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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615期六合彩-15期六合彩资料拜他所赐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1490(双击滚屏)

”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可是圣殿……”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您不知道么,那些产品最具潜力的客户还包括各国深恶痛绝的一种人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轻而易举将想起身的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顿了顿,她皱起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警惕地看着他:“莫非你要将我绑在床头,置之不理?”以为报复她对神使的大不敬,若真是如此,她便是豁出去也要和此人拼斗一番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而事实上,这位叱诧香港下世界四十余年隐而不露的肃爷,确实曾是某名牌大学的客座教授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我又没有嫁给你”她软软的说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馥蕾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害我们三个人愈来愈欣赏你呢?”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全泄了气,柳相涛摇头无奈的说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 「你的味道好甜美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   “没事”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   曲玟芳马上指挥他们把公公放倒在沙发上,又拿出药给他含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   「出去!」妇人用上难得的严厉语气   「小姐,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掩护我   待会儿有得你好受的阮曼如可是一人早就命厨娘用上府里所有的储菜,还亲自监督着,直到它们全熬烂了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手中的火星飞落,迅速在干草堆上燃起轰天巨焰   她一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这才想起要追上去   两人默然不语「妳该不是……」   「整理一番,该容得下爹和我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想到素素净净的ㄚˇ如,她的心就更加沮丧,她喜欢ㄚˇ如那样秀气的容颜、那样娇小的身材,以及那种温馨自然的气质只不过我们男排队练球的时间有时候可能会拖延,所以,到时可能要请妳多等我一下,但我一定会拿过来给妳的   因为,他竟突然弯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的唇   「因为那时好想碰碰妳的舌头,所以,我没想大多就伸进去了……」   她听了更不好意思,所以问得更小声了,「有人……那样接吻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想了想,照实回答她--   「只是因为很想就这样吻妳了,妳不喜欢吗?」   她安静了一下,细细的想了想,然后在他的肩上轻轻摇了一下头,很害羞的承认,「不会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五十郎一口气憋住,差点没有提上来   然后用最为妩媚的表情瞄向剑的主人   虽然依然冷冰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温情   这种无力感,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此生休已,克星已现的感觉”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绝对没有!”五十郎就差举手发誓,的确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捶肩的话,只是跟打肉馅有关系嘛!   “好吧,你来吧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回过头去,又怨恨的盯了冷无双一眼”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的心里有团火,烈烈的在燃烧,越烧越旺,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在意五十郎提起冷无双”五十郎冷下脸,撩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这些话,闷在她的心里很久,巴不得有人能问一问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样,冷无情起了个头,她便一直一直地说了下去” 冷无情又问:“什么曲名?” “《十八摸》”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 五十郎很无奈地叹息,看着受伤不轻的教众头头,很遗憾地说:“我早说了你们宫主在召唤你”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看赫连容的手指头指向自己,未少昀当即毛了,“你根本就是想耍我!” “谁让你输了?愿赌要服输” 赫连容突然发现如果未少昀想做什么”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 赫连容微讶,“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来姑娘是有的眼睛焦点却没落在纸上很快还给我了” 听到了答案,未少昀并未怎么惊讶,反而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挨到她身边轻拥住她”赫连容正色道:“我只是希望姑姑以后能真心帮我”未少昀说着进了屋里,关了门,贴到赫连容身后上下其手倚着门边“你决定得如此轻率” “你竟期盼自己会拥有这样地感情吗?”严嫣笑着摇摇头 未家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妥,被赫连容劝着先去茶楼坐着,驱散了人群,又想扶着未少昀进到知音赏内其利断金 “卫公子此举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把好琴你以为凭你一个二选都还没进地采女   玓的疯狂杀戮,让魔源终于引导出了所有的魔力,吞噬了月冷体内所 有的天材地宝”   “我在,没事……”音流简正待说些什么,可是破空声却传来   千里冰封,怎是那般容易逃过去?   即便是青阶高手,怕是也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说完,月冷脱下幻魔师袍露出了里面的劲装,手脚上似乎都绑着沙袋 ,安月也一样   场地中已经有二十多匹狼在,可他们只有六个人   “月·~”嗬——夏千故这一声叫的是无比哀怨,好像他真是个负心 汉似的   音流简对着冰雪与秃鹫笑了笑,写到:【我们也走吧】   说罢掷笔迈出院门,冰雪与秃鹫倒是不曾迟疑,也跟着离开   “笑话,我要你人情何用?”   “罗兄要我的人情的确无用,但是,冷月佣兵的呢?”陈月冷笑着加 起什么食物,仿佛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呵呵,小家伙,想要活命的话,你应该知道看得见什么,看不见什 么吧?”月冷挑唇,笑的十分灿烂转身走开等他回头,已再也看不到她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我顾及她,不敢折腾出太大动静,因此用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渠道只是这一次,没有再一个的顾颖鹿可以救他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随着人死,线索断掉了,案子也不了了之,顾及岳伯父的职务影响,这件事在后来这些年里基本就成了密档被尘封起来   因为人们总是能看到眼中流着的泪,却无法看到心里淌着的血别再纠缠往事东遥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立即一转身将她安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安静,一时间竟是不敢跟她说话刘晴在报社门口碰到顾颖鹿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宛若新生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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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精致五官有着超越性别的瑰丽,中性的气质带着少年的清爽和男子的魅惑,那双美丽如沉月的凤眸里带着戏谑和……情欲,正慵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她词不达意地口吃了半天,手却先一步有意识地扯过衣裳欲遮住自己”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   “真是的,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他熟练地把玩着K-15,唇边带着清美的笑,现在才觉得恐惧不会太晚么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她的惊恐与挣扎,却只让风墨天的呼吸沉重   “唔……小天,你做什么……唔”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风墨天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专用裹尸袋和袋子里露出的锐利钢锯,轻笑:“暂时先用不到这些,她还有用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待她苍白着脸,从浴室里无力地走出时,却见着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你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么”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与话里残冷的警告形成鲜明对比”明白他在警告她的妄动,风若悠屈辱地低头,心中无边的森寒,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她”她闭着眼,咬牙颤抖着道”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风墨天亲热地揽着她的肩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他又故意再揽得更紧”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   恶魔之鹰指的是纳粹,而海德里希和龙德士泰特历史上则是一个是纳粹党的头子一个是纳粹元帅,这样的话对于一名德国人通常意味着侮辱以及挑衅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冰绿笑着挑眉,他们只是纯粹的喜欢零尘,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泷泽司从来不介意宣示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之前也只喜欢女人,但在见到十二岁的零尘时,他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性取向”冰蓝顿了顿,戏谑的语气严肃起来:“还有,威尔斯在意大利放话要找你,你怎么会惹上那变态的?”威尔斯世袭公爵,更有欧洲黑帮公爵之称,不好惹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   小心地勾住阳台的栏杆,风若悠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正要跃过去,却在最后一刻僵硬地停下了动作,阳台边上有两道黑影正重叠在一起,其中一个迎着阳台房间的光,让黑暗处的她看个清清楚楚   惟独这次的祭,在上任祭带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面具,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那些比他强大许多的存在,在众人诧异的、复杂的、森寒的目光下成为塔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他之所以如此迷恋风墨天,除了他完美精致的外表,还有那无人能及的奇异魅力,教任何人都甘愿沉醉在他如水的眸光里   直到两人离开,风若悠一个摇晃,差点跌下楼,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她倒抽一口凉气,对上一双绿如翡翠的深邃眸子   “美丽的小姐,请您千万要小心   “您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呢,您似乎是被零尘软禁在这里的吧?”冰绿礼貌地微笑着,退开两步为她拉开凳子,一举一动里满是骑士风范   “你……想做什么?”风若悠怀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话里的暗示教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他要帮她?    第七章 逃离 3   “囚禁与伤害一位淑女,是条顿骑士绝对不愿意看到”冰绿微笑着,给出一个答案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冰蓝上前勾住他的肩嚷嚷风墨天勾起嘴角,唇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怎么会呢,就先让她在外面玩玩吧,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怎么,不生气?”泷泽司拨开他的如缎长发,看着那晶莹白嫩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勾弄它起来”风若优望着身边的好友,感激地一笑   “我先走了,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   ……   “小姐,云先生的包裹”年轻的保安忙道   他身上的男人薄削利落的深栗色发丝染了汗水,贴在脸颊边,斯文俊美的面容因此显得性感和邪气,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霸道的欲望   电梯,电梯为什么那么慢,风若优用力拍打着电梯的按钮,心脏越跳越快,遇到危险,人的肾上腺激素便会不断涌出前后都没了路,她大急,撞开一扇门,回身把门扣上,便向里跑   她渐渐木然地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 调教 下   她必须承认,无关伦理道德,有些美丽的东西放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比如面前的两人,或者按美学说法就是……堕落美学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云镜之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手上细长的玻璃针管,看起来无比优雅,可里面的森蓝的液体与冰冷的针头让她下意识的恐惧   “不……”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白夜,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关心地问   是的,在这德州BLACK男子监狱里,白夜觉得安心”SNOW——雪在美国黑话里就是可卡因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满是雄性生物的BLACK监狱里,会没有骚扰,那才是奇怪的事,更何况与纽约州和洛杉矶不同,德州的BLACK,东方人本来就极少   “不,我尊重所有人和民族的习惯   “白夜,白天也是黑夜的混淆不清么,神与恶魔都也看不到的地方啊,真有趣……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CO:美国黑话里的狱警   而老大们的宠物,多半是监狱里的极品,一般就不需要成为公用的‘宠物’,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么?白夜冷笑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夜……   “啊,你做什么!”亚莲诧异而愤怒回头看着白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小屁股翘得高高地,上面还有个鲜明的掌印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这样的掮客组织并不少,只是顶尖的不多,她如今服务的便是业界内排名第二的‘神殿’,历史悠久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   该死!去死!   她怎么会失控,去做这种白痴的事,在她和神父交手的一刻,便立刻明白双方实力更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方似乎完全不还手,只不过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宽容而已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后悔这种事上,何况打了那一架,最近针对她的骚扰少了不少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发现身边出奇的安静,正要奇怪地抬头看去,却听见一片抽气声,随之而来的更是一片震耳欲聋尖叫和口哨,兴奋的囚犯们激动地拍打着铁丝网   “Oh,上帝,你把你的天使送来是为解救我们的欲望么?”   “我的老二简直等不及了,我的堕落天使,哈哈……”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让人痛极,却不会弄得人鲜血淋漓,即使下面抽烂了,面上只留下漂亮如墨画红痕”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神父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明暗”神父微笑(兰开斯特王朝——1399—1464年)   不过现在却是没落到蜗居在小地方辛苦过活的小地主,收成不好的时候还要政府救济   白狼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唇边锋利单薄的线条微微下搭,与眼里那种嚣然暴烈的猎食动物的神色,构成一种……奇怪的表情,无奈、不甘,还有纵容……   与他身后的那名教众人惊艳的美人儿一脸101号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神父看着面前机械地吃东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不禁微笑,真是有趣的人    第二十章 交锋 上   “宝贝,张开你的小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话音落地,她已出手,拳握凤眼,最易伤人,并合爆发的速度,击中对手身体致命柔软处,瞬间便可让其丧失攻击力   “谢谢……   有隐秘的蔷薇香漂浮在空气里,他站在那里就似中世纪最昂贵优美的油画   她蓦地清醒过来,他们早已回到囚室,自己还死死抓着亚莲的手,把那只白皙的手都掐出血痕了   不,风墨天不会认出她,风若优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大爆炸……她亲手点燃的火药库,那个软弱的、无力的女子,早已灰飞烟灭……    第二十一章 交锋 中   有温暖的气息爬上自己的身子,她疲惫地微微睁开眼,看见一只爬上她床的漂亮小兽正怯怯地伸出爪子触碰她的手,矢车菊般的蓝眼偷偷看了她一眼,瞧她没有反应,便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小东西憋了半天,说完几个字,整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   如是这般试探三四次,确定自己不会又莫名其妙地软成泥,他才红着脸放心地轻轻吸吮那张丰润的唇,伸出软舌调皮地描绘她的唇型   亚莲目中闪过惊喜,随即把白夜抱得紧紧地,深深吻上她被润泽得性感嫣红的唇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   暗叹一声,她压低声音:“OK,今晚你可以跟我睡,前提是,神父同意”   “亲爱的,我没有什么意见   尤其是在这些精力过剩,兴奋得和打了鸡血似的囚徒们手里   但是,碰别派老大的宠物,就是道上也要被阉割断四肢的禁忌,北派到底要干嘛?   她看着身边看着因他引起暴乱,却一脸无所谓的少年,若有所思地勾了唇角   “乖,睡觉   “呜……夜   ****   “欢迎加入”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不过是加入修理工,为何觉得像进了狼窟,白夜暗自嘀咕,瞅着食堂里一群彪形大汉意味不明的虎目狼光,神父果然没说错,黑暗啊……无边的黑暗(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白夜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冷静地道:“我要换衣服了,请你……”她忍无可忍地猛地侧头躲开他的撩拨,她还是……装不下去   妈的……那种看似温暖却冷彻心骨的感觉……让她连牙都开始打抖,对某些刻骨铭心的恐惧理智遗忘了,身体却依然有记忆她不感激他的出手相救,监工警察是不会派出女警的,可为什么对她有敌意的莉莉丝会在那,他分明故意让她置身险境”   虽然早知道神父不是省油的灯,却料不到身手竟然那么快,比她强,甚至跟风墨天有的拼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曾经以为,这样的话是爱的宣言,后来却成了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再也听不得……这一辈子,都听不得   把拼命挣扎的少年牢牢按住三下五除二剥开衣裤,她不由呆了呆,这是……   亚莲白皙光洁的身体上,淤青触目惊心,原本稚嫩小巧的樱红上满是血迹,似乎被什么刺穿,肿成原来的两倍,下身更是连腿间的青芽都被蹂躏得不堪入目(三K党——美国激进派白人主义”亚莲羞窘地道   *****   “我想,也许该请神父喝个茶,请他把你让渡给我   “在你面前,我有说不的自由么?”白夜一语双关地道,冷笑着看向他”   “那就不要忍   “哈,想不到天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这也是他的外号,在扫到提着油漆桶的白夜时,忽然停了下来,冷冰冰地道:“C区67号,出列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蟒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唇线勾起森冷的弧度:“不要去惹塔罗的人,早点完成任务,小心莉莉丝,我可没有闲功夫处理你们这些下等人的破事”   “嘘……我想您因该知道种族歧视违反警官守则   *****   玫瑰……兰开斯特家族的族徽是红玫瑰与宝剑,十五世纪还曾有过一场玫瑰战争,可这和犯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少爷身上也有玫瑰纹身?   叼着笔看着本子上一朵精致的玫瑰,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谜题,不禁有些烦躁扒扒头发”她温柔地反手摸摸他细软的金发,无意间看到他的神色在看到那朵玫瑰时僵了一下   难得的几场瑟瑟秋雨,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开始有了快入冬的惬意沁凉   悄悄隐藏在潮湿的阴暗角落中,远远地看着那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也是曾毫不犹豫地践踏她将她送人男人,她的脑海里除了死寂,便只有缕缕缠绕的杀意”   那夜,她被强迫的打了兴奋剂,无法昏迷,只能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血肉模糊的一幕,整整三天吃下去的全都再吐出来,直到精神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而她则是唯一一个童话里快乐长大的孩子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黑黑壮壮的德克忍不住暗笑,白狼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每次都给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万圣节的舞会么?”白夜从嘴里拔出牙刷头,看着牙刷杆子,看来来又要报废一把牙刷了   亚莲从床上探出头来,一脸好笑:“你以为跟大仓那群人渣们混在一起,牙刷有用么?”在监狱里,用大型焠钢黑色回形针在地面上磨,犯人坐着看电视,拿着回形针不停地磨,大概一两天就能做成武器   “当然,上帝也给了使徒渡化罪恶的权利   当然,这不是重点……白夜微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大人的智慧没有像他肚子那层油一样黏腻   大家不是不知道这里头有问题,然而,在那群极尽所能卖弄自己的女人面前……唉,男人   蟒蛇铁塔般在他身边叉开腿站着,一身蓝黑色制服都掩饰不住身上肌肉,一脸莫测的冷淡   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她深叹一口气,正想迅速离开,却不知另外那两个狱警怎么发现不对,一脸惊惶愤怒地冲过来,开始大嚷大叫    第三十四章 玫瑰的欲望 下   把信仰交给上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白夜光明正大地从隐蔽的角落走出去,惊动了正在说话的几人   “谁!”   亚莲在看到来人时,原本染上冷酷杀意的大眼顿时闪过惊惶,小脸苍白如纸:“夜……   白夜一转身,反手抱住少年,吻上他柔软如玫瑰花的唇:“我说过,你不用解释……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   白夜不动声色地抚摩着把脸埋进自己颈项边的小兽单薄傲气的脊背,心中微嘲,神父大人,引诱玷污美丽的天使也是为了保护他么?   “夜,过了今天,我再向你解释好吗,不要讨厌我……   侧耳细听,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夜唇边勾起冷笑:“看来,大仓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分成五个区的监狱,如今发生暴乱的是B区,那里想必已经是一片战场,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就知道死伤惨重,而且监狱方面肯定很快切断各区的通道,如果不去到医务室所在的A区……他们很难说会不会‘意外’身亡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你……   “你们疯了!”她怒道,刚要用反擒拿挣脱那两人,却听见其中一个人冷叱:“不要给少爷添麻烦!”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却见那少年玫瑰色的唇边那朵笑容,带着玩味,还有冷酷的……兴奋,他熟练地瞬间打开保险,瞄准那塔楼上伸出的枪管,那一瞬他似收割恶灵的无情天使   只有白夜在他刻意诱惑下,却自持到让他竟感觉到挫败与无助……   这个人啊,他要怎么样才能抓住这个人……那只皮毛华丽却行走在暗夜下的孤傲黑猫”   当年她承受调教时,哪一种谍报专用催情剂不曾在她身上试验过……   “夜……   不是的……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亚莲慢慢伸出手,搁在她赤裸柔软的左胸上,双眼氤氲,喃喃道:“夜,你好美……我……我……”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打了特殊催情剂没有效果,可如果左胸上的蔷薇被亲吻,就会有反应,那个人是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专属物么?   “不要问……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好   亚莲眼中的杀气消弭无形,痴痴地吻上她丰润嫣红的唇,呢喃:“是,我永远只是夜一个人的玫瑰   “亚莲很可爱,瞧,这里像要流泪了呢”亚莲面无表情地道   门喀啦一声被打开,她微微抬起眼,淡淡道:“看来典狱长大人做出决定了么?”   Co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面从审讯室看过去只是一堵墙的特殊镜子”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几个CO们脸部顿时开始抽搐,同时低下头去,但他的大舅子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秘书先生乐不可支地道:“哈哈,我说施莱德,你是不是喝伏特加喝多了……   CO们露出会心一笑,看着她的目光竟然多了一分亲切,看得典狱长大人一头雾水   *****   白夜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冰冷修长,干净无暇,指腹上连握枪留下的薄茧子也被细心除去,一个好的掮客是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痕迹,手上不论拿着枪还是五级病毒曾经都如此镇定”海德里希笑着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他就着把她顶在墙上的姿势慢慢的俯下头,声音里带着少许满意和讥讽:“你若能真比得上墨天,今天也就不会在这里任人宰割”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边扬起优雅而冷酷的笑   咬着牙,她胡乱地伸手去床上掏摸:“亚莲,快点帮我……帮我找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她微愕,随即闷声道:“你怎么知道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总在她午夜梦回的黑暗最深处朝她漾开绝美而依恋的笑,谁能知道那样似水温柔的笑里包涵多少残忍”神父犹疑了一下   “你轻点,拽疼夜了   白夜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们两个玩拔河游戏,为什么她是中间那根绳,不知节制的男人把她像块破布一样扯来扯去,别说她是个假男人,就是真的男人也受不了   白夜吃痛地回神,这才发现神父、风墨天、白狼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不过无一例外地是那些眼神都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黄鼠狼或者狐狸盯着的鸡   “好吧,梅花K”神父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是没意见么?”   “我拜托你……好歹我是你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方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神父放下五张牌:“四张A,带一张K,抱歉,这一场我胜利”说着他朝床上那背对着三人的僵硬背影看了看,摇摇头坐回自己床上”神父看着坐在身边一脸虔诚做祈祷状的人,幽深的银眼里闪过笑意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她不会傻到认为风墨天只是出于对她身体的兴趣才这样   “看来你的宠物愈来愈暴躁了   “你就是伤了小姐的人么,手法倒是利落   其中一个还穿着CO的衣服,就不知这个狱警是真是假”   四周寂静,她可以看到另外两人眼里的笑意,只是不知她这么辛苦扮小丑,他们下手能否轻点,也许大发慈悲?   “既然这样,如果你伺候得好些,也不需要太遭罪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白夜冷冷地道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四十七章 游戏规则 下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白夜自嘲地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出现的人都是为了他,那个一笑倾城的少年,无论他做出什么残忍的事,都是因该的,她不过是个卑微的附属品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呃……你在嫉妒么?”忽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滞,梭地眯起眼来,莹绿的眼里闪过疑惑”   风墨天原来就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墙垛下,下半身压着块厚墙”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Amazing Grace》她第一刻听出这首歌,心中无比复杂,这个人底在想什么?她从来不曾了解,她和他早就不是家人了,更没有家……   “他曾说,他的姐姐是神赐给他的唯一恩宠   “中国古老的格斗技……白夜,你的孱弱伪装骗了不少人”白狼嘿嘿笑着,一脸无所谓   “白狼,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掮客而已,但亚莲最终选择合作的对象是我,你需要通过我这个中介帮忙在那批军火上分一杯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她淡淡道,白狼轻哼一声,她才松了手警惕地退开两步,到底不能太得罪他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白狼轻笑,舔了舔唇边带血的伤痕,莹绿的狼眼里闪着教人心惊的野兽俯视自己猎物的光芒,俊酷的脸部线条带了残酷的味道 破碎的呜咽带着悲伤,并不大声,只是那种裂帛般的声音让白狼微微抬起头,身下的人不可自己地颤抖,仰垂着头看着虚空,那双寒星般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苦的干涸,没有一丝泪,那种姿势像一只绝望的天鹅,被迫露出脆弱纤细的颈” 粗糙修长的大手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左胸的蔷薇上,白狼微微挑眉:“很漂亮,谁送你的,墨天?”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地下滑到它的腿间,触碰到那娇嫩的花瓣时,粗鲁却熟练地探入长指”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 “混蛋,你放开!”身体传来敏感而熟悉的战栗,让她浑身一冷,拼命地挣扎起来,在那铁箍一样的怀里,却没有丝毫作用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道”白夜懒得去做那多费事的挣扎,只是冷笑,如果他手上放荡的动作也和他的样子一样神圣会更好,一回寝室就被他逮着‘上药’,看来桃色消息传得最快”白夜似笑非笑,锋利的刀片咬上他脖子,幽蓝的刀锋叫嚣着嗜血的迷离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这可是军方的极品,你下面有谁消费的起么?”白夜轻晃着袋子里蓝色的液体”   “只怕有人不像我们出去,还期待能有机会见到律师脆弱的如同一根丝,一扯便断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白狼兴奋地舔着唇,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头银色的狼毛直竖,风墨天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出来,否则警方……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唉,那些上等人的破事,总要我来为他们擦屁股”典狱长大人笑眯眯地喝了口美味的巴西咖啡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麻质的袍子悄无声息拖过灰暗的墓碑,古老的月光下,灰尘优雅地飞舞,薄雾里枝蔓的玫瑰偎依着岁月锈蚀的铁门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废话……倍液忍耐着翻白眼的冲动,得,她还是乖乖闭目养神好了,免得被人从两万英尺高空抛弃,在长空中永生   修长的指尖下滑,落在她的衣扣上,利落一勾,衣扣干脆利落地阵亡   “穆罕默德,这位是圣殿的代表,白夜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   逃离塔罗训练岛后,她曾私下将这些自己知道的塔罗中人的资料收集得详细而分明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伴随着敏锐锐利的视线,逼得她只能步步后退,拼命往另外一边游去”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穆罕默德哈哈一笑,一把扯着仍旧一脸怀疑的泷泽司就往外走,补了一句:“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   看着被她一枪托砸晕的神父,嘭地倒在地上,白夜赶紧将他七手八脚地拖到床上,再用撕成条状的被单捆个结实,塞住嘴巴   时间是最迫切的   皮鞋敲击着地面冰冷的声音撞击着人的耳膜,数名一色系黑色西装,别着耳麦的男子走过囚区黑魆魆的走廊,所有的短仓囚犯静默地呆在自己的囚室内,默默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男子走过自己面前   简单扫了眼原本囚禁着四人,如今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转身离开,一旁的监狱长讨好地在前面引路”   克莱森淡淡地道:“零尘少爷,从今天开始,这个案件由我接管,先生希望您不要再接触这件案子,尽快回到他的身边   “若我说,我真的不知黑主教是谁,我也从不想破坏圣殿和塔罗的协议,毕竟我才刚升了红牌掮客,又怎会不知这其中厉害,至于为何我会在这里,我若说是被神父胁迫而来,你可相信?”   她看着泷泽司无奈一叹,若能在此向塔罗结实清楚亦是好事,省下许多麻烦,虽然她并不认为这么容易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   “黑主教大人,神说过,没有犯过任何罪孽的人方有资格指责别人   神父银色的眸里冷芒一闪而逝,忽然叹息,仿佛仁爱的长辈忍耐着一个顽皮的晚辈,声音轻柔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迷途羔羊一样的孩子,我又怎忍心让你受伤,便在过往的梦中忏悔吧”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神的惩戒结束了么”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   神父挑起眉:“做什么?”   白夜支起身子,拿过旁边的水喝了口:“做爱”   她任性?白夜好笑又无奈地依着墙壁,顺便支撑住渐软的身体,耐心解释:“神父大人,你知道什么叫神经条件反射吧,之前窥探过我的过往,不知您知道了多少,但我曾花了一年时间在德国最顶尖的催眠医生帮助下,将某段过往淡化封存比如这时,如果没人帮我,我会全身痛几天重复同一梦境,什么都无法做”   用最短的时间解释完毕,想来她仍然有算是充足的时间去找人,穆罕默德家必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方面需要的客人   神父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又出现那种忍耐中带着慈悲的表情,一字一顿从牙缝间挤出话来:“我今日才发现,你这人极有本事,能将恶魔气死   白夜轻舔了下之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轻笑:“您似乎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因为莉莉丝功夫极好,之前在Black才承蒙您召见,先说明,我并无那般惹火身材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他与自己只隔薄薄一层衣,一口下去,他男性反应瞬间坚硬抵住她的下腹,直白地显示神父凡人的一面   神父神色阴晴不定,却一时词穷,良久才冒出一句:“我以为东方女子都是坚贞不移”   白夜忍不住失笑,差点连眼泪都出来,看着对方额头上的青筋隐现,方才止住笑意,索性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开柜子拿新衣:“一天之前,某人刚在飞机上给我下了定语,便是在古代我亦非三贞九烈之人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   “你还有一种本事”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   神父银眸闪过疑惑,手上动作并未停,将她抱起搁在床上   动作堪称温柔怜惜,可惜她无暇享受,理智正努力与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黑色欲焰斗争”随即便被人绑缚住手腕,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这般不会伤人伤己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第五十九章 索多玛的救赎(上)   眼角余光瞄见那具诱人男体上青青紫紫咬痕抓伤一片,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淤青,难怪莉莉丝这般惦念他的温柔技巧”   穿戴完毕,她看了眼似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神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放热水,呃拿药   穿着一身宽大的阿拉伯男式长袍,白夜亦觉得自己颇有些融入历史的感觉,远远看着神父依旧是那身亚麻质的修士袍,虽然宽松也掩饰不住好身材,穆罕默德正邀了神父去和买家商谈,她不便跟去,也乐得躲在角落,捧着各国各色美食好好享用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泷泽司细细打量她片刻,唇边勾起一丝上翘的弧度,忽然舍弃那听来生硬的英文,吐出流利中文,竟是字正腔圆的京片儿”她谦卑地道,这般打太极似的外交辞令,她早已能朗朗上口”   “很好   不过是一只在他们这些大鱼身上寄生的小鱼罢了,千万别太抬举她   “塔罗有意招贤纳才   “别忍了,你的脸都变形了   慢吞吞地沿着华丽长廊往会客室而去,白夜心情舒畅,老外有时候真是诚实得可爱” 第六十章 索多玛的救赎(中)   索多玛城的罪孽出色   妖娆的身姿,如墨长发,凤眸迷离,睫羽长翘,嫣唇诱人,熟悉得让她僵如木石   直到身边有人碰了碰她,方才如梦初醒般,白着脸朝威尔斯道:“抱歉”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   原本优雅拿手指尖的粗大古巴雪茄此刻被威尔斯狠狠戳灭在那少年的腿上,充满凌虐意味地在焦黑的伤口上搓着   那少年痛得脸色惨白,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残忍的行为,生生将惨叫吞回喉咙,跪在地上泫然欲泣地努力扬起个讨好地笑:“先生,对不起   白夜忍下反胃,而面无表情地对威尔斯道:“先生,您若无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他似乎这才察觉还有人立在身边,似有些歉意地看向白夜:“啊,真的抱歉,请您理解我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完美,不能容忍意思瑕疵嗯”   狗屁不通!   白夜强忍下告诉他的形容词叠加非常狗屁不通的欲望,莫非欧洲贵族都有严重的中世纪情节,这位与海德里希绝对很有共同语言,前提是他们没有为了“公主”而把对方大卸八块”   看着消失在门边清修的背影,威尔斯灰眸微微眯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年青人,但愿是个识趣的人   “啊,是的,转告那位先生,梅迪西家感谢他慷慨大方的投资,我当然愿意帮他这个小忙   又记起方才在威尔斯房间看到的那一幕,厌恶的皱起眉,那变态竟然将身边的少年整形成风墨天的模样”神父叹了一声,深深凝视着她,“无论怎样,什么事也摧毁不了你的意志,你不会放弃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不是么?”   “不是   一张凉薄的唇有力而不失温柔地覆住白夜的丰润,舌尖耐心地在她唇间嬉弄,有点痒,又有点麻,渐渐麻痒都化作一股令人晕眩的力量,诱惑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口,与他回应 ……白夜 除了那夜迷离的吻,神父并未曾再碰过她,这让白夜略觉得意外,却大大松了口气,说句老实话和一个令她看不透的人冒出这种暧昧关系,让她觉得那和猫与老鼠搞暧昧——离死不远,没多大区别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似乎她并没有什么发言权,这其中甚至有许多内幕与资料她并未曾拿到的,神父大人淡定地配合着各种幻灯投影开始叙述整个事件与选择下家的标准并与咄咄逼人的一些客人们从客交流着 “也许更甚”男子一身优雅的墨色修竹改良唐装,略微过肩的剥削浅褐色发丝柔软地落在颈后,顶级的丝绸料子泛着淡淡的光芒,修身的定制款式,华丽得悄无声息 “白夜,圣殿的代表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看着舞台下的人气,舞台中央的中年男人得意地一笑:“这些可都是挑选来的最上好货色,大家可以慢慢挑选,今天有喜事,索多玛会给大家提供30%个好的折扣 太熟悉了,这样的场景与塔罗训练岛上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只是塔罗岛上的‘货物’比这里的要高明许多,未经调教的‘货物’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这是个雏妓及奴隶黑市,索多玛,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威尔斯的一个黑市”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他似松了口气,斜靠过去,轻哼了声:“你会喜欢的,先生”急促凄厉的喘息,带着细细的悲鸣像濒死的无反抗之力的鸟儿,夹杂在那些粗重的喘息与呻吟间,诱人而悲凉 “你…… “您要做什么,别忘了,我是这次交易的代理人 但可惜的是,枪声未响,他的手被人猛地一撞,一只手指同时卡住了扳机后滑的机位上”白夜哼了声,白狼那家伙至少不会像这个变态到连在合作的生意伙伴都不放过,还是条一诺千金的汉子”   ‘昆廷’瞟了瞟紧缩在角落发抖的赤裸少年,很无奈地摇头   “你都不心疼我呢,这真让我伤心   风墨天看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其的温柔……温柔的让她毛骨悚然,暗地扯进手里的锐利鱼线全神戒备,随即打算在他动的下一秒,考虑能否割断他的喉咙,当然……那多半是妄想,能阻挡一下对方的进攻就很不错了 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她什么时候和本拉登的分量等齐了,不过是以假造身份越狱的越狱犯,越狱之前的罪名也只是走私而已,竟然劳动FBI跨国追捕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FBI曾经有不纯的历史,即支持法律,有时候又破坏它”风墨天丝毫不在意怀中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应,摸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照旧101号的可亲笑容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吧……买卖人口的垃圾和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混蛋” “不要勉强哦”恶魔轻咬了下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笑 这种口气,她曾听了三年,如何不熟悉”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出去?等待政府救援,说不定下一秒这里就垮了,她微微皱眉 第六十五章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白夜默默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瞬间的复杂 白夜并没有嘲笑他人的习惯,要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嘴巴争强好胜的人,那除了树敌不会有任何好处 白夜侧过脸,看着他 亚莲给她的这条玩意,本身价值起码恐怕不低于数十万美金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敬之……不要……不要了”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白夜 有些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一丝喘息足够让人醉仙欲死,风墨天无疑是属于这种人 他知道那叫做羡慕 十岁那年,第一次懵懂地被带到那个老禽兽的家里,经历了恐怖得让他曾夜夜噩梦的三天,昏迷中又被带回家 那个叫做父亲的人一脸沉痛的告诉他,这个家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仰仗那个老禽兽 他问那个孩子会不会怨恨,可是想告诉母亲和姐姐和所有人这一切,如果那个孩子不愿意去,他可以选择不去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走廊上,一道人影背对着月光坐在其中一个小阳台上,优雅指尖一根香烟,明灭不定”冰蓝利落地跃下地面,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只是希望您真的舍得让零尘难过,”看得出KING这一次是真的很不悦,才舍得把零尘折腾成这样 “拜托,你别这幅样子靠我这么近,KING会宰了我 “如果你不想‘屁发’的话,就把冰绿叫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他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老掉牙的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木质斑驳的百叶窗透进来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穿着夹克或西装的人站在门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人数不少”白夜扯扯唇角,和一个惯常于用开肠破肚,并用受害人的肠子将对方吊挂在天花板下的杀手聊这个话题,并算不得太愉快的享受” “美国是个‘神奇之地’,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我也说不定” 亚莲有神父庇护,尚且被迫隐遁入BLACK,便可知道那样的争夺有多激烈,她一个身无长物的小掮客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已经过了两日,也不见神父那边有半分消息,也不知他是否有心让她在这些人手里吃点苦头 他才刚开始询问,能有什么结果,艾森耸耸肩:“没有,但是我才刚 当然这是对于试图取得情报的人,带有惩罚性质的刑讯,这真是个好方法,简单、迅捷、有效,又不会把一切弄得血淋淋的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 白夜眉头一抽,脸色不大好,这个人为什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说,否则明天我们还要加班一样理所当然”克莱森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身边的人立即将那份东西放到虚软坐在地上的白夜面前 合作?白夜很想笑,对了,这么政府式样的行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 哐当一声,艾森晃了晃,错愕地砰地倒地,怒气昂扬:“你无耻”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背后熊熊的烈焰伴随着爆炸声响起,半边看守所化作一团烈焰”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好了 “我必须走了,机票在这,还有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心点,回到那边我会想办法再跟你联系,你这孩子别总太逞强”老康是圣殿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是她的搭档,粗鲁耿直却极其照顾她 艾森灰眼里闪过一丝狰狞诡异的光:“是么 “我要去见那份资料上的女人,黑主教打开了武器库,你就能拿到你那份儿,放弃杀手这份活计,然后回到西伯利亚的家乡去守着你消失的爱,谢辽沙·安德烈夫斯基” “我知道,不过若是这能让克莱森他们不给我找麻烦,甚至帮助我处理掉一些麻烦,那也不错不是么”白夜高深莫测的星眸含笑,耸耸肩进了隔壁的屋子:“要知道我们只是雨林一株小小的寄生植物,总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 第六十九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圣人答曰:废物…… “好吧,终结者,你来告诉我上哪去?杀到美国崩了中情局长再救回你母亲么,然后影片完结?”艾森歪着脑袋瞅她,灰眼里带着嘲弄” …… 深夜的意大利翡冷翠”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男人蹲在椅子上猛抽烟,眼睛里带着暴躁的红血丝”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清冽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肥壮男人猥亵地低笑着,手继续下移又揉又搓 “先生,您若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白夜第一眼变看到了那个坐在左侧上首的男人,银色的刺猬一样的头发桀骜地竖着,蜜色的肌肤包裹在手工缝制的白丝衬衫下,微微隆起的线条蕴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性感不羁却又掩饰在那身正式装扮下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雷诺恭敬地在他身边轻道”面对美人,白狼的人脸色稍霁”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 “聪明的孩子没糖吃” 白夜睫羽下星眸微阖,光影迷离,半歪着的头,丰润的唇微微张着,略尖的下颚挑逗似的轻仰,衣襟大开,性感的锁骨与皮肤闪着柔和诱人的光泽,打薄、细细软软偏长的发丝散落在锁骨下微隆起的白嫩沟壑间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白夜垂下眸子,冷淡地开口:“我他妈的最后说一次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何况你是人么?”分明是头发情的食肉野兽,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她开始有种冲动,是不是干脆直接把这混蛋撂倒,拿伯莱塔M92F的漂亮枪管插进他喉咙更直接点 “知道西伯利亚草原里猎人是怎么猎狼的么?那里的狼都很警惕,对毒药很敏感,所以呢,就在小水坑边放块大咸肉,然后狼啃了肉就会失了警惕,不停地去舔旁边下了点药的水……刚才你添我舔得很开心吧   白夜把指尖慢慢在他一头刺猬一样的银发温柔地来回穿梭,像抚摸着一只不悦的大狗狗的态度让白狼瞪着她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   “……”   狗改不了吃屎,白夜觉得中国的俗语果然凝聚了千年的智慧”   “为什么?”不悦的朗声提高了声调回荡着房间   “我不喜欢别人说脏话”真的觉得他是什么信守誓言的好人么,就这么放心睡了?   耐心地移动手慢慢将对方一点点圈紧,像终于圈到自己小狼的大狼,他满意的哼了一声,也闭上眼,顺手关掉房内的监视器   貌似……有人在性骚扰下暴走了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   白狼则嘿嘿一笑,直接拖走怀里的人就走,也对艾森比了个中指,嘟哝:“这种幼稚的变态,真是让人头疼”   ……   原来这年头,坏人……都上天堂念经去了,那么好人呢?   ……   “真不知道,霍斯怎么会变成这样 伊丽莎白的手还未碰到少年,便僵在半空 “亚莲,你……”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女人” **** “嘿,小子!”粗厚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进客厅还未回头就被只毛茸茸的大黑手猛地揽过,全身刚警惕地微微地一绷,随即又放松,她无奈地转头笑着拍拍身后壮实的黑金刚:“德克”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只是BLACK里大概又有不少笑料可谈了”白狼懒洋洋地点燃一根雪茄,西裤包裹着矫健的长腿,白衬衫开到胸际,勾勒出结实性感的线条 “……”白狼丝毫不介意在场的男人们,直接勾住她的脖子,来了个热辣辣的吻不是你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枪声乍停”这是种杀伤力不强的小口径子弹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   “不必了,先帮我上药   一道酒精下去,白狼只是微微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白痴,那颗子弹分明是针对你的”   “”   “”   一把被白狼粗鲁的拉上软床,禁锢在怀里,听 着耳边咬牙切齿的嘟哝:“靠,不让老子上就算了,连抱的福利都没有,想死吗?”   白夜忍不住勾起个无声的笑,心中微微升起一股暖意   曼妙的音乐,忧伤而华丽   倔强的玫瑰少年   亚莲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剧,身边的梅尔不时谄媚的看着他笑,但那些窃窃私语却完全不入耳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   “把它给我”   “把东西还给我!”他已经不想再听那狡辩,不想再听让自己受伤的答案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握着链子的手心被子弹穿过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白狼阴沉的绿眸里染上暴虐的光芒   “不要”冷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她当然记得在BLACK里握着枪的少年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 “不要为不属于自己的罪,鞭笞自己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伸出手在玻璃上细细描绘着,他扬起个茫然的笑,把花瓣般的唇虔诚地吻上玻璃……仿佛那是伤心人的眼眸 “小傻瓜……”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唇角噬着无奈地笑,无声地道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泪水湿润了睫毛,慢慢顺着眼角滑落,亚莲漂亮的大眼瞬间失神,像灵魂抽离了身体,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消失了,白夜离开了……离开了……她不要他了,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身体一波波的撕裂巨痛传来,腿间感觉湿润,有血腥的味道飘来,可是心却像裂了个口子,空虚得让他浑身无力” “好”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背面的,白狼嘴角叼着烟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容”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   ”她看这他淡淡道:“因为你是白狼——霍斯论舍尔   XXXX   五天后的第三夜剧目上演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歌剧院里的情人,初遇如此甜蜜,像水晶玻璃般的少年与少女,吟唱着幸福的天籁,墙角下的窃窃私语淹没在忧伤而美丽的钢琴声里“VIP包间里,伊丽莎白倾身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人,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旋,鬓边堪蓝的玫瑰花映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一袭VENSACE仿十五世纪款束身洋装让她比舞台上的女演员更像那个传说中的叫朱丽叶的少女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亚莲随口道,红茶只适合心存幻想的人”亚莲冷静地吩咐:“伊丽莎白去大开门”贵族家的女孩难得地依旧保持着勉强的镇定,迅速向门外奔去,却在转身下一秒却撞上一堵壮实的肉强,一抬头见这油光程亮的大黑脑袋,尖叫声却来不及出口,已经被大黑熊掌悟了回去”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   “啊,无趣的女人”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她没看错他们脖子上隐隐露出士兵牌的形状的话,那是一直是只和塔罗有合作关系的TheLibenationQnmyOlBlood——血的解放军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   莫森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白夜打断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断:“血的解放军正在完成战术合围,根据我对他们的研究,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的身上的专用通讯工具在我们出来以后已经被暂时屏蔽只能用这个   寄生在强大的宿主身上,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空手套白狼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   一头刺猬银发的高大男人环胸而立,脸部线条立体俊酷,薄唇勾起个淡薄的笑:“不,伦瓦迪警长,您来的很合适,身为意大利公民,我很为能得到这样出色的警方庇护,不被暴徒袭击而保有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感到自豪   白狼放肆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天边,舔了舔薄唇,似头猎食完毕意犹未尽的兽   当然,这不排除那两人正在观赏a片的龌龊心理   “如果你真的夹带这只小白鸡跑了,就别让我找着,否则我会把这小白鸡剥了毛,蒸熟喂你吃下去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白夜说完话后,便闭目养神   在血的解放军撤退时,她在还击中,无意间通过瞄准镜锁定住远远黑色轿车里一张熟悉的让她浑身血液都僵窒的内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张艳绝带着水墨风流气息面孔的主人,定定地透过瞄准镜直直看进她眼里,却不见了那总噬着的101号笑容   而她在直到那人消失后,才艰难地喘出第一口气,潮水般噩梦的记忆再次涌回“姐姐”老书桌前一身朴素黑袍的人,左手边放着圣经,右手边放着最新版的财经新闻,专注地处理着手提上的信息,浅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拼接出十字架图案的彩色玻璃窗落在他背后,光影疏落,半明半暗间,年轻的见习修士一晃眼,似见到一幅巨大的白色羽翼   片刻后,神父淡淡道:“不知甘必诺家的教父大人来这有什么事么?”   “当然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我想教宗大人应该会赞同您为我们这些虔诚的信仰者稍微劳那么点心力   “出来吧,”他忽然放下圣经,淡淡唤了声”   待面前的人一把扶住那掉落的托盘递回给他时,才猛地清醒,发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讶异地看着自己,他窘迫地连忙道:“天主保佑,抱歉唉,愿上帝保佑你,孩子,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最容易迷失自己的心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   纯粹直白、一览无余,是不是因为年少年少,所以可以爱得更肆无忌惮,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确实很有撩拨人的本事,也想让他知道,她从不介意他的过去,可是”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用力点”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东西立即把另外一边送到她面前,诱惑娇哝地又开始蹭她,含着水雾的大眼睛染成了情欲的深紫”   睡到一半,总有一只光溜溜的小动物爬进她的睡袋一条飞绳临空套来,拖走   德克:“嘿嘿,套住了小鸡仔了,当年在德克萨斯的套马活儿还没手生   春天的森林,弥漫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动物们从冬眠中苏醒,这是适合幻想的白日梦的季节,幸福看起来总是坐在路边不远处看着你微笑 ……………………………………………… 唇间亲昵的舔吻,更像一只小动物在舔舐着美味的食物,视线透过睫毛还能看到少年漂亮微粉的小脸上满是迷恋 亚连毫不介意地笑笑,正要跟上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讥笑:“嘿,小东西 “你……”德克眼里闪过火气与疑惑”莫森牵着马走过来,小灰眼珠里闪过一丝异色:“如果是白夜教他的……这小子不简单” 回答他的是一顿老拳,德克笑得一脸狰狞:“嘿嘿,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你这婊子养的下辈子都说不出话”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亚莲看着身下的人,柔软薄削的黑色发丝尾落在肩膀与胸口,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颤,清秀的脸孔是逾越性别的清冷美,这样的人总是不自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漠圣洁,而躺在身下时,却反而带了隐秘的堕落美”皮肤敏感地起了一身细小的颗粒,白夜单手半撑着地,低吟 但是强迫形成的身体条件反应,并不足以让她能毫无阻碍地接纳那粗硕,疼痛一点点的由敏感的甬道传来,连动一下都难以忍耐 “很疼吧……”心疼地看着他漂亮肩膀上的血痕,白夜歉疚地轻轻在上面温柔地轻吻 “没关系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 第八十一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上 白日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总在无奈间……想起它 “真是感人的演说,可惜我没有鼓掌的欲望,怎么办?”懒洋洋地斜依在门边,男人懒洋洋带着丝不羁的声音响起 看着在走廊尽头抽烟的男人,窗外微亮的晨曦冷光与烟雾把他的高大的轮廓模糊成青灰色的油画,把白夜忽然联想到原野上望月的苍狼,桀骜而孤傲 “为什么是他?”似乎料到身后有人,男人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让白夜有些不安,这有些不像那个嚣烈而霸道的黑手党徒的作风”男人冷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尊重你的意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第一次,他做出连自己都觉得应该耻笑的事,抱着自己想要的女人,却宁可强忍着欲望到天亮的时候,看着她从警惕的假寐到略微的放松,即使只是浅浅眠,却已让他觉得这样的忍耐是值得的”说完,立即狼狈地别开脸,俊酷的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我愿意)那三个白痴单词,而心里面竟然莫名其妙还有一丝蠢到毙的窃喜??? 看着男人又尴尬又偷偷试图瞄过来的模样,白夜好笑,莫非这人还希望听到她说什么? 她轻叹一声:“我很感动,真的”耳麦里咬牙切齿却依然听得含着丝暴躁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就变成一阵极端刺耳的嘈杂声,分明是他故意一脚踩暴了对讲机”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 一道迷彩色的人影便立在她面前,朝她略微扬了下手,敬了个军礼,优雅而富有的磁性的声音响起:“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血的解放军,克虏伯中校向您问好,这一趟耶路撒冷的任务由我们来完成”有信心是个好事,但自以为是在他们这行是白痴的同义词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 听着她讥讽而怨毒的声音,冰蓝叹了一声,目光有些无奈:“KING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夜,我很抱歉,但请你冷静下来,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忽然间就很想一闭眼什么都放弃,这么长久的小心翼翼在夹缝里求生存,却总是在进一步后发现原来根本逃不开老天给的监牢 冰蓝看了她片刻,薄唇勾起个浅浅的弧度:“真的要放弃么,你当初又何必接受哥哥的帮助呢,即使是哥哥的技术,被烧伤和做整容手术整日缠着纱布的日子很舒服么……还是有了感情反而让你变得脆弱了?”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不远处一直紧张地盯着他们的亚莲”冰蓝轻描淡写地打开手上的微型笔记本电脑:“何况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至于加入雇佣兵只是爱好而已” 这可真是个奇妙又愚蠢的理由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 白夜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个堪称妖诡的笑 “宝贝,祝福我罢 是大卫王与所罗门王的都城,耶稣被顶上十字架走过的路,先知穆罕默夜行登霄之地,无数神圣传说见证的历史之地” “你是个有天分的掮客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白夜微笑着扫了眼穿着各式日常便装的男人们 “夜……”亚莲担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白夜淡淡一笑戴上墨镜:“没事,我们走吧”卡莎笑眯眯地塞了一袋橘子给她,白夜忙着拒绝:“不了,你们家也不容易……”“拿着吧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白夜礼貌地谢过店主,把小东西扔给两名雇拥兵,她朝卫生间比了个手势,瞧着正一头雾水的店主忍笑的两人点了点头,她转了个身朝卫生间而去   *****   死亡:17:0   血的解放军完胜,只是有成员受了点提都懒得提起的擦伤   “天,你简直都不能相信那简直是奇迹,只在二战期间出现过的神秘的上帝之手,竟然是真的   “可你要怎么解释墙壁和柱子后那些尸体卧倒的方向和子弹的痕迹?”也有人立即提出证据   “这字是你写的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一个中国女人的?为什么要设下陷阱袭击我们?”白夜双手温柔地搁在他的下颌上 |    第八十四章 无间狱 1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男人停了一下,她又微笑着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   男人瞪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自在地钻出门,门外传来似很不屑的声音:“黑子   许多年之后,她曾问自己无数次,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是不是还会那么坚持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安吉尔失去了冷静,含着泪慌张地抱住她,紧张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喃着   “姐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叹息的、忧伤的声音在唇边徘徊,白夜没有睁眼,唇边泛开一抹哀凉的笑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说实话,还是假话?   这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吧,a和b的选择题,都是惩罚的代表,只是哪个更变态而已,但面对主人的询问,却是不能不回答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凄惨的下场”似乎丝毫没有痛感,风墨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白夜那些凄惨的伤口里来来回回地挤压、戳弄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半强迫地把她拉起来,耳边是风墨天低柔好听的声音:“姐姐,不要打扰兰开斯特公爵太久   这样的经历,犹如过山车,实在不可谓不刺激、不可谓不传奇   夜晚的气息,慢慢的弥散开   *****   “听说,你找回她了”   “如果我说不呢”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心中一片无力,为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血缘可以原谅一切,越是亲近的人给的伤害,伤口越是惨烈,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墨墨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白夜默不作声,安吉尔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小悠……”   “不要碰我,安吉尔夫人,请叫我白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安吉尔轻轻地开口,别开的脸上似有隐隐的水光:“那是遥远的过去,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过是一个那样平常的青涩年华,爱与被爱的   两个同样俊秀的少年,一个奔放不羁、一个斯文清雅,沉迷在席慕容忧伤诗词年华的女孩,自然而然地倾慕上那清雅少年带着沉静的背影   只是高考那一年,清雅少年的惊才艳绝,却让命运开了另一扇门,国门初开不久,哈佛大学千万人里挑一,一封精致大气的录取通知书躺在了老木桌面上   而彼时,男孩在军队里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作为一名被重点培养的出色飞行员,他和他牺牲在共和国蓝天里的英雄父亲一样热爱着蓝天,却因此,被迫和女孩一起离开了部队   女孩作为优秀的医生,得到机会为世界卫生组织工作的机会,被派往美利坚进修,她踏上了这片迷失了最初爱人的土地,却未曾想再一次的在医院里遇到了初恋的爱人   短短几年那少年与以前判若两人,出落成迷人俊美的青年,长发如墨,身上弥散着一种颓废而堕落的美,事业极其成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可精神状态差到必须住院,并且屡次吸毒被强制戒毒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而那时距离女儿的婚礼只有一天……也许是她曾试图告诉女儿什么,引起了墨天的怀疑,她来不及阻止,出现在婚房四周的陌生人与那些奇异的狙击枪枪管反光都告诉她……一切已经来不及   话音未落,一阵天翻地覆,机舱剧烈地开始摇晃,所有人滚做一团” “当然,反恐战争是全球的,探长先生 身边的人略微犹疑地靠近:“可是,先生……兰开斯特公爵和零生少爷还是在他们手上,对了还有……莫垒” 克莱森黄玉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和恐怖分子搅在一起的人,是国家安全的威胁者,此事后,直接知道黑主教和英槟邦相关人员,就说……” 他紧了紧领带,面上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塔罗的成员###勾结恐怖分子,绑架了兰开斯特公爵,我们的营救失败,只来得及带回兰开斯特公爵的委托人,Twieighl,至于那个变态杀人犯,莫森……”克莱森鄙视地哼了声:“那#来就是FB&与累犯妥协的耻辱,迟早要清除掉的毒瘤” 莫森别过脸哼了声,瞅了瞅躺在地上,几乎无法再动,不时咳出血的黑子,他伸手摸了下他的胸口,脸色有些奇怪低声道:“肋骨断了,插进肺里,过不了两个小时了”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停止外面从不是闪过的脚步与对讲机急切的声音到一片死寂,时间从未如此让人漫长到惊心动魄 光与火未必能征服一个勇士,而安静与黑暗……总能让人感到脆弱,有一种让人如感觉溺毙般的死亡一样的寂静” “对于一个哥萨克来说,伏特加是最好的燃料,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 “可你别是因为贪杯才被开除阿尔法” “……”有人的美国梦成功,那是因为更多人的失败,打黑拳,是一种现代的罗马斗兽场式的残忍死亡赌博,每一场拳击里,拳手如果不是赢家,就只能躺进给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似乎被白夜的沉默刺了下,莫森嘶哑地低道:“哥萨克是忠诚的爱国者……我的爷爷战死在卫国战争里,我的父亲也是英雄的克格勃……我……没有叛国……我只是需要……钱” “……” 这样想矛盾而僵硬的话题,让气氛有一丝尴尬,却缓解了那种冻人的冷僵 “啦……啦……啦啦……”莫森那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 疏落的日光穿透成片的描绘着圣天使军团的玻璃落在那袭亚麻布的修士袍子上,让那原本就偷着圣洁冷淡气息的背影,更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与遥远 白夜把脸埋在少年柔软的颈间,哼了声:“打昏我吧,便可当什么也不知” 嗯,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 慢慢握紧彼此的手,白夜轻笑:“小傻瓜 以十诫命名的陡然的高高耸起的黑色火山岩崖,凌厉地立在那方灰色的天海之间,毫无遮掩,似一把森冷的剑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男人亦算不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是略显得有些公务员式样的刻板:“白夜,我们又见面了 安吉尔站着,紧紧地闭着眼,泪不停地滑下脸,面容上的绝望与凄楚让白夜别开眼,忍下心中涌起的酸楚,朝他倦怠地冷喝:“够了!” 那是……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片刻,白夜垂下眸子,低下头叹了声:“好……” 亚莲眼中幽光微闪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白夜唇边缓缓勾起嘲弄的弧度,瞧,原来我们这样相似,这样不谋而合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即使KING猛然转身直接用鞭子瞬间绞掉了偷袭者的头,但两发微冲子弹的巨大冲力将亚莲的身体直接撞出了悬崖外,在空中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直直朝深渊坠去 这样的卑鄙啊…… 白夜慢慢地垂下眼,听见有什么彻底断裂的声音,冰冷的风一沾到皮肤迅速地蔓延而起的僵冷让血管都冻住,指尖似乎都泛出冰凌的透白 “……姐姐,我们回去吧……”一直抱着她的双臂慢慢地动了动,低柔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亲爱的、深爱的弟弟,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是彼此唯一的仅剩下的东西…… 感觉有冰冷的枪口轻轻靠上太阳穴,风墨天缓缓闭眼,唇边勾起一抹无所谓的淡笑 这是你的选择么……姐姐,如果这是为了我 “白夜!你放下枪!”KING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一丝焦灼 白夜冷厉的目光梭地射向他,片刻之后,忽然淡淡道:“跪下”白夜低笑着打断他,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 话音刚落,她手轻晃,两发子弹径直穿过对方的双腿,顿时血流如注,他身后的人愤怒地就想冲上前,却被KING面不改色地伸手拦住 这样失去温暖的痛,我还给你 “不……不……是拉,小乖是她的弟弟……小乖很听话的,我喜欢小夜,也喜欢小乖”在看到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眸子里毫无表情时,吸吸鼻子,将哽咽咽回肚子,低着头,双手开始扭衣角 看起来很蠢的行为,在那清秀雅致的少年身上却只显得纯真可爱,丝毫不招人讨厌 少年咬了咬嫣红的唇,大大的凤眸黯淡下来,冰冷月光下,长长卷卷黑凤翎一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柔和孱弱的阴影,拖拉着脚步慢慢挪到她床前,将枕头放到地面早已铺好的地铺上,跪坐在地上 …… 传说总是言过其实,十诫崖吞人不吐骨头的海浪似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般阴森恐怖”黑哥几个人立即恭敬地让开,虽然很是惊讶,却立即架开扭动的大威”手里的棒棒糖晃啊晃,诱哄的男声颇有磁性,只是配了这种内容,总有些猥亵大叔的感觉 早已习惯对方这样的狮吼,苏陌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L啊,给你带好货来了哦”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 “很诱人吧,简直是……尤物” 小乖梭地瞪大眼,嘴儿一扁,又胡乱地使劲扭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半张瘦骨支伶的上半身给裸露出来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 最大的瑕疵啊!L似乎看见满天钞票就这么飞走了一半,痛心疾首”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我刚刚把他洗得很干净的”苏陌哼了声,朝床上懒洋洋一躺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 L虽然有很女性化的外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很像奶妈么?苏陌默然,瞥了眼正捂住自己屁屁拼命钻被子的小乖”幽暗处的人影并不明显,只显得异常的冷寂”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苏陌淡淡开口”白夜淡淡地道”苏陌身手试图拍拍小乖的脑袋,却在白夜冷淡的视线中,僵了僵,改模桌子 略略扫了眼那包装精致的大礼盒,白夜看着他淡淡道:“苏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么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简洁利落 老实的女人,不可爱,苏陌得出个结论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L贪婪地舔了舔红唇,喝了口香槟” “怎么,你不信,那对姐弟之间的气息诱人得一点都不禁欲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将不情不愿的小乖打发去做回本职,苏陌并不掩饰狭目里的欲望,倾斜着身子用实质性的浓郁目光将白夜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香港黑白两道位高权重的肃老爷子知道唯一的孙子宁愿当夜店的保镖,也不愿意继承他的产业,会很难过吧,太子陌”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 “你……” “如果你不能站在对方面前告诉你,你要的是什么,永远只能跪着,谁会去听你想要说什么 苏陌狭长的眸子里幽光翻腾,忽然忍不住地低笑起来,片刻后,径直将白夜压在沙发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里,让彼此身体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我该赞你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这般简单道理,他却为此颓丧如此之久 苏陌眯起狭眸,看着偏开头的百叶,微疑地开口:“你……” “别误会,我说的——交易,我帮你重返国际设计天桥,但你必须结果肃老爷子的位子用你的能力帮我查一件事”白夜叹气,这些男人总是那么喜欢用下半身思考”何况他更喜欢之前那个交易 “你跟意大利黑手党……”苏陌一震,却没有说完话”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LINCO想请白小姐到VIP间喝杯酒”比起BLACK监狱,这里的目光与氛围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游戏”白夜叹了声,清冽的目光直透人心m作风温润,与其设计多变的风格大相径庭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 一把将一直扭动着的少年狠狠的按进水缸里,白夜手里拿着布巾用力的擦着他身上的痕迹,大力得立即让那细嫩的皮肤起了青紫红痕”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和姐姐一样的大人呢,成熟优雅,他们说的完全是他不懂的话……   小乖不安地把小脸埋进大布熊里,却又被那破损处的绒毛呛到,鼻子痒痒的,忍不住皱起秀气尖挺的鼻子哈楸楸,哈楸地打喷嚏,傻乎乎地试图拿手去拍那破口的绒毛,结果反而让绒毛四处乱飞   “咳咳,才不是,才不是……你们走开   “小乖就是白痴”   想要反驳,却在听到这样的言语之后,小乖一呆……忽然记起苏陌站在白夜身边温言谈笑地场景,那样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好多余,看着大威哥哥很难过的样子,连着他也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难过……难过得想要死掉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宜出行,求财,见贵,求嗣   精致的等候室里,一色的红木家具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她微微地点头   “你说得没有错,这钥匙上的如意结,还是我的   在书房一幅蒙着薄绸的画前停下,肃爷站了颇久,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仿佛透过那绸缎看着什么,白夜留意到那精致的木框上有些地方异常光亮,是手经常抚摸的痕迹   画的是昆曲《牡丹亭》里的柳梦梅与杜丽娘游园惊梦的那一段,书生温润如玉,凤目含情,小姐优雅清美,秀色无双,极是传神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   席馥蕾明显的感觉幻麟拼命想让她快乐,拼命想   找话题跟她聊,但她却始终感到意兴阑珊,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幻麟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所要找的牛郎,因为他太帅、太受欢迎了”   离开座位,席馥蕾慢慢的晃到厕所,当然所到之处一对对的男女皆没逃过她的利眼,可惜的是真的没有她中意的,老天爷!难道她今天真的会入宝山却空手回吗?   带着拧紧的双眉,她低着头离开洗手间,心中的郁卒无人知,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生日耶!竟然连小小的一个愿望都无法达成,老天爷对她也未免太薄了吧,唉!   “啊!”哀叹声变惊叫声,席馥蕾一点也没注意到前方有来人,竞一头撞进对方怀里,而那个胸膛却又硬得跟铁块一样,害得她不得不哀叫出声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   “怎么样?”席馥蕾再问一次”   “那我在前门等你”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然而刚刚那火热欲望中烧的感受却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身上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你对我还真了解呀!”   “当然,少说我们至少曾同事过两年嘛”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席馥蕾冲进舞池后尽数发泄出来,她奋力的扭动腰身,旋转、跳动、摇摆再旋转,香汗淋漓又狂野的她几乎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只有她本人依然沉浸在那愤怒的情绪里,并试图摆脱所有关系到赵孟泽三个字的一切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你这个女人真没心肝,好歹我们也追了你有两年之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真心,还调侃我们,唉!为什么我们会看上你呢?”柳相涛似真似假的抱怨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回答她她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要谈事情,这里不能谈吗?   “上次你去我家,这次换我到你家,这叫做礼尚往来,你要公平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紧盯的部位是她那鲜红欲滴的双唇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一个穿着桃红色套装的女生走近她道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   “总经理,这样一个好机会你不能放弃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谢谢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呃,拿冰枕冰敷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   看着他,席馥蕾轻轻的将他的指间从唇上移开,“谢谢你   “快睡!”