,抱上床   「你要做什幺?」她尖声大叫,接着胸前一凉,他竟然脱了她的衣裳   「真的没感觉就证明给我看   他冰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深不可见的赞赏   他黯沈危险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红晕,一双手肆无忌惮地揉弄她胸前的浑圆丰满   「你……」曼如承受不住他恶意的羞辱,泪水盈满眼眶   「妳这个小骗子她的蠕动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捉紧了她的腿,他用力地将自己推入更深……   「不……不要……」   他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不……我……」尽管早已意乱情迷,她仍紧捉住仅有的一丝理智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   「求……你……」她的执拗已全然溃散,忍不住抬高臀部主动迎向他的坚挺,不顾羞耻地将他挤入体内   季凌阳瞪着她许久,急速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隐忍着狂暴的怒气   曼如浑身颤抖起来,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可是……好象来不及了……   他的手指残酷地掐入她的臂中   曼如呆愕在空洞的房内……良久良久……无法动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简单交代过婚礼的准备事宜,季凌阳让总管退下   「注意妳的用辞,她将是妳的嫂子她不欠我们什幺「你对那个女人感到歉疚,是吗?那也不用娶她啊!收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为什幺——」   「她有了我的孩子   季凌阳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妹子,转身走出书房   「是啊!」季琳忍不住双手握拳,咬牙说道:「妳一定很得意吧?如果妳是要向我示威的话,我——」   「帮助我离开   「妳要走?」这是季琳意料之外的答案「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是吗?季琳很怀疑,但当然不会帮她澄清什幺」曼如黯然道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委身于其它男人算她不笨,找她可找对人了」季琳语气不善,其实她内心也有丝不确定   「妳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吗?他死了最好!」她的语气恶劣不层   又走了好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喂!妳不是要休息?还不出来!」依旧是极不耐烦的语气   她看见一名蓄着胡须,头发凌乱的男人,手中握着带血的大刀,制住了季琳她不像曼如那幺单纯,她认出这个男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今日落在他手上,她们是凶多吉少了   「放……了她,她还是未出嫁的闺女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   曼如的大眼恐惧地看着他,心底在尖叫着要逃开,发软的双腿却怎幺也动不   「别碰她!」季琳跪趴在地上怒喊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一声痛苦的尖叫溢出喉际——   「曼儿,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季凌阳心疼万分地将陷入歇斯底理的曼如紧锁在怀中」他咬牙道   季凌阳抱着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自从老爷去逝后,小姐好以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愈来愈封闭,愈来愈退缩,身子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来   这令她害怕极了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小翠再也忍不住地出言顶撞她   「爹他……是为了救我……」深埋的痛楚在心头散开」季琳恶毒地嘲讽   「妳懂什幺?是我让他失去所有,让他气得变成痴呆土让他最后还为我而死,我是不孝女,我对不起他!」尘封的压抑像找到一个出口倏地宣泄开来,曼如悔恨地哭喊着妳根本没有那个能耐「我可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慈悲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妳不懂吗?我恨死妳阮家了,就算妳没做什幺,我一样会想别的办法害死阮存富的」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   「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住手——」   来不及了,曼如早已将那只香囊握在手中」   「为什幺?」   他抿起了双唇,不语愤怒地察觉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前所引爆的强烈震颤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   「够了!没见过女人那幺啰嗦的!」他恼怒地甩开她的手,逃也似地跳起身,气愤难当地站在床畔怒视着她   「那你说呀!」她硬是要挑战他的极限   「你说什幺?我听不清楚   曼如脸上盈满幸福的微笑,娇柔地偎进他怀里   终于!她付出的爱……   已得到响应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季琳!对妳嫂子客气点,不可无礼!」季凌阳凌厉的目光警告地瞪着季琳   「相公!」她在他怀中软语呢喃,水嫩的手臂缠上他   「人家说长嫂如母,我是该多关心季琳   「那莫家应该算是上上之选了吧?」   季凌阳还来不及答是,季琳已经气得跳了起来——   「阮、曼、如!」   看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暂时仍不会结束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她说得很真诚,像是在对着圣经发誓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夏秦很郁闷的叹了口气,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   他说,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突然觉得包子挺可怜的,后来最后一个我硬是没吃下去      土,顾名思义就是很土的意思,这非张小良莫属了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可是每次模考她的英语成绩却一直在130分左右      她喜欢在下课后靠着走廊的栏杆发呆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只有夏秦支持我她说她可以从叶子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歌词溢满了对人生的哭诉和崇拜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我想果果这么漂亮根本不用操心柴米油盐的事情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那时候好像混身都是力量,恨不得一下子就可以考上清华大学然后毕业后去新东方找个最棒的厨师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   为什么只有一个星期呢?额???因为我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华丽丽的倒下了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说完还谄媚地歪笑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脚下捧我的裙摆的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      我说周洲同学,你喜欢许巍吗?   他一脸的茫然,许巍是谁?   我哑然了,头一次被人打败得这么彻底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我说他肯定在装酷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   夏秦说你别和他计较,这样显得你和他是同一水平的      我想在我接触康尘的时候,她的青春已经在接近死亡了吧,尽管她还那么年轻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委屈的咬着牙把她按在地上一顿乱揍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    广州·附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   我在超市转悠了几圈,把应该会用到的东西搜罗了个遍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中午12点才下班,我在位子上坐得腰酸背痛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晚上不用加班,我洗了澡林桑就拉着我去厂子附近的一个广场里吹风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突然觉得林桑此刻是特别的圣洁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小雅说她坐车过来看我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她教会我抽烟或者有时候情绪复杂就会写下自己的心情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她说她不喜欢读书,中考肯定也是过不了的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说那为什么不结婚   小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让人心疼的温柔我想哭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小雅的肩膀上一片湿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   我说我不是猫,我是人,一个关心你的人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果果一定会五体投地地向我谢恩,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错了,说她后悔当初没有追随我寻找处男的伟大事业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林桑总是会提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和一罐雪碧还有小雅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自作孽不可活   我说休息个屁啊,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我都快抓狂了别在那里哭爹喊娘的米晔的爸爸我是知道的,一个挺封建的人,而且专制独裁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要行善积德啊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他说因为车祸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我明天就开始写      其实言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然后用所有的钱买一个最好的墓碑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可是我想告诉他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我说难道不是吗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   可是他没有,所以我很高兴我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一个人      我还是会去江边吹风,只是没有那么频繁了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   我不是拜金奴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买了MP3林桑就拉着我往超市里跑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没有头屑说完还把头凑到我的眼前让我看   我的天   而且周围的人都处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   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我说没有这回事,我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   我在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愚蠢还是忠厚   等待昙花再现   把芬芳留给年华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   可是我很期待   我想上帝爱着的人应该在我们人间,不然天早就塌下来了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算起来,我只工作了一个月零十一天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      提着笨重的行李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苦闷地皱了一下眉,说不怎么样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他就拿了两盒他自己带的方便面去找开水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在全国都很有名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背包里没有吃的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把手洗干净,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乳白色的沙发梦里乱七八糟的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站在我的面前我送她们到楼下   我说什么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那么闪亮的米晔在我的意识里,青春就是伟大的神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他的青春还长着呢回来了再好好过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把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我顿时觉得委屈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   夏秦说如果米晔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得去告诉他爸爸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      我确实是活该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      我的表情一定是恶狠狠的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他说他最喜欢古天乐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   可是米晔呢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   他还会变很好玩的魔术   要说现在,我对他还是有一点点小喜欢的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他说走吧,如果你不肯相信我说果果你怎么了然后呆住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   我尖叫着扑过去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   我说我不要利息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真是的,一群什么乱兮兮的朋友   夏秦只能苦笑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我很好   他说青春受了内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青春的记忆只有洒在阳光里才能欢快地奔跑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   他说我打过啊,你家里人说你不在家他说疯丫头挺大气的,我喜欢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说你别晒成一坨炭回来才好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还真会强词夺理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我只能站在路边怒目而视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   懵懵懂懂的心绪开始思考恋爱和结婚的话题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   我喜欢像猫一样的少年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      而痞子很明显不是那个人   可是那种爱只是很简单的喜爱   我害怕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背影抖抖地在风里奔走,凌乱的头发,无处可放的手睁大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觉得世界已经在不经意中添加了一种颜色那种颜色比蓝还要蓝,比绿还要绿,比红还要红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啧啧啧,果然是粉香艳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真是够有心计的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还不赶快谢恩   我见状哈哈大笑,然后称了一下衣领子装得很和蔼地说,单佐小娘子,怎么样,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而单佐肯定是担心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觉得舍命一搏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   张小良喃喃地说,苏大仙,做人要有良心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和青春一样的概念   单佐用手接住一颗泪水放在杯子里丝丝入扣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灵魂还会说话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他笑着对我说,苏小末,我失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要拿那些诡异的糗事来敲诈我   夏秦咧嘴一笑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弯弯曲曲,曲曲弯弯温度也很高他说苏小末,我在附近的职院读书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   本来爸爸执意要来送我,被我多次劝说然后弃权了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我是路痴啊,很容易走丢的很乐意效劳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任安说因为南院新建了几幢宿舍楼,所以东院有些学生就先搬过去了又挂了床蚊帐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脸很白皙嘴唇很红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亮绿色的滑盖最后还是用了137开头的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可是来这里之后我并没有吸烟如果这是古代,我会怀疑你是女巫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所以格外亲热卓念也在本省   说是大家互相照顾,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个照顾我多一些结果佩佩说,苏小末,以后不要每次打开水都不记得带卡有时候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      任安有时会给我打电话不然会热晕的我能感觉得到你的青春正在酝酿一场血战我说卓念,这是远笙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   他说哈姆雷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堕落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   痞子的口气有点不屑一顾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反而说让我去试试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致想要问的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      卓念习惯在晚自习后去湖边的亭子里坐着铺天盖地哪怕青春被贱卖得一文不值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   我说我猜不到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而且,佛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   我也跟着他笑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   所以我应该笑的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他都是输如果我不参与战争,那么奇迹也不会出现   天桥是连接着东院和北院的27祝我生日快乐他没有说抱歉   我说我要来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为什么我听不到你存在的声音   他说我叫朝衍,没有水的潮涨潮落,背着汗水行走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无助的呐喊我喜欢这首歌死去活来所有给我打电话的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一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唱一辈子的歌良久的沉默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逐渐熟悉了空气里泛着方便面的味道不然我会死掉   我喜欢朝衍疼在心里的喜欢宠溺地微笑      朝衍不美丽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拥抱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他硬是呆着没动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对我呲牙咧嘴      晚上朝衍意外地没有打电话给我奶茶吧也没有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   