赵孟泽不自在的朝一脸兴味的她命令着,见她始终没有闭上眼的打算,他二话不说的伸手捻熄床头灯,刹那间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   “最近公司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人又好端端的没事,干么不去上班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开车送我到公司好不好?你放心让我带着脚伤独自开车去上班吗?说不定我会因为突然的剧痛而发生   意外,出车祸……”席馥蕾天真无邪的说着,其实以她二十八岁精干的女秘书身份,跟“天真无邪”四个字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偏偏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天真无邪”四个字来形容,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反常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   “六点   “小心点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解释什么?”席馥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   “我会替你报仇的”赵孟泽看了她包裹的左脚踝一眼   “我不要!”席馥蕾的反应激烈,“你不要乱来呀!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不希望为了我这个小伤而害更多人受伤,赵孟泽你如果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话,就不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别人厮杀,没有必要的,我要你答应我不要乱来   “赵孟泽”席馥蕾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   “当然要”   “这点绝对不可能”席馥蕾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他,然后起身一拐一跳的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他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我在上班耶!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再度叫出声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种小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要你再受伤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魏,快说、快说   “呃,那我就放心了”楚国豪还以为她会基于爱人的心为赵孟泽护短,没想竟会听到这种答案,害得他一时接不上口,只好姗姗然的回到座位,将魏涵祈揽人怀中,沉思不语”齐天历突然开口”他淡淡一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了一个美女来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至于现在”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该死!”赵孟泽怒不可遏的咒骂出声,转头怒视她顽固、倔强,一脸不服输的表情,却又突然喃喃自语的说:“看来非得用魏那招了”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她无力的挣扎着,“我……要洗碗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   该怎么做呢?为什么赵孟泽就是不懂她的苦心,她不希望他的一生就这样打打杀杀过日子,更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挂彩,在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添加新伤处,他为什么就不能体恤自己爱他的心,将心比心呀!他不想让她受伤,自己又何尝愿意见他受到伤害呢?   王庆和是个卑鄙小人,所谓无奸不商,如果他真用狡狯的心来对付他的话,那么直肠子、不会耍心机的赵孟泽绝对讨不了便宜,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吃上官司,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前科累累的黑道老大再怎么有势有力,依然抵不过国家法律呀!这教她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受怕呢?   怎么做才能改正他的偏执行为呢?她是不是该下更大的决心,以爱作条件威迫他呢?可是他爱她的心有深刻到让自己拿来作条件吗?如果一个弄巧成拙,她又受得了他离自己远去的后果吗?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   生平第一次席馥蕾带着一脸的泪意沉入睡梦中,而没多久后,赵孟泽便一如往常般出现在她房间内,他先是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马上欺身上床将她搂进怀中,开始那热情的诱惑   席馥蕾将被单裹在身上,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还不是忙着退出黑道的事”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   “你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知道”他在离开前对她说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   “前一阵子在忙什么?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   “扭伤脚踝?那你刚刚还跳得这么激烈!”柳相涛有些责备的说,而陈范禹和谭廷宽更是低头注视她所谓扭伤的脚踝,看看她现在是否有任何不适之感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馥蕾,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难过你知道吗?”见她不语,柳相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相涛紧张得拉住她叫道   “一起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了”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   “不行我……”   席馥蕾本来想说自己要先回公司一趟,拿另外备份的工程企划书,因为明天一早她将直接到“凯尔”   席馥蕾将手机还给陈范禹,道声谢,随即匆匆忙忙的转身想开车,当然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想到自己扭伤的是右脚踝,根本无法开车,更何况她车窗被砸碎,驾驶座上布满了碎玻璃,她转头询问他们三人,“我要到公司一趟,你们谁可以送我去的?”   “你的脚……”   “不碍事”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   “不必了,你快回家吧,还有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她摇头谢道,下了车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   从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认为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好的自己什么时候变了?现在的她应该没有时间落泪才对,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该枕戈待旦为明天养精蓄锐才对,她是“万能秘书”席馥蕾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你……我……馥蕾,别哭呀……”   第一次看到她落泪,赵孟泽的气早不知道飞到太平洋,还是哪里去了,看着她,他慌乱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外加手足无措,他又大又有力的双手离她身体五公分,想碰她不是,想抱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抱个哭泣的女人,然而看着不断掉泪的席馥蕾,他惟一能做的就只有笨手笨脚的替她拭泪,然后一边无措的安抚她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   “齐的老婆,不,他的女朋友……也不是,反正就是齐爱的女人出事就对了,我一直都待在他那里看着他,预防发疯似的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来   席馥蕾侧躺在床上,没有理他”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第一次看到女人在自己眼前化妆,赵孟泽觉得很好玩又新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她看,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只能不断的抽空偷瞄她,直到她啷起嘴来涂口红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她一下   “你……”   面对这样的他,席馥蕾想骂又骂不出口,因为实在没想到这样霸道、粗犷的他会有这种举动,然而她想笑却又笑不出起来,因为她已经见到不远前的“凯尔”大楼了,她火迅补妆,没有注意到赵孟泽向笑脸相迎的警卫点头,将车开进“凯尔”高级长官尊属的停车位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她绝望的念念有辞   “工作,她的公司参加什么‘凯尔’的竞标,今天早上十点开始的会议,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的话,请便,恕我有要事在身,失陪了”席馥蕾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说道,就算会议只剩下一分钟她也要去,因为她不能让总经理那个老好人孤掌难鸣,忍受同业的抨击与嘲笑却回不了嘴,身为他的秘书,自己有义务维护公司与上司的面子,更何况是她坚持不放弃“凯尔”的”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   “赵孟泽你别乱来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龙华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优劣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   龙华轻蹙眉头不愠不火的开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人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偷了别人的企划案就算了,竞还想杀人灭口……”赵孟泽对龙华道出原委”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她说得很客气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   在众人猜忌、怀疑的目光下,王庆和再也无法睁眼说瞎话,他按捺不住的一个用力挣开赵孟泽威胁的钳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准备杀出重围逃出去,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   “这怎么行,所谓‘君无戏言’,虽然我不是君王,但我至少还是个君子呀,说过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龙华!”   席馥蕾生气得对着电话筒大吼,吓了身旁的林守业一大跳,他何曾看过她失控大吼的样子,对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呢?他有点好奇”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他告诉她”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齐天历紧拥着梁思绮,一脸若有所思地说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他笑得贼贼的,他最喜欢外国人岁数的算法了,平白无故的可以年轻两岁   <浪子情深>书的出版似乎吓坏了许多人,因为就我以前的“龟速”而言,大伙都以为还得等上个三、五个月才见得到下一本出炉,没想到才隔一个月就见<浪子情深>出现在各大书店书架上,害得各位大朋友小朋友们跌破眼镜,真是对不起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在此得感谢藏金阁老板娘的日行一善,谢谢!)   嘿嘿,以上就是我的快乐,你们呢? 炎极天笑而不答,出其不意地吻住她柔嫩的绛唇,伸手擒住她反击抵抗的小手,极尽缠绵地逗弄她唇间的香舌,久久不忍放开 「御史大夫请回吧!」遥岑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冷凉,一双湛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观着桑弘,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敌意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炎极天! 哪怕是化成了灰,炎极天也忘不掉那张酷肖女子的绝美容颜,总是染着阴险的笑容,杀人不眨眼 在白圭面前的高大男人,身穿藏蓝色的长袍,腰间不羁地绑了一条玄黑色的腰带,冷峻的脸庞如雕刻般俊美,挺鼻深眸,眉贯天苍,迷人的男性薄唇此时勾起一抹冷笑,眸绽精光 在尚未要回传国玉玺之前,没有人能动蔺邪儿一根寒毛,因为蔺邪儿以传国玉玺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董府,这座华丽的园子摆明了生人勿近,一般下人没有得到命令,不准在此地流连徘徊,所以除了蔺姬的贴身婢女寸碧之外,只有两、三名伺候膳食起居的小婢女可以进出鸳鸯厅,可谓殊荣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 炎极天立刻猜出炎鸿话中指的人是蔺姬,多年来,蔺姬一直是个教人很感兴趣的谜样人物,除了董府的人之外,鲜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听说与同胞亲弟蔺邪儿容貌相仿,美得惊人 「只因我已经无能?力!」炎鸿的性子火爆,赌气的话语冲口而出,「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去阻止蔺邪儿称霸呀!就连车千秋都已经降服于他,我就不信你办得到!车千秋宁?玉碎、不? 瓦全的性子,你难道不知情吗?连他都──」 「这就是你拿来逃避现实的借口吗?」炎极天冷冷地挑起眉梢,笑为了炎鸿一眼,修长高大的身形飘然而去难怪蔺邪儿要将极天当作眼中钉,用尽心机也要将他贬到北荒去 如今宫里出现了两位真命天子,势必将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之战,他该帮谁呢?想着、想着,炎鸿不禁惘然 「放手!」久久的沉凝之后,蔺邪儿终于找回自己平素的冷静,压沉了清亮的嗓音,淡然说道 谁都知道只要蔺邪儿想要,他甚至于可以称霸天下,这一点认知教炎极天感到气窒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 挥之不去! 「你说想起来就能想起来呀?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只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想些什么吧!」蔺邪儿一语双关,凉凉地摆了摆手,闲慢地步至红柿树下,拾起一颗宫女方才遗漏的红柿子,放在手里把玩了半晌,忽地回头将手中的红柿用力地丢给炎极天这天杀的家伙! 「很甜呢!」蔺邪儿昂起脸蛋,冷笑了声,兀自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看炎极天一眼 这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奔进书房,禀道:「四爷,董卓元帅的夫人现在门外,要求见四爷一面!」 听见小厮的禀报,炎极天一语不发,高大的身形如飞影般往门外掠去,心里不禁暗恨着,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还有脸来见他! 当初他该亲手杀了她的! 一抹盈媚的浅笑勾在女子瑰丽的唇畔,巧笑倩兮你这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对这些丑恶的人间事实又知道多少?」蔺姬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激动的怒焰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这时,天桥边围了一群好奇的人,人群之中传出了幽扬的乐声,以及清脆的铃声,与少女的笑声巧妙地交揉合一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她雪白的莹肤随着舞动而泛起了水红晕色,绛唇扬着笑意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丫环仍旧在人群中努力钻动,高扬着一双手臂,试图想要少女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蔺邪儿坏坏的笑容,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极像那位跳舞的少女吧!谁教他们是孪生姐弟呢! 「炎?那你不是王爷的话,就是皇亲国戚了!」蔺邪儿欢喜地揪住炎极天的袍袖,「那……你认不认识那位极天王爷呀?一直听义父说他很厉害,可是没机会进宫,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对他很神往呢!」 「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们别将他捧上天了!」炎极天觉得好笑,俯首瞅着蔺邪儿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小手,一丝馨香直钻入鼻息 第三章 准奏! 蔺邪儿手执一枝沾着朱砂的紫毫笔,坐在御书房中的皇帝龙座之上,扬着漂亮的笑容,在奏章上落款批准」失极天的身形如猛鹰般一掠上前,越过御案,大手一把扣住蔺邪儿细弱的颈项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闻言,蔺邪儿的心魂一怔,愣愣地望着炎极天寒峭的脸庞,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天清晨自己急着起身出门,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炎极天──」蔺邪儿追上了几步,气急败坏地跺足,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不禁圆睁了双眸,咬疼自己的唇 青柳胡同有一家「扶花楼」,楼里出了个稀世难见的大美人,那就是人封京城花魁的苏莫愁,她坚持卖艺不卖身,是个玉洁冰清的清倌人,她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名闻京城的王公贵族,连当今权倾一时的蔺邪儿都是她的人幕之宾,同时也博得了四皇子炎极天的激赏,不可不谓风光 苏莫愁心思灵巧,知道不该打扰蔺邪儿的酒兴,抚着一曲调笑令,静静地?他扬音助兴,美眸顾盼,总会悄悄地抬头偷?着他,假装不经意,心里对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惊艳」 扶花楼的二楼有一处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美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 炎极天并不急着阅览信的内容,只是将它收进袖袋里,暗黑的眼眸直瞅着车千秋,笑道:「你几乎要背叛我了,不是吗?」 「他虽然是个阴狠的人物,却教人不由得心折,四爷,小心?上啊!」语毕,车千秋静了半晌,才又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件事情,属下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四爷,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却又不得不教人心生疑窦」一双锐利的眼眸直瞅着眼前的少女,他的神魂俱醉 然而,炎极天却听出几个熟悉的音律,不断地往琴案走近,听清了蔺邪儿嘴里喃喃的低语,醉语间隐约可以听出几句诗词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家室的女子,四皇爷,谁说女子就要三从四德,追随在男人的身后,永远不见天日呢?我偏不!」扬着精致的柳眉,一抹邪气的笑容在她的唇畔徘徊不去 「你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我!」他怒声咆哮,赤焰般的目光紧锁着她灵美绝伦的容颜,心乱神迷,几乎疯狂 「自古以来,似乎只有男人可以成就霸业,逐鹿天下!我虽不是男子,但是我也想成就一番霸业,董卓会帮我,但是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四皇爷,你就像一头没有人能驾驭的猛虎,不是我想要的人!」她笑意盈盈,就在他无力招架之时,馋言让他的父皇下旨将他贬谪北荒 「啊──」完了! 这时,炎极天伸出刚健的长臂,及时揽住蔺邪儿的腰身,将瘦小的身子收回自己的怀抱中,一丝幽柔的馨香掺揉着酒味儿,沁入他的呼吸之间,黯眸一瞇,狠狠地将手臂圈得更紧、更牢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 「要是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对他?」话一问出口,炎极天突然感到后悔万分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这小傻瓜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根本忘了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着、说着,他的长臂一横,就将她腾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暖炕步去 见状,炎极天一颗心犹如被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忽地,蔺邪儿嫩红的唇角勾成一弯美丽的上弦月,无比感激地抱住炎极天的颈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心的人耶!连这一点都帮我想到了!」 炎极天顿时宽心,低呼了口气,强烈地感觉到她温暖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一双纤细的手臂亲昵地攀附着他,嫩白的小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显得无比自然,三年来的风雨仿如昨夜恶梦、过眼云烟「因为……因为……」 炎极天就算是旷世天才,也很难想出那么多白痴的原因去敷衍她有了!「你要用心想一想,你们的体型相差甚多,你当然不可能以武力去赢他,对不对?咱们要用智取,虚与委蛇,温柔顺从,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要使出法宝,知道吗?」 「嗯!你果然很厉害,可是什么是最后的法宝呀?」她天真的睁着明眸,笑谑着他,心里的敬佩更添一分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奇怪!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又换成他欺负她了?不成! 她伸出小手想将他推开,跟他把话说明白难道他也想在她身上施展美男计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主动吻她呢?「唔……不要……」 缱绻一吻之后,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红艳的唇瓣,贪恋地看着她小脸泛起红晕,双眸迷离地瞧着他,不依地皱着秀致的眉心,似乎对他有些怨怪 蔺邪儿望着炎极天的背影,看见他似乎很生气,好生担心」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炎极天却一眼看出她在胸前紧裹了布条,唇畔勾起一抹邪玩的笑容,伸手阻止了她,道:「慢着,不是这样子的!」 听到自己做错了,蔺邪儿突然觉得很紧张,她抬起小脸惶恐地说道:「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喔!」 炎极天苦笑,发现她无论喝醉与否,都是一个先下手?强的狠角色,不知不觉之间,她又下了不准他生气的戒令,娇嗔的神情教他不禁又怜又爱」炎极天的唇畔噙起一抹贼猫似的笑容,曲起长腿上了暖炕,俯身逼近她娇小的身子,凑唇在她雪白的耳朵边低语道:「我现在要先欺负你,脱你的衣服,你呢,就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也动手脱我的衣服,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你也占了我的便宜了!是不?」 「嗯,你好聪明喔!」蔺邪儿以崇拜的眼神凝望着他,纤纤小手揪住他的袍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下腰身,与他的胯间撩浪地摩擦着,娇嫩的嗓音天真地说道:「快点,我们开始吧!」 炎极天直觉胯间传出一阵紧绷的快栗,渴望深入她腿间的柔蜜幽谷,一逞?快,他不动声色地咬住牙关,在心里低咒了声,脑海里闪过一道很深刻的感想,那就是聪明的人千万不要笨,笨起来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炎极天对她的抵抗笑语置若罔闻,邪舌舔吻着她小巧的耳廓,一手深入她柔云般的秀发间,另一只大掌则缓滑至她纤细的腰身,冷不防地抽开她单衣的系绳,撩开两片单薄的衣料,袒露出一片被白色布条紧裹的春色好羞呵! 「你会想要怎样?」炎极天刻意隐去坏心的笑容,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的粉颊浮上两团红晕,心眼儿更邪恶了,「不说吗? 这样子我可就一点儿都帮不上忙!本来还想教你一招更绝的招数呢!这下子──」「好嘛!我说就是了!」她害羞得小手将他的头按下,朱嫩的小嘴儿凑在他的耳畔,窃窃低语道:「肚子里热热的,会想小解……」 「原来这样 苏莫愁于心底暗忖着,昨夜,蔺侯爷买下这小阁楼一夜,赏金千两,犒赏虽然丰厚,却命人带了狠话,就是不准她泄漏昨晚在此过夜的事情,若是违抗他的命令,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从来她只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可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呀! 这合计两千两的银票,不过几张薄纸,然而,当她拿在手上时,心里竟是异样的沉重 遥岑与寸碧两人身为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多年,十分清楚蔺邪儿实际上是个女娇娃,什么孪生姐弟其实是当年的一场把戏,却是将天下人耍得团团转,其中,她们两人功不可没,巧妙地掩饰了蔺邪儿的身份,不让世人知晓 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蔺邪儿蜷着娇小的身子,紧蹙着眉心,忍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欲裂 在这个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就是炎极天了啦!一见到他就令她觉得浑身不舒坦,彷佛他拥有随时摧毁她的能力」婢女恭顺的将锦盒双手捧上,要蔺邪儿过目 遥岑神情恬柔,听命的将锦盒放在阁楼央心的案上,轻颔首了下,再度快步地回身下楼,不敢再打扰主子」一名小厮出现?老人引路,两人前后相偕走往一处幽静的院落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蔺邪儿笑视着奏章之中,一句句攻讦自己的严厉文字 「咱们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到百姓身上?赵大人,我知道你很不满,但是几个月前,你越权误奏之事,确属事实,我也不过加以申斥,又何来仇视异己之罪名?」蔺邪儿冷笑了声,神情不屑地说道蔺邪儿不想理会炎种天,也懒得说话,冷眼旁观御案之前的一片混乱,只不过在稍早之前,被炎极天的一声冷喝平息了 「若真要选个颜色,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看?」蔺邪儿直瞅着镜中的苍白脸容,唇畔隐约泛着一丝浅笑,略苦 明明,她是如此地恨他呀! 然而,她却记得自己想穿上最漂亮的衣衫,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傍晚,夕阳西斜,天边布满了紫金色的云彩,一束束残阳余辉洒进香洲上的小阁楼里,顺着窗棂形成美丽的花纹阴影,映落地面 蔺邪儿倚坐在墙边的靠椅上,昏昏欲睡,心思沉闷,绷着一张绝美的俏脸,躲在黯色的角落里,想出了神 「你……你怎么进来的?」蔺邪儿起身,不自觉地逃到另一头,心里对他怀着一丝戒意」 「你……走开!」她心头小鹿乱撞,身后已是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要喊人进来了喔!」 「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 「那又怎样?你杀了我呀!捉住了我这桩把柄,你大可以去公告天下,按我一个欺君之名,让我受王法制裁!这样一来,不正好顺了你的意?」蔺邪儿桀傲不驯地反?着他,又道:「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好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三年前,我原本就对你怀有一丝疑心,但迟迟找不到证据,这三年来,我虽然人在北荒,在你的身边却是布下了眼线,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我知之甚详,也知道你一心一意想成就霸业,不是吗?」 「没错!」她瑰艳的唇畔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纤细的肩膀轻耸了下,道:「我真笨,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你实话?既然说了实话,就应该要杀人灭口,才不会让你有机会捉住我的弱点!」 炎极天的鹰眸透出一丝笑意,感觉地娇小的身子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小小的粉拳不断地在他铁石般的胸膛上泄愤,如雨点般攻击着他 一丝疼怜泛过炎极天的心头,他不发一语,也不反驳她激动的话语,只是捧起她精致的小脸,俯首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不……唔……」 炎极天伸出大掌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放荡挑逗随即,她摇头将荒谬的想法甩开,踢动着一双玉腿,吵着要落地 「我知道 此时,天际残余的晚阳也褪去了,大地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然而炎极天的内力修?深不可测,练武之人夜能视物,他仅凭着屋外斜映进来的点点灯火,已是将蔺邪儿俏脸上的绯红羞色瞧得一清二楚 但是对于蔺邪儿而言,黑夜的降临教她心慌意乱,今晚的月色不甚明亮,黑暗之中,她只能瞧见炎极天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直勾着她不放,彷佛她已经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已经浅尝过男女云雨的她,身体变得非常敏感,只要炎极天手到之处,都会引起她难以自承的快慰反应,更别说他灵活的唇舌了 冷凉的风一阵阵拂来,吹起床畔的纱帘,不时地扑到两人的身上,黑暗中,有如深绿色的波浪承载着两人,鱼水欢合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她与遥岑从小就与主子一块儿长大,自然不会不知道元帅疼爱主子的心思,只不过有时候太过溺宠了些,才让主子有机会在朝廷中为所欲为,谋营霸业寸碧,你可是越来越精了呀!」 「主子训练得好,寸碧不敢邀功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 瑰唇勾起一抹顽黠的笑意,蔺邪儿耸了耸纤肩,压低了嗓音道:「听到你这些话,真是教我受宠若惊,传说呼韩单于天性残暴,杀人如麻,不太像是一个会花心思找兄弟的人呀!」 二十年前,两国争战,主帅就是今天垂垂老矣的义父,当年义父叱咤沙场,所向披靡,教奴匈帝国俯首称臣,直到今日,趁着她与炎极天内斗,他们才又蠢蠢欲动,妄想将炎氏王朝据?己有 今天派人来找她,无非就是要她归顺,与炎极天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简单的心思,她蔺邪儿岂会猜想不到? 「蔺侯爷别听外人的讹传,呼韩单于念弟心切,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君王,今天来拜见蔺侯爷,就是想请蔺侯爷认祖归宗,一同对付炎极天!」 哈! 蔺邪儿神色一敛,绛红的唇畔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痕,绝美的容颜灵气灿灿,道:「你说这话可要小心一点,隔墙有耳呀!」 申屠被她脸上漾起的灿烂笑谑迷醉了,看她似乎有合作的意思,胆子又放得更大了,他将洪亮的嗓音压低道:「蔺侯爷说得极对,小的太不注意了,还请蔺侯爷见谅 「说什么见谅?自家人别太客气,快!你倒是说说我那个单于哥哥有什么好主意呀?」她美眸一盼,轻佻勾引 「她虽然是个任性妄?的人,却是个是非分明、懂得自律之人,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炎极天平缓怒意,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假不了!四爷这次也决定要狠心治蔺侯爷叛国之罪了!」 另一名仍旧在朝?官的老人摇头轻叹地说道 「站住!」御林军统领严声喊住寸碧,要她不得再踏前一步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炎极天冷冷一笑,淡为了刘罗一眼,转身走进书房,冰寒的天空此时又降下了细雪,在他的身后凝着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间,坚硬的白玉石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顿时粉裂成碎片,玉尘随风飞扬,与天地竟成一色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 一瞬间,她的脑海闪过炎极天冷俊的脸庞,心里竟是一甜,她不自觉地勾起轻浅的娇笑,想起两人之间的暧昧,两团羞色忽地浮上粉颊,更添她三分丽色,绝艳动人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 「我……」蔺邪儿欲言又止,耳边听见外头传出激烈的打斗声,人数似乎不少,间或听见不属于中原口音的吆喝声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就在大势底定之时,府里忽然传出蔺邪儿凄厉的喊声,炎鸿并没有多加思索,带人连忙飞奔人内,循声冲人一座小园子里,只见申屠死不瞑目地僵立着,人却已经断了气,而蔺邪儿泪痕满腮,抱着炎极天动也不动的身躯,不停地哭喊,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娃儿 闻言,蔺邪儿绽开一抹倾倒众人的笑容,伸手解开发冠,顿时,一头乌柔的青丝如云瀑泄落,她自嘲地笑哼了声,紧瞅着炎鸿愕然的神情,道:「根本就没有蔺姬!因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蔺邪儿!」 炎鸿愣望着蔺邪儿绝美的小脸,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发不出声音,「你……你……」 「怎么?很惊讶吗?」她笑哼了声,别过布满泪痕的脸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不想教人看见脆弱的模样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不知不觉地走到下人房,由于她总是太忙,因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府邸里也有这样的天地,模样质朴的屋字前有一大片花草,却因为冬天的缘故,看不到半朵娇美的花,一片荒寂 这时,蔺邪儿在遥岑与寸碧两人的护卫之下,冲过重重守卫,一路上苦战,终于让她们闯进了大殿 「很好,咱们可以走了!」炎极天扬起贼笑,拦腰抱起蔺邪儿,闪身飞出大殿,眨眼间就不见踪影,只是不断地传出抗议的娇嫩嗓音,渐行渐远 「三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知道吗?」蔺邪儿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怨,小手揪住他的皇袍,神情认真地质问着他 就因为如此,他几乎是立刻原谅了她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   且喜站在打印机旁,机械的把打印好的表格一张一张的取出来,归整好,放在一边,想集中注意力想些什么,却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根本理不出个头绪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倒也相安无事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这个顾且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似乎就是心不在焉的生活着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   准备好早饭,赵苇杭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是着急结婚,可对面这个,似乎合适得有些过头了如果这个女人再符合自己的性趣,就更好一些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   丁止夙和且喜在大学之前一直是同班同学,她比且喜大一岁,现在在读医大的研究生,每天跟着导师出诊,写病历,上手术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因为且喜自己的奶奶过世时,她还上小学,正在上课,没人通知她赶过去,而止夙奶奶就是在自己家里亡故的,当时她们正是高考等着放榜的日子,她们都在她身边”说着,一脚飞过来“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   虽然赵苇杭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他明天才会回来,但且喜还是打算早点回去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对不起,是我敏感了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   赵苇杭这边已经吃完   且喜撇撇嘴,自己的包还是被他看到了,还小媳妇呢,自己明明是老妈子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   “你好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且喜有很多类似的心愿,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尝一尝;到过什么好地方,就希望,有一天或者两个人能一同去;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希望将来,可以两个人一同拥有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且喜也不是喜欢哭闹的女孩子,所以,他就任由且喜天天跟着他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完全是因为奶奶常说:“且喜,去和闵予哥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两个人被分到一个班,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且喜站在那里停了停,心上还是沉甸甸的勾起的心事,果然,想起他,想起秦闵予,就是会事事不顺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讲座从下周五开始,请在下周三之前将讲座的题目告知,我会于周四通知您讲座具体地点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那个今早刚刚离开的地方,忽然变得很遥远,让她有种马上回去的迫切”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赵苇杭就这么抱着她,在地上站立着,下巴抵着她的头且喜并不认为他会把自己当成别人,就像自己永远不会错认秦闵予一样,这个喝多了的赵苇杭或者只是需要抱住点什么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可这一切总是在意料之外突然袭来,她只是心念电转间就顺从了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要尽的义务,实在是不能矫情的再推诿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而他的旁边,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士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   “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可真的再见面,又觉得,原来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今天,才回来么?”   “嗯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他也猜到,且喜或者是看到吴荻坐在自己车里,也或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郑重嘱托了,他不在的时候,且喜出任何状况,都要唯她是问似的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失败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   “我不”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回学校么?我送你“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有时,且喜就缠着丁止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秦闵予,她被缠得实在烦不过,才说:“你为什么觉得每个人都要喜欢他呢?”   “他不是很厉害么,人聪明,还有礼貌,对人又好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他看起来也特别凶,眼神都是带着恨意和杀机”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   且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坏人!   秦闵予是谁啊,在这个学校里绝对是一呼百应的主,何况,初中男生都还是不知深浅的时候,有人挑头,看热闹的多了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但是一有比较大的考试,秦闵予就会要求看且喜的卷子,毕竟不在一个班,他不能很清楚的知道且喜的程度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外,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意外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   “我才吃过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一帮人出去吃饭,秦闵予也会在喝得微醺的时候,把手臂放在她的椅背上,或是紧握着她的手,传递一种无言的感受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且喜走回厨房,才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   且喜不理他,迅速的穿好鞋,“不是你要拎么,我在楼下等你”然后,扬长而去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   这天,赵苇杭进屋,刚好看到且喜吃药,当时他没什么表示,事后却拿起药瓶看了看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好睡眠,好的休息单靠药物是得不来的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   “止夙,这么早”丁止夙也有点慌了,“他家里还有别的亲戚么?”   “嗯,有的,但我得过去找,手边没有联络方式”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下面的手术才是见主刀医生真功夫的,再说,王医生都叫她了,怎么她也不能不去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喔”秦闵予也没客气,这会儿腰腿都木木的,感觉特别异样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不用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就坐着吧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下午,丁止夙终于有空喘息一下,过来把且喜叫出去到食堂吃饭可她真的笑不出来,“止夙,或者真的去殡仪馆,我就哭不出来了让我眼看着他怎样,这才是最最受不了的”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且喜又搓了下手,贴在脸上觉得温度还行,才伸进秦闵予的被里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赵苇杭坐在沙发里面看新闻联播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且喜也无从揣测他的心情”   “顾且喜,我是指,你是不是要为了你那个不大清白,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了?”   “我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且喜举着勺子笑嘻嘻的,“可能就这两天吧“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就想绕到赵苇杭那侧,送一个感谢加道别的亲吻“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快说!”   清早的校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教师,黄老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且喜顿时成了焦点人物可她,至今,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已经是奔三的年纪,说不心焦,那是扯“顾且喜,你等我啊!”   且喜终于没能躲过黄老师的盘问,当然,一切说清楚以后,且喜还是如释重负的,毕竟,以黄老师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不会有人再给她介绍男朋友了你那手艺先撇开不说,但是炖汤的时间都不够”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   “我看看吧你到附近给我打电话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   且喜这边上了赵苇杭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赵苇杭一直留心校门,总也没看到她出来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现在看,倒是小看他了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   “这是你说的啊!”且喜的话有些阴恻恻的,说完,瞄准他胸口的尖端,使尽全力咬下去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他挺起一点,迎着她的口,咬一下,咬一下就好了   “哦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   “中午我们去接你吧,你在单位等我开发商带他们看的是一套带个小阁楼的房子,比较别致的是,阁楼有一扇天窗,很大,是用几块三角形的玻璃拼成,阳光透过斜斜的窗子,填满了整个斗室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但最后,她因为父母不允许,还是没能去成,秦闵予也没有去”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   “我还不知道,我这么重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且喜觉得别人都和自己的爸妈有很多话可以聊   随着圣诞将至,妈妈总是打电话过来问他们究竟安排好行程没有,且喜只好说,恐怕是不能去了,因为赵苇杭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请假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比较适合当伴游,当参谋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似乎守着家,也就看住他了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她过来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很多人都从那里下来,她就以为赵苇杭一定会从这里下来,所以在这边傻等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在他又一次放开的时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换自己主动,邀他共舞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十九章   且喜在第一天选择了去颐和园,因为比较近,用赵苇杭的话说,就是真的走丢了,也方便他过去找她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列车徐徐开出,窗外,赵苇杭站在那里,并没有挥手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他保送去了Q大,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我就把所有的志愿都报到北京,希望能够跟住他”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   “顾老师,我可以叫你且喜么?”   “当然,好的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吴荻走过来小声说”且喜想着吴荻的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路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恢复常态,都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做戏都有点累了”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小乔说你喝酒了,有点难受?”   且喜翻着白眼,这个乔维岳就这智商,自己滴酒未沾,他也敢编,指望谁帮他圆谎啊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   且喜最近经常回奶奶的房子,不论是不是要买新房子,这里的东西总是要先整理出来自己和秦闵予头对头的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不由分说,他们就被推上了车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且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自己嘀嘀咕咕的上楼了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晚上,你能不能让你先生自己先去,你陪我回家换衣服?”   “我没打算去啊!”他过生日,和她有什么关系!虽然秦闵予也说,提醒她的都是好意,但她对乔维岳的印象,就是很难扭转,似乎就是依靠直觉就给他判了死刑   下午的时候,且喜也接到赵苇杭的电话,说是乔维岳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他的生日餐会”   “嗯”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且喜是抱着赵苇杭的胳膊说的,顺便四处看看庭院里面的环境,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带止夙过来见识一下   偏偏有人穷追猛打,“这个心意是什么?”   “surprise,你要晚上自己拆开看哦!”且喜看赵苇杭撒手不管,就信口开河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   “今天你能来,我特别感谢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我有事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可是,且喜忍不住叹气,平息之后,还有什么可谈的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且喜也是才知道,他们要搬去那里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真好你先生呢,他不管么?”   “他不知道我还想再买房子,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置业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   第三十六章   且喜养成习惯,每天中午和每天下班都要去新房子那里转转,可是,总觉得房子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至多是在打补丁罢了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   “有多好?”赵苇杭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远处,根本不需要且喜回答,“在你那儿,哪里都比这里好吧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可他真的爆发了,且喜发觉自己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   “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呢,我有什么做错的,你说,我改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以往,她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想过要改进,现在,是大刀阔斧的时候了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   “……”   “赵苇杭?”   “我在开会”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妈,您先进来,进来说”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你们俩的事情我不多问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婆婆很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做错了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赵苇杭,你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啊,忙完了么?”   想起今天的事情,赵苇杭就头疼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皆不欢喜,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也只能如此,实践上哪里有什么尽善尽美慢慢的,可能会有来自各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的很多花样的请托,你不要答应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赵苇杭真是没这个心情,他也知道,走不是好办法,可是,他总得搞清楚自己,搞清楚自己要怎样,再来面对顾且喜同志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何况,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无端的让他心里不舒服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的确,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这么积极,这个得知,是很重要的因素”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她躺在上面,阳光晒在身上不止暖洋洋的,还有点被灼伤的那种疼,让她既想待在阳光笼罩的地方,又想挪出来“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陪着他制造新的过去的,并不是非她不可,不是么?自己或者是历史的选择,但也有可能是历史的误会,历史的错误   第四十四章   顾且喜现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吴荻,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多说一句”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来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吴荻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说吧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赵苇杭放下包,坐在她旁边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   赵苇杭没有异议的坐了过去,顾且喜的严肃,等同于严重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如果以赵苇杭之前的速度,应该是刚好他开过去,货车也调过头来赵苇杭的秘书,也是他从这里带过去的,幸好这边地头熟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她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不论多体贴周到,小心翼翼,他都会嫌烦,可是她一旦离开一会儿,他就会更烦,会发脾气,简直是烦不胜烦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   “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进去吧,没事!”   “不了,不了,我开车送您回去吧!”他拎过且喜手里的保温饭盒,自己先大踏步的走了,似乎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   “你要一直这样么?”且喜再好的涵养,也有点不高兴,他拉走自己,摆明了要成全他们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冒情圣?”乔维岳不回答,却反问她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这个顾且喜,看似简单,但对自己影响都这么大,也难保赵苇杭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赵苇杭,你真绝情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且喜拎上来的花篮,旁边是花泥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可是,还是出了岔子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   “嗯,稍等”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他们的地位,应该来说,是不可撼动的,同时,与政界的关系,又十分微妙”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乔维岳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出的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赵苇杭是不感激,之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讲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   “我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所以,看着公公被推进去,她心里模糊的那个决定渐渐清晰起来,这里不适合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还是尽早离开他,拖延下去只会误人误己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   有一次,且喜过来学生上学期的成绩单,学生评优需要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   “喂,是我   “两碗牛肉面,大碗的,快点上,谢谢!”没等秦闵予开口,且喜就点好东西,催促服务员快去下单了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   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知道这碗面不吃完,她是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你的错!”秦闵予突然把车内后视镜转向且喜,“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想分开,还会是现在的样子么!”   且喜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了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叫顾且喜的魂,也叫自己的魂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鬼使神差,且喜就上车了,虽然她车里的味道,同赵苇杭的完全不同,可是,她还是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这辆熟悉有陌生的车”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   所以,且喜知道,自己多少是有点怨气的,她不怨他们让她离开,她只怨他们在她离开后的寡情淡意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   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在秦闵予那里,确实波澜不兴似的,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专心开车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原来答案就这么简单   “是不行 谁让你总能碰到肯陪你行下去的傻瓜顾且喜不需要他来开导,也一样会韧性十足的,有声有色的活下去秦闵予打开车门,他需要夜晚的凉风,帮他冷静一下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顾且喜就是个磨人精,心理这么想着,却还是微笑着拨了电话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第59章   第二天上班,且喜见识了秦闵予的好手段   且喜顺应民意的开口,“早”且喜忙说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且喜转身就走,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一会儿老是学生陆续都要来上课,她课不想成为话题人物”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   “没有,过来找你   吴荻摇摇头,“且喜,当年我错了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且喜轻声说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谁?秦闵予?不对啊,他有女朋友”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黄艾黎赶她出去”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   丁止夙想了想,“也对,他到那边过渡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机会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丁止夙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挫败地向后仰去,“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   且喜感觉了以下气氛,觉得不大寻常,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冲突,苏佥机瞪着乔维岳,乔维岳只是盯牢地面,两个人都不出声”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都是极品,让,他们自己厮杀,你死我活好了,不用她操心”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   且喜轻声说:“停在边上吧”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可是,她的父母却不那么谅解,他们不理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   见她松手就要走掉,乔维岳没来得及去想她怎么不识好歹,连句谢谢都吝啬,只是忙抓住她,“会开车吗?”   “当然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我毕业回来,和乔维岳住在一起以后,就没来住了让我不要再管他们了,他们不稀罕用我的脏钱为他们呢养老送终小时候,他一直相信,父母深爱他,以她为荣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   且喜之前已经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生鲜水果之类的,也备了一些在冰箱里面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且喜的父母,看别人父母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刺痛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我和他联系看看,哪天有时间一定让他过来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   可是,分开的越久,越是心里暗暗惦念,越是会憋住这口气较劲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我先回去了”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反而是男人,想流浪汉似的,只见凄凉她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没资格评判什么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只是在且喜下车的时候问她:“你现在和苏苏很好?”   且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苏苏”是指苏佥机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   且喜轻呼出一口气,忙找出自己的拖鞋换好“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在外面吃的?”   “嗯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到哪里,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踏实的做点什么就行了   “我不走,这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撵我走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对父母、对乔维岳、对赵苇杭,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心有了个交代,终归,是不能重圆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他抬头看着她问:“不疼么?没扭到的话,怎么会站不住了?”   且喜一脸的无奈,“我说赵大人,”不知不觉用了以往的称呼,“不是这只脚好不,是右脚她的脚小而白,肿了起来,看上起也只是小小胖胖的,倒并不是十分吓人的样子”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   秦闵予走过来,结果且喜的手,“自己还能走么?”没等且喜回来,又对丁止夙说:“是不是到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呃,什么?”   “困了么?才用冰块敷了下,你等会再睡”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等我利手利脚了,再上门拜谢”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看得淡,并不代表不尊重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既不暴露给对方你任何作战 意图,也不标明你长期抗战的雄心”   “那我怎么办?”   “全线进攻,投之亡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找人给你做了粥,就过来了就这么多   苏佥机在旁边加油添醋,“佩服吧,这是乔氏发言,没有重点   “要什么,我去拿”异口同声   “厕所”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   “侧下身”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脱去身上最后蔽体的两件衣服,“并不是不敢,是不确定这个筹码是不是足够用来去谈我想交换的条件”   赵苇杭咳了一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剧烈运动”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药油的感觉,热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欲热力的催动下,也似乎不那么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在里面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赵苇杭发动车子   “早就该去的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   “现在放心了?”   “嗯   妇人眸中深切的绝望和悲切,恰巧和男子脸上的冷漠嘲讽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不成……连年水患……好……好不容易有了今年的收成……我们一家的生计……全靠这些丝绸了……」   村里的耳语在她脑中浮现……   县太爷和本城首富阮存富勾结,垄断杭州所有的丝织品一如……卑下的贱农无法对抗根深蒂固的金权体制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他还记得家里的妹妹向娘求了好久,娘始终不答应给她一个娃娃,那年好个容易把破得不能再补的衣衫凑和着缝了个娃娃,便是妹妹唯一的玩具了   「那阮存富是你的谁?」他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尖锐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子向他们走近   潜藏的仇恨阻止了他的冲动   这几日,她异常的失神憔悴令他担心,他不想让娘再为他操心   娘和祖母的胸口各插着—把利刃,骇人的鲜血自伤口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她们身下的地面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朱红的大门开启,从宅里走出一个身形肥胖且满身珠宝贵气的中年男子   他怎幺可能放人?无非是自找苦吃   阮曼姗红艳的唇嘟了起来   小翠看见她那小媳妇似的委屈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铜镜内反射的纤美女子,竟不自觉的失神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   「没事啦!」她赌气似地扁着嘴   「没有啦!只是……我听说我娘生病了……」她闷闷地道」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她根本不懂小翠为什幺不要她去找爹,爹为人那幺好,有什幺好伯的?   小翠咬着唇,心中却有了个主意找会很快回来的,只要   见我娘一面,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棒哦,这就是小翠口中的市集啊,好多人喔」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   「你是阮存富的女儿!?」那名被撞的妇人一脸仇怨地瞪视着曼如   「是啊!」阮曼如甜美地一笑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   娇生惯养的阮曼如哪知道怎幺威胁人,只好胡乱说着,希望那疯妇快快离去   「你笑什幺?」曼如愤慨地握紧拳头;   「你以为你那『好人』爹爹为什幺那幺富有?还不是剥削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成果   「不……我不信……爹不会……你们胡说八道……」她一张小脸一片惨白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何时遇过这样凶暴的对待了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   曼如无法将目光自那男子身上移开   在他怀中,曼如根本看不清他要带她往哪个方向,可是他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却奇异地带给她一股安全感   曼如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有着说不出的不舍   曼如看出这座庄园虽不似她家中的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但也不失简朴高雅她心一惊,又伸手扯住季凌阳的衣角   他带她来到庄里的大门口,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我爹若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不愿和你阮家扯上任何关系」他的话决绝得令曼姗感到一阵心痛   季凌阳凌厉的目光倏地扫向季琳——   「我不会忘记,永远!」   季琳微点点头   只是,为什幺她会有种不安的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小姐,等等我!别往那儿走啊!」小翠在曼如身后慌乱地叫喊,阮曼如却失神地直往阮府大门走去   小翠睁大了双眼」曼如及时拉住阮存富,阻止他往小翠身上打落的拳头   曼如也看见了女儿只是一时好奇,想看看一般平常人家住的地方,穿的衣服,只是……想试试看……」   「那种低三下四的人,有什幺值得好奇的   「曼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独生女儿,是城里首富的阮家唯一的继承人,千万别失了自己的身分   小翠没辄的缓缓道来根本隐瞒不住自己的心事   小翠只是默然」小翠连忙出言安慰   阮曼如神釆飞扬地舀着一匙匙的粥饭,虽然手臂早已酸麻无比,心里却什无限的欣喜   季凌阳他若知道了,会不会——   喜欢她一点!?   「这是怎幺回事!?」   一声巨吼唤醒了曼如的白日梦   「是啊!」阮曼如兴奋地没注意到爹的神色不对」曼如犹自天真的说下去   阮存富几乎要昏过去了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来人哪!把这些人渣赶走!走啊!滚!」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饥民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她怔怔地站在当场,心下一片冰冷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她好绝望,好不甘心」妇人抬眼看到曼如,原本热烈的眼眸倏地转为愤怒」曼如慌乱地前进一步,试图扶住老妇的身子   「不必了!我们承受不起阮家小姐的好意」她冷嗤了声季凌阳冷冽的俊脸令她更加紧张,她抽噎着,最后只是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瞧着他,双手紧绞着衣角「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的作法既幼稚又无知,除了造成大家的困扰,还有什幺好处?」他冷酷地批评苦   她细弱的肩垮了下来,满脸沮丧地咬着下唇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他继续无情地批判她」曼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她不容许他轻易地判她死刑,不服输的个性让她下定决心要让他对她另眼相待   曼如大刺刺地直闯大门,根本连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一句简单的话,打发的意味十足   那含恨的眸光,令曼如忽地感到一阵震颤的不安带我去找他好吗?」她有礼地问可惜我哥现在不在庄内,这样你也愿意留下来『帮忙』吗?」她讥讽着   「没关系   「小姐!」小翠慌乱地在后面喊着强烈的不安袭向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蹲在灼热的炉火旁,艰困地朝里面丢着柴火   曼如抬起头,看向高大魁梧的沈大娘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久蹲的双腿一阵酸麻   她一咬牙,接过盘子,在大娘手上看似轻松抬着的盘子,她却几乎握不住   前厅是个广大的广场,上面一排排木制的桌椅坐满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   「对不起   曼如连忙端着盘往前走她回过头,却见着季凌阳狂怒的神情   「我说过要来帮忙的!」曼如犹不怕死地开口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   「为什幺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也想为那些人做点事啊!」曼如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不喜欢她靠近他时,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幽香   两人的姿势变得很暧昧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   阮曼如俏脸一红,只能低头不语   「那可是老爷给您的东西!」小翠激动不已   「还有什幺事吗?」她讥诮地看着曼如脸上的无措   「可不可以麻烦妳她所求不多,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意   至于见他一面……似乎已是不可能的奢求……   季琳没说什幺,只是冷笑着接过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而现在这个梦想就在她面前!   「你怎幺……你……」原本伶牙俐齿的沈大娘竟会说不出话来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   「有……什幺事吗?」她怯生生地问   「什……什幺?」她没听错吧?教她?她不是说没空理她?   「还愣在那做什幺,好好学着点!」   「是……」   就这样,灶房里的气氛好象变了   「怎幺还没回来呢?」她喃喃低语,不企求答案,只为维持清醒   掌中的冰凉莫名地激怒了他「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做的……」她可怜兮兮地低语,在他严厉的逼视下,语音渐渐微弱   「是啊!」阮曼如热切地头,一点都没察觉他发青的脸色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接受她、喜欢她了   这一切他或许都不知道,但他若有心,又怎会看不出她白嫩的手已是伤痕累累,她的脾气不再娇纵蛮横,庄里的人也渐渐地不再排斥她了,这一切的一切他却视而不见……   一句「儿戏」就抹煞了她所有的努力!   「你怎能说这种话!?」她再也忍不住朝他怒吼,屈辱的泪凝在眼眶   她注视他,揪荖心,一字一句地哽声开口:「那你呢?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在乎我……」她已全然的拋下所有尊严、矜持   「小姐……小姐……」屋外仍有小翠焦急的呼唤   是了,她想起她在门前睡着了」曼如急急地想把小翠赶走,她不敢想象若让人发现季凌阳在她床上……天!   「那我回去了,小姐好好歇着吧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季凌阳僵着身子撑起身,缓缓地退开,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这幺多天了,季庄主夜闯小姐闺房的事早在仆人之间传了开来   「不是!不是!他好好的,根本没事,这几日他没来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   三天来,花月楼的名号更是传得响亮   诗诗抬起头,望见他眸中的厌恶与不耐,不由得咬着下唇,水眸泛起泪光   「你来做什吗?」他没好气地低吼   而莫允凡一点也不在意其父对季凌阳的器重,反而乐得轻松,自愿在季凌阳之下做些他自认为「有趣」的事」季凌阳头也不回,冷冷地命令   「丝农那方面没问题「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你的『棋子』来找你了   顿时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袭上曼如,四周放肆的嘲笑声更加添了曼如的的怒气,她在那男人怀中激烈地挣扎   「诗诗,进来!」他忽地吼了声   「呃……」诗诗在季凌阳强烈狂放的攻势下,逸出阵阵难耐的娇吟   季凌阳将灼热的唇抵在她的发间,因强忍欲望而微微颤抖着   「赶走了我的女人,看你要如何补偿我充血的眼眸对上她那张全然奉献的无助娇颜   「是!」徐成垂首应道   「是吗?」   「是!不只如此,他和您……这……还有点过节……」徐成忧心道   「怎幺回事?」   徐成尴尬地笑了笑   阮存富瞪着徐成,不知怎地,脑中怱地掠过一个景象,他记起在十二年前,似乎有个小男孩带着怨恨的眸光瞪视着他,鲜血汩汩地自他的额头往下流   是他吗?   阮存富的身子窜过一阵寒颤   「你确定这是季大哥要的?」曼如不确定地问」   「别说笑了,我大哥是何等骄傲之人,要他去求一个弱女子,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那幺别告诉他是我将这批地契给了他的,等他的生意上了轨道,再将这批地契还回去好了   「我……我只希望他好……」曼如面对季琳,忽觉自己的坦言有些尴尬」曼如忧心道自那日的争吵后,爹就病倒了,一思及此,她的内心就充满罪恶感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但季凌阳丝毫没有感受到季琳高亢的情绪,反而沉下了脸   「偷?我哪用得着偷「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地在勾引阮曼如,你敢说你不是计画好了让她对你迷恋沉醉,藉此来打击阮存富、来夺取阮家的财产?如今阮曼如如你所愿地对你死心塌地了,你竟然说我下流?」   「我、从、来、没、有、计、画、这、一、切!」季凌阳狠狠地拍上身前的桧木桌子,高张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   「你怎幺可以!?」她捉住他的手猛摇晃着」她的目光凝住赤红的火焰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   季凌阳背对着她,她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但他僵直的背影莫名地牵动她的心   他的下颚绷得死紧,眼中的光芒诡谲而凶残,她从未见过他有这种神情他的表情竟会令她恐惧起来……   蓦地他旋过身,大步抛下她离去   她急切地往声源处走,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他高大的身影他低咒一声,猛然推开她   曼如怔忡地跌坐在坚硬的石地,见他往外冲去,她跳起来,急忙抱住他」她喊道   他腥红的眸子对上她,透露出一股嗜血的疯狂,他惩罚地咬住她胸前坚挺的红梅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加速手指的掠夺,抽插玩弄着她纯真的私处……   「不……啊……」曼如气息紊乱,全身瘫软在他邪恶的抚弄之下,呻吟、轻喘不休……   当他残忍地插入另一指,她终于难以忍受地尖叫   她的表情是如此凄楚哀怨,令他猛地一颤   「把自己整理一下   曼如茫然地瞪视着他给她的东西,那件女装吸引了她的注意   而他将它仔细地收藏在他的衣柜之中?!   她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布料抱在胸前,属于他的气息盈满她的感官……她的心悸动起来……   「好了没?」他不耐烦地吼   突地一只冰冶的小手攀上他因克制而僵硬突起的手臂肌肉   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扳开她雪白的大腿,一挺身,粗长的男性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   「啊——」曼如痛呼出声,下一秒,让他带入了无边的地狱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怀中人儿轻微的蠕动惊醒了季凌阳   她似受了惊扰,在他怀中摩蹭着,呢喃了声,爱恋的头颅更偎近了他的颈窝   这个念头忽地掠过脑际,季凌阳不禁一震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但那一瞬间的迷惑很快地消散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醒来时,面对的是一室冷冷的孤寂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穿回一件件昨夜褪下的衣衫,孤单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爹,您还病着,怎幺起来了?」曼如心一急,连忙走上前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我要见季凌阳!」阮曼如站在义民庄门前,忿然地瞪视着挡住她去路的宋、杨二个守卫   那二个汉子尴尬地互视对方   「听说妳要见我!」他冷冷地开口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曼如茫然地站立在门前,望着一屋的漆乌冰寒,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推开门,徐总管立在阮存富杨前,一脸的忧愁   父亲失神的目光依然对着虚空,他的脸色有如槁木死灰,彷佛生命已自躯体抽离   「小姐,别这样   「妳别激动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   「就这幺决定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爹送到小屋   「哥!」她心急万分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季琳跺脚无奈地咬牙离去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她似对待小孩儿般的耐着性子诱哄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庞府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   季凌阳策马在大街上狂奔,内心一股无来由的恐慌催促他要立刻找到曼如庞非身着吉服站在厅口,整个人满面春风的   众人见季凌阳走入,在一瞬间静默了下来……   庞非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翠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物,立即笑着迎上前去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哀凄的眸光全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悦   「没有差别了吧……反正……是不可能……」不可能有幸福了吧——这样的婚姻哪知付出所有之后,换来的却是伤心欲绝的不堪后果   小翠叹息地走上前去,拾起那方红巾……   砰地一声巨响,新房门蓦地被大力踢开——   两人回首   介意!怎幺会不介意?!   可在季凌阳回首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为什幺他总是那幺霸道?!曼如终于恼火了   「烈女?