我说是啊手牵手,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还有莺歌燕舞,绯红醉酒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在我和卓念之间,也没有彻底的真空朝衍一直在纵容我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我说那样很好啊你有见过他吗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但是不难看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怎么,不是呀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他说小末,你说话吧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   以毒攻毒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   开始拼命地抽烟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在吵闹的溜冰场她坐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很温柔,也很诡异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听说很搞笑的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我弯曲了身子撑在围墙上,看着底下昏黄的路灯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就让我暂时地幸福一下吧,我需要快乐   那么我祝福他了怀念那时候的青春,怀念那时候天真无邪的快乐   我们一起背着书包荡漾着上学然后抱怨作业实在太多数学题实在太难   尤嘉也微微地笑着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   右手边的发廊里传来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激情四射,青春被他们宣泄得像狮子座呼啸而下的流星,璀璨夺目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   裙子有股油烟的味道,我闻了闻,不是很重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   她终于知道回报我对她的冷漠了   卓念嗤之以鼻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很有争议的问题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对不起的人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远处的食堂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澡堂的阿姨在青烟里面晾衣服,一会不见,一会见我说卓念,为什么是她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我说为什么会是你   泪落下来一股一股,掩盖了我的脸,掩盖了整个秋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她恨我,因为康尘怎么会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天,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地,都让我不知所措卓念是康尘的表妹,而我当初居然很神秘地跟她说我要介绍康尘给她认识,并且卓念当时什么都没说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   快走到小巢的时候,我慢下了脚步,调息悸动的心跳   朝衍和一个人纠缠在床上,□着,呻吟着朝衍迷蒙着眼睛望向我,一脸的慌乱发生的如此种种都让人有自杀的欲望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他说苏小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朝衍根本就没喜欢过你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你他妈傻B   他的眼睛好肿,好脆弱想起以前只有我和朝衍的时候,快乐的琴声和笑声只知道那时候周围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完了,我不会被一个小孩子捡回来了吧这么幼稚的布景,真让人啼笑皆非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   他一脸的脾气,端着一个碗大跨步地走到床前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我有点哑然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在我的眼里,青春只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电影   他喜欢在睡前看几页漫画书,五颜六色的那种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   我喝了一口就扯着喉咙吐,而且觉得口腔像洒了石灰一样烫烫的,燥燥的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所以朝衍呢,我唯一牵过手的恋人,我的初恋,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过去了呢?不,绝对的,我早已万劫不复了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   那个午后,饮水思源奶茶吧我问为什么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不可理喻的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老天啊,你给我一块砖头吧,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了   我习惯在包里放上一包烟和两个打火机   烟是白沙的,打火机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儒子的出现有点不经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排斥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卓念很淑女地坐在我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儒子掰正我的脑袋对着他背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子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到时候我会忘记朝衍的脸,他纤细的腰和干净的脖子,还有铮铮的属于吉他的寂寞的声音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我说我早就长大了,真的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而且我还有一点怀疑单佐是否还记得这个约定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儒子在第四天晚上忽然地出现在喷泉旁边,他说小末你太容易找了,你的背影永远吸引着孤独的人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我说或许别的店里有还有小丸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而且不想让给你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   翊风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我看着很像周洲脖子上的那条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   我说好啊好啊,你加我QQ吧,正好我们两个都有用电脑罪过啊罪过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   儒子说小末,自私点好,自私的人会比不自私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我也不配   我们就像一朵朵绽放在阴天的花,美丽的,却有被云层罩住了呼吸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儒子说小末,既然他藏得这么严实,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伪造一些不光彩的现场了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   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她说小末,你真让我捉摸不透我说卓念,你想帮我什么叫尤韦听说因为经常闹事给尤嘉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我微微笑说是么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我不要做恶魔了   战场上不能有感情那就晚上再去   我说就一杯雪花吧,呆会还有人会来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一般像他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一进大学就会招蜂引蝶的,而且相信一定会有一大把的女生倒贴他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现在好,轮到我来讥笑你了他不要你说你傻你还真傻   娘诶,丢人现眼   但是服务员明显没感觉到我恶劣的眼神,反而把尤嘉往上身上一放,就摇摇头走了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   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尤韦鼻青脸肿的样子,我知道尤嘉肯定是痛到骨子里了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算我求你们了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他说好久不见了小末,你瘦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   比如我掐他的时候,我踩踏脚的时候,还有我扶着他的时候不能输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然后说我有眩晕症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然后哈哈大笑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   尤嘉说小末,我听得出来,朝衍真的很喜欢你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我说哦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我呵呵地笑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音乐系   她给我点了一杯绿茶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地咧开嘴巴笑   她说为什么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我知道祖希微肯定会拉住痞子的心的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 咳!老妈那花容月貌我是半点没遗传到,她那点娇生惯养的德行我到一点儿不落的全带齐了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大个板眼,要想自力更生,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上学时,还可以赖着老爸老妈,可一出校门,老爸一句“你成人了,自各儿过吧!”一下子成了彻底的“无产阶级”,以我那满脑子的小资情调,怎么会不赶快去找下家? 所以,我选择了肖阳,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不凭姿色,不凭学识,不凭个性,不凭家世,就凭一个“精”!