太可笑了,妳我都清楚那夜自动爬上我床的女人可不算是什幺烈女!」满腔的酸意和怒气让他口不择言的讥讽   她恼怒了   「放……放开我……」她急促地喘息着,感觉心脏在疯狂地鼓动跳跃   「妳可以过来了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她兀自倔强的嘴硬着   「你要做什幺?」她尖声大叫,接着胸前一凉,他竟然脱了她的衣裳」他挑战地瞄了她一眼曼如拚命地睁大眼,抗拒着那一波波的灼热快感   他抬起头,对她展开一抹魅惑的笑,随即又附下身……   「不……要……」她急促地喘息着,被一道介于狂喜和羞耻的感觉撕扯着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   「不!我不爱你,不爱了——」她哭喊着,挣扎着要逃离那昂扬的男性象征   「求……求你   「说妳还爱我」   意识到他说了什幺,她的瞳眸倏地睁大,神色惶惶地往后退缩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   「还是这幺固执吗?」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大拇指挤进她口内让她含着,阻止她咬伤自己   「呃……」曼如呜咽着,不自觉地紧咬住他的拇指,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不要这样……不要……」曼如哭喊着摇晃螓首,身子犹如有无数的蝼蚁啃嚿般麻痒难受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阳光自窗台倾泻而下,洒落在她雪白的娇躯上」她忍不住冲动地脱口而出   想到他的儿子在曼如体内成长,想到十天后他就能够拥有他们母子,他的心不由得泛过一阵阵的暖意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   「可是,我爹……」   落在脸上的雨丝和恶劣的路况让季琳失去耐心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   「妳……」她不是说不停的吗?   「还不出来,她那个白痴爹就要死了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男人狞笑一声,喀啦一声折断季琳的臂骨   「别急,待会儿我会让妳们两个欲仙欲死,一个也不放过……哈哈哈……」男人污秽的鼻息吐在季琳耳畔,逼得她几欲作呕,却又苦于动弹不得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您快走!别理我!」她喊道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   曼如茫然地注视着爹死白的脸及一动也不动的僵硬躯体「当我赶到破庙时已晚了一步   「那恶贼已让我杀了   「小姐,别任性」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   「妳太过分了妳不懂吗?我恨死妳阮家了,就算妳没做什幺,我一样会想别的办法害死阮存富的   「为……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些?」她哽声道,隐约之中,似乎体会了季琳的用意……   她尴尬地撇开脸,不想正视曼如眼中的澄澈与了悟,僵着声道:   「现在妳可知道,我有多恶毒了吧?妳爹是我害死的,可不是妳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自从和季琳对谈之后,曼如缓缓地自无边无际的自责和悲伤中走出来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百日之内,我们必须完婚   「阮曼如,妳给我回来!」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怒吼声让曼如猛地僵住身形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该死!妳这个泼妇!」   他的低咒让她得意于自己的胜利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曼如发誓自己真的看见季凌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了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答案!」她憋着笑,干脆将手环上他的颈项,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够了!没见过女人那幺啰嗦的!」他恼怒地甩开她的手,逃也似地跳起身,气愤难当地站在床畔怒视着她」能怎幺办,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只好耐着性子拥紧那个满脸泪水鼻涕的女人了   他无奈又疼惜地点点头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   他骂她?!他竟然骂她?!她的怒气在看到季琳那胜利的邪笑时飙到最高点   季凌阳冶冶地看着她那倔强的双眸内泪花乱转,强迫自己无动于衷她垂下螓首,强抑住满腹的怒气   「那莫家应该算是上上之选了吧?」   季凌阳还来不及答是,季琳已经气得跳了起来——   「阮、曼、如!」   看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暂时仍不会结束   1   星期日的下午,朱娜一个人闲闲的窝在客厅中那套舒服的大沙发上,随意翻阅手中的杂志   闭上眼睛,她舒服的趴在沙发上,人已经有点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起,划破了空气中的静谧,惊醒了正陷入浅睡状态中的她   「朱朱!原来是妳本人啊?讨厌!害我还那幺有礼貌的问候」   「妳怎幺会打电话来?」朱娜重新又放松下来,再一次舒服的抱着话筒趴到沙发上去「晒太阳」   「怎幺样?人家好想念妳,妳出来嘛--我们约个地方见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哦!天哪!她什幺都还没说啊,朱娜着急的想找个谈话的空隙好表达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却找不到任何机会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而安静,一点也不惹人注目的普通人,就像ㄚˇ如那样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她满怀愧疚的跑到许舒苹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着气开口说:「八苹,抱歉,我迟到了   她知道许舒苹那种眼光代表的是什幺意义,而她最怕的也正是许舒苹的这副德行了   于是她急忙直起上半身,正想往后退,却还是闪避不及!   许舒苹已早她一步的向前「砰」地一声抱住她,将她那副才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体整个紧紧的贴住她,连脸也毫不害躁的埋进她绷在白衬衫底下的丰满双峰间   「八苹,妳快放开我啦!八苹……」   「不要嘛!妳好好抱喔!朱朱,啊--妳为什幺这幺软?真教我舍不得放开妳   唉!她沮丧得垂下了肩膀,但一双艳丽的明眸仍不死心的盯着眼前那件碎花连身裙上流连忘返   呃……原来搞了半天,她和许舒苹看的不是同一套啊!   她不由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一点勇气都消失了,她沮丧的皱起眉,失魂落魄的盯着橱窗里的碎花连身裙,默默哀伤无人能懂得她的心,就连许舒苹接下来讲的话都没什幺精神去细想然后,更大一声叹息又跟着上来了,「唉!」   她惊讶的抬头,发现不知什幺时候在她面前竟已站了三个女孩   是叶子、ㄚˇ如和八苹!   而那一声比一声夸张的叹息正是出自叶子的尊口   这早已成为她们之间的惯例了!   「啥?午饭时间到了?」   ㄚˇ如赶紧插话,「是啊!朱朱,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呢!我们正要去福利社买便当,还是妳不想去?」   朱娜还来不及说话,许舒苹已紧接着说话了,「什幺?朱朱,妳不去?那怎幺可以?走啦、去啦!人多才热闹嘛!而且,难道妳不想等一下吃饭时告诉她们妳昨天买了什幺物超所值的好货吗?」   天哪!   拜托谁来救救她吧!   朱娜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怎幺那幺大意,竟忘了许舒苹之所以会被号称为最佳八卦女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封号   这下子她要怎幺面对叶子和ㄚˇ如的关切啊?   「什幺东西啊?」叶子好奇的问   除了许舒苹在一旁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外,并一他两人皆异口同声的问着脸早已迅速红透的朱娜   许舒苹太得意了,所以不等朱娜回答,已先叽哩呱啦的说出她的看法   「是啊!是一件全黑超ㄅㄧㄤˋ紧身迷你皮衣裙喔!妳们都不知道,朱朱穿起那套全黑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时有多教人惊艳,把她那魔鬼般的好身材全部都给它露出来了耶!保证全校所有有幸亲眼目睹的男生都会看到流鼻血,真是太劲爆了!所以……」   ㄚˇ如一如以往那般平静的接受了八苹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描述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叶子眼看情况不对,马上撇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其它三个呆女生,二话不说的冲进人群里去   赵英达!   哇!   真的是他本人耶!   瞧他在阳光下打球的英姿多帅气啊!   哦!还有他那闪烁在额头上的汗珠,是多幺想让人为他擦去啊!   难怪旁边有一堆女生聚在那边尖叫!   超爱帅哥的许舒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全被拉过去,连她们这群人什幺时候坐下、什幺时候打开便当吃起饭来也不知道,直到一向细心的ㄚˇ如看到许舒苹的眼睛看到快脱窗的模样,不禁发出疑问:「八苹,妳的便当还没打开耶!妳在看什幺看得那幺专心?」   许舒苹这才勉强回过头,看向正在吃便当的其它三人   「哇,天哪,妳们快看!是男排队队长赵英达耶!」   叶子拍着胸脯,瞥了一眼操场上正在练球的排球队,旋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便当上   朱娜慢慢收着书包,一边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的蓝天,纵然现在已是放学时刻,天空仍然蓝亮得可以   「妳们去就好了,我今天有事不能跟妳们一起去了   只顾着专心观察她的赵英达,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仍一心好奇的跟着她的脚步移动方向   因为,她压根没料到会有人跟着她!   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件可爱的小碎花连身裙的模样,所以她快乐的转进那条小巷子里   有一天,她若可以穿上它的话,她要穿著它在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照一张相,然后放进相框里,好好的保存   那名醉汉突然从旁边整个抱住她,一边在她耳边吹气,喷得她满脸都是臭烘烘的酒臭味,醺得她都快吐了!   「好丰满的美眉啊!来,嗝!美人儿,告诉我,妳要多少钱才肯跟……嗝!我睡?」   她吓得想推开那个酒鬼兼色鬼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朱娜惊讶的抬头望向这个出手解救她困境的高大男孩,因为,他竟然穿着跟她同一个学校的制服!   怎幺会这幺巧?   而且,教她惊讶的不只这个,还有他的身高!   她竟然需要抬头看向对方!   她第一次这幺近距离的站在一个比她高的校内男生的面前!   这幺近的距离--   眼对眼的相望……   这幺一想,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生性原本就腼腼易羞的她更是不好意思再看对方一眼了   所以,他通常不太敢靠近女生,更不用提接触她们或和她们对话了   这次他是真心的想要听她亲自向他说出她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认真的又   问她一次,「妳呢?妳叫什幺名字?」   而这次她也总算听到他的问话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有另一个人也在同时为这个问题而大受困   扰呢!   那个人--正是目送她搭上公车离去的赵英达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她痛得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风吹的感觉,一时之间,还更有点忘记今夕是何夕呢!   突然,树叶和树枝之间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她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望过去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只剩下夏天的微风在他们之间来来去去的穿梭   被他这种自然而轻松的态度所影响,她的心便不再那幺紧张了   她安静的望着陷入沉思中的他,对于自己现在居然能这样跟一个男生处在相同的空间,而不会感到局促不安也觉得满奇特的   这到底是为什幺呢?   她静默的望善他,阳光透过树梢树叶间隙洒落在他头发上,化成一层淡淡的光圈!使他清澈的双眼看起来更为黑亮有神,但却并不吓人   一个有礼貌的男生在这时候应该说些什幺呢?其实他也没有单独跟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他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应该说什幺好?他只好暂时保持沉默,直到他想到的时候再说话   视线良好的他透过树丛看到有女生朝这边走过来,而且看起来好象是她的同学,「那是妳同学吗?」   她茫然的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八苹?」   她原先因羞涩而不知所措的心情顿时被惊讶所取代   「说人家八卦妳最行,但才运动一下就不行了,唉!有什幺用啊妳!脑袋不用我K,它早就是猪脑袋了」   「妳好过分!怎幺这样说人家?呜……」   许舒苹说着说着,又趴回朱娜的大胸脯上哭诉给最会同情她的朱娜听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嗯……那妳还有什幺没有听到的吗?」   她想了想,说了几张专辑名字给他听」   他误会她望向他的意思,笑着轻松的安慰她道,「妳可以先听听看,不喜欢也没关系   就这样,她又再一次跟他订下了约定,直到隔天放学时,她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她居然已经跟赵英达私下碰面了两次!   而现在,正要进行第三次--   就好象在守一个秘密一样,她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什幺,但这件事,她的确暂时不想告诉任河人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他误会她的意思了,所以,用非常坚定的眼神望进她的眼睛,很诚实的回答她,因为他觉得这并没什幺好避讳的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别人   这里可说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隐私的世界   「妳真的不会很无聊吗?毕竟,我已经让妳等了很多次了   什么?!   他在说什么?   她看向他的脸,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他英朗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的神情,就像平常那样很自然的跟她微笑着,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表情   那种话--   教她怎么好意思再覆诵一遍?   「刚刚怎么样?」   他不解的偏着头看她在夕阳中显得迷惑却又很漂亮的绯红脸庞   「不不!没什么   「为什么不说了?」   她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我也会怕……」   「你……也会怕?」   她屏住呼吸问他,感受到他的心脏真的跳得好怏!   「嗯……」   他的手心握贴着她,看着她泛着迷蒙光彩的眼睛低语道:「我会怕」   「我好神秘?」   他点点头,感觉她按在他心脏上的手心好软,贴得他的胸口胀得好难受   她想命令自己转开视线不去看他,可是,她的眼睛却像被什么控制了,只能愣愣的直视着他黑亮的眼睛   「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闪烁在他眼中的晶亮光芒,不由想到刚刚……   于是,她一下子又害羞了起来,不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嗯?」   他透过月光,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容颜和不停眨着的晶亮双眸   同时,他掀起她的裙子,充满需求的揉抚着她腿间穿著薄软内裤的三角地带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他就算此刻想停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   白热化的冲动催逼得他的欲望只想直直的往她的体内冲!   所以,虽然她出声阻止他,但他其实并没有听到,也并不真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此时,他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可是今天,排练结束后他便来到她的教室找她,发现她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凝望夕阳发呆,于是也走上前想加入她   然后探弄着她、吮卷着她……   虽然他的技巧并不熟练,却非常教人心跳!   她心跳得更快了,软柔的舌头被他逗弄得不由自主的响应了他,也跟着他的舌头生涩的学他一起在口内「玩游戏」   而他也没有意识到!   对经验不多的他来说,到这种时候,一切全都只能凭着他的本能去进行!   毕竟,他也只有一次性经验而已,掌控力还没那幺好!   所以,他连力道都还不大会抓!   在他的脑中、心中唯一能充满的,全是她在他手下起伏的身体曲线是多幺的柔软,又是多幺的富有弹性!   直教他越是抚揉,越是想用力的抚揉下去--   哦!   她怎幺这幺柔软甜美?   她软绵绵的任他将她压抵在墙上,身上的学生制服已被他揉搓成一团皱巴巴的线条,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到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他凭直觉向前试探,终于寻到了她湿滑的入口处--   她只能虚软的任他抬起她已无力支撑的双腿,昏眩的背靠着坚硬的墙壁   「不……」   她不由得脱口,表达出她的害怕,她的全身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而那种被她柔滑体内包围的感觉真是太激奋他了!   从他的欲望一直传到他的身体四周,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连绵成快感的潮流,流过他的血液,激动他的心跳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也是彼此的初恋   每一天的夕阳都会映照着教室,也会映照着他们两人彼此相拥的身影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他抬起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水,拨去黏在她脸上的细细发丝,「妳流了好多汗……」   她默默无言的任他体贴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一颗青春不安的心跳得很厉害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她本想等一切都明确后再告诉她们,但--到后来,她竟说不出口了   「我怕……我也不知道要怎幺说……我怕再这样做下去,我会失去了……自己……我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没人知道我们的交往,而我却日复一日的跟你……做……我……」   也许是他声音中的诚恳,也或许是他双眸中的坚定,又或者是两人正肌肤相亲的贴在一起,所以,她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害怕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次在巷子里她被醉汉无礼骚扰之前,她贴在人家店前的玻璃橱窗上,是在看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想到这里,他那陷入回忆的黑亮双眸也不禁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是啊……   她就是这幺的害羞保守,跟她的外表一点也不像,但--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无论是她脸红红的样子、她凝眸望着他的样子,还是她甜入他心头的羞怯笑容,每一面的她都令他心动,因为,每一面的她都是真实的她,而他最喜欢她在他面前不设防的呈现出她最真实的面目   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勉强,虽然他还很年轻,也才只有十八岁而  已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许舒苹看到朱娜又一手支着脸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用眼睛示意其它两个死党,用手指指她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然而,许舒苹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转折,所以,当她听到朱娜这样告诉她时,心里的震惊简直非同小可,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朱娜喜欢的是那种衣服!   但接着,她的心就开始跟着难过起来,她很难过自己竟让朱娜那幺难过,想到这里……向来不会脸红的她竟慢慢的脸红起来了!   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漫上了许舒苹的心,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但她什幺也不能做,只能手足无措的呆呆看着朱娜掉眼泪!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其它两人的身上……   尴尬又难过的情绪弥漫在四人之中,在气氛热闹的咖啡店里,每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9   放暑假了!   朱娜慵懒的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蝉叫声   虽然她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掉了,但她却不敢跟他联络,因为,她的心迟疑了,因为她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方式,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感受,她也开始害怕两人会不会走不下去?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心中真的好害怕,可是,她找不到人谈论她的问题、谈论她的这些事」   「什幺?」   这真是好大的「惊喜」啊!大到她差一点就握不住话筒」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带笑的男低音   他舍不得看她这样,忍不住伸出大手擦拭她的眼泪   「不……不!我很喜欢!它看起来好可爱又好清雅……我真的很喜欢!」   「妳很喜欢?」他不太有信心的看着她   像是在保证什幺似的,她急急的点头,「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你不会在乎我穿这种衣服吗?」   听到这个,他就有信心了!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只要妳喜欢就好,我喜欢妳自在的做妳自己,无论妳穿什幺,只要妳快乐就好   「没关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许舒苹她们竟……竟--   天哪!这些天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   然后,叶子也上前抱住她们,一边叫来眼眶也红红的,ㄚˇ如,ㄚˇ如,来……」   演变到最后,大家竟都情绪激动的抱在一起,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诉说着她们的心意,「祝妳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到此一切 嫌尽释,所有的不自在也都随着她们的泪水而消融掉!   然而,「惊喜」还没结束,Party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当晚,赵英达手捧着新鲜的玫瑰花,提了两瓶香槟,赶来替她庆祝生日   祖宗有训,为了有个女娃娃,萧家每代子孙都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多年后,都还会有人感慨地回忆:为什么萧老爷生完第五十个男娃就收手了呢   最小的那个叫……萧五十郎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萧五十郎的唇边就笑出两个小小的梨窝,小而翘的鼻子随即皱成一团”小手握成了拳头,五十郎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让那个水仙花嫁过来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   “那个阉人,如果叫我碰上,我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妇纲何在?!”萧五十郎的拳头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面上   本来喷出来水渍也没有关系,偏偏他还带着个薄薄的面纱,这下,面纱都喷湿了,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个柔和的轮廓更何况是这么一种提起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五十郎的手堪堪伸了出去,一招猴偷桃使得风云变色……   白纱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仓皇之间,两声清脆的碰击声,双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两把白玉剑”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我不去,”五十郎的嘴撅的高高,“他来退亲,难道还要我站在前厅,鼓掌表示欢迎么?”   自家老子估计老糊涂了,前任准女婿,也要这么重视   “谁说他来退亲?”萧老爷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容满面地脸上突然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朵大波斯菊一样,从嘴边蔓延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来送文定的   还没有推开闺门,就听见自己房间里一派打斗声”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   连带着门口一大串准备的东西,都被截在了当场   狗洞边的大黄,用眼睛哀怨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天理何在啊!狗权何存?!   一直等到了四更天,除了倒夜香的老伯,老眼昏花的颠来颠去,一切都各归各位,萧五十郎才从狗洞里爬出,灰头土脸的摸了把脸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每次花瓣滞销,少爷就会亲自游街,带动的是自家花店的繁荣昌盛,所有的过期花瓣连同新采撷的花,一并都能卖到片叶不存   真是笨到极致!   段小少一边叹气一边从袖笼里掏出洒金折扇一枚,一伸手,哗的一下抖开折扇,形姿潇洒,飘逸无双,连带着,又是一波尖叫的高潮   反正抓了现行,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   “没有了   床上的人笑眯眯的看来,指着五十郎的拳头,笑道:“你看,那个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那么我先死呢?”   “嗯,这样啊,你先死,我就给你安排个风水宝地”   洛锦枫,江湖美男榜位居第二,高于段水仙之上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   “借你的袖子用用   想到这里,五十郎的眼湿辘辘的看向俏生生站立在船舷边的洛少,嘴唇微颤,正想说点感性的话,来报答自家主人的关爱之情   突然,她忽的站起,轮脚朝着洛锦枫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拔足狂奔,一路上,长发飘飘,潮湿的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来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   他在奔来的途中想过很多假设,设想五十郎会怎么样耍赖,提要求   所以,设想五十郎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和那些女子连在了一起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上房居然紧俏起来   只有一件房了,从这里出去,余下的都是次几等的客栈,而且距离都不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   门外居然出奇的静下来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五十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虎落平阳任犬欺的惆怅来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默,通铺里,站着一帮大汉,身穿破布,脚踏露指草鞋,一个一个表情急躁,看见大侠夹着五十郎而来,个个面露喜色   那群大汉一下子真的激动起来,呼啦啦的全部都跪在五十郎的面前,磕头膜拜,“苏小姐救命啊……”   默……   五十郎抓抓散发,为难的看向地上的一帮大汉,问道:“我不是那位什么苏小姐,或许你们认错人了……”   地上的一帮大汉立刻头齐刷刷的看向抱着竹剑的大侠,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江湖里曾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入了卸剑山庄的人,不管再如何厉害,往昔在江湖再如何叱诧风云,进了庄就如同普通人一样随着庄中男丁的相继过世,除了三位执事的夫人外,就只有那位闻名遐迩的无双小少爷了   不过可惜,冷小少爷此刻并不在庄里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毕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庄里都多是往昔在江湖上打滚求生的人,所以,看到这么一幅血书,也只是初始从心底暗暗的憋闷了一下   虽然心惊,但是,大家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山庄的巡院巡的更加紧密了一点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头部以下,皆化成了血水,腥臭粘稠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这么纠结的选择,让庄里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他们赶得很急,有的时候,连住宿都赶不上,就在荒郊野外露宿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初阳的光辉从客栈的门楣处斜斜的照射进来,将他的脸衬的更加白如瓷,温如玉,嘴角那抹小小的笑,配着他儒雅清俊,让来往的投客看痴了眼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咯吱咯吱,木板楼越走越窄,黑黑的走廊在黑暗中无限延伸五十郎突然想起上上月的江湖志   五十郎不相信有鬼,萧老爷也不相信有鬼经历足足好几代人   所以,萧老爷不相信鬼,五十郎更加不相信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   啪,五十郎扇过去一个巴掌,怒气冲冲的捏住老板娘的嘴,随手从那些大汉交给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抠出指甲大小的一片臭豆干,一巴掌塞进老板娘的嘴   地上的老板娘早已经不见踪影,剩下半根绳子还扣在五十郎的手上眼睛不住的四处瞄,扫了一圈以后,段水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回过头,对着青衣侍卫抱怨:“真是无聊,她居然跑去了别处   留下的是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皱着眉头,微微失落的四处打量   这位段家小少,看来一副骚包样,对自己热情莫名,估计此人一定是好那左风之人   这么一想,段水仙更没有喝茶的兴趣,大袖一甩,竟然运气,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可怜后面的青衣侍卫,轻功不如自家少爷,跑得更发情的蛤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天,正式来的时候,段水仙穿了套艳红的外套,腰间依旧是叮叮当当的两只白玉剑,每走一步,都会清脆作响,更添了一丝风流的气韵   对视片刻,段水仙再也忍不住,一个掠身,心念念又运气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想,风韵不同,就要整个风韵一样的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   自从黑店以后,这群大汉就坚持风餐露宿,晚上自发团个圈,以五十郎为中心就地打坐休息”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偏偏后面的大汉们,像表衷心一样,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宣誓般大叫:“我们都不会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泄露出去,如有违誓,便如此树”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大夫人离的很近,听到护院们这么说,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向五十郎多看了好多眼,看到她眉角含羞,脸似芙蓉,又羞又窘得样子,立刻生出亲近的感觉,走下台阶,笑眯眯的拉起五十郎的手,道:“苏姑娘长的真好,像个瓷娃娃一样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二夫人哭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嚼进了那截断指,直到今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因为,自己的身边一直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是在自己的胸口蒙了块锅底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来,大厅里的四支粗蜡烛都闪了闪   黑狗血的腥粘让五十郎的脖颈里哽了好长一段时间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风突然紧了起来,屋子的外壁突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挠墙声,一开始,声音低低的,到后来,简直是肆无忌惮的挠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僵直的站在桶前,抖抖的握住青锋剑,然后,思虑再三,狠狠心,咬咬牙,将头一点一点的转了过去   于是,她极为淑女的向少年咧嘴笑了笑,嘴巴里猩红一片,烛光一照,惊心动魄”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嘶吼声,声音粗嘎,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什么野兽在奋力扑食   响了一会,突然停下,一切恢复了刚刚的寂静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有来得及反应,野兽已经展开了第二轮的扑食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黑衣少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爬在地上不要动,它是看不清你的   自己也不过仗着轻功好一点,剑术奥妙一点,才有些许胜算得把握   那只鞋当然砸不到黑衣少年,但是成功的将他的怒气也提到到了最甚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五十郎抱头站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跑了两步,然后减速,跃至半空的野兽也稍稍收了爪,得意的落下,等着扑倒五十郎……   可惜,五十郎的大脑构造非比寻常,完全出乎野兽的意料……   她并没有停住,而是滋溜溜打了个圈,朝反向跑去,一面跑,一面泪流满面地嚎叫:“我说……要不……我来倒插门……”   崩裂……   黑衣少年满脸通红,终于拔剑,不过这次剑尖是指向五十郎的   当然,那个人一定是美若天仙,态若牡丹,一颦一笑皆要让人觉得从肺腑里荡漾着爱恋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冷无双在大夫人第一声叫唤中就已经惊醒过来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五十郎想的开心,索性抱着被子又滚了几个圈   和无双公子再见,是中午的饭桌上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一句话,就将五十郎原本平复的心情激的起伏不当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那一下,竟然割破了腰带,裙身以下,都华丽的掉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裤,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   泪水一道,五十郎彻底崩溃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冷无双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转过脸,很严肃的转移话题,“庄里,隐患未除,并没有完全安全   依然是鲜血淋漓,无边蔓延开来,上面写着:全庄43口,通通偿命   “是,有一个……”大夫人的眼一下子迷离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去   五十郎和冷无双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冷无双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离开这里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门框被卡的地方,垂下了一双胖胖的大脚,脚上栓着绳子,被绷得紧紧的,绳子的另外一头,没入了黑暗的门后,门呈四十五度的闭合,刚刚没有用力的时候,拴在脚上的绳没有动,现在五十郎用力的推,那根绳子就呈诡异状紧紧绷了起来,将那双胖胖的大脚给拉了下来,卡在门楣处   原来站在他们俩身后的护院,有十来人沾了黑水,都扯着嗓门骂骂咧咧的吐脏话   “不要碰黑水,有毒   那些水,不是简单的尸水,它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圣域尸油   “闭眼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的确不一样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贵庄的银霜   “不知二位要在下交出银霜是为何事?”老庄主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看见前厅里的两个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其实不要说她的女儿,就连红银霜本人,他们也不曾亲眼见过,他们寨里常年女性带着面具,这个红银霜早年跟寨外的人学蛊术,一直不再寨里   想来想去,也只有卸剑山庄的人接触过圣物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三夫人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当她第一天揭开坛子的时候,看到坛底那只小小的赤红色的蛤蟆时,一下子吓的丢掉了坛子   “那为什么庄里的人都不知道那件事?”五十郎继续发问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高估五十郎的智慧!   冷无双暗地里深深长叹,站起身,淡淡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冤鬼,所以,凶手只会在我们之中”   现在只有42个人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你怕什么?”冷无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已经中了毒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冷无双紧抿双唇,眼眸里火光一片,怒气腾腾,脸色虽然苍白,倒也显得精神,“你,下去   他们是兄弟啊!   却生出了两种极端不同的命运   “将肉灵芝丸都分了吧”大夫人摆手,将手里的瓶放在了最近的一个丫鬟手里,“一般的毒,都可以解掉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三夫人下了毒,大家都会惊慌,唯独大夫人镇定异常,这和这瓶肉灵芝丸是分不开的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   “少爷,是信鸽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仆人立刻惊慌的看向池中的人,期期艾艾的解释:“这个,少爷,最近鸽子都在吃玉米,偶尔两只拉肚也是很正常的……”   池里的美男嘴角抽搐,捏住密信的手,抖的跟中风一样,然后默默地将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夹于食指间,面色铁青的朝天一弹……   果然被砸落的是只肥大的白鸽,双脚被美男夹住,眼神无辜……   池边的仆人冷汗一道,继续解释:“少爷,这只鸽子我认得,他的外号小五十,是为了纪念当初买满50只鸽子的纪念,说起来,这只鸽子又贪吃,又嗜睡……”   池里的美男,听到了五十二字,两眸闪了闪,垂下头去,和手里的鸽子那双无辜而痴呆的眼对视,然后轻轻笑出声来:“又贪吃,又嗜睡,果然真的颇像某个人的习惯,”一面轻笑一面轻轻松开捏住鸽脚的食指,“看在你有个好名字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那只肥大的呆鸽,一被放下,就立刻停在了美男的头上,抖翅蹶臀,继续奋战……拉下了更大的一坨白花花的鸽屎   池边的仆人终于受不了打击,一个白眼翻上,立刻晕了过去   所以只能抢在被砸晕之前先吓晕过去……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水中的男子并未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明亮的眸里满是开心,“五十郎,居然有跟你一样的动物”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时间很长   寻找江湖里最难说话的医仙”   五十郎立刻住嘴,举着手里半颗苹果,有种尖叫的冲动”   五十郎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哭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因为口食的浪费   镇上的人极少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冷无双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举手,反手摸上背上的剑,默默地抽出,突然,寒光一闪,五十郎扯开的大红被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絮絮的棉花落下后,五十郎看见满脸寒霜的冷无双手执青剑,怒气冲冲的抿唇,眸子里犹带着一丝丝羞涩之意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你不要吵我,自己玩去   可能需要半年,亦或者更多的时间,终究会平缓的过渡   或许连冷无双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五十郎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绪,每当自己去深究一点,便总会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归于是自己对五十郎的责任”   冷无双挑眉,手握成虚拳,放在嘴边,假装轻轻咳了咳,道:“本来就不是我睡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冷无双的寒气更甚,星眸含怒,见她完全清醒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五十郎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默默无声的扣上被她夜里扒开的衣襟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那些写江湖志的高手们,大多数没有目睹您天人的风姿”   啊?居然是这样?   段水仙缓缓转身,转怒为笑,一掌拍在青衣侍卫的肩上,眉开眼笑:“大抵是这样,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太出风头,所以一直屈居第三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冷无双斜也不斜五十郎一眼,扔出枚小小的碎银,叮当落在老板的桌上   冷无双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牵牵扯扯,袖口凌空一甩,冷冷的将五十郎的手就挥了过去,仿佛听不到五十郎的念叨,自顾自的踱着步,就往房间走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三个剑劫发作之时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个人问题?!   五十郎刹那间差点爆泪,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五十郎的心突突的悬了上来   带一个女人过去,岂不是不方便到了极点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啊?五十郎抬眼,看向冷无双,不确信的问:“你这算承诺么?无双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没有时间了   “少爷说,要保护萧姑娘的安全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侍卫长的指抖的跟中风一样,带着极大的恐怖,慢慢的接近五十郎,飞快地点上她的睡穴,终于解开了她的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五十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地睁开   突然惊恐的发现,冷无双居然不在屋里   五十郎一下子抱头痛哭   她这么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将一楼大厅里正在进食的不少食客都吓的停了筷子”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老板怒起,拍着桌子低吼:“你不要看我长的斯文厚道,方圆百里,什么行业我不涉及!”   言下之意,五十郎你太看不起人了   五十郎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放松无比,笑眯眯的道:“老板,别的服务,我统统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洗澡”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   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逃避,冷小公子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凶险在即,仍然闭着眼睛发奋的运功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   烟气朦胧中,泉水的另一侧,端坐这个同样赤裸的年轻人,大半的胸脯都露在了水外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   就算自己这么怒吼过去,他居然连身形也没有动上一分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上了岸,四处白茫茫一片,她本来就已经惊慌到极点,如今连路也分不清,强烈的无助感顿时都涌了上来   他的手冰凉冰凉,五十郎流着泪,一边搓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生怕自己不努力,床上的冷无双就会熬不过去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焦虑而失眠,可惜,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睡的比床上的冷无双还香   ?????????????????????????????????????????????????????????????   仍然是那颗飘着落叶的枫树下,一声嫩黄长袍的洛大少爷踩着满脚艳丽的红枫,正皱着眉头,听下面的黑衣侍卫眼泪汪汪的汇报五十郎的近况”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冷无双,是怎么样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抖下头上的饭粒,闲闲的继续踱到窗口,远眺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   一派萧瑟之态冷无双还是那个样子,默默地坐在车后,冷冷的向外凝眸,一言不发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她的肺活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余音三尺,在树林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们押着她,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他冷冷的开口,“但是不许碰到我,否则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的个性极傲   女悍匪头头愣了愣,然后爽朗的笑道:“那大家便不要碰他,看紧那一个便好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他的状态显然很不好,以剑为拐,每走一步都要低低的喘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他的牙死死的咬住唇,皱着眉努力的跟着后面   全山寨的女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美人,不要阿”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她的双手被女匪头头掐的紧紧的,只能用眼神死死的盯着冷无双,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无比严肃道:“无双,要不我们来个双飞,光凭你一个人,体力是不够的”五十郎非常体贴的提议,想起赶车老伯的一腔痴情,实在忍不住代为推荐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好吧,你努力!”五十郎嘴角抽搐,看着赶车老伯比着奋斗的拳头,斗志昂扬的甩门而去”女悍匪头头一脸的开心,搓着手,对着冷无双笑道:“只要其中一个是你,我便无所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女悍匪头头冲了上了,扯过章鱼状巴住冷无双的五十郎,大笑:“你哥哥不喜欢双飞,那我便改日找你,听话,先出去   洛锦枫的手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笑眯眯的抬头,眸子里带着些许阴鸷,笑眯眯回答道:“我又为何要救他?不相干的人,我向来不愿意去多事”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洛锦枫的到来,能带来一丝丝的希望,谁知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自己   两人的眸绞缠在冷冷的风中,逐渐都冷了起来,跪了许久,五十郎咬着牙,冷着面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道:“我不再求你,他如果出事,我就陪他去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她稍稍挣脱洛锦枫的手,就要往前迈步   就这么对视,海枯石烂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   这男人,说话太中肯了,诚实的想让人揍他”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   五十郎为难的看他,却不挪动步子,好半晌,回道:“不了,无双,我的确应允了他   “我要”五十郎抢着回答,一下子甩开冷无双的手,双爪抱头,在冷无双冰霜般的眼神里,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千金方”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从头到尾,连看也没有看五十郎一眼,五十郎的心里微微的酸,咬着唇,拼命的忍住眼里的泪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在你的脚下”   啊?竟然是这样,黑暗之中,五十郎往后习惯性的跳跃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他得唇角得意的扬起,带着挑衅的意味,眼眸闪烁不定,“我要看你的表现”   她越是回答的干脆,洛锦枫的心越是闷闷的微痛”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洛少的脸一片严肃,仍然盯着洞口处的天空发愣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洛锦枫更加开心,笑嘻嘻的鞠躬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的错,”他的眸带着笑意,流光溢彩,闪着莫名快乐的黑遂之色,“若是你以后赌钱,便和我赌好了,我绝对不会赢你一分,一辈子,让你在我之上,赚够赌资”五十郎笑的甜蜜蜜,想起冷无双冷眉冷眼的样子,心里一片甜蜜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更改   “朽木不可雕”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无聊   “你若是现在走了,便要后悔了”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你这是在侮辱我?!”段水仙忽的转身,怒气冲冲道:“不战而胜,我得来第一又有何乐趣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嗯,因为他最近瘦的厉害,气色影响他的外貌   “那么,你要不要坐下来,再吃一点?”段大少结完帐,将金算盘放入怀中,指着满桌新布上的菜很和蔼的问   “少爷,据说,这种东西也不完全是五十散”   段家和银子,相较而言,还是前者来的更为重要一点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   他懒懒的说完,身子顺着半掩的被子一顺溜滑下,便不再理睬床边的一众黑衣侍卫,懒懒的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头,他竟然呼呼大睡起来”带队的黑衣侍卫长,很是得意,特地绕着客栈,领着大家又飞升了几次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他抬脚,一口踹上2楼的木窗阁子,然后深吸口气,纵身掠了出去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他的背部,被斜斜的拉开一道巨大的伤口,皮裹着衣料,连同鲜血纠结在一起,伤口割的极深,将里面的肉都给翻了出来,狰狞无比”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   “来不及了,小五十   她满心的慌乱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五十郎想起自己身上的毒,和日后将要变得更为纠结的局面,忍不住就黯然下去   美虽美矣,却是个冰山美男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这段路走的实在有够慢   “洛锦枫,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骑马的黑衣侍卫们差点集体泪奔……   果然,少庄主是个伟大的人呢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忍不住很膜拜的看了洛少一眼,看不出,他原来竟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上进青年   车刚一停下,洛锦枫就撩袍很优雅的踏了出去,一般他的格调是,客栈就算是比较高档的,也要合眼,若不是自己合意的,他宁可露宿郊外”他懒洋洋的笑,宽大的袖子懒懒的垂下,沿着窗沿漫下来,风一吹,飘逸的飞扬   老黑只能眼泪汪汪的点头,黯然神伤的打包裹,回庄准备洗手做大厨他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剧烈的互击,一片清脆碰撞之声   坐在客栈的食桌前,心情愉悦的品茶,赏景   五十郎下来的时候,他正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侍卫长汇报沿途状况”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   她说的无比真诚,将老黑的脸刺激的抽了又抽,又恨恨的瞪了好几眼,才飞身上马,嗒嗒嗒的远去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   立刻有一位黑衣侍卫上前,恭恭敬敬的接了过去,低头应了一声,脚一点地,便掠了出去”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走过蜿蜒的小路,前面便是更加崎岖的泥泞之路,紧紧贴在悬崖峭壁旁,窄窄的一小条,因为前天的落雨,道路变得更加湿滑   冷无双沉着脸,背靠着峭壁,慢慢的挪动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段水仙,看了又看路上的泥泞,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那个梦境那么的逼真,就好像自己站在崖边,眼睁睁的看见冷无双掉落下去,他坠的那么快,自己的手无数次的穿过空气,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手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他的手很温暖,他说的很坚定,像是向五十郎在承诺一般   “我不……”   “不许不要,”洛大少真的愤怒了,握住五十郎的手,收紧几分,“你不要忘记,本少的心情关乎你身上的毒和冷无双的内伤!”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只能妥协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洛少从小店里选出一盒胭脂,不自然的巴巴的递过来,满眼的笑意”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拉过呆立的五十郎,一路浅笑而过”语毕,转过身去,继续看路边吊着的绢花摆设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带着生疏和冷淡,将洛锦枫的心割开道道伤痕”   五十郎撇嘴,轻松不少,回他道:“难道一直以来,我做的不是丫头的事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啊?这个女人姓萧?”他一脸的趣味,歪过头去,眸子里满满的是恶作剧的神情,“你飞的很好看啊”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他骄傲的昂首,露出白莲一般纯洁的笑容,像个处世未深的孩子,“你的脚啊,我割断了脚筋,”他皱了皱鼻子,很调皮的继续道:“不过,世上有种东西叫续骨膏,本宫主向来讨厌没有成果的事情,所以,为了防止你用上续骨膏,我给你下了毒,嗯,大致可以让你的脚,从此不能行走   “留下小五十”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过来帮我拔剑”他身形晃了晃,目光突然凝滞,就这么一头歪了过去   她忍不住朝昏睡中的少年又瞄了一眼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五十郎立刻手忙脚乱,抓起地上的土灰一撮,往白衣少年身上堆去,一把不够,就抓三四把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五十郎立刻聪明的闭嘴,默默地站在板车前,拉起两扶手,呈老牛状拉车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车上的某位脸红红的,艰涩的回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被她刺激的已经彻底崩溃,就差咬舌自尽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   因为此时,五十郎和板车上的某位白衣少年正躺在客栈里废弃的马厩里,仰天数星星呢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板车上的某位,绷着脸,很严肃的望天,幽幽道:“居然用东西都是要付银子的……”   圈圈你个叉烧包!   五十郎差点把他从板车上掀下来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扶我起来   五十郎被他拢在臂膀之下,连呼吸都喘息不过来,心头大怒,就要发火”   马厩外一片寂静,站立的四人,皆面色复杂的僵持   四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马嘶声,便只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   马厩外的四个,看见他跌落,一个个大喜过望,相视而笑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冷无情静静的半躺在干草之上,微微一笑,“至于呼吸急促,你们的影响力远远没有那边的那位小姐来的厉害”   他这么随手一指,大家的眼神立刻射向五十郎,将缩在墙角的五十郎惊的从暗处跳了出来   “本宫主倒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冷无情的眸如寒冰,嘴角带笑,声音冰冷,“本宫一向奉行能者居上……”   他顿住,笑眯眯的等待地上的四位醒悟”   五十郎被他叫住,很是郁闷,只能嘟着个嘴,朝他一步一步地挪来”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沉默许久,他微微地转头,眼眸流转,看见面色惨白的五十郎,了然一笑,道:“你是第一个……” 五十郎想起刚刚他虐死大师兄的情形,立刻眼睛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 他的白衣已经灰黑一片,丝丝缕缕的,很有艺术气息,本来束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来,垂在腰侧,黑亮似绸,非常的媚人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他的动作有说不出来的优雅,嘴角含笑,眼眸灵动地一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便将马厩之外围观的闲杂人等看得痴了过去”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 五十郎一下子泄下气来,默不做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半晌之后,抬起头,继续问道:“那么,我最后那道令,你们可曾收到?那个人该无恙吧?”   这下,站着的一众人,都跪了下去,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五十郎,用餐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五十郎卷着袖子,满脸黑灰,从后屋串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大的瓷碗,冒着热气,很是严肃地点头,“可以喝了” 这些蝌蚪,都是五十郎一只一只千辛万苦舀起来的,正可谓,只只都是汗水的结晶”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不如没有希望 果然,他微微一笑,否决道:“不是我 “是你”他含笑而立,“拜师的人,将会是你,五十郎” 他说得很是自信,引得五十郎也激情澎湃起来 门楣之上有块大大的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第一门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叽里呱啦的,吵成一片 “他又是哪个?”看见五十郎一路小溜跟了上来,冷无情淡淡问道 他的那句郎,缠绵悱恻,叫得冷无情好一阵恶心小风一阵,冷无情彻底石化,嘴角抽搐,再也不能保持含笑的淡定”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 段大公子今日难得素净,青袍一袭,除了腰间的双白玉剑,竟然没有其他的装饰 看见冷无情冷冷地看过来,他心头大乐,站在突出的木板上,凌空飞了无数个自认为俊逸无双的媚眼,甩发撩袍,原地轻飘飘地打了个旋才落下 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琴弦,就听见底下的门生大叫:“犯规,剥夺参赛资格……” …… 段水仙无言,突然想起刚刚凌空三百六十度飞旋,好像稍稍用了点内力,心里越发凄凉有一种人,是不适合低调的” 五十郎爬得非常艰辛,坐稳之后,又喘息了很久,才手脚无力地捧起古琴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他今日一身银色衣服,滚着淡洒金的边,腰间淡金一片,头束八爪珍珠金冠,整个人俊逸不凡,柔中带刚”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 棋盘非常大,超出正常体积的四倍之多,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布满整个局,五十郎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抱臂观望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 第一门向来奉行清寡之道,非但过午不食,连早餐都供应得很是有限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 他气愤的原来是价格问题 那两个门生立刻就了然,撩帘而出,帘外大厅内,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古棋旁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五十郎和欣慰含笑的段水仙”青衣童子口齿伶俐,脆生生地答话于是,大家拿刀的拿刀,扛剑的扛剑,瞬间斗成了一团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先前破绽百出的白鹤亮翅,是因为姿态优美,所以多耍了几次,现在这套狗屁不通,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的剑法,更是因为耍起来优雅漂亮而学的 “真是麻烦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照例这次是比试诗词”蜀大先生身后的门生宣布道” 下一个上来的是五十郎的同乡,扬州镇远镖局的少镖主,照例是粗人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 少镖主大人想了又想,很是惆怅地抬头,眼睛定焦在不远处屋梁上的一双正在行周公之礼的麻雀之上,完全一派青涩文艺青年的模样,淡定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蜀大先生暗怒,捏住瓷杯的手抖了又抖,极力平淡道:“下一个” 如此一个又一个,来拜访的江湖儿女大多是德智美发展不良的,有了武功的通常都不会吟诗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想象那块玉佩一到手,我就能抑制住我的毒素,”五十郎心下放松,半靠着窗栏,看向对月沉思的冷无情,“那样,我就可以陪着无双,赚一天是一天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眼珠儿直往玉佩上勾,段水仙见状,心里扭曲思忖道:她毁了我的发,我必然要毁了她对玉的遐想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 “五十小嫂嫂,我们完全可以先游遍山水.再去紫金山下”五十郎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对了,我要在余下的日子里多看看无双,最后的日子,我还要归家,陪伴爹爹” 两人对视一笑,从心底都升起了一种称为亲情的暖感 “请投华山派一票 “五十,本少在此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五十郎眸子闪亮,两眼放光,看着窗外,道,“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见他”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五十郎一乐,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很是可爱”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你还是太天真,我和你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乖乖地等着过门吧 高高的台子,搭建在紫金山之巅”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段水仙”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冷无情斜睨了他一眼,点头冷笑道:“的确如此,我从师三年,所学到的,都只是皮毛,不过却再也不用吃药割血了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这下,连段水仙和洛锦枫都倒抽一口冷气,齐声道:“好邪门的武功”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然后……”这种事情肯定有后续,否则后面便不会横生那么多的枝节,五十郎叹了口气,“肯定发生了什么?”   冷无情眼眸沉了沉,道:“关进去的第三天,便有教众来报,那个人,因为走火入魔,暴毙在地下室   洛锦枫当即皱眉一叹,胸口沉闷   灭鸟师太大惊,伸手去扶,一阵清爽香甜的瓜果香气袭鼻而来,当即手脚一软,也跟着瘫倒在地   “你就是五十郎?”冷云不怒反笑,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的眉眼都透露着慈祥,好像长辈见到了心爱的小辈,万分欣慰的样子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五十郎又扯开了嗓子大叫,车里的众豪杰都用膜拜的眼光看向她” 说话的是右护法,脸上满是麻子,一笑跟抽搐一样,偏偏他极中意自己的笑容,隔这么几句话就会停下来笑一笑,满屋子的武林人士,汗毛都倒立在背上 “不错,盟主大人,”右护法笑得更加抽搐,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一派羊癫疯的模样,“你的居室,好得很呢 五十郎回头看了看厅里的各派掌门和帮助,寻思着怎么也要找一个互助的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耳鼻,使她一口气闷在了胸前,怎么也顺不过来”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红银霜是我的女儿” 红恰恰欣慰一笑,伸出手来,手上的铁锁链立刻哗啦哗啦作响:“这个地方,当初是我们宝蟾宫的分部,我因为思念女儿,悄悄地在这里设了分处,本以为带着她,脱离了卸剑山庄,在此稍作停留,便可以重归苗寨,谁知道……”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 五十郎将信将疑,屏住呼吸,潜入水中,果然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一处墙壁摸着微微凸起,若不是仔细地摸,根本不会察觉到 她探出水面,深呼吸一口,道:“我要怎么打破墙壁,我被冷云解了内力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五十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泪珠就这么一粒一粒地滚出哭久了,还带着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不要哭了 五十郎仍然抽着气,胳膊却越收越紧,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再次从眼前消失掉看见冷无双垂头看来,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很是无措,粉嫩的小嘴,因为抽泣,而微微开启,显得异常的诱人 由青涩到熟练,只不过一瞬的时间,浅吻深吮,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十郎已经伸手圈住了无双的脖颈,浑身软绵绵地偎在了无双的怀里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 “什么?”冷无双不耐,语气冰中带霜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冷无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闷声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长臂,将她拥得更紧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 火堆旁,出来寻人的教众很是不耐;“我看老宫主也是怕少宫主寻了回来,我听说那个逃掉的丫头片子和少宫主关系匪浅” 黑暗中冷无双的嘴紧紧抿住了一处,垂头冷冰冰地看向五十郎,眸若寒星,五十郎立刻如坠冰窖,举手无声发誓道:“我和无情毫无瓜葛 我好累,这样站着很难受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冷无情的眼眸稍稍掠过满脸苦涩的洛大少,突然对着冷无双就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性子” 五十郎嫣然一笑,从他的身上跳下,接过自己的衣服,道:“你替我守着,我身子酸软,可能穿衣要耗点时间” 冷无双点点头,果然不避嫌,就守在了石缝口”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 他们皆席地而坐,很有默契地将换好衣服的五十郎安排至远远的另一个火堆睡下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 冷无双眸色一寒,拔剑而起,怒道:“拨剑!” 洛锦帆傲然仰头,缓缓站起,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小剑,犹带体温,因为主人的愤怒使力,而晃动不已:“本少乐意奉陪” “你说那只蟾蜍?”五十郎抓头,睡饱了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对面三人,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不能接话 “哦……”伍十郎恍然大悟,道,“果然爹爹常说,若是寻个稳妥的接班人,段少最是合适,我家四十几个哥哥,真是比不上啊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冷无双略一回头,立刻皱眉,伸出手去,像提包裹一样,将她从一群爬行的群众中拎起 洛锦枫大怒,身形一闪,便要来抢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嘴无情远目,半晌之后感慨,“果然是两兄弟,他和我一样易脸红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水牢的水已经完全流光,带着湿气的石块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宝蟾宫教众的尸体,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自己的武器”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他的手里已经悄悄握起鸳鸯刀,蓄势待发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你看看,你把我的气场破坏不少” 五十郎很是委屈,隔着洛锦枫也咆哮过去:“冷老宫主,你不能不讲道理,此值危急关头,人有三急也是寻常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里面放着一只鲜红的水果,看样子,味美多汁,很是可口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来人一身素色,站在风口,衣角飘带随风飘逸,面若芙蓉,眼若星辰,菱形小嘴,粉嫩妩媚,看见无双,跺脚娇嗔道:“无双,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说话间,她便挤了过来,硬生生将十指交握的两人,从中间断了开来” 她扁了扁嘴,看向无双” “嗯 她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心下却抽痛不已” “那些礼教于我,就如同……”洛水流的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人身之气也”五十郎托腮,长长一叹,看向游园的两位,女的白衣若雪,翩若惊鸿,往哪里一站,就好比洛神再世般,男的,黑袍绣莲,俊美无双,只是冷着一张脸,周遭的空气都似冰冻过一般”   她乐呵呵的,肤色却越发苍白下去,太阳光一照,连着着嘴唇也是淡淡的白,像个极为容易破碎的玻璃娃娃”她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不少”冷无双咬牙,冰凉凉地回她,心中大部分的温暖随着这一个“是”字,被彻底抽离出体外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她翻着白眼,做出一副口头白沫状,洛水流身后的本来绷着脸的冷无双,一眼扫过,看见五十郎的怪模样,嘴角忍不住微扬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月光更加惨白,夜里的风,带着哨,吹过冷无双的窗下面,压着一折信笺他缓缓地来开抽屉,那一截不料熟悉无比,正是往昔,自己所穿袍子上的一截衣料,不知道何时被五十郎取来,一直贴身带着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   他这么一哭,身后面庞大的姨娘团,一起大哭起来,七嘴八舌地围着五十郎,哭得死去活来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所以,她们集体以妇女之友的名义,送来花牌和花篮表示感谢”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四十姨娘面色一整,噼里啪啦的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流利无比地骂道:“段水仙,缺德无赖,卑鄙无耻,流氓,外加……” 五十郎和众位姨娘一下子就震撼了” 啊?萧老爷抬头看了看台上布置的金光闪闪的样子,愁眉苦脸道:“能不能不要磕头,一个一个的磕下来,我怕午宴过后就是晚宴了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观音山上,初冬的寒风席卷而来,夕阳西下,映得满山的枯草落叶越发的凄凉 五十郎立刻就迷醉了过去,痴痴呆呆地点头,道:“好!”等到回过神志来,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立刻大惊,摇头反悔:“无双,我……” 冷无双大怒,寒眸似冰,一眼扫过,将她立刻冻僵在原处,“你敢说半个不好?!” 五十郎立刻将否定的话锁在了喉咙里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你这么说,土地公公听到了可不好,吐口口水,这样便不会灵验了不过,你没收了我的裤带,还蹭我满身的泥巴,我没有办法走” 冷无双似笑非笑,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不过,”他弯弯嘴角,一脸的无奈,“若不是你,你以为一般人可以近得了我的身?” 他的意思,岂不是暗指一开始就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五十自口的心里甜丝丝的 萧府的大门口,站着一抹雪白,看见冷无双横抱着五十郎,踏月而来,那抹雪白很是不屑:“真土,一点情趣也没有!” 冷无双怀里的五十郎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决斗,好几次,都给冷无双摁回了怀里,虎视眈眈地瞪着洛水流,像只就快爆发的小猫咪 冷小少爷,一身红衣,更加衬得他眸如点星,面若冠玉 “妹夫!快轮到我了 “我饿,姨娘!”她捂着肚子,哀鸣 “五十,你在吃什么?”离得最近的大姨娘不停地听到红头盖下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不禁大奇,弯腰从下面看来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五十郎饿从心中起,怒从胆边生,呼啦一下扯下红头盖,大叫:“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她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拍桌怒道:“我有儿子了!” 全家皆喜,就差鼓掌以资鼓励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未少昀停在那里回头看着她,“清清静静地做你的未二少奶奶,不好么?” 话说到这,未少昀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有些出乎赫连容的预料,她还以为未少昀得知这事后会很支持她接掌未家呢“说个话也能呛着,快去洗吧,一会水凉了去大厅的路上赫连容捏了捏她的手,悄声道:“可是那边有眉目了?” 未冬雪娇嗔地瞪了赫连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二嫂,人家是想你了么!” 赫连容偷笑,想来是差不多了,这次回来的首要大事,便是将未冬雪嫁出去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的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传出绯闻的未水莲神色如常,未秋菊的脸色则难看得要命,不知是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斥责,未婷玉一贯地沉默不语,严嫣点头微笑,杨氏已站起身来,将未少昀与赫连容迎到座中 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 “幼萱出了事?” 汀兰急急地点头,将未少昀拉下石阶来到背人之处,一拎裙角,竟跪到地上” “什么赎身”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未冬雪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二哥就会吓人!我觉得二嫂写得很好,将来我……”她本已恢复白皙的脸色又泛起红潮,“将来我就要这么做“我刚才看漏了” “不行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未少昀看了半天,“你不是说是什么符……” “符你头啦!”赫连容扔了书又用纸K了他一下,“冬雪还是个姑娘家,难道要我在她面前说出这是什么吗?” “你还不也是个姑娘家……”未少昀嘀咕了一句,抬头惑道:“既然你也想到这个主意,怎么还说我的主意烂?” “我不也是见到你才明白我这主意烂么”赫连容不情愿地将纸叠好,“你想想,皇上是什么人?见过的女人无数,什么招式没见识过?再说后宫的那些嫔妃,为获圣眷还不使出浑身解数么?你这本……说不定早就是后宫里的通用教材了也不敢看他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罗列得清清楚楚赫连容说不上是羞是气如星地眸中带着期盼地迷惘 赫连容这一掌终是没拍下去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努力保持着语调中地不正经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 这样自己也轻松一点吧?赫连容努力地从心底挖掘出那点轻松,便听未少昀又道:“况且你当我那么随便么?我也知道那种事……要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啊”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 “大哥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反正赫连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未少暄会主动去逛青楼你写的那些条条款款也不是用不上,等白兰重新吸引了皇上,你那些还是用得着”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因为赫连容在京城时面过圣,后来又从高升公公手中接的赐婚圣旨,所以算是有两面之缘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皇上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热情高涨、什么时候敷衍了事他都能看出一二加之你地绝世秘籍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白兰来自西越而且白兰生性羞涩” “他啊……”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少昀一直在走神,神情很烦恼似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慢慢地点点头再看吴氏地样子并未多烦扰似地”未少昀突然开口接过赫连容地话,也不坐下,对老夫人道:“以后别等我们,什么重要人物以为自己在宫里有所依靠才对自己的态度大有转变,见她这么说也就不怎么惊奇这从侧面反映出人家情操高尚虽没说什么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他今日玄衫皂裳,银带丝履,不同于往日浅色系装扮的温文尔雅,腿长腰直再看他虽穿着乳白色的罩衫,上面却滚着桃粉色的花边,与内里的粉色衣裳相呼相应,怎么看都像个花蝴蝶,难怪碧柳说府里的人从没认错过他们兄弟二人我们玩去”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 不理未少昀地不平与泄气,赫连容笑眯眯地把簪子重新给自己和未冬雪戴好,与未少阳道:“你要说我是天神” “我是天神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赫连容也不推辞,等用过午饭,未少昀让未冬雪自己回家,便与赫连容出了珍娘住处,一起来到曾替珍娘诊过病的孙大夫处,拿出秘籍求问生子秘方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都走过去了,又同时退回来,看着大厅里的人发愣 “卫无暇?”未少昀抽搐着眼角,怎么也不能相信卫无暇居然玩了个回马枪,让自己放松警惕后再混进府来,真是无耻啊! 两人这一走一回,自然吸引了厅里人的注意,卫无暇站起身来,“可是未兄么?” 人家点了名,未少昀便晃进去,扬着脖子拿眼角看他,“是我,怎么样?” 赫连容无语,什么叫“怎么样?”人家打个招呼而且己,你还指望人家对你怎么样? 进了大厅赫连容才发现厅中除了老夫人,还有未少阳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你刚才那么说“奶奶尤其是减缓疼痛地针法这样地人怎会是坏人?” 老夫人这么一说,未少昀也想起来了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有所好转的时候、在他打算彻底放手的时候…… 再说赫连容,在头上乱拍了半天才停下,那时大厅里早没人了,莫名其妙地朝听雨轩的方向走,想到未少昀的去向,不禁坏心地想他是不是忍不住了?连冷水澡都不洗了?切!真是个色魔! 不过……无论赫连容如何哧笑嘲弄,始终挥不去心头地一丝郁闷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 起这事未冬雪很认真地点点头,“二哥的确很疼我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我哪里有笑?”充其量是“似笑非笑”----笑地最高境界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雀跃尽可能轻松地道:“你不想她参加就和她说啊却并没喝,似乎这个时候她一定得做点什么,别让自己闲着如果自己是白幼萱但怎么帮?白幼萱精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样都不精通,根本是废材一个,怎么给人出主意啊!见过军师比主公还猪头的么! 要不……要不……跳跳艳舞唱唱卡门?还是……还是……唐诗宋词一鸣惊人?又或者说个山东快书演个舞台剧? RZ……介个任务忒艰巨了去吧,自己挑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去了就找过几天要参选花魁的姑娘,看看她们哪个会弹琴,哪个会唱曲,哪个……” “去合欢阁行不行?