该撒娇的时候就撒,该使小性子的时候就使,该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就一睁一闭,该懂事的时候就懂,总之,装精可是我的拿手二来,我拒绝把自己归为“米虫”之流,我是懒,我是虚荣,我是没出息,可是我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 我很会为自己减负的,很少给他们布置作业,一来懒的改,二来历史嘛,升了高三才叫正课,高一高二那都叫副课,学生们都拿它来休息放松,我就算布置了,交上来也是寥寥无几,我何苦去讨那个烦心,干脆,他们轻松,我也轻松,两好合一好,只要你们上课不闹我的堂,你在课堂上干什么我都没意见,所以,我和学生的关系也还蛮融洽 他们也够狠,依然故我----二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几个觉得不对头了, “老师,你上课啊!” “上什么课?”班上顿时鸦雀无声,各个疑惑地看着我, “老师,你是不是没有备课啊!”哄堂大笑,我也笑, “是没备课,中午上课,现在备个什么课?”学着他们的无所谓,我懒懒拨弄着我的指甲, “中午上课?”这下,这些人精都听到关键了,各个紧张起来, “是啊,你们不是和你们班主任说,今天提前午休,中午再上历史课吗?”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我最不会开玩笑了,潭老师,他们是这样和你说的吧!”故意对着讲台上的监视器摆摆手,然后很遗憾地朝他们眨眨眼,哈哈,看这群小混蛋吃瘪的样子,爽啊! 看来搬出他们班主任确实见效,终于,让我也体会了吧火箭班上课的素质 是我过贴近的呼吸太过紊乱,男孩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这么亲昵的纠缠气息,我的脑海里竟然在勾勒这张妖冶俊容激情迷离时的模样---- 天呀!我在干嘛?当着这么多双纯真的眼睛,意淫这个小祸水? 交缠在背后的双手狠狠互掐了下,装模做样的直起身子,睥睨着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睡颜,故意板着脸,拿起他桌上的书朝他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漂亮!和我想想中的一样绚烂!那双迷离睁开的眸再次震撼了我的色心,尽管男孩微眯着眼,紧锁着眉头,尽管他看向我时,满眼怒意,满脸不耐,可------我还是被狠狠电了一下,没办法啊,我一向拿漂亮的东西没折! 够嫌恶,男孩瞟向我的眼神就象看个要饭的,够张狂,不屑瞟了我一眼后,他竟然----竟然原封不动又趴下去?! 全然不在乎有群叫“同学”的在看着,有个叫“老师”的在盯着,当这是他家啊!目中无人至此地步,再漂亮怎样,再漂亮也是个没家教的小畜生! 忍住一拨一拨往上窜的怒气,表面上可不能有一丝被气死的迹象,瞧瞧旁边坐着那群小兔崽子们,可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坏样儿----- “喂!王校医吗?我是苗老师,高三(六)班有个同学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睡觉,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不慌不忙合上手机,我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粉笔板书,却听见身后--- “你是故意找歪吧!”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全班把那话里的不耐烦听的个清清楚楚,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等着我的反应--- 停下笔,我优雅的转身,优雅的微笑,优雅的开口, “你怎么歪,我就怎么找歪!”男孩儿晶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衍开,吊儿郎当地从荷包里也摸出一个手机, “喂!陈校长吗?我是阳乐,高三(六)班有个老师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找歪,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手机在指间轻浮的转动,一脸坏笑的邪睨着我,这个男孩真----真他妈是个混帐! 心里早把这小混蛋骂了个底朝天,表面上却还是要撑着自己面带从容,无所谓睇了他一眼,纽过身继续我的板书,“下面是秦汉年历表------” “老师,脑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哄堂大笑,这小王八蛋真是坏透了!越气,我还真越平静,沉住气,工工整整写完板书, “脑子没问题的就抄下来,有问题的就尽管等着解决!”说的不紧不慢,可都是群聪明孩子,当然听的出我里面的怒气与威胁,纷纷拿出笔老老实实开始抄,只有那位小爷儿,笑容没了,眼睛睁圆了,一瞬不瞬瞪着我,故意对他笑的一脸和蔼,小弟弟,和我使坏,你还嫩点儿! 结果,校医没上来,校长也没上来,他们班主任一脸怒气进来了我的态度这么明朗了,他要真聪明,就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呵呵,吓唬怎么了,就有人吃这套!”小得意地翘起唇,肖阳无奈的只摇头, “好了,知道就你厉害 真信了他的邪,他总说我怎么看,怎么不象老师,就爱考我历史问题” 微笑着回答,甜甜的笑容里一派沉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我却始终沉静地微笑着,这个时候,是你给他长脸的时候,越沉静,越有魅力和肖阳一样,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再加上,我性子随意开朗,她们怎么逗,我也不上心看的出来,她们都挺喜欢我 我只得在一旁继续扮演着“娇羞小丫头”的形象,露出幸福的笑容” 还是人家娄炯会做生意,能够把个“市民化”的火锅店开成时尚地儿,不简单啊!经常去他那儿蹭饭,怎么着,也该给别人做点儿宣传吧这孩子还不错,能说到做到,这几天上我的课,都很听话 “我觉得自己的历史材料题总做的不够理想,想找一些参考资料回家读读,您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给我参谋参谋,看借哪些资料比较合适,行吗?” 亮晶晶的眼睛单纯友好地看着我男孩儿横了我一眼,懒散地爬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穿衣服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 心软了下来 “啊---讨厌---”这种时候,他总能让我娇气地能滴出水! “说!小懒虫,今天又是怎么了不想上班,打了你一天手机都没人接 庄颜很少带他的宝贝女友出现在这种朋友聚会,好象那是株珍贵的绿色植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保护起来的确,党蕊看上去也娇气极了,人长的过分精致,漂亮的都不真实看来今天谈天是真吃了憋,饭没吃完,就要拉着肖阳去“报仇”” “想想,好想想----”你看谈天他精不精,转脸就来求我 谁让我“乖乖女友”的招牌在他们面前打的太亮,只能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一盘就可以搞定信任,放纵,包括威胁,却全做到了,分寸拿捏的很好 “好吧,就为了我的想想这句话,走吧!” 一桌子人走了大半去看热闹,他们知道我不爱台球,也没勉强我去“助威”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我有些不耐烦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却不想,对上他扬起的眼 “搞定了?”笑盈盈地望着肖阳,看他满面春风,玩的一定很尽兴 看过《查理和巧克力工厂》,现在心里还留着很温暖的滋味 “Willy Wonka,Willy Wonka,The amazing chocolatier,Willy Wonka,Willy Wonka,Everybody give a cheer!” 很喜欢这支热闹的儿歌,只听过一遍,竟然就哼上瘾”突然,小圈子外听着阳乐喊了声 我不疑有它,站起身就往办公室走去这孩子,抢记能力超强 “谁说我来打球的!”踩着精致的小高跟,妩媚地瞟他一眼,我悠然地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真是个小混蛋,这种湿吻,他还越来越精通,不过,他可是我教出来的,我还会被他控制了去?调皮地舌就是不让他缠绕住,可又撩人地逗着他我扑哧笑出来,相信,一定笑的蛮艳,你看,男孩儿气更大了 “能参加————”话都还没说完,一颗篮球已经递到我面前咳!小少爷哦,非要人这么哄啊 “本周可以说是竞赛周————” 高三年级组的例会特别多,索幸,这位陈校长是个很干脆的人,不会象其它领导罗里八嗦嚼一大堆废话,半天听不出重点 可,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是个专心的好同志闲闲抠着戒指上的水晶钻花,我只盯着陈校长放在桌面上的金色钥匙包出神反正这么被他瞧着,让我蛮不舒服,第二眼都不想多看,直接扭头走人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 此时,诺大的篮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夕阳的晕黄将整个球场染的氤氲柔和要让他看清楚,我眼底没有丝毫的胆怯,我不怕你挑我的错儿!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他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他这样亲昵的戏谑,我觉得,他没资格! 沉下脸,懒地再跟他绕圈子,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买领带他的笑容却始终淡定,看向球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陪我一个月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作为直觉,我能猜到,他大脑袋里一定能爆出很多智慧爆米花 “是啊,丫头,这次去法国,课程排的不紧,陪陪肖阳,他总念叨你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 “就想和你一起过!”甜言蜜语,肖阳是张嘴就来感觉腰间一紧, “害人精,存着心的不让我走啊 “当然!”她专心的连头都不抬一下 玩,是要玩痛快的,可我有分寸 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雅不失活泼,够给他撑面子的了这叫出场费只是有一点,坐在那里闲闲翻着杂志的庄颜,要是有一丝不耐烦,我会更开心咬着唇,我准备去换第N套衣服,却走到第二个试衣间——————里面细不可闻的一声压抑的啜息,让我停住了脚步和庄颜一个样儿 “想想” “恩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比大多数贺岁片强太多的是,它细细地讲着人生,悲欢离合,“得之,我幸”和“不得,我命”医生又说是正常的生长痛,不用管它” 淡淡回了句,收起手机心里突然有点烦,毕竟是答应他了啊———— “骨头又疼了?” 许是看见我皱着眉头,庄颜问突然想起来,我连忙关掉手机,那小爷要是现在打过来,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他呢 “庄颜!” 我突然喊了声,直愣愣盯着他,好象在赌气, “你等下介绍我时,能不能说我是聋哑人,我今天不想说话!” 瞟了我一眼,他好象听了个笑话”刀下的有些重了, “你看我买不买的着这男人真小气! 余下的时间一直蛮愉快,宾主间,气氛温馨融洽,眼看着初次见面会完美落幕,可是,没算到啊———— “呜!”小女孩的呜咽听着都让人心疼小孩子家教太好,吓哭了于是,不厌其烦啊,天天课间都是这首歌,不喜欢的,不会的,不懂的,全听出老茧了,甚至都会哼哼几句,例如我 很是自得的上了车,庄颜唇边的微笑掩都掩不住, “你刚才唱的什么?” “鬼知道!” 轻飘飘啊,小孩子,我最会糊弄!所以,阳乐也————这时,心情才真正好了 阳乐,真生气了可直到周一去了学校,“阳乐那孩子怎么回事?星期天的竞赛,他真有胆子不去?今天,又不来上学------”陈校长、冯主任、他们班主任谭老师,气的一塌糊涂”象是伤透了心,男孩儿把脸侧到另一边,不看我“你说要赔我一场演唱会的!”他还是要充分记着你的错! 不是个人精,是什么!估计这次的爽约,他可以当令箭摇一辈子! 第七章 “想想,电话!” 办公室那边传来彭晨的大嗓门,我正在对面的微机室里躲着玩电脑游戏呢这么电话里调情,确实有情趣” “去他家送礼,还让人家接个什么,我自己过去!你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呵呵,我们家想想办事,还有让人不放心的?乖,辛苦你了谈天的妈妈一定会喜欢,记忆中,这位夫人很喜欢织锦类手工艺品”嘴里埋怨着,那眼神可骄傲的很咯,儿子送的花咧! “老妈,什么俗气嘛,这么漂亮的花,世上只有俺老妈才配的上!”谈天也是嘴巴太甜了,瞧把自己老妈哄的————这位雍容的贵夫人笑地只怕比恋爱时还甜蜜漂亮的女人,如果眼角眉梢都飘漾着幸福,就更加有倾城的效果”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终于走出来后,大大呼了口气他一把捉着我的胳膊,免得我一头撞着他 “买票——-”“票”字还没落音,发现前面久久不动的人竟然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些不甘心,还是站回了原地”小声喃喃,我啃着指甲瞄着这“睡美男”,心里思忖着,书上说,六种女人玩不起婚外情,一,没有冒险精神和风险意识的苗想想,你玩的起 狡黠一笑,只怕啃着指甲的唇都艳了一圈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当一个男人喊你“妖精”时,就说明他已经无可奈何地堕落了” 呵呵,我读书时,就是靠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枯燥的历史年表,蛮有效 “苗老师!” 