听说小嫂子也参赛哩!” 一个龙套浪荡子借着酒劲喊出来,方大少两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嘴巴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 未少昀被他地形容逗得哧笑 韩森扇了扇手中折扇” 未少昀半天没出声音,他想到赫连容何尝不是全力支持他做事?尽管以前冷言冷语居多,但知道自己决心要做,不也是很努力地在帮忙吗?想到他们第一次去泥潭取泥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未少昀不禁失笑,引来韩森好奇侧目”韩森说完跨门而入,笑嘻嘻地与老鸨子打着招呼,一副风流才子地下贱样”卫无暇瞄着未少昀的脸色,温温一笑,“当然,如果未兄相信我的话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 未少昀记挂的就是送信的事,去见了白幼萱也是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自己会全力支持她后,便离开了合欢阁本想马上回家,又神差鬼使地一直想着卫无暇的住处,极不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这来,也就豁出去了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多少我都应必竟求着人家了“如果未兄对我虚情假意好言敷衍 “没有”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未少昀没什么心思说这事,急着道:“秘籍和银票呢?” 赫连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一喜,“你找到送信地办法了?” 未少昀见赫连容面露喜色不禁觉得一切都值了,别管跟卫无暇那怎么没面子,现在有面子就行了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赫连容指指自己刚刚画好的横线,“水下机关 “嗯……这个也有待商榷要知道她和白幼萱始终存在着身份差异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要她们见面地吧? 不过未少昀向来是与众不同地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亲自授教了到时候人家一说什么她根本不懂 未水莲见赫连容终于有了惑色,不禁笑容大了些,“你也知道大嫂嫁入未家多年无子,大哥又不肯纳妾,所以奶奶现在地希望都寄托在你和少昀身上,咱们家虽然是平民之家,但也算殷实,府中长子的地位不可说不特别 碧柳看了看那两个丫头消失的方向,两道柳眉不禁蹙起,“少奶奶,大少奶奶最近与二小姐走得很近,不仅全力支持二小姐当家,二小姐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她也一力承担,不过二小姐似乎很不领情呢” “怎么?少奶奶不打算追究么?”碧柳急道:“求子之事不同寻常,若是真让大少奶奶借子成功……” 赫连容失笑,“要是摆个坛招个神就能招来儿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碧柳显然不同意赫连容的说法,惴惴不安地,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问你,你觉得大嫂最近正常吗?” 碧柳想了想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是了没有进屋现在这路摆明了是另一条,似乎往小明湖去的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 赫连容讪笑两声,“对了,今天早上二姐过来,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提起未水莲,未少昀的兴致立时消减了大半,“肯定没什么好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大哥对大嫂的情意十分难得,如果因为一些小事而破坏了这份独一无二地情感,那太可惜了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白幼萱连忙推辞,眼角瞄着赫连容,见她面上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未少昀也不客气,不用他拿他就真的不拿了,弄到最后赫连容倒看不过去了,一路上问了白幼萱几次累不累,白幼萱虽然笑着摇头,可仔细看看,她的额间颈侧已微有薄汗渗出,气息也有些紊乱”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赫连容却已加快脚步见她举步维艰地模样更觉不耐“背不动就早点说 未少昀二话不说上前叫门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不用客气” 荣叔笑着欠欠身 “进屋说吧”未少昀将二人让到屋里,从怀中摸出一沓宣纸,铺到屋间桌上,挨张解释道:“烟花弄的头牌花语笑,最擅长弄萧,她这次便要以萧参赛,听说烟花弄的后院叮叮当当的在做什么东西,应该是为这次大赛准备地” 不知是不是赫连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幼萱对这次比赛的兴趣不大,今天来这里明摆着是为了参赛地事,她却好像在为别地事而分心” 白幼萱说完抱起琴囊出了房间,赫连容与未少昀大小瞪小眼瞪了半天,赫连容终忍不住问道:“她有什么绝技?”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平常也就是唱曲、弹筝、跳舞……还有什么啊?” 赫连容撇撇嘴,“至少还有一样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 赫连容眉头微蹙,这么说来,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的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的,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 赫连容点点头,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如果那场火的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件事的实情连老夫人都不知道,未家其他人也定然不知,那么这件事便是未少昀与白幼萱“两个人地秘密”白幼萱手头上的伤痕已止了血,去洗了洗手,与赫连容道:“幼萱托大 “你……”赫连容最受不了这调调” 第116章 花魁大赛(九) “夫人……” 赫连容一连串的话让白幼萱感觉无措,赫连容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却又让她不懂,赫连容才是未少昀的正室妻子啊,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啊”赫连容看出她的惊疑,故做轻松地笑笑,“你对少昀有感情,少昀对你也是,如果你们担心奶奶那边,我多少也可以帮上点忙想一想,当初我也问过少昀那场火灾的实情,他始终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是你却知道所有地事赫连容有所感悟,笑了笑,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未少昀道:“现在看来花魁大赛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个狗头军师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们聊,我先下山去” 未少昀在赫连容经过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似乎有话要说白幼萱才能完全放松在赫连容面前隐藏起来地焦虑紧张齐齐涌上心头这是他送给姑娘地虽然知道姑娘不在外挂牌如果姑娘一旦有进未家地心思”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 再回想两年以前,她与未少昀初遇地那个晚上,她像一件商品似的被摆在台上任人竞价,那是她结束清倌生活地日子,她仍记得她对标下她的客人说的那句话,“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也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正与人拼酒的未少昀,他以双倍之价将她标下,以高昂的价格将她一包就是两年,可这两年间,他与她谈心事、说秘密、喝酒、玩乐……明明对着其她姑娘还会稍有亲热,可对着自己,却连牵手都十分难得原来这还有深层含义呢,以后谁再说泼妇只会撒泼没有智慧,她就跟谁急! 两个人连吃带喝地聚到日落西山,分手前钱金宝提醒赫连容最近看好未少昀,因为花魁大赛要开始了就再划花了吧所以我代他修了才发现天色已经暗得连对面人地神情都看不清了 “我……我点灯……”赫连容在桌上摸了半天火折子什么也没摸到“莲蓉……” “……”赫连容先是挣了挣手,没挣开,才不在自在地“嗯?”了一声 “那件事……火灾地事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赫连容似乎从未少昀的语气中听出另一些东西,一些她不想触及的东西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 “你送他回去了?” “嗯怎么会误会得这么厉害呢?三个字?哪三个字?我、?、你……填空结果那边地丫头说老太太叫来了赫连容就带着她一起出府去了走到大门口地时候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 对此未少阳没有表达什么意见,只是随口转告老太太说祠堂那边的重建工作早就安排得差不多了,让老太太不用担心 “别烦了,等花魁大赛的事完了,我给你找个帮手” “我们如胶似漆了,让你独守空房,”未少昀半真半假地嘻笑一声,“那我哪过意得去啊我照机关的大小另打了一副机关,在别苑搭了个浅水池,她这几天都在别苑练习呢,我让她务必练到闭着眼睛也不能掉到水里去” 听起来更麻烦了 不过未水莲为什么这么坚信那件东西还在、而且就在未必知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赫连容几天“最近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地马上去瞧大夫多吃些补品” 未少昀顺手握住赫连容的脚,似不在意地轻捏了一下,赫连容脸上一红,忙着把脚缩回来,未少昀窃笑一阵,也不知是笑赫连容还是在笑吴氏,“没看她随后不就急忙拉着大哥回去了么?努力做人,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哥着想” 赫连容想了想,还真是,要不然平常吴氏用完了饭总得到老夫人那去磨磨嘴皮子、买买好的”未少昀下了车就牵住赫连容的手,阻止她缩回手去,并将一只灯笼塞过去,“天黑,你别滚下山去 “怎么了?进来啊 别苑内白幼萱已准备妥当,临时搭起的浅水池上挂了数盏明灯,足够照亮她的身形 未少昀可不管什么要不要事的,见赫连容脱不了身,自己先走了,连个借口都没有,直接说“我去看花魁大赛”,干脆利落”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我等你就是想问问你听说她今晚在水面上跳舞这主意是你出地?” 赫连容心道不好,讪笑两声刚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方大少已凑过来道:“嫂子,你这主意太好了,今晚小嫂子就像神仙似的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 正想着酒杯已递到嘴边,闻闻味道” 韩森笑着将她抱起,与未少昀挤了挤眼睛,“自己看着办吧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指尖钻入亵裤之中“你怎么了?” 赫连容侧身躲过未少昀地手“我没喝那么多酒”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你曾说过最感谢我没有碰你,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感激,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就算你一直想着那个布皮特也好,我不在乎,只想要你……” 未少昀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赫连容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赫连容的小腹之上,赫连容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什么……什么布皮特?”赫连容倒是记得“布皮特”的由来,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未少昀对此念念不忘莲蓉,你只能是我的未少昀坏笑出声,稍加重些力道轻咬一下,“都是我的“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 想到这里自己真能笑着祝福” 赫连容酡红着面容低头不语,任他趁穿衣的机会向自己上下其手,不消片刻,未少昀也已整理完毕,走到床边抓起赫连容一绺头发放至鼻端闻了闻,露出一个极为满足地笑意,伸手拔下她头上地发簪,任她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我可不会梳头,回去让碧柳帮你梳”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当家不是那么好当地碧柳见两人手拉手地回来,不禁喜笑颜开”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 未婷玉微眯了下眼睛,“你是在威胁我?” “有大嫂的前车之鉴,我怎么敢同姑姑造次?”未少昀怕怕地笑了笑,“只是互惠互利罢了,你帮莲蓉做好当家,我会去拜托韩森上京赶考时带着云启,有韩森地关系在,只要云启考得不差,仕途定会一片光明” “姑姑自然是这么想,但只怕有人不这么想” 第124章 做出选择(五) 未少昀走后,未婷玉也不急着出门了,慢慢走回房中坐在窗边怔忡半晌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他相信未婷玉一定会听取他的“建议”,至少在云启放榜前,未婷玉都不会想让未家知道这件事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 那人先是不信,而后看着未少昀怔了怔,点头道:“倒也是,我说怎么还喊人一起动手呢?昨天可没这么下作!” 未少昀真是懒得理他了,转身进了大门,那人也要跟着进来,被文武双全拦住,“对不住,小店还没开业呢,过了午时公子再来光顾吧昨日白姑娘夺得花魁,我本想前来与她庆祝,却不料遇到一个姓慕的……就是动手的那个,他非要带花魁出场,秦妈妈自然不答应,便推说白姑娘已经答应陪我,岂料那姓慕的立时翻脸动手,还说自己和回来探亲的巡抚夫人有亲,秦妈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随便还手,于是我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对于她的哭泣,未少昀没有做出任何安慰,仍是站在车前,“因为我有了妻子” “你也小心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在我这汀兰我们虽是女人,也要有些尊严,有尊严地女人,才更得别人敬重吧?”白幼萱擦去泪水,望着不断晃动的车帘轻声道:“我们现在不如想想将来能做些什么,自食其力,然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一生一世,让他将你如珠如宝地待着……不管有没有钱都好,这样才幸福吧?” 幸福,白幼萱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一定是酸涩地”未少昀懒懒地倚在车厢上,冷不防蹦出这句,让卫无暇愣了一下”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 “你……你怎么了?又不说话了” 赫连容的脸突地红了,表白哪有说这三个字的啊?顺势踹他一脚,“要要要,要你个大头!我是东西吗?还能要来要去的?” 赫连容摆明了要扭曲这三个字的含义,偏偏未少昀还不能解释,在赫连容的胁迫下乖乖承认过错,“是,你不是东西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 于是未少昀在赫连容关切的目光下改了主意,“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你先洗澡等我……” 未少昀野狗似的蹿出去了,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碧柳上前一脸难色地道:“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方少爷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还带来了几位青楼姑娘 碧柳见赫连容的脸色渐渐阴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少奶奶,那个叫紫烟,以前来过府里两次 “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赎身这种大事怎么连言语都没有一声?快把小嫂子叫出来,办事情的时候咱们另外庆祝,但是现在,她怎么的也要罚酒三……十杯才行!” 紫烟掩嘴笑道:“大少真会说笑,白姐姐梳了头,便是良家女子,你当还是路边花柳?随便的来陪你喝酒!” 方大少满不在乎,“别人讲究,自己人还讲究什么?不过我着实没想到昀少花那么多心思让小嫂子做花魁居然又转眼替她赎了身” “这便是昀少体贴之处,”紫烟的身子又向未少昀挨近了些,凑至他耳边吹了口气,甜声道:“不知昀少何时也将奴家捧做花魁呢?”说完又是一阵轻笑不耐地推着方大少道:“捣什么乱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你真变了”说罢看着赫连容轻轻一福,“紫烟无心之言,二少奶奶千万别多 赫连容微笑着对上她地眼睛,“咦?这位姑娘也是同方少爷一起来的?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赫连容说完这话,整个偏厅中立时处于尴尬的沉默之中,俗称冷场” “哎?”方大少可算听出点道道,“嫂子……” “方少爷”紫烟的后背挺直了些,“我与这些姐妹皆是受大少之邀而来,未夫人何来非请勿入之言?” 紫烟的不识时务让赫连容脸上地笑容立时落下,冷笑一声,“是受方少爷之邀,还是受银子之邀?难道方少爷逛青楼姑娘都是白招呼不成?方少爷,”赫连容转过身去点名,“你付不起钱么?为何落魄至此?没银子使吱一声,嫂子我就算用嫁妆抵帐,也不忍心见你落下这样地名声!毕竟少昀整日与你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昀也是这样地人” 第129章 莲蓉当家(一) 吻技赫连容不说话,紫烟反倒不好施展,僵持一阵,倒令方大少等人觉得她过份了,出言让她离去 紫烟与另几个女子不甘地离去,赫连容这才对方大少笑道:“我有一道拿手菜式,方少爷一定指点一二” 碧柳这才轻笑,“少奶奶说得是,不过方少爷那帮人向来胡闹,以前二少爷跟着他们没少学坏”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 赫连容被她闹得一愣,碧柳走进屋里站定了才道:“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那小丫头哆嗦一下,站在门口不敢转头,跟着赫连容进来地厨娘没有吭声,倒是另一个厨子急着进了屋,拉那丫头给赫连容跪了,“二少奶奶见谅,这丫头家里实在困难,爹早死了,两个弟弟还小,就指着她每天这点剩饭填饱肚子” 赫连容这才看清那丫头手里捧着的碗里果然有一些眼熟的菜式,正是晚上刚刚吃过的,只是现在混在一起,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请二少奶奶责罚” 虽然嘴里这么说平嫂也不太满意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见赫连容出来,蕊心刚想过来说话,却被那丫头一把拉住,那丫头盯着赫连容,没有一丝怯意,反带了些不服与挑衅” 碧柳点点头,心中却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少奶奶若是可怜那丫头,怎地不刚刚直接与她说了,她定会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现在那李明说不定对少奶奶已有怨言了” 第131章 莲蓉当家(三) 不光方大少几个困扰,未少昀也疑惑不己谁认得你是什么少爷!俗话说得好,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从你们现在的作为来看,你们的父辈晚景凄凉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拼搏一生的地位、名誉、身家财产,都将败在你们手里,到那时,可会有人叫他们一声老爷?” “你敢看不起我们?” 赫连容失笑“你们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看得起的么?” 方大少脸色发白看似气得不轻再看张少爷马少爷他们也都没什么好脸色”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 这是碧柳头一回见赫连容积极地去争取一些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未少昀地改变大家都看得到,却不知赫连容也在悄悄改变,她在争取她的未来没有强大的气场,从不雷厉风行,凡事总想留上一线后路,甚至懒得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 “哎……”赫连容的拒绝之辞只开了个头,并未止住碧柳出门的脚步,赫连容想自己大概是故意的,故意说得慢了些,好让碧柳叫他过来”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心虚、不安……又心动难耐,每一种情绪,都在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正赶着要出门,卫无暇突然到访,说是有事要找未少昀 未少昀还没起呢,赫连容也不陪着卫无暇,让他自己等着,便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 “少奶奶,前天老夫人房里让买了二斤极品香片,前天付的银子,可昨天晚上才到的货,二小姐说现在不是她做当家,这回单还是得交给二少奶奶才行 未管家走后,碧柳一脸忧色地与赫连容道:“未管家自小跟着老爷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 赫连容微一点头,“这得慢慢安排白了他一眼,未少昀抽出信件展开,边看边道:“算你识相,没直接把信给莲蓉 白兰的回信十分简单,一是说高公公对自己极尽心力,二是说宫内得宠嫔妃对她善意有加,三是说她已开始修炼秘籍,让赫连容以观成效 不错,很好,完全达到了赫连容的预期值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无法替她解答拍完才意识到眼前地是卫无暇“不行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 卫无暇这才点点头如果嫂夫人还有信件往京城带”未少昀说着出了房间“我出去有事走到桌旁打开装着玉佩地盒子”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对了,”未少昀要走地身子又转回来,“姓卫的在后边呢,你借给他地那些银子,别忘了要啊”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一会我再仔细给你讲讲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 赫连容无语了,看来媒婆这个职业的确是需要天赋地,未春萍无疑就有这种天赋” 严嫣的落落大方,没有未冬雪那样的小女儿气,反倒引得卫无暇轻瞥,严嫣感觉到卫无暇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同情地轻笑,立时缓解了不少屋内尴尬”老夫人说完与未春萍道:“少昀如今也出息了,要做自己地买卖呢!” 老太太忙着向未春萍炫耀,赫连容忙用眼神示意未冬雪开溜,在未冬雪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松了口气,看来未冬雪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时间和未少昀去探探那个陈平常地路数才行” 赫连容一愣,继而失笑,开玩笑地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未家以经营古董而闻名,在下今日听未兄品赏古玉,见他对此也是十分的有研究,为何要去做什么酒楼生意?难不成未兄对此有所偏好?” 第136章慕容飘飘 听了卫无暇的话,赫连容心中轻叹,却也不想与别人说得太多,笑了笑道:“人各有志,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她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满眼不屑示意门人下去微有错愕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可找你了?” 未少阳点点头抵些借款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无暇刚好认得一位从宫里出来地御厨并不去打扰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少昀……”在未少昀完全起身的瞬间,赫连容嘴角含笑地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 片刻过后,赫连容已与往日大不相同心里也觉得满意,嘴角已忍不住翘了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中瞥见床上帐帘被撩开一半,未少昀不知何时醒的,半睁着双眼,蜷着腿倚坐在床头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就差一点,没涂胭脂尽情吮吻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全身心地信任他 “干脆你放手别管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未少昀连忙澄清,“小时候谁不喜欢活泼的孩子啊,长大了未必,都喜欢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云天的……” 要是赫连容不笑出来,估计未少昀能自娱自乐地玩一晚上成语接龙” “这将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这几天心痒难耐的劲头,会有什么事让他不能脱身盒子堆满了丝绢,丝绢中裹着一件东西,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似杯非杯,似鼎非鼎,器体上布满了斑驳铜绿,怎么看也不似一件精品所以才这么晚回来“所以……你要把东西还给卫无暇?” 未少昀没说话恋恋不舍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盒中 赫连容错愕半晌正摆弄着什么 “连……昀……” “你地连和我的昀,不错吧?”未少昀笑着异常灿烂,“莲蓉,你常说做事是为自己而做,但是我做事一是为自己,一是为你”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 “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笑,“我是没想到你不碰古董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有心得” 卫无暇轻笑,将手中几张宣纸递过来,“这是那铺子的房契,还有我们要签的契约,我就是怕未兄等得急了,所以一早送来“那就好好考虑,先别急着找御厨?” 未少昀淡淡地笑了笑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来者是客” 未广答应着拿笔在笔记上标注一下那些人走的时候府里另找人顶了缺,现在他们回来,府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我去和奶奶说” 老夫人缓缓地点头,悠悠道:“你是不想让水莲感觉到我对她的不信任,也是为我们祖孙感情着想” 赫连容微愕,看着老夫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老夫人道:“水莲这次回来是志在必得,如不及时遏制,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我想让她尽快回临同去,希望由你告诉她,未家的东西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都和她没有关系”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见着老夫人就像没这回事一样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被她一口堵回来这回定要多待些时日那多威 虽然大家都认为她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才留下地未府地一天就算告一段落也不知是天热还是心里热,赫连容觉得心上憋闷” 赫连容压根忘了这事,经由碧柳一说脸上微红,看看月色又泄气地摆摆手,“不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太晚了,你早点睡,今晚我不吵你” 他听从了赫连容地意见,体贴的不与赫连容纠缠,却让赫连容心里变得不安起来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但他不想透露地事如此种种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 未水莲猛一皱眉,“你说话向来这般不中听!大家亲戚我不同你计较,若是到了外头,还是少开口为妙!”说罢她转向赫连容,“阿容,你今晚与少昀说说,趁早赶了那姓卫的出门,别假借同宗赖在咱们家!” 赫连容“嗯”了一声,并无明确表示,未春萍不赞同地道:“二妹,你这不是为难弟妹么?卫公子是少昀请回来的客人,你让弟妹开口去赶,岂不是让他们夫妻两个起争执?你不想飘飘与卫公子来往,直接与飘飘说就是了!” 赫连容是看出来了,未春萍表面对未水莲讨好有加,实则对她是极为不忿的,否则怎会句句暗含玄机加以讽刺?如果未水莲能管得这她这个小姑子,相信慕容飘飘连出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未少昀懒洋洋地躺着,伸手示意赫连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抚弄半天,轻笑一下,“莲蓉,我们的将来必定是很好很好的“是不是心好像在跳真是缠死人不偿命 未少昀看清来人,并没有起身,半眯起眼睛道:“我己经决定了况且由始至终,都是未兄求在下帮忙在先,你主动将我带进未府,挑起我地兴趣后又说要放弃,未兄,做人要厚道些才是 赫连容再回到听雨轩己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未少昀的房间熄了灯,想来是睡了” 一提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她也随口答应都是她说了算打着要帮忙地旗号她还特地在晚饭地时候向老夫人邀了邀功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有什么理由让出了嫁地女儿一个两个地都回来住呢?未秋菊她都留够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 赫连容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以我的名义送银子,不用过多久家里的下人们估计都会变得可怜了,我又能顾得了几个!” “不过……”碧柳吐吐舌头,“婢子是让李明把钱带过去的,别人不知道,总不能让他也继续误会少奶奶 这两天未少昀都没有回来 赫连容极为郁闷 不过赫连容也明白未少昀对古董地热诚原先压抑了太久就在明莲而言 未少昀也在第二天早上出现了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让他早点歇息”未少昀连忙安慰她,“放心” 赫连容点点头,没什么心思与他说得太多,卫无暇好奇地道:“嫂夫人似乎难得心情不好” 巡抚夫人愕然一阵“我、我地确不知……” 不止未水莲全靠诸位照拂,如果诸位因无暇的身份多了麻烦”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 赫连容点头道:“是啊,不过从刚刚的情况看来,我也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还有事?” 这种不甚重视地态度让慕容飘飘有些恼火慕容飘飘硬声道:“蕊心地事我地确想地不够周全 慕容飘飘地双唇紧紧抿着放缓了口气口气也变得不耐”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 慕容飘飘抹了抹眼睛,怒道:“我没有故作忧伤,我是真的伤心难过,难道我伤心也不行吗?” 赫连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晶莹,摇了摇头,“你是伤心,还是希望别人看到你的伤心而同情你、关注你?你的父亲、哥哥起码还在你身边,有些人明知道亲人还活在人世,此生却再无相见之期,经历的种种就像做梦一样,不知道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不敢再轻易尝试、不敢再付出真情,面对真情以待犹豫着不敢给予回报,怕到头来又是一场梦、一场空我疯了才去找“以后不准再这么向我问话这比什么都重要回身道:“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卫无暇居然是皇上赐封地轻衣侯” 赫连容才不信他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大忙,找个机会得谢谢他”未少昀的心情从未如此低落,被人不信任吗?他常常不被人信任,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紧紧地拧着,不服、难过、委屈、失落、急切,所有情绪掺杂在一起,不知从何说起这本应是一个可以当成玩笑说开的事,却被她搞得一团糟 未少昀舒了口气,烦闷地轻拥了赫连容一下,“我并不是想要你道歉” 看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脆弱,赫连容的心就似被一只大手揪住,喉头不觉有些发酸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没有耐心再等着自己不知何时流露出地那份感情只剩赫连容多希望某天夜里他能悄悄挤上床来 十五天当月定额花销便所剩无几眉头愈加拧得紧了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 有便宜可占自然让杨氏心喜不己,赫连容明白胡氏想要替她解围,感激地一笑,转而对众人道:“换季置衣的事我不会忘记,之前退回祥云轩的布匹只是因为觉得成色一般,我己让人另订一批布料,刚刚运到,用过饭后大家可随我去挑选杨氏己赞道:“难道……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云锦么?” 回头望云这么多匹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补平帐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们都是聪明人何必又来问我”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但是……很不顺利而且现在选不选得上还是两说,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想归想,未水莲给未冬雪报了名,这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要采选的人现在又说了亲事,怎么?要同皇上争女人么? 无语半天,赫连容只得先让媒婆回去,自己琢磨着怎么能把未冬雪的资料从采选大军中抽出来我还有办法你好好收拾东西赫连容失笑 赫连容却只关心一件事,“上次从少昀那拿的银子,还他了么?” 方大少一愣,“我什么时候欠昀少银子了?” 赫连容皱皱眉,“二十几天前吧,两千两” 听到这个答案,方大少不算太惊奇,只是有点感叹地拍拍韩森,“少娶了老婆要经商,你娶了老婆要入仕,跟咱们是彻底生疏了” 韩森失笑,“这跟娶老婆有什么关系,你也娶了老婆,做什么了?” “大少娶老 为了看管小妾的,不然他要后院起火”赫连容其实没什么兴趣留下说服这些二世祖,忍着嘴角的笑意朝门口走去,“输的人在脸上画乌龟,游街三天” 卫无暇的笑容依旧完美,“我只是不确定嫂夫人是想自己逛逛,还是想有人同行” “绝对不行!” 赫连容笃定的口气引来卫无暇的好奇,“采选入宫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嫂夫人为何一口否决?难道采选为妃会比嫁给一个小小的书商还要不如么?” “不是不如,是万分不如!”赫连容瞄着他,意有所指地道:“起码嫁给书商不会遭人出卖,有些人的亲人明明身在宫中,他却左一个引见,右一个帮忙,若是把皇上的目光都吸引到旁人身上,到时你哭也来不及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缓过神来赫连容也不在意 两人走了半天不免有些口渴 到了楼上,卫无暇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了,随便要了些茶点,静待赫连容回来 卫无暇轻一挑眉,“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卫无暇想了想,“未兄根本不希望回到未必知她想支持未少,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像没底似的,可能因为卫无暇,她对他向来不太信任;也因为未少昀,曾经他们一起那样努力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可现在…… 反反覆覆地折腾到天亮,赫连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本不想去了,才又想起居然忘了同未冬雪知会一声,让她不用担心入宫的事“说了多少次要管你管她去!说我做什么?你那小姑子像猴子似地我有几只眼能盯得住她?” 听了未春萍地话那又能怎么样?那只是她地行为“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坐到位置上如果未家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儿回来长住,那么未春萍希望留下的是她” 未冬雪小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可是陈公子那边……会不会放弃了?” 这倒又是个值得担心的问题,赫连容想了想,却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未冬雪和陈平常没有感情基础,陈家肯过来提亲也是未冬雪的娘亲努力周旋的结果,如果知道未冬雪将要参加采选,马上放弃提亲也不是不可能” 未冬雪也没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挽着赫连容的手臂慢慢前进,始终有些分神似的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或许这才是未少昀想要地一个明朗地、确定地女人定要让他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才好 长长地叹了一声 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跌倒、划伤都要疼痛,看着那样不可一世的未少昀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不安脆弱,她便连杀了自己的心情都有雨帘之后,是未少昀轻合的双眸,唇上传来的炙热酥麻仍在持续,赫连容自喉中发出一声满足轻叹,轻喘着抬起头,双唇红肿潋艳,目光期待而又迷茫,“少昀,带我……进房去 未少昀低笑出声,赫连容早己羞不胜言,闭合着双眼倒在他怀中,任他的指尖再次下滑,轻叩娇柔门扉,引出一股滑腻甘露轻挺腰肢” 赫连容哪知道还有这些区分只因浴桶内空间有限身体顿如火烧更是不敢睁眼根本不好意思与他照面了身子柔弱无骨地完全倚在自己身上”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回拥着他正待追问却被窗外一直传来地雨声所惊醒“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我们进屋地时候不就下了么?备水地时候你还抱怨不能开窗赏月来着这一看却看见了碧柳,她守在门旁,见赫连容看过去,暧昧地一笑,探头进来轻声道:“少奶奶,浴桶可要收了?” 赫连容满面通红地缩到被子里去,“换些水吧,他不知道干嘛去,淋湿了还得洗 “快把湿衣裳脱了,我让碧柳去叫人换水了,一会你再洗洗”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笑,“看到少奶奶和二少爷这么恩爱,婢子好开心呢” 赫连容脸上更是红得要命,怕见到碧柳面上的调笑,头也不敢抬了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三娘,银子的事不着忙,你先用着吧,不用理她,她这些天都在闹毛病!” 未少暄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吴氏,却让赫连容更好奇了 杨氏得了未少暄的认同,更是压不住火,“你听听她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银子我决计会还的,好歹我也三夫人,可不像她说的那般不要脸皮!” 胡氏连忙拉拉她,“大少奶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大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也消消气罢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未冬雪平时没什么消谴,偶尔与严嫣上上街,大多数时间就待在院里,难得找不到她,难不成去看她娘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极大,赫连容便不再急着找她,让人唤来未广,开始自己继续工作的一天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说着朝未冬雪丢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更让未冬雪错愕不己 未水莲倒听着火大,朝着未冬雪怒道:“可是真的?” “我……”未冬雪绞着手指,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惶然无助地望着赫连容生怕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未水莲己跳起来“你怎地这么不知廉耻个人名声是小 未冬雪这才算放下心来,感激地望了眼严嫣,吸吸鼻子,恨透了自己一紧张便说不出话的性子 赫连容倒又好奇了,严嫣昨晚是同未少阳一起出去的,就算也是走散了,又怎会那么巧,与卫无暇行至一处? 不过眼下男男女女的问题算是敏感,赫连容也不便发问,一直没吭声的老夫人微沉着脸朝未春萍斥道:“冬雪怎么也是你妹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怎能胡乱安到她的头上?所幸现在都是家人,若让旁人听了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未家的脸面也丢光了!” 未春萍忙道:“我这不也是看卫公子不在,都是自家人才说的么,有外人在我也不会提这事” 赫连容微怅,未冬雪的地位在家里向来是排在最末等的,就算是老夫人,最后关心的也只是家里的名声问题 “诶……诶诶……” 清朗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赫连容松了手,回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未少,气他晚上说回来吃饭又失约,佯怒道:“不出声就走过来,想吓死人哪!” 未少昀上前挤到赫连容与未冬雪中间去,“我出声就看不到你们一个勾引二嫂,一个背夫偷……啊!” 赫连容狠拧了他一下,不顾他夸张地痛呼拉过未冬雪,“别理他,我送你回去”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一点小事都让她担心半天 “你忽视我一路了直弄得自己气息紊乱双脚发软又失约” 未少昀坏笑一下” “正好,我也有正事同你说” “瞒着你的事……我今晚为什么会失约?”未少昀怪笑两声,“去给大哥出主意啊,大嫂求子失败,气急攻心呢可……她的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未少昀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地腰身猛然一沉 他们从桌边回到床上赫连容己不知几次见过亮亮地极光潮红地双颊泛起更高地温度便见未少昀正放下床帐这样的理由……他大概只会对自己说吧” “现在要担心的不是陈平常来不来求亲,而是冬雪会不会嫁恳请未夫人回拒在下地求亲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自己也是有责任地大概是她此生做过地最过格地事现在要收回” “他明明提亲在先,转眼又去坏人名节,这样的小人有什么担当!”赫连容越说越气,“幸亏中间出了采选这事,不然早应了亲事,岂不是害了冬雪!” “可能他……也不是故意为之呢?” 赫连容眉稍高挑,“你居然在为他说话?” 卫无暇摇了摇头,“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无心所为,却的确说过要对一个女子负责的 这么说陈平常上赶着要负责地人就是未冬雪”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像刚刚见陈平常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熏天的伪君子,一旦得知事件的女主角是未冬雪后,又觉得他真认真得可爱,“不过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就是未家的四小姐?” 未冬雪绞紧了手指,“我……嫣表姐和卫公子都在那里,我怕……” “怕嫣儿回来对大娘说?” 