讲的正热火朝天,团委王老师在门口朝我招招手, “学校那个检查呀,需要办几块展板,高一、高二,人手不够用,只能向高三借,可高三只有这个六班的孩子办的最好,只从他们班抽一个人出来好吗?反正下午他们都休息---” 学校明天要迎接一个省级检查项目,领导颇为重视,甚至决定下午停课准备,学生都不到校 阳乐负责的这块展板需要他的签名 “想想,你穿裙子会不会走光?” “不会 微笑着,我蛮有耐心地看着他, “所谓走光不走光,最根本的判断就是主动还是被动而商场里那些被小流氓用镜子偷窥内裤的女子,她们在浑然不知的情形下,一边花钱血拼,一边还给一个形容猥琐的小流氓带来巨大乐趣,她们当然有权愤怒,因为,她们是被动男孩儿再次拍掉我的杂志, “苗想想,你永远只能主动走光给我看!” 这话多幼稚,可那眼神却坚定严肃地近乎神圣男孩儿闷闷嘟囔了几句,又拿起画笔,挺怨气的样子 “想想?!” 一抬眼,是谈天,他身后是庄颜牵着他的党蕊 “你在这里——-” “出来了”阳乐碰了下我的胳膊,拿起展板就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走去, “阳乐!”我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微笑着转过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下次聊”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 他进来时,我还在照镜子 “你为肖阳很花心思” 这算赞美吗?姑且算吧这是你要的票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 “那好办!” 解开安全带,他真的下了车 一个漂亮的男人,又是那样一张甜蜜的嘴,别说一支花,就算一捧,肖阳同志也是轻轻松松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 “肖阳!庄颜!” 两大帅男同时进场,自是有轰动效应”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递过去五角钱 “谢谢阿姨!----呀,我卖出去四张了!”看她和小伙伴兴奋比划的快乐,我心里也是甜的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 去校长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摸着手机,突然想起上次———— “陈校长!” 阳乐抬头的瞬间,我看清那双通红的眼,却没有泪却只瞟他一眼,我镇定地看向旁边的陈校长, “可能阳乐的手机关了,他妈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她说——-”我是他的老师,经常和家长联系,所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不足为奇后面这句话正中下怀,省的我等会儿再找理由进来请假也许,让他这样闷闷哭一下,他好受些”抚摩着他的脸颊,我微微带着笑,温柔地看着他, 他一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心,却是放下了 “对了,那位卢夫人好象对中医蛮感兴趣,呵,看来一部“大长今”确实挺影响女人的生活方式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 “小妖精,我真怀疑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妩媚地瞟他一眼,我呵呵笑地还真象个妖精呢 一根简单却精致的钢管,一个刚好置放酒瓶的特殊切口,加上上下两方面完美的斜切面,精准设计下,钢管与酒瓶开始角力,于是我们得以见识到这看似失衡,实际却又完美平衡的危险之美 “这回你赚到了,这款酒架够你买一车那书了他说的没错,今天赚翻了,就说过嘛,我苗想想不动吃亏的脑筋! “人太得意,天看不过去!”老爸是悲观主义者,他的“忠言”,我一向觉得“逆耳”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 “怎么了?”连忙转身,庄颜一把拥住我,竟然倒吸一口气! “想想!!”我脸色一下子就那么难看了吗?看把他吓的———— “骨头疼,是不是很疼?该死!该死!!”一把打横抱起我,他慌地象失了主张,不停地按着电梯纽, “疼,刚才就疼的——-” “刚才就疼?!刚才为什么不说!!”打断我的话,他火大地直冲我吼, “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够委屈了,他却———— “苗想想!你疼死了,一百单生意都换不来这条命!!”眼睛都吼红了赛奈医疗中心最好的骨科大夫,顾闻会把你今天的检查结果传真给他,再查查病因没有异意地点点头,我也很想知道这莫名其妙的,骨头怎么老疼? 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幸亏,骨头很给面子没再疼”谭老师也在旁边笑着说, “呵呵,想想娇,看把她学生各个教的也多会撒娇 “弄完了吗,还有什么,我来帮忙!” 人精!客套话说的这漂亮,可摆明着,这里再忙,也要不上他少爷帮忙啊! “快完了,快完了,没事儿,你带想想先走吧” 直到我们上了车,都还感觉的到身后欣羡的目光” “还没有想到我外婆一生痴爱鞋,听老妈说,曾经放洋留学过的她,对鞋相当讲究,快乐时她会买鞋犒赏自己,不快乐时她会买鞋慰藉自己她花在鞋子上的钱,都可以支付当时纽约一间公寓的首期,你说她有多少双鞋!把她的珍藏拿出来秀秀,天堂的外婆会高兴,妈妈自然更高兴!可是———— “外婆很多鞋都被锯掉跟儿了!” 那年,红卫兵抄家,破“四旧”,外婆不该如何处置,又舍不得把它们都丢掉,情急之下,她和姨婆找来锯子,两个人一起对拉,想把鞋跟儿全锯了 “跟儿不大半儿都留着吗?我们去粘上!” “那好多!”噘着唇,我自己想着阁楼上那一大堆都头疼 坐正身子,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 可,也就是凡是太认真,太严肃,太献身,如此从容清朗,气度自生的风华男子,竟然会选择39岁时出家,断绝了尘缘 “还有肖阳肖阳确实很懂事,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单独陪伴爸爸妈妈 “清一师傅也来了?他是不是又说想让你归依佛门 有一刹那的微怔,他说的很平静,却没有犹豫一路上,我都抱着这本《徐志摩未刊日记》看得蛮有味” “啊!真走了?庄颜他————” “算了,这是他的家事一看,笑意更深了,竟然就是我脑海里正在八卦的男主角, “明天去医院拿结果!” 短信如是说可,耿直的知识分子性情,让他根本就生不出那份儿私心还是决定捐了! “想想,你来看,经书的落款处均为‘破尘居士’、‘雍王’,并纪年为‘康熙五十三年’,说明这是雍正还是王爷身份时手抄的 “慢性白血病早期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 不错,我怕死! 也谈不上绝望,反正脑袋空空的,从顾闻那里出来,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那是什么?” 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我先上了车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他,依然用双手紧紧钳住了我的面颊,分开了彼此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 此刻,脑海里回旋着的,竟然是诗人海子的这句话” 哲人如斯说 也许,死亡的脚步正在临近,它重重敲击了我的灵魂,让我疼痛,却,还不足以让我心伤 “我不会让你死的笑了笑,我将佛经放在他们面前, “完壁归赵 “想想,这本佛经我们家不能————”爸爸开口第一句话,也是佛经 过去默默拣起佛经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是同济医院的副院长,他给我做了多次检查,而且把我的病历报告拿去给洛杉矶锡达斯生的希望不留给自己,可,一定要留给他们蜜雪儿的《美丽梦境》一下子就让人想起英国诗人萨松的名句: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 (心有猛虎在嗅蔷薇的芬芳) 随意地靠在通透的窗棱下,里面外面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耳旁充斥着飞行的信息,眼前展现着,或离别,或相聚 “事情都顺利吧” 笑容淡下来,看来,伤痕犹在突然发现,自己好象长胖了,心宽才体胖,得了癌症,我愁都愁死了,还胖了?不是很奇怪! “呵呵,苗想想,看你怎么办,死时竟然是个小胖子!”捏着自己腰间添起来点儿的小肥肉,我小声嘀咕着,坏笑着调侃自己”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我的腹间 “那当然,我的眼光 “阳乐,我是不是很虚荣!”是蛮矫情,收了人家小孩儿这贵的东西,还非要留个好印象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后来夫妻俩去了意大利,开始做高级童装生意因此,我喜欢她赖在我怀里,怎么滚怎么疯,我都无所谓恩,还是你们家肖阳懂女人,我问他最近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他说,你长胖了,搞件睡裙找自信也不知是为了她设计的这么漂亮的一件睡裙,还是因为,肖阳是他们家人,如此精而我,一定要厚着脸皮先要着了,载垣是出家人,他的用度一生不愁,可爸爸妈妈不能委屈————这想法是自私了点儿,可,要我这样一个又没多大能力,也没多好情操的人,滋生出多伟大的主意,那也是不可能的今天是周末,没有晚晚自习,这时,阳乐肯定在操场上打球 “干嘛!”夕阳映红我的脸,应着景儿,我的声音也娇极了, “带你去吃饭”瞄了半天,操场上也没看见阳乐,我向门口慢悠悠荡去”耸耸肩,我乐呵呵地象个孩子, “小疯子———”他的唇贴了上来,却依然听的清我的呢喃,“再说一遍啊——-”剩下的,全是诱人的呼吸———— “我查过资料了,你这病属气血两亏,进补是必需的,但如同感冒要分清寒、热再用药一样,你也要分清阴阳再进补 看着这么有型的超级帅哥挽着袖子在药罐子旁边给我熬药,说不感动真不可能 “庄颜!你穿上这给我看看!”突然摸着我那带子,对了!要庄颜试试那校服,一定一样有味儿”我兴奋地眼睛都蹭光了, 他笑着走过来,环住我,摸了摸那校服,却丢在一旁,一把抱起我,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小坏蛋,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故意恶狠狠样儿地咬了下我的鼻子,庄颜宠腻地盯着怀里的我, “呵呵,才不是,那些韩国明星还不是穿校服————”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 “庄颜————”搂着已经移到我胸前的头颅,我还想抢着说话,可狡猾的男人哪还给你时间,已经誓要让你意乱情迷 柔顺的发披在肩上,上面还裹着刚沐浴后的清香”眼依然盯着屏幕,手的速度也没慢下来,我笑着说, “好了,该吃药了耳畔萦绕着他低低的笑声 “恩,前几天在Smallest Digital上看到的,觉得外型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难道在车里穿给你看啊,还不下来?” 还是我们家肖阳有娱乐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乐着就下了车,手里拽着带子,跑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进了一家店” “恩,是挺漂亮 “又瞎说!”笑着睨我一眼,婉木摆明着以为我在瞎说而在我看来,享受生活也要趁早 可现在,不能那样了,要治病我甚至还盘算着,是不是把我那些奢侈品卖一些出去” “恩!”点点头熬出病了吧!”妈妈还是很不放心,埋怨着说 我也很不放心快进去吧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喏!”苹果递过去,爸爸摇摇头推过来,耸耸肩,我自己塞进嘴巴里可是,有必要操那个心吗?对自己的老爸,我没必要有任何的隐瞒,什么他玩,我玩,玩没玩够,要是以前,我满口答应,肖阳不错!可现在,我得了这要死的病,难道害人家肖阳当鳏夫啊! “那你现在和肖阳————” “我会和他断的”阳乐坐在第三排正在认真答题”睨了眼她的肚子,我玩笑着逗她 “他妈的,今天真热!”一下场,向我跑来,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一只手还不忘递给我一瓶每次打完球,他都喜欢这么偎着我,跟我有说不完的话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 是Tiffany 钻戒 可,非拒绝不可这么说,心里确实酸楚楚的这孩子对我很真,真的能揪住我的心 一滴泪滑下来,他不让我看真切,默默地低下头,埋进我的胸前” 肖阳来电话时,我正在家里接收法国那家医院给我发来的E_mail 许久————无意识地瞟到手机,我猛然回过神—— 哎呀!肖阳!这么长时间,他还在不在线上啊! “喂?” “喂”蛮不好意思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心田————” 玛吉阿米,藏语意为圣洁母亲、纯洁少女、未嫁娇娘玛吉阿米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人,仓央嘉措曾经写过一首首歌颂玛吉阿米的情歌 确实如此走过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缓缓传来的乐音将人带入充满神秘与传奇故事的梦幻之地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目光终于落在暗黄的灯下,曾经坐过的那张长桌旁,肖阳坐在那里,看着我却也没说话此刻,同样如此昆德拉的小说 “是吗,现在坐在玛吉阿米这里,到让我想起了丽江,”一挑眉,懒懒地靠向椅背,精致的容颜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有着让人惊叹的美感, “雪山下古城的悠闲,是把些什么东西掏出来晒太阳的好地方----还记得那整块原木雕出来的缠绵男女吗?” 怎么会忘?微笑着睨着他,点点头,眼底有着和他一样的狡黠与顽皮 同时静默的兴奋后,我们也是象这样看着彼此,盘算着如何把这十来公斤的激动拿上飞机,安然无恙山长水远提回武汉的家 那情那景----仿若就在眼前别待太晚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这个时候,和谁见着面,谈的都是离别,不舒服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可是,我愿意为她记忆,愿意等着她玩累,玩够——————庄颜,我可以这样说,这些,你做不到”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相信我,即使想想知道了你在欺骗她,她也不会怪你,她只会当成一个玩笑儿 肖阳说的对,知道了真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怨怼,有的只是,生命还能继续的如释重负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 “想想,我骗了你,你该恨我的 “想想,既然虚惊一场,就回来吧,别老在那里打扰载垣修行 “爸爸————” 突然看见旁边有个妈妈,好象也是接自己才回国的儿子,儿子大概十五六岁,妈妈一见着,也是那要怎样这要怎样的倒嚼,儿子是你嚼一句,我顶一句的咳!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花那么多钱让你出国学习,你学着什么了?——-” “妈,起码我已经过了语言关,我很多同学去了五六年,一个完整的法语句子都说不会——-” 你说是不是太巧,那母子俩就坐在我们旁一桌,又是你一嚼,我一顶的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你粗枝大叶,家里一些事情想不到,肖阳帮你想着,前年,你外婆逝世周年,想把骨灰带回美国你外公身边,你外公的家人说什么都不同意,你妈妈天天哭的————是肖阳国内国外来回跑了多少趟,才如了这个愿 一直看着他,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我相信,懂得等待的人,会有一天等出正果 可我相信, 只要等待, 终将成就那个对的时间,等到对的人 可,这句问话,却一直回旋在心底, 有米奇造型的吗? 庄颜,你走火入魔了? 这是一次地盘拍卖会,拍卖钻石奢侈品,只是主办商一个中场调剂,你着了什么魔?米奇造型?就因为,她那条只值50欧元的水晶米奇,你真的上哪儿也再买不着? 眉头皱的更紧,突然,我感觉胸口气闷地厉害, “对不起,出去一下 为了她,你离开了党蕊,这个你疼了六年的女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 天然的诱惑! 想想,她不会让任何人后悔! 微笑着又看了眼那株植物,我走进拍卖厅拉车上载满的柴木,沉重地几乎将那单薄的拉车给压垮了!时走时顿,拉车欲解散的叽呀声响遍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成了种突兀的音律   但那双瞳此刻却是找不到焦距地飘荡着,仿似迷路的仙子正找寻回家的路   "还没看见耶!可能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而姊姊莫璃便是让她求得幸福的唯一依靠   莫璃摇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走吧!太晚回去,娘又要开骂了   其实,她并不在乎自己,她心疼的是妹妹被后娘踢打时所受的委屈及身心的创伤,更害怕她小小年纪承受不住没有亲生母亲的痛楚   "我才不怕她   莫璇善解人意地奔至拖车后方,帮着姊姊推车,两人一前一后努力往家门迈进,哼着小时候娘教给她们的歌谣;虽辛苦,但这段时光却是她俩最欢乐的时候,至少没有后娘的唠叨、责骂及拳脚、棍木的伺候"她奸佞地挑起右唇,"为了不让别人说我这个后娘虐待你,罔顾你青春,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   莫璃听了此言,却更加忧心了!莫璇怎么办?  "娘,我有个请求,能否让我带着小璇?"小璇是母亲临终前托会给她的,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绝不能弃她于不顾   来到就畿已是第三天,而今天她终是逃不过与陆熊完婚的命运,被关在屋内等着他的到来   不一会又听见莫璇的细嗓轻轻地念促唤着:"姊姊,快把窗开了,快点呀!   "姊,我们逃、趁现在"她迅速跳进窗,拉着莫璇说道   "没有可不可的,有我在,我就是你的眼睛"她递给莫璇一个安抚的微笑   为害怕陆熊派人追赶,小璇聪明地带着姊姊往郊外逃逸,无意间看见了大榕树下的一座小庙再说我也没能力照顾你   莫璃会意   "当然可以,你们也是刚进京吗?"男人首先开口我好饿"小璇将东西抱在胸前,怎么也不肯松手   "谢谢!"男子感激莫名地接过手,赶紧将馒头塞进妹妹手里,"小芹有东西吃了,慢慢来   "真的?姊,那我们也去一试"小璇开心道   "但对方只收年满十五的年轻男女"李毅强调   "什么?"莫璇不服气地喊了声,"这不公平,我虽然才十岁,但会做的事很多的!   她虽是个失明者,却有一手好厨艺如果摸熟环境她一样能做得很好   冗长的一天征选下来,由于李毅体格强健自然录用,而李芹也沾了哥哥的光,派上洗衣工作,唯眼残的莫璃与年纪尚轻的莫璇双落选"李毅虽是粗人,但仍知受人点滴当回报的道理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啊!"远远地,门房睢见一位英姿飒爽、倜傥不章的男子乘着一匹黑亮良驹慢慢靠近,立即冲下阶梯,躬身叩拜,"贝勒爷吉祥   辂凌跨上阶梯,来至门前突被莫璃颤抖娇小的身子给挡下步伐,他冷冷地看着她的后脑勺,"这大胆女子是谁?敢挡住本贝勒去路   "你们连一个女人也斗不过?"辂凌阻止他俩的废话,"给我赶走!   "小璇,别说了,我们走   "转过身来   "贝勒爷,请您放过她们两姊妹,我立刻将她俩带走   莫璃心悸地揪着衣襟微点头   莫璃愣在当下,手足无措了!但为了赶紧见到小璇,即使是火坑她也得跳   "贝勒乃是一种宗天爵封,而加个'爷',只是旁人对我的尊称,这下你懂了吗?"辂凌自认他极少有这般好兴致,愿意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穷丫头闲扯   只因为她太像她,乍看下神情简直有七分相像   "原来也是王孙贵胃,难怪了   然而辂凌那冰冷如锋的语调已吓住莫璃,她只能勉强自己要临危不惧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小璇你还好吧? "把头抬起来   莫璃倔强的表态引发了他心底某股兴味,这个小女人和她虽容貌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但就不知是不是同样心如蛇蝎?   女人,不能把她们当人看,否则只是养虎为患   他盯视了她半晌,突然蹲下,轻触她线条优美的下颚曲线,"你不是需要工作吗?如果我给你呢?"她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和辂凌那张放荡轻佻的轻蔑表情成了对比的颜色   昨晚庙内漆黑,他虽看不清她的脸蛋,但已被她那清脆幽然的嗓音给吸引住了,今儿一早,当她纤丽的姿容纳入眼中,他就仿若被慑了魂似地,对她再也移不于眼光,虽后来得知她是个失明的女人,但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便称呼你李大哥,可以吗?"她以长棍为杖,徐往小庙的方向缓步走去   "小璇!"莫璃蹲下身抱紧她,"告诉姊,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看一看?   "我没事,姊"莫璃摸摸她的后脑,以手指感受肿胀程度,确定状似轻微后,遂放心   "真的?"她这句话带给在场三人同样的惊叹   那稚气未脱的表态让莫璃听了心疼,像她这般大的孩子不都是玩耍、念书吗?而她这个做姊姊的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不了她,足让她为自己担忧   "是是那位贝勒爷应允的,他让我进府帮忙   莫璇一心护姊,又怎能让姊姊去接近那个恶人呢?虽然她年龄还小,但多少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邪恶力,她不能让姊姊自动投入贼窟   "小璇   莫璃突然忆及那位贝勒爷临去前的交代,叹了口气道:"但他们不准我带着小璇,能不能请你和李芹   "姊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方给烧掉了心忖:那种地方也能生出这种美色吗?可惜啊!再美,也不过是个瞎子,否则辂凌贝勒爷怎么会让她来做这种粗活?突然,她撇唇暗笑,庆幸自己对贝勒爷的侍妾虞隶儿巴结得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才短短半年就晋升为灶房管事   对于于娘的说词,莫璃不予置评,只是专心吃饭,她当真饿了   下午点心做好后,已近申时,由于正处隆冬之时,日头已渐隐去了,近晚的寒冽又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微呵气便是满屋子雾色   于娘却早冻得哇哇叫着:"瞧、又下雪了,今年似乎比去年冷哪!   一路上询问下来,她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于娘所说的"枫叶林",然而莫璃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对不起   红姑睥睨着她,难道她就是府邸新进的瞎子丫头?这消息可是早上她从贺总管那儿听来的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隶儿意有所指道   她怎会不担忧?依辂凌俊逸挺拔的外表、磊落不拘的仪态,不知是多少姑娘心中的最爱;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掌管了禁军统帅的兵权,就连皇上也得忌他三分、何况他又是皇太后众孙儿当中最得宠的,连储君都比不过他在皇太后心中的地位一年前纳她为妾后还是照常游戏在花楼香坊,隶儿就担心他哪天腻了她,可就糟了   "那就得瞧瞧你这只雀儿懂不懂勾魂慑魄的水媚功夫   莫璃那张含泪的容颜赫地呈现在小小方格外,两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正好与辂凌精炯的双目相对   我,她仍是一片茫然   "你是谁?隶儿的女婢?"他不屑地叱问"我可不认识她,我的贴身丫环就红姑一个   当她发觉自己竟身在温热的水中时已是不解,突然又感受到支撑在她腰间的大掌时,却只能用尖喊来抒发心中的恐惧   "喊我爷--"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贝勒爷"是啥,开口闭口老喊着这三个字,乏味!   辂凌放肆地大笑,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根本生成不了作用,反倒是已习惯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深感新鲜趣意;不过这种乏味的女人偶一玩之即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浪荡女,玩起来才够味啊!   "爷"她拼命咬着唇   辂凌的笑容抹上了邪味,残冷的目光瞪着那晕开的血花,倏然将她的伤指送入嘴中细细吸吮着   他吐了口气,眸光倏冷,胶着在她喘息重咳的脸上,"还敢不听话吗?下回我会让你自生自灭,记住我的话"   他的手并未松脱她的胸部,反倒轻捏慢揉,另一手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粉臂,往他身上一拢,隔着衣物将他的骄傲顶住她的柔软,嘴角凝着邪酷冷笑,眯着眼彻底欺凌她柔弱的娇躯莫璃重抽了口气,胸腔的气息尚未稳下,又得与体内那股陌生急窜的灼热对抗   "待会儿我会叫婢女送衣裳给你,明天下午送点心来,别再搞错方向了   于是隔日   然他贵为贝勒爷,她不过是个无依的孤女,两人恐怕除了昨天,将不再有交集;更甚者,他根本就反她给忘了"   她更想不到本意是要找这个瞎子麻烦,居然让她给贝勒爷看,害得隶儿姑娘忧心如焚了一整天,今儿个还特地命她来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   "西域药家?"茶碗盖声清脆一响,辂凌扬眉问道   努掣大叹,贝勒爷又在想念玉枫姑娘了!她就是和一位大夫私奔逃逸,所以贝勒爷对"医"这个字相当敏感啊!   回想当年,玉枫姑娘乃是京中著名花魁,其美艳传遍千里,贝勒爷对她一见倾心,不成顾王爷与福晋的反对应是将她接进府邸,两人是曾有过恩爱的一年光阴   "是这么传说的"   努掣由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辂凌,这是边关士兵在药家门外拦下一位鬼祟者身上搜出的东西"他朗声大笑,突然将隶儿勾进臂弯中,咬着她娇嫩的小嘴,"我认识的那么多女人当中,就属你最有心眼,也最合我意"   她急忙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俏嫣的红唇,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毫不矜持地钻进他衣内探索着他专有的坚毅胸膛;辂凌被她撩拨得一股燥热直窜,猛然将她推倒在案上,拎起她的长裙,褪下她的底裤,解下自己的裤头,强劲地刺入她体内,一次又一次,如瞬间释放的电光石火,以抚慰冲击着他的需求   "讶异我怎会来这儿?"他望着她美丽似缎的背部线条,不禁伸手触碰她修长的颈部,而后延伸至背、纤腰、慢慢滑至那圆翘的臀"他中指探进幽穴紧窒口,眯起眼观赏她沉迷于他手下的水媚恣态"她极度呻吟了声,那种喜悦已淹没了她的矜持"她情不自禁地往后仰,挺出白皙饱满的双峰,让他吻个满怀,炽烈如焚的感受燎绕着两人"   他发出低沉佞笑,这辈子他只许他负女人,可不准女人背叛他   是玉枫当初的叛离造就他当前偏激的心态吗?或是他还深爱着那个背信忘义的女人,以致无法从这中愤懑的情境中逃出自我?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自认当前他过得很好   "莫璃,琉璃的璃"她怯怯含羞道"他狭长邪气的眸子盯着她俏红的脸,逸出一道谵笑,"今晚二更天准时来'沐枫居',我要让你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女人"   辂凌停下脚步,却未回首   "我愿意"他慵懒的语调融入一丝邪味,撩起她一绺黑发,吸入鼻间的全是她幽兰之香   残月衔山、凉意渐袭,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死心吧!这儿本就不属于她,他亦不可能对她生成任何一丝牵挂,心里又怎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想不到你不但眼瞎,连耳朵也不管用了   "你的脾气挺掘的嘛!"辂凌眯起双眼,冷佞地邪笑"   "我不要什么身分地位   不,她怎能又沉沦?但她已逃不开   为何上苍让她初识情爱,却要得到这种情殇?   当她上衣褪去,仅于一件肚兜时,辂凌眼底抹上一层狎采,"前几次在水里没把你的身子看清楚,如今一瞧还真是美   "你是嫌我少了前戏?"他邪笑,双目凝视着她那双一点儿也不像瞎了的眸子,充其量只是少了精神而已   辂凌的勃发也随之硬挺,已作好冲刺的准备   "好,我放手"他猛然撤手,眸光中尽是谑意,额际更有着点点汗水   紧接着一种湿润滑腻的东西突然碰触了她大腿内侧,徐徐上移,莫璃这才感受到那是他的唇和舌"   猛地,辂凌撑开她双腿,抬起她绕在他的挺腰,让自己更学会地埋入她体内,肆虐着那甜蜜的地带我想摸摸你的脸,可以吗?"她说了,以手代眼"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陡然坐起来,拿起衣物摸索地穿上   "狼心狗肺?哈   她扭动着肢体,款款生姿地走进屋内,勾住辂凌的胳膊,狠狠地瞪了莫璃一眼,故作惊声,酸酸地说:   "爷,人家不过是来找您,并不知道您已有了别人,又不敢乱动怕惊扰了您,您可千万别怪隶儿啊!"   "怎会呢?我就爱你的大方和善解人意啊!"   辂凌尽情调笑,搂着隶儿重重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俩人嬉笑的声音传进莫璃耳中,恍若魔音般让她头疼欲裂!她无处可放的手指紧握,强抑下那亟欲溃堤的泪"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他挑逗地嘎笑   "防你受孕的药"她撇唇奸笑"于娘将碗缘抵在她唇边,喝令道   "这就对了,还有事等着你做呢!"   于娘一把拉住她的手直往灶舍后边的柴房里去指着眼前一堆堆积得比人还高的要柴,"今儿个小陆请病假,你代他把这里的柴全给劈一劈,动作要快啊!待会儿得生火炊煮饭还得烧热水伺候王爷、福晋梳洗,可别偷懒啊!"   "可是我"   她阴阴的邪笑声沁入莫璃的心脾,冰冻了她所有的思维,只想一死了之!   若不是为了小璇,她真想就此离开,对世间将不再留恋   "我会好好做的   "那就对了"   莫璃听闻她离去的脚步声,口中那药味不在,仿若在提醒她   死心吧!该死心了再经询问,她到了铺路临时工的住处,请人代为转告李毅   "什么?姊你生病了?有没有请大夫看一看?"小璇踮起脚尖,摸了摸莫璃的脸颊,果真被她肌肤上的热度给吓住了!"天,真的好烫啊!"   "看你整个人瘦了一圈,是不是过得不好?"李毅端详着她的脸色,苍白憔悴,中以说明她并不快乐"小璇用力的点点头"   "李大哥,谢谢你们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小璇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莫璃哽着声说,对素昧平生的这对兄妹满怀感激   "当真?李大哥恭喜你了   当李毅的手指才刚触碰到她的肩,却被莫璃猛地一推!"别碰我!"   "小璃"李毅一阵惊异她实在是不舍他,但已无心去爱   他还是在意她的是吗?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尚有她的影子?   "应该说是不是吧!我辂凌玩过的女人,已没有那份自由了"我的手很丑,又粗糙又难看,你最好别碰我   甚至比玉枫或隶儿更甚之!这点倒是他想极力否认的"她身上衣物已残破,却不知身在何处,这是大街上,那她"他檠檠黑眸闪着邪恶光华,火焰般的唇随即落下,覆上她白皙的颈窝,吸吮、舔舐亲吻   他眼神一黯,瞳底有未知的光芒略闪,肆笑道:"我知道"他双手尽情拨弄着她乳上瑰丽及那一片柔嫩雪润   "我"   "医过吗?"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娇美容颜,有丝惋惜,否则她会是个美佳人,一个比玉枫还美的少有女子,她回吻他"他乘机探入她口中,咬着她的下唇,口齿不清地低语;并且深浅挑逗着她的缭绕缠绵"   "爱?你真贪心,可惜我已是个无爱的男人,你寻错了   "呃……"她已无语抵抗"留下无情之语,他愤怒迈出小屋,跃上白驹,绝尘而去!   莫璃紧紧地抓住散落在床上的碎衣,颤抖的身躯几乎抖散了一身孱弱的纤骨   为何她总学不来世故的沧桑,一味地轻泄对他浓郁不逾的情感?   屋外冷飕的寒风吹进空气凝结的空间,她悲苦的呓语也冻结在唇边,出窍的灵魂仿若已支离破碎,再也不齐整的自我   她无助地按住伤口,脑袋一片空白,已不知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在这夜深人静中谁会理会一个被丢弃在荒山野岭上的孤女?   辂凌啊辂凌!难道真要我死无葬身之地,你才能如愿?   一股椎心刺痛猛地侵入她全身细胞,莫璃紧贴在墙边任沉痛的泪水直流,几乎痛哭失声,声音扬起哀伤的悲凄   "方才有山间飞鸟疾翔南方,凭一些特别迹象与多年来的惯例,属下猜测今晚定会有场暴风雪,而且还可能会拖延数日,贝勒爷您得多添衣啊!"   努掣尽其本分地叮嘱几句,他所言的每个字无形中却成了辂凌心中的沉重压力,与纠结在脑海中的混沌   "爷,外面已被风雪所覆,积雪数尺,寸步难行啊!"努掣提醒这样的天气又带雾,伸手不见五指下,可是危险重重   "废话,我相信'银扬'的能耐他冲进屋内,即目所见的便是莫璃满脸泪痕地缩成一团,如一朵摇在狂风中的百合,就要玉殒   "还有狼?"她抖着嗓音问"他哼笑,眼底涌上一层霸意邪肆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也渐渐死灰了心、断了念   至于辂凌呢?为不愿在她面前泄露过多的温柔,他不再去见她,故意对她不闻不问,另一方面则是有眼线回报,西域现似派人进入中原,准备探路,这消息对辂凌而言是种挑战,不得不全国以赴   是谁?能在王府侍卫队交接空档窜入府邸,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挑衅之举   "想不到你还认得我?"玉枫掩嘴轻笑,朱唇贝齿微露,依然似一年多前那般撩人心神   "你的大夫情人呢?"他想,那黑衣人必是的   "我看见了你仍为我留下的枫林,也看见了'沐枫居'的匾额还在,就知道你根本恨不了也忘不了我   "我没自信怎敢再来找你?"对于他的闪躲,玉枫并不泄气,反而更加了把劲儿将整个柔软的身子靠向他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错,我本名药现不过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不过十招,他已将药现制伏,连同欲逃的玉枫一块逮回王府   话语才刚交代完毕,辂凌已禁不住药剂的发挥而昏了过去,此情况吓坏了府中所有人,以王爷与福晋更甚!他们三番两次派人到地牢逼药现交出解剂,却被他以"软骨散无解"的一句话给惊掉了三魂七魄!   最后在严刑逼供下,他终于道出软骨散的唯一解方是女人,此女子需在他中了此方后,连续三日子日与其鱼水交欢三日过后辂凌身上的药剂将送至女方身上,这女子终将香消玉殒,功成身退"红姑睨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意中隐藏风暴   "能不能告诉我--"   "你不用急呀!我会慢慢告诉你   "什么?"莫璃不解,她能做什么?真能救他吗?   "不愿意?"红姑反问   "不,我愿意当然愿意,只是我不明白自己能为贝勒爷做什么?"若真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红姑利眸一闪,警告着她   莫璃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需要主动的一天,也不懂该从何处继续接下的动作,顺着他健硕的理肌抚过他光坦的小腹,她脸部的灼热也愈是严重,几乎令她撤回了小手   莫璃随即褪下自己的衣物,在昏黄的空间里,她钻进了锦被中,与他袒裎的肌肤相磨蹭,画出一道热力的火花   她凝了神,陡生一丝怯意;又想起他正等着她救他,怎能因为害怕他的侵入而打退堂鼓   为此,她更加速了唇舌的动作,深深吸吮,将他挑弄得更加鼓胀硬挺,并趁自己勇气未退的时机,掀开被褥,跨坐在他身上,把自己再度献给了他,再一次陷入难以自拨的欲念中   "不,你不会明白的,等你痊愈后,我也将在这世上永远消失了   缩进他臂弯中,闻着他阳刚的麝香气息,缭绕在莫璃心头的激荡却久久不散,怎么也无法安枕入睡   虽有着不堪提及的苦涩,却也弥足珍贵   莫璇失去的理智,她已是满心纷乱,这下又听见意外二字,她可是快哭了   "玉枫,你真可……可恶……"他双拳却在不自觉下握得死紧,愤懑的声音由齿缝中逸出   "辂凌……"   莫璃轻拂他刚棱有形的下鄂,"我好羡慕她呀!为何你就不能放一点点的心思在我身上?"   她低低抽泣,突觉脑子一阵混沌,似乎有抹睡意袭来"   "可是她还没断气呀!"红姑有些惊悸道,毕竟将个人活埋了,比埋个死人来得罪过吧!   "你的勇气上哪去了?"隶儿不耐地睨着她   她得意地撇开唇笑得狰狞,殊不知辂凌已徐徐睁开眼,凝视了她半晌   "隶儿!"他抬起幽邃的眼,吃力地喊道   山巅雪白遍地,谁也不曾注意到山腰洞堑中暗藏一间小竹屋"   女子猛增一愣,停下动作,询声望去,她居然看见一抹模糊微弱的图象,虽不清晰,但约可判别是一老人   "你体内尚有余毒未尽,千万别乱动我们原属华山医圣弟子,然药昱向来心术不正,因而将师你所传授之医术再佐以旁门左道的偏方制成害人药物,其实称之为药还不如唤之为毒较贴切"   老者神情惘然,恍若已回到多年以前"   他露出慈眉善目的和蔼笑容,让莫璃感受到失去已久的亲情温馨   神志才刚恢复,运功调息约半个时辰,他已起身梳洗着装,并将努掣唤来书房问话,心底那个谜团不解,他始终无法用心于他处,今天他非得撬出真相不可!   "贝勒爷,您找我?"他略微不安地上前请命   说也奇怪,经过此难,他居然觉得体内的气息比以往更顺畅   "什么?"辂凌重拍案头,陡地站起,这静略带危险的眼神跃上磷磷青火"你不去确定她的生死,竟然………"   他自是气愤得无以名状,下巴狠狠抽动着,活像冥府厉鬼!   说话间,他已起身,快速迈出步履,决定去山上打探,不找到她,他绝不松手!   即便死了,也要见尸!   "贝勒爷,您才清醒,山上天寒地冻,不可去啊!再说属下那天也去找过莫璃姑娘,但怎么也找不到,或许已被雪掩埋了   "如果您现在问我,我还是回答愿意"莫璃他盯得有丝羞涩,连忙垂下颔首,避开他灼热的逼视"对辂凌她仍带着一丝敬惧,更不敢与他对视,因此她赶紧搬开木床,掀起一块木板,逃生口就现在他面前"辂凌自喉间低沉地撒下一串诱惑的音律"以往看不见他时,他的靠近已是如此教人不安,现在亲眼看见了他那张比她想像还慑人心魂的俊朗面貌,怎能不怯然呢?   "少废话,走吧!否则我们俩就要一块葬身雪中了   "你怎么还像个不经人事的处子般青涩天真?"他清逸的脸上全是戏谑,双手作弄般地握住她的圆臀,不怀好意地粗嗄低笑"她无力地推拒"他轻撩起她鬓边的几缯发丝,并在她白皙的粉颈上烙下深深的吻痕   "没……时………间了………"莫璃全身被他撩起了热情,俏挺的胸部因喘而上下起伏,压迫着辂凌的胸膛,更激发他体内勃发的欲望"她捶着他的胸,悲愤莫名   "你真是甜美"他交缠起她的舌,邪肆地呓语   辂凌捧起她丰腴的双峰,让那完美无暇的酥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火红的眼凝视着那两颗被他吮红的玫瑰……   突地,他湿热的唇,又衔住那玫瑰花瓣,剽猛地吸吮着她,粗佞如兽!   下意识里,她抬起腿想推开他如此激狂的需索,只因她娇嫩的身子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他猛地将她按压在土堆上,扣住她的柳腰,让她完全陷入他怀中   大手带着火焰往下滑,他要彻底占有那娇嫩的私处,仿佛灼热的地狱之火将她再度吞噬……   辂凌极尽挑逗之能事,看着她扭动起身子,欲望更放浪的表露时,他的勃发也挺硬到胀疼的程度,却极力把持住自己,他要将她诱引到欲死欲仙的地步   突地,他听见她再度激狂地呐喊,激烈地摇摆着臀迎向他   "我……"   他一手捏紧她胸前的花蕾,双手上下齐攻,激起体内每一寸昂扬的浪荡,亟欲爆裂!   "说!"他微挪了下身,并不满足她"   莫璃双手紧抓住他宽厚的病,徐地着粉臀   "你……"她眨着蝶翼般的长睫,浅郁道:"你怎么忘了,你曾派人送防孕药汁给我服用"他残冷地撂话,不理会她尖锐的哭泣,直至他最重的一击,撞进他柔蜜地,吐露快慰的低吼!   而她双眼迷蒙,昏厥在他身下   辂凌将莫璃带回府时已值深夜,他便函暂时将她安置在"沐枫居"   他待在书房,优雅地伸展四肢于长虎玉雕椅上,椅旁白牙案头放置一盅玉梅花茶,他浅啜了口,等候着她前来"他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是"   隶儿凝住他的眼,这才发现他唇畔虽带着笑意,眸风却夹着犀利的寒光   "爷,您弄疼我了"眼见辂凌神情大变,她立即改弦易辙,转以低声下气的语调娇嗔,两只小手更是紧攀着他的大腿,蓄意撩拨他   她抽抽噎噎地,委屈十足:"爷要想念隶儿可……为您生也可为您死,否则也不……不会不顾自己的生死,自愿诱毒上身……"   "诱毒上身!怎么我却见你好好的,像个没事人般!"他眯起狭眸,俊凛的容颜浮上一丝冷佞!   "隶儿说过,我也不知道,或许上天怜悯我对爷的一份心!"   "少废话!"他赫然打断她的自圆其说,突然扬起一道笑弧,"你要我相信是吗?"   "是……"她松开手,往后稍移了数步,一双美目已覆上层惧恐之色   当他来到府邸,隶儿立即命他前往"沐枫居",并交代了他一些话,要他依着做便是   "不!辂凌不会这么做,你滚开!"昨夜的温存尚留于肌肤上,他怎会在一夕之间变了个人?   "贝勒爷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瞧,这是他给我的手谕和令牌,这不是假的!"   毛肆狂笑,露出一口牙,惊得她瑟颤不已,当他抖开手谕与令牌呈在她眼前时,她更震愕地不能自己,立即将它们挥落于地,尖嚷着:"不,不!"   辂凌为何这么做?他为什么要遗弃她,对她如此残酷?   "他为什么?"她已满脸泪痕,心碎与恐慌几乎令她昏厥!   "这事你以后再问他吧!"行肆贼贼地说   "不要,你滚出去!"她吼道,手臂不小心撞到桌角,摔到炕上   "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前些日子进府见不着你,还到处找过你呢!想不到你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李毅兴奋道   "我……我想见她"   "不,我现在就要见,我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得远远的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是谁重要吗?他已被你关进牢里了"她抑住了泪,对上他讥讽的眼神"他慑人的嗓间冷的不带一丝暖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要去山顶找你吗?"   他跨下马,走近她揪住她的下巴,几乎将她捏碎!   莫璃疼得眼眶溢满泪影,却咬牙不让自己开口求饶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想从你身上寻求'软骨散'的解剂药引   "罢,我自己来!"他猛地撑开她的两片粉臀,不带怜香惜玉的冲入她体内,双手捧住那两只玉乳,猛力撞击着!   "啊……"   莫璃的双乳不停颤动,直觉快粉碎在他鸶猛的重击下"   "辂凌!"鬓边的发湿黏在她汗涔的粉颊上,随着他放浪狂狷的摆动抽送,一股高涨的激流在她体内冲撞不休   "竟让你厌恶到要用凌迟的极刑来打发我?"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辂凌沉闷地回到"沐枫居",这才惊觉屋内乱成一团!   当他进一步查证时,这发现炕上及地面均着有未干的血迹,所呈现的怵目惊心,他心口刹那拧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璃她…   他急忙推开翻倒的桌椅,企图找到可依循的可疑轨迹   这东西他一向锁在书房,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他尚未发现另外加派人手随我在京城内搜寻莫璃姑娘,见了她后,务必将她请回 北京,原就是寒日比夏日较长的地方,虽已值新春时节,但融雪时的气候也是异常寒冽.   此时,伫立于白连山头上有间木制的狩猎小屋,优雅别致,舒适宜人.没错这就是辂凌的专用狩猎屋.   莫璃离开瑞颐亲王府后,便到工人房将莫璇带走,并向李芹致歉,因为她的原故害得李毅入狱,李芹当然气恼不已,当面与她断绝朋友情.   为此,她心伤难耐,在还想来不出办法让李毅逃离牢狱之灾,以前始终离不开京城,既然她是罪魁祸手,她就该找机会赎罪.   带着莫璇刚离府时,由于无路可去,身上又无盘缠,临时想起这地方.当时天寒地冻,并非狩猎时节,躲在这儿应该是最安全的.   唯一骇人的即是夜里的雪狼嗥叫声,幸亏她俩自幼在长白同生活,早已学会得应对良方,白日她俩上山砍伐树枝,一入夜,便在木屋四周燃起火,以便吓退狼兽.   就这般,也安然无事度过了半季隆冬.   "姊,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不知城里是不是很热闹?"莫璇倚在窗边,直往城里的方向张望,无奈,她仍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啊!   "再热闹,也不关我们的事,把心收一收,我们还有好多事得做呢!"她浅浅一笑,坐在木桌旁缝制着小衣.   "可是我好想进京里瞧瞧,听说那儿有春联\炮烛,是我们以前在东北山上都没有瞧过的,真想去看看那种满街满巷全是大红的喜气景象."她噘着唇,心生向往.   "好,我答应你,明处过年一定带你到城里过,不过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救李大哥出狱才是."   这份愧疚一直揪在她心头久久不散,却又恨自己始终无能为力.   辂凌的无情,让她体会自己对于他是一点儿分量也没,他又会因为她的恳求放过李大哥吗?   唉!痴人说梦话.   "咦!姊,你在干嘛?"莫璇好奇地盯着莫璃手上那件小衣裳.   "这是…"她脸上蓦然漾出一抹慈爱的表情.   "是件好可爱的小衣耶,好像是给小婴儿穿的,啊…姊,该不会是你…"她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红去罩满颊,她点点道:"你就快当小姨了."   "那我的姊夫是谁啊?"小璇兴奋地睁大眼.   "这!"莫璃垂下小脸,盯着手上的小衣裳,神情瞬变黯然,"姊姊还没成亲,你哪来的姊夫."   "可是小娃娃总有爹吧?"半大不小的莫璇这下可就想不通了.   "等你更大些,我再告诉你,反正你这个姨是当定了,以后不能再贪玩罗!"莫璃一语带过,着实不愿再沉溺在这份情殇中.   "哦."莫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山上,这山中夜里可恐怖哩,真怕哪天眼睛一睁开已经在狼肚子里了."   "京城的屋子不是咱们住得起的,能有个安身之处就该谢谢老天的帮忙,但我想这里我们可能也住不久了."   莫璃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待气候暖和些,山上就会成为名门贵族狩猎场所,将不再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当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我们可以到处去找工作,不一定要住在北京嘛!"   "我不能丢下李大哥不管."另外她想证实她与李毅间是清白的.   走也要走得坦然,不带半点委屈.   "李大哥为何会被关进王府,他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莫璇不明白,为何这事姊姊总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谈?   果真,莫璃不再说话,仅是踱步至门边,蹙着眉心凝视一望无垠的融雪景致,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了的哀愁.   春日午后,捕捉到几许风影,混沌的心思突然又被轧乱,那受伤的眼神再一吹被浮现的泪光所覆.   何时,她早已冻结成冰的心也融化,带来一丝暖意?   辂凌再一次搜遍京里,行动愈来愈狂烈军属,脸上的灰败也愈来愈深,就连他的贴身护卫努掣也深感主子的疯狂   她向来疼弱辂凌这个孙儿,且已由澧王爷口里得知此事,也明白辂凌再一次深陷不能自拔的感情璇涡中但这回可是他自个负了人家姑娘,这种苦当然得由他自己去承担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   努掣摇摇头,步出厅门,代主子询问:"卫子,发生什么事吗?"   卫子立即回答道:"最近天候转暖,紧接着三月又将是狩猎时节,小的依惯例于近日前往白连山去清理狩猎屋,却发现那里竟一尘不染,炕炉火未歇,明显有人居住的迹象   努掣闻命,立即将卫子带进厅堂   浏览室内一遍,蓦然,他看见桌上果然有只绣篮,里头除了有绣布、针线外,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有件婴儿褶衫!   璃儿为何要做这玩意儿?难道!   仿似一记闷雷打进他心墙上,他痛得发麻!那是种心疼……心疼她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隐瞒着他,独自在这儿如此艰困的日子   乍见无情之人,蛰伏许久的伤痛又寸寸翻上心头"首先破坏幻灭变为真实的是莫璇的尖嚷声"霞光透窗进入,他的身影有丝鬼魅的邪气"   他徐步走至暖炕上坐定,望了望四周,颀长高挑的身形显得凛不可犯!然,带笑的唇角却柔化了这般刚棱   "辩解有用吗?反正你也不相信对他,她虽已筑有千重堤防,就怕一旦有亲密的碰触,都将决堤崩溃,一发不可收拾"她垂下黯然的眼,下唇因体内情火的旺炽而战栗不休   辂凌肆笑,深炙的眸定定勾住她的,没对她的话作正面回答,"想我吗?想着我这样对你吗?"他手上的动作极狂浪地挑逗,激发她体内一阵无法排拒的孟浪波涛,直到手心滑入湿热的蜜津   她抽了口气,但不语   "这辈子………我永远得在爱你的伤痛中度日   "令牌是隶儿所偷,手谕是刀子所缮,我全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那贼人告诉你的?"   她没反应,似默认"辂凌露齿微笑,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般轻松"对,一定是这样!莫璃为自己找了理由,对自己别再失心了   莫璃知道往这方向一直去,便是他的"沐枫居"   "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辂凌,察觉她的停顿,蓦然回首问道"她噘着唇,却不知自己已露出小女人浓浓的醋味   "我………"她乱了随即,他抓起她的手,继续往东迈进,"你非得看看不可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她无力地说"   辂凌嘴角勾勒笑痕,一双眼睛亮铄有神,此刻他眼里只有她   "别伤害我的孩子"   "啊?"莫璃猛抬头,以为他又要纳妾了!   辂凌哪会不知她又想到哪儿去了!"你这小脑袋除了曲解我的心意,还有胡思乱想外,其他全不会吗?"   他嘴角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当初对玉枫他都不曾如此煞费苦心,今日却被这个小女人的呆脑筋弄得哭笑不得!   这回她又不说话了,怕又说错   大掌在她的小腹轻抚揉拂,"我为他建一间别苑,你这做额娘的就那么小气!"   "你,你不是不要他?"   "我说了吗?"他反问   "对,我是说不要任何女人,但除了你   "我明早就进宫禀明皇太后奶奶,立你为我的福晋"   辂凌没辙,微撤手,"贪心的小女人,问吧!"   他明白,如果不彻底让她放宽心,他绝无法要她要得尽兴,他要听的是她吟哦,娇喘的声音,可不是这一大堆麻烦的问号   "可…他会为小璇做铁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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