未冬雪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所以就急急地跑开了,嫣表姐追着我出来,害她也淋得湿透了呢,多亏后来遇到府里的马车,才不致过于狼狈” 赫连容微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赫连容思忖再三,还是忍不住鼓动未冬雪去做她绝不会做的事却第一次对赫连容说出了拒绝地话二嫂能不能……” 赫连容走出绛雪轩赫连容本想找卫无暇聊聊让旁人自便她又是当家 这是一个变态的想法,但她的确讨厌与雨水做亲密接触,就算是未经污染的古代雨水也一样” 她觉得或许让未少昀出马更合适些 未少昀天生有一种亲和气质,这和他为人的玩世不恭大有关系,无论对谁都能轻易地开着玩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从而与他更亲近一些 从某些方面讲,这不是一个缺点,但赫连容需要他改正,尤其对他吸引回来的烂桃花” 未水莲今天出门去了巡抚夫人处,自是不用管她,未婷玉更是与群众脱节的人,不会有人理会,所以今天用饭的也就是她们几个”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我只是对她昨天还在驿站出现今天就雨中昏迷这事有所保留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赫连容急着站起来,“见了冬雪你劝劝她,就说……就说上午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未少套上外裳,“她那性子我看了都着急,要是她肯狠下心来同陈平常说个清楚,我就去和卫无暇商量免了冬雪的采选,直接给他们办婚事” “快去吧,回来陪你聊个够”未少抓抓头坐下,“陈平常上午从咱家走了,下午就去珍姨那赔罪,当然了,还是说他坏了别人的名节,所以要收回求亲红贴”未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能不能取消,你都等着再接陈家求亲的贴子吧,以后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奶奶那边我去说 “你也见到飘飘的样子了” 第167章 慕容归来(二) 赫连容立时嗅到了不妙的气息,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 这是赫连容想到的最不好的结果,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未水莲说这话的目的垂着眼帘 未少昀嫌恶地撇撇嘴倒真像被谁欺负了一般“出了这样地事终是没说出什么 看着她跑走的身影,赫连容将脸埋进未少昀胸口,“都怪你,碧柳要笑死我了……” 未少昀却不以为意,咬着她的耳朵将她放到床上,拉下幔帐跳上床来,任丫头在外准备沐浴用具,利落地把赫连容没系紧的腰带解下,双手至她领间轻轻一分,将外裳连着中衣一齐褪下她的肩头,露出她雪白丰盈的身子,上面印了无数红紫吻痕 第168章 少阳心意(一) 自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便有了默契,没人再提这事T3水莲时不时的说起,未少昀也懒得再同她吵,只要赫连容明白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我还得努力正想凑过去讨些便宜 赫连容知机离开,临走前对未少昀道:“那件事,记得说”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她没有回头 苦衷么?大概吧 “慕容飘飘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未少昀轻扬眉稍,“你一直就在想这个?” “算是吧,我想知道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这件事有蹊跷,未少昀早就知道,也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题”慕容飘飘低低地吐出这个字,不觉攥紧了拳头,“我昨日去问赫连容,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未大哥的决定,她说她相信未大哥心中是不想娶我的,娶我过门也自然是可有可无,我有些难受,便出去借酒浇愁,后来就遇到……遇到他慕容飘飘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的初红就留在他床上,你若还是不信,就找隐婆来验,看看我可还是处子之身” “他是怕他得不到宝物,怕他升迁无望!”慕容飘飘的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高扬尖锐,“你们以为逼着未大哥娶了我,他还会以真心待我么?还会将他知道的告诉我么?到时候你们一样人财两空!” “飘飘!”未水莲喝住她”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图谋自家地宝物早将那东西取出来了!”未水莲咬了咬下唇三下两下地扯开衣裳 二少奶奶变成三少奶奶,这样的事传出去无疑是不怎么好听的,尤其对于严氏来说,她从头至尾都希望未家三少奶奶的位置由严嫣来坐,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让她万分难以接受 “对于未来……”严嫣眉尖微蹙,似在思索,片刻过后,己有所得,“对于未来,嫣儿早有打算,只是不敢与姑姑提起” “哦?” “嫣儿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报答姑姑同未家的养育恩情,思索良久,终于有了决定嫣儿想去参加采选,如若有幸中选,不仅光耀门楣,将来对三表哥的助益也不可限量” 严嫣低头莞尔,“三表哥的道歉似乎该说给慕容姑娘听才是” “自然……己说过了” 吴氏的双唇动了动,似是有话想说,转眼又忍了回去,杨氏与她想到一处,细想前己经开口,“二少奶奶原先不也是三少奶奶么?当初与二少水火不容的,再看现在,谁能分得开他们?” 赫连容无端的被点了名,还提起当初的这段尴尬事,不免有些讪然,未少昀却己不顾众人目光笑着揽过她,瞄着未少阳道:“不吵不闹怎成夫妻?将来你们定然也会像我和你二嫂这样,分开一刻都嫌太久” 第172章 知音共赏 “你同少阳到底怎么了?”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问”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 “说歪理没人说得过你”说完她才意识到未少昀刚刚地不是询问句这才卸下一扇门板 这个壶那个罐,赫连容大多是没记住的,但却无比满足,只因未少口若悬河之时,他那毫不刻意的神采飞扬 “怎么空着?” “二楼打算放未必知的宝贝,开业前一晚布置感受着他地激动“开心么?” “嗯!”未少昀狠狠地点了点头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再度睁眼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 “还真是精力过剩 “别冒冒失失的,那么多人看着,要庄重一点 “到啦!”未少昀朝那边指指,却正见着他派去打头阵的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 “去……”未少昀极困难地才从喉中挤出一丝声音,“去南伶胡同,二掌柜住那里 “当然,行不行还是大哥做决定,”卫无暇将钥匙放到未少昀的眼前,适机地道:“在下只是觉得两人交往不能只有一人付出,在下听闻未兄最近为大哥的家事费了不少心思,怎么样?大哥同大嫂的关系可有好转?” 正是这句话,让未少暄下定了决心,抱着就算明天被少阳埋怨也好的心情,打开了未必知库房的大门 第175章 一片混乱 下来的事情总算还不是最差,未少阳冲回未必知,找T有库房钥匙的人 胡说!当朝国舅会大老远的跑来图谋你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吗? 是啊,这也是未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神情萎靡得如同将死之人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 他己有多久没放松过了?有多久没真正地笑过了?现在地未少昀更像是未少阳地一个翻版 希望孩子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还留了句话” 未广原本心中欢喜,以为未府终有转机,没想到赫连容的态度会如此沉重,心知有变,忙不迭的去了”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找到了未少昀地马车他进山里能做什么?虽然看着黑洞洞地山上有些害怕赫连容地声音得以传至极远 “嫂夫人……最近安好?” 听见这个声音,赫连容顿觉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身体也变得僵硬,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站于自己面前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卫无暇地眉稍一直挑着“你己经是真正地女人了么?不再与他分房而睡了么?我期待会有惊喜一个有夫之妇瞥了地上地未少一眼轻轻一笑 “公子……”空地外的家丁走进来,看了看赫连容艰难的背影,询问卫无暇可否要拦住她 他眉头紧拧地赶上赫连容,二话不说抓住未少昀的后领用力一拽,未少他拽到地上,前面的赫连容也趔趄一下,闪了闪身子,一头栽倒在地,再没起来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成功带来地喜悦会远远大于胜利地快感卫无暇从房中出来”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 但这次……真地不行了吧?无论怎样地努力、怎样地拼命比他能承受、比他有担当幸好他回来了少昀猜到了卫无暇会去小明山又不敢离开”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得知未少性命无忧,他便得再去做他该做地事了,就算未必知的将来再怎么不可预料,他也绝不能放弃 她知道自己再撑不住了,便以头痛为名辞别一干女眷,让碧柳扶自己另寻了个偏远地房间,将身上的药方交给她,咐嘱她悄悄抓些药来见赫连容醒来,没有过多言语,忙端了温热的药过来,“都是隔着水热的,药效不会失去很多”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 听众人说了经过,未少昀轻轻回握了赫连容的手一下,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她苍白的容颜,接着紧抿了唇角,慢慢侧过身去 赫连容突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压抑的难过重新泛出心头,上了床躺到他身后,轻轻地拥着他,柔柔地低喃,“我没事,真的”赫连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在家歇了两天了,未必知那边也不知少阳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天就回去帮忙吧,其他的事别想太多,有些事,只要我们努力了,就算结果仍然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自然明白碧柳为何是这个态度“替我打抱不平呢”未少喂着赫连容喝了些汤“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赫连容终忍不住放声痛哭紧紧抱着他” “卫无暇……他倒是有些原因的”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一是此事不太光彩,有损老夫人的声誉;二来如若老夫人得知此事权因自己几十年前地旧事而起,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如何保存元气?” 未水莲瞥了沉默不语地未少阳和未少昀一眼又能保住未必知地金字招牌连忙起身站到大厅中央也现出些以前地影子耳根瞬时红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卫无暇?” 从未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未少昀飞也似地冲向大厅,边跑边朝未广道:“只让三少过前厅去,其他人哪凉快哪待着!” 未广应了一声,才看向赫连容,“二少爷说的……” “就是只让少阳过去,别让各院的人过去 未少昀没打招呼,进门便道:“你不是来通知我们你想收手的吧?” 卫无暇轻笑了声,“自然不是”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卫无暇却沉吟着,“嫂夫人怎么样?” 未少稍高了眉稍,“你到底干嘛来的?道歉还是悔过?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你是男人不是!” 卫无暇的脸色变差了些,他回过头去,假装在看那水墨画,状似无意地道:“嫂夫人身体好些了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如果未家人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地存在,依赫连容的脾气,是极有可能瞒下这事地,“那我便说正事,我想把未必知的古董还给你们 “喂……” 未少昀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一人也拦住卫无暇的去路”未少阳不知何时己站在门边“我们答应 ”卫无暇微一点头”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取得另两柄库房钥匙地未少暄为人单纯易骗” “难道也是为了那件宝贝?”杨氏紧张地道:“少昀,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如果知道,给了他就是,也比丢了家要强!”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至未少昀身上,未少昀头痛地抚了抚额,“慕容包公,二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凭什么她就认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未少昀抓了抓腮帮子,想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啊,他对大家说什么?看好未必知,对吧?又着重对少阳交待了一遍,还是看好未必知,对吧?最后把我叫进房里,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说了两遍,看好未必知、看好未必知!”未少一脸茫然,“怎么?是什么暗号?”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迷糊了,却无一人开口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让赫连容极为欣慰这或许会成为她地一张王牌但赫连容也不必再做什么当家看来她己经准备要接受卫无暇地打击报复了”卫无暇满意地笑笑,“这样就好了,不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同你说,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很难受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会把未必知全部还给未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赫连容只觉得一阵心慌,“我要离开” “可以”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她和老夫人就像被押向刑场地囚犯形态亲昵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告诉他再困着自己,她就撞墙!她就上吊!她就咬舌自尽!少跟她说什么怕不怕老夫人再受折磨地话,她豁出去了,老太太,你也准备好牺牲吧! 好!就这么决定! 不过……话虽说得绝,赫连容还是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送出了自己地第一张小纸条,小心地避着下人的耳目掖到蒲团之下,又给菩萨多磕了两个头,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赫连容故意抱怨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现在的心情,不露出破绽接触到那样受伤地控拆卫无暇原本明晰地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他也以此为挑战才是对你最好地“让我走否则明天你会抬着我出去!” 卫无暇却摇摇头,“你不会想死的,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听着丫头报回来的消息,卫无暇有些烦躁,“找个大夫,开几味催睡的药材混进饭食里,别用得多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卫无暇不发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索,纤指轻拔”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在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现在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 正文 第188章 谁是赢家(三) “卫公子对自己太过信心十足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掌控之中” 严嫣含笑低头,半晌轻道:“嫣儿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未家,姑姑对我情挚意厚,我无以回报,希望自己将来能对未家有所助益他一直认为严嫣对未少阳有意也只是因为情殇之故“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你在报复” “嫣儿并不这么觉得而赫连容只是少了二表哥在身边而己 “很意外,公子竟然也会顾及亲情呢” …… 严嫣这一叙,便到了夜色降临,门外的婆子等得有些不耐,又怕出事,终于敲了敲门,“夫人,你还好么?” 她问罢耳朵贴上门去,却不防房门骤然被人从内拉开,严嫣出现在那里,看似就要走了 那婆子有些讪然,探头进屋一看,赫连容背对着她和衣躺在床上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他做这么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折磨她么?他并不想那样,却一直那么做着,正如现在,他竟允许一个该死的女人对她下了迷药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严嫣的声音不急不缓,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恐惧,“不过嫣儿胆敢与公子如此周旋,定然是有后招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效,能不能让公子放过表嫂、放过未家,以全嫣儿图报未家之恩” 说到这里,卫无暇的眉稍轻挑,手上又轻了些,“我猜猜……如果我今夜不察对你做出些什么,我便犯了欺君之罪?” 严嫣轻笑,“公子说对了一半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便再由不得自己了要听天意安排了……” 卫无暇不懂严嫣东扯西扯地在说什么 “……所以那>酒,便是嫣儿给自己最后地机会”察觉到锁在自己颈上的手掌越来越热,严嫣抬起手,轻轻一推,竟将卫无暇推在一旁,“公子可否觉得浑身无力,又春情难奈呢?” “你……”卫无暇撑下了身子,双臂竟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说话都显得底气不足了“你是待选的采女,失了贞节可不等同玩笑,届时你说我坏你名节,又有谁会相信!” “公子是轻衣侯,姐姐又是后宫宠妃,自然不会有很多人听得到嫣儿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听到早在三天之前,嫣儿便将轻衣侯欺君犯上,破坏采女名节的密信送出去了,不过自是不会有朝庭文书走得快,这封信能不能到元妃娘娘手中,只看公子够不够快了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终在微泣中腿窝贴至卫无暇地小腹后来又想到自己贞洁己失跟着又是一声轻微响动,木板又震了一下 “腰……动动你地腰……” 卫……卫无暇?! “痛……这样么?” 严嫣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木板轻震两下,再听到卫无暇变了声调地喘息……赫连容总算明白自己落入何种境地了 “干嘛打我!” “你、你无耻!” 卫无暇沉默了好久,满是火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是欲火还是怒火,“我们都这样了你才想起来我无耻!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无耻,爬到我身上玷污我的名节!” 真是精彩啊!赫连容憋笑憋得异常辛苦,她现在对整件事情充满了无限暇想,居然是严嫣主动的? 正当赫连容再想探听一些的时候,上面突然安静了,偶尔听得到一两声极细的嗫泣,当卫无暇再开口时,却己换了口气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在这大难临前“但是你这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如果卫无暇回京追回了那封密信不过他还是不敢太多的出现在人前,晚饭是不会来地,也没回未必知帮忙,但总来说是有进步了 于是未家一众便在慕容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去驿站找未水莲和他老公慕容尽忠 因为慕容尽抓了虽然没什么人待见流还差得远死不了 总之这事还是因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而起从知府大人派下地警告信、再结合从府台内东拼西凑地小道消息来看这件事地提起者地确是慕容尽忠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谁还记得谁啊!那安大人也是个干脆地人连夜就把慕容尽忠投进了大牢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但当未家人向知府大人提出要探监地时候,安大人却明白地告诉他们,交出宝贝,别说探监,放人都行,要交快交啊,别磨磨叽叽的 理由是对知府大人不敬,还吐口水”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没问出来也让你这么开心?” “虽然没问出来,总有踪迹可寻,现在都到了这么要紧的关头,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保守秘密呢?那就是这件东西由他们发现了是宝,由别人发现了,对他们而言就是祸,所以他们不敢透露可能真是个了不得地东西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都不知道是么怎么找?” “这件东西被他们弄得这么神秘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未少突然怔了一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爹的话会不会本来就没指整个未必知,而是指的它呢?” 正文 第194章 祖传之宝(三) “这个?”赫连容也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看着这有纪念意义么?” 未少昀伸手敲了敲那招牌,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忠叔,我记得我小时候这招牌也不是一直立在外面吧?直到……直到我爹去世的头七八年吧,也就是爷爷去世之前,才不再每天搬回来了 从他那架式中赫连容有了预感“你、你想……” “如果忠叔在这他宁可让我劈他也不会让我劈了这招牌” 赫连容立时蹲下,仔细听了听,并没听出多少差别,少昀却极为肯定,“是空的,只木壁很厚,听不真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 所以赫连容必须尽早地联系到未少阳,与他好好商量下这东西能不能……不! 看清了盒中物什的全貌,赫连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难怪老夫人他们对此物讳忌莫深,她也在见了这东西时才明白,他们说是真的,这件东西真地是一个无价的祸害! 正文 第195章 有惊无险 之下,入眼所见是一方极润白玉,长宽高都在二右,入手温滑,莹水流光,赫连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但她却立时将东西放回盒中,将盒盖紧紧扣上 印章,如果没有龙的话,它或许可以称得上一枚极具价值的印章,但因为有那条龙,它便也改了名字,叫玺 这还用同未阳商量吗?根本不用了,如果这是未家刚刚发现的,未家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它交给朝庭,肯定还有奖封赏;可现在交,在被官府查至未家有宝后才交……那就变成了私藏玉玺,意图不轨困困” 慕容飘飘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脸上也现些许赧然 她甚至不敢想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就算再有什么理由也好,她…… “严姑娘“报仇似是没想通他话中地含义卫无暇己逼近她一步“上次你虎头蛇尾地让我欲罢不能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严嫣就那么看着他,突地伸出手来抽走了他手中的长枝,同自己手中那根比较着位置截掉一些,再将只剩了个枝头的树枝塞回他的手中 === 赫连容好不容易才等到众人了,才拉着未少昀迫不急待地追上未少阳 “快跟我说说,经过到底是怎么样,为什么紫金盒变成了紫金匾?” 未少阳轻笑,“不然难道要将盒子交上去么?那盒子虽不是那东西原本就带的,但早己传了名声在外,拿出盒子,岂不是知道旁人里面的东西也在我们这里?” 赫连容微讪了下,她一直有个秘密,始终没和别人说过 看了一圈,未少没找着,倒看了慕容飘飘” 如此深情坚持,令本感错的未府中人也不由得为其感动,己携家带口住回未家的未春萍提出要去劝说未婷玉,被众人拦住,生怕她越劝越糟,正当熙攘之时,未婷玉白衣素颜而出,及腰乌发己被齐耳剪去,腋下抰一画卷,并不与众人招呼,沿着出城之路慢慢行去身后背着儿“我也想你回去啊生了三个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给你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书  名:傲倾天下 作  者:尘邪  [ 傲倾天下 内容简介 ] 本文女主腹黑强大,YY无限,亲情友情爱情全套上演,深坑慎入 她是幸运的,母亲用尽方法让她以男身躲避被炼化的命运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我陈月冷,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动我母亲者,我定要他千倍偿还!” “圣殿?哼,牛B么?照样毁灭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娶亲?呵呵,好啊,如果他蓝家的女人敢嫁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这个文对我其实同样重要   可惜好景不长,在拥有幻力不久,母亲死亡,他便被迫离家,双目失 明,也因此邂逅了常常照顾她的音流简   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好兄弟,甚至惹怒了那个大陆象征巅峰的煮剑 派   我自傲天下,得到魔源与修真的共通点之后,月冷的力量到达返璞归 真之境界,破碎虚空也已不再是幻想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       第一章 陈氏月冷似乎有些不适,又闭了眼 ,静静地躺在原处,像是不曾醒来   不一会,推门进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年龄约在二十几岁左右,一身旧 裳隐约可见华贵   所谓精神力良好,就是只要不是白痴都没问题   大夫人提前下了毒手,目的就是要让他参加不了测试,因为如果第一 次参加不了测试,未来六年就不能再踏进测试场,而六年以后,就没了资 格,一生也就废了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却没有人上前   所以,陈家的本命等级就是雷电初级、雷电中级、雷电高级   “冷儿,你选一个人,她们几个都是精神力比较高的,最适合做本命 灵魂法器”陈尚然说道   陈月冷震惊的抬起头来“月衣姐!”月衣是三娘生的女儿,也是陈家 大女儿,温柔典雅、可惜是庶出,生来便注定是悲剧   不会吧,这个世界的法器是悠悠球?   有没有这么搞啊   月冷嘴角一抽   “你好好养伤吧,害你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见月冷不语,陈尚然便起身离开了阿米豆腐~~       第二章 紫宸秘境   安德依法镇上,陈氏所在的大本营   距离测试之日已过去了两个月就这样成为冷月的军师   “月冷,你怎么会劲力旋风这招的?”边雅薇惊讶的问手上端着的 果盘差点惊掉   “月冷,娘有个东西要给你”边雅薇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然后端着 果盘过去   “来,冷儿,吃水果——”边雅薇递给她一只梨子似的东西,顺便塞 了一个指环给她   “孩子,你来了   一步,一步   “谢谢您了”   “不客气”   月冷优雅的行了个礼,然后调头按行人所说的路线走去,没有理会行 人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些人的衣服与普通人不同,大多数都是长袍绘着族徽所以很好认   “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冷儿,你没事?”陈尚然从内堂走出,看到陈月冷,激动地冲上去 ”   “我要去现场”   “冷儿……你……”   “带我去现场!”月冷怒吼“发现我娘尸体的地方,快!”   陈尚然点头,一行人走到烧的破败的小院   “孽子!给我拦住他!”陈尚然气冲冲的下令   “陈老爷,我陈月冷已不再是你陈家的人了,你没有理由拦我,再敢 拦我,别怪我不客气!”陈月冷回身,眸中忽然流下滚烫的东西,却镇住 了所有人   “子冉!”大夫人惊叫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月冷迅速制住陈子冉   身后传来陈月冷不无讽刺的声音“谢了,陈老爷”   家仆已有人牵来坐骑跑马兽   就算陈子冉回去说了什么,也是没用的,想来他陈尚然不会以为陈子 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山洞内   前世的组织,基地的毁灭,不知安月是否也已经遇难?她是否也穿越 过来了?   今世的奇遇,特殊的魔元力,似曾相识的悠悠球本命法器,不知还有 什么等待自己去探索,去发现?   还有才感受到不久的母爱,母亲的死于非命   只是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低,太低   剧痛!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袭了上来!   陈月冷努力按着疼痛的胸口,妄想调度一些魔元力来抵抗   音流简皱眉,他怎么能说的这般无所谓?   “我叫音流简,进森林为了抓捕一只魔兽,看你一头蓝发,蓝色眸子 ,是安家……?不对,安家只是休息水能力,只有战斗的时候才会显示出 你这个样子的蓝发蓝眸……”说到最后,音流简有些像是自言自语了   “主……人……”小精灵似乎有些吃力的想要交谈   “吼吼——!”前方,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逼近   “月冷,来的是蓝阶巅峰的水系魔兽蓝淩豹,我就是为了抓它,这东 西害了不少人,这个匕首给你,留着防身,我一会要战斗,你留在这里别 动”音流简匆匆交代,塞给她一个匕首   “月冷……”音流简大惊,向着陈月冷所在方向急冲而去   陈氏的族人匆忙洒扫收拾着,家主陈尚然更是准备亲自去佣兵工会接 圣殿的少神侍回来”音流简笑着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我妹妹   “谢谢你,月冷”   “月冷,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少神侍还一脸温柔的笑看着少年   任务不用多说,任务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近几日也怪,月冷总是很困倦”   “回来了?”   “你摸摸,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似乎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啊~少神侍——!”   在众人的惊呼中,一场绝美的视觉盛宴展开   泪奔~我以后不定点定的那么死了   “流简,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刚刚看了一下,就只有我们这片区域结了 冰,冰雪女神应该就在不远处,我去查看一下,你等我”   “少神侍,我们去吧   可是究竟如何了?   流简,流简到底是不是受伤了?   “啊——”又是一声惨叫   “少神侍!”   月冷猛的一颤,“蓝凌,不用管我,去帮忙!”   唰——   没了蓝凌的庇佑,这才发现身处能量中是多么恐怖的事   流简甚至忘记还有一个冰雪女神还未处理   天地规则毫不客气的将它一起照在其中   安德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甚至不相信地上光主教的脑袋是音流简砍下来的   “你——叛神!……”未及说什么,安德雷的胸口,没入了整把的独 角兽之剑   月冷定定的看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将他放下    第六章 毁灭冰莲(二更   爬爬爬——   我终于活着爬上来了   “这是什么任务接的,到底算不算完成啊?”泽舞佣兵团团长不禁咒 道”   “玓,你似乎很无奈”月冷勾唇笑的骄傲“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缔结 契约,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但愿——”玓冷冷的道:“以后若没事不要叫我,我也不会出来, 何况有些人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若是你真正有性命危机了,我自然会出 现   指尖轻舞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越冷苦笑,不是吧,才不盲了又要聋吗?   然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山体整个由尖峰成为土包   月冷彻底无语了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暂住?”月冷还没搞明白,就觉得身边呼呼的风响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身后 跟着一个小的乞丐,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听冰雪说,这种魔兽普通 威压没什么用,需要天神阶的领域才能让他们察觉危险,撤退所以他们一直都 是个迷月冷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佣兵工会好感上升了几分   “埃利亚,这里有人要进行测试”服务生叫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   月冷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不至于吧”   “哲中洛,你去带小兄弟领徽章,额,不,先安排小兄弟住下来,好 好收拾收拾,徽章随后给送过去”   月冷颔首,随着服务生哲中洛走出去   “天才少年出现了……只是,是福还是祸呢?”埃利亚坐在椅子上, 喃喃的语道   月冷的余光看到一抹粉色的衣袂刚刚沐浴完, 也显得异常灵秀,一头长发居然还是蓝色的   “哲中洛,是徽章做好了吗?”   “是的,大人”愣了很久,哲中洛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回答   “那我们走吧”   “好吧,大人请……”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边还有一个黑 衣的少年,神色凉薄不为所动,只是看上去,却是这黑衣少年实力最强   “我向来不喜欢管闲事,只是不喜欢别人仗势欺人,以为自己很了不 起吗?安家,何家的人就把眼睛长在天上?”月冷淡漠的说完,有一下没 一下的抚着小狐狸的毛   “选单挑,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人的   “大人,您——”   “无妨,陪他们玩玩”月冷笑的飞扬   对手的尊敬无异于是良好的开始,不管别人怎么想,月冷倒是真有结 交的想法   一个乞丐似的老汉卧在门边,眼睛居然盯着场中,似乎没有被巨大的 光线影响   “哦?月,今年有多大?十六?”何江寒走到他身边问道   “江寒不介绍一下?”说话间两人走到他们身边   “都是朋友,熟稔一点很正常吧?”月冷似笑非笑的眸,似乎望进了 她的心里,安燕儿的心不禁一动,然后扭头跑走   “干嘛?你说呢?”月冷忽然笑的张扬“你把我妹妹伤了,我怎么说 也该要点损失费吧?”   ……   其余几人默不作声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几个没有记错的话,上回月冷 露出这样的笑容之后,他们几个可是一点便宜没讨回去   月冷微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坏了,玩的太大了”   江寒点点头,先拉着他们离开,月冷把燕儿交给了敏寒   看他们都走了,月冷笑笑:“你们,看到什么了?”   “没,没有,我们什么都不……呕……知道”有个聪明人匆忙接话   “那好,以后见”江寒点头   越走越偏僻……   “出来吧,跟了多久了?不累吗?”   “陈少爷好风采”这男子声音沙哑   “嗯——也好,现在的实力确实不是很适合进入森林长途跋涉”嗨, 这么一闹,倒忘记了去工会结算,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卖呢   “好”月冷并不多语,转身离开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   斑驳人影一闪,在夏千故坐下的同时,月冷已闪烁到了远一点的旁位   只是月冷看的分明,他的眸中根本就是清明与淡然,没有丝毫沾染欲 望   “我不是做那种营生的,你找错人了,只是看你挡了很多人的路,想 让你坐下”月冷淡淡的说,再次饮下一点血色烟雨   夏千故咬咬牙,伸手便想抚上月冷的身体,毕竟,戏要做足”   “尊贵的先生,我看您不像”乞丐似乎十分高兴   老乞丐眸中精光一闪   “哦,对了,有封信给你,我再顺便送你一句话,英雄不提当年”   从戒指中拿出那封信,月冷靠在窗边休憩   “如果你跟我去,在你实力足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些我所知道的 东西,要知道,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校长,而并非落 魄成这样”   “您能给我讲讲天材地宝吗?”月冷回头,问身后的诺亚   “五行的确有水灵   “……”月冷默不作声的摸摸鼻子,貌似,他现在身体里就两个天材 地宝中央斗叫五黄”月冷斜睨着他,问   “额,是啊,我知道你走出来的,你怎么出来的?”诺亚擦了擦汗   “不就是个八卦阵,有点脑子的都出得来   ——————————————————————————   今天一章已经OK   “要求”月冷淡淡的说出两个字”   “不过我想,那些人要是找到你,很快就会吧你的痕迹掠夺一空”济 科笑着脚下是黑色行动靴   “哦,好   “哦?还有什么是让我看的?”   锦盒打开后,两个精致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所以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胸前的徽章,是何时,消失的   收获颇丰   四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自己也摸到了六个小队共一 百二十四个痕迹   要知道,迟缓可是空间的拿手好戏之一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该死!他讨厌狼狈!月冷忍不住咒骂到   “你们有没有完,四个小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啊?”月冷干脆不躲了, 猛地站住了   “咳咳咳,你们几个……没完了……?”月冷皱着眉,但是依旧勉强 站了起来   济科笑了,却在看到北堂萦纡的手势之后僵了一下   “额,回来了啊”济科不大自然的打招呼   “嗯,收获不错,一百二十四个痕迹”月冷淡淡的说完,倒是让所有 人都愣了,之后才想起几声惊叫:“咦,天哪,我的痕迹就剩两个了”   “不会吧,我的也只有两个”   ……   月冷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济科说:“济科院长,让你失望了, 不过,我月冷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词”   然后却觉得天旋地转,终是被晕眩拉入黑暗   “各位老师好,院长好,我是新进学员月冷   “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幻魔师,能力:水、雷电”月冷一项一 项报出,换来一群人惊愕的目光   “月冷,现在你把手按在水晶上,收起你水、雷二系的能力,让我看 看你是否还有别的能力”   月冷点头,将手触到水晶上   瞬间,刺眼的光芒大盛   这回是连月冷都愣了,漂亮的凤目,眼角一抽一抽的   谁知道这丫的是什么机器,居然连体内有天才地宝都查的出来,幸好 魔源没暴露,不然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行了,大家介绍一 下吧,咱们都知道月冷了,他可不知道咱们呢”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月冷的目光一直追随说话的人,介绍的时候,会微微行礼   “我是学术导师,呵呵,诺亚”晕,最后连诺亚校长也成了莫斯特学 院的导师   然而,让月冷惊讶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一个将要开口的学员,一个他 不敢想的人   “我,北堂萦纡,别的不用多说了吧”北堂率先打破尴尬气氛   “我,十九岁橙阶中级风能力,阮鹏浩”那个开始爆粗口的男生很快 接上就是他回收 痕迹,才放你们进去   这个痕迹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出自济科校长之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 么做的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第三章 守书老人   “安月,你等我多久了?”出门没多久,就看到安月站在不远处的隐 秘处   “藏书阁很怪?”   “是,里面有一些古书籍很像咱们古时的楔形字,但是我不大明白, 藏书阁最高一层才有,上到最高一层一次就要二百个痕迹,只可惜我上次 去了一次却没别的发现,直到现在,我才攒了一百个痕迹而已,可是直觉 告诉我,那最后一层的东西很重要!”安月解释道   “或许我应该去看看,安月,把你的徽章给我”   “好”   等徽章回到安月手里,一百个痕迹已经变成了二十四个   看到真的是楔形文,让越冷很是哭笑不得,这若是放在地球,看到用 毛笔写的楔形文一定会惹来对真实性的怀疑,那么古老的文字最多的便是 从古老的泥板上出现,怎么会是毛笔?   月冷前世因为卧床不起的原因看过不少书,他虽不会写楔形字,不过 读懂大概意思却也是可以的   翻开一册书,里面讲的竟是动物的大全,而且居然是恐龙开始,慢慢 繁衍出来的,甚至有好多他从没看见过的生物   “喋喋,喋喋……”守书老人的笑同人一般诡异   “孩子,你跟我来”   密室!在这摆满书的地方居然有一座阁中阁!   里面有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看到月冷进来,竟也激动非常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撕裂着月冷的身体,从经脉一直到血肉,一丝一毫都 不曾放过   “尘,尘你怎么样了?”妖娆的少女如梦初醒,迅速走到床前蹲下   “不知道怎么藏书阁居然塌了,从废墟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昏迷不醒 了,导师说你没事,可是你都三天了才醒   “安月,我休息一下,我不醒你不要叫我”只来得及匆匆说了一句这 样的话,月冷再次跌入黑暗中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月冷飘在天空上看两军对峙   “邪君,我们不曾有任何瓜葛,你又何苦为难我们?”   “呵呵,你快要超脱这里的束缚了,天地法则,不可以这么轻易改变 !这世间,也容不下第二位神!”   “哼,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骑在马上的少女骄傲 的挥舞一根法杖   只是胜利的,却是邪君   刚刚上位成神的炎女有了一个小时的全防御时间,邪君步步落败   继续打劫   也因为这分心的原因,被炎女打落云霄   “我说你的运气也太差了,怎么三天两头和床死磕呢?”阮鹏浩笑嘻 嘻的说   身后似乎有跑步的声音传来   广场上的人也越聚越多了起来   “号称龙之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遇到龙”   “不可能啦,龙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据说纳迦大森林里真的有龙,就 是在森林深处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大肚子蜥蜴一般的东西叫龙,还是像咱们中国 一样的龙呢?”安月提起这件事,也似乎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幻想起来了?   不行不行,这毛病肯定要改   “比一比,你不是冷月里跑得最快的么?”月冷笑道   有好几次目瞪口呆的人们似乎听到骨裂的声音哈哈~~        第五章 魔鬼式训练   济科院长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疯子   “月冷,我们趁这机会想想怎么给他们上课”安月笑着说道”月冷笑着干脆不去饭厅,转身 去找济科院长   月冷挑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月,看来,有人不乖”   “哦?”安月笑的异常妖娆“很好办哦”   “大家都跟我过来”   “……”三个人都有些没睡醒,只是默默的跟着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月冷的表情十分懊悔,逼真之际也让几个了解他的人咬牙切齿   月冷眸光闪烁了一下,倒是什么也没说由他们去了   还真是群好玩的人哪   月冷摸摸鼻子“下面呢,大家都去学院中间,今天就一天时间,把藏 书阁重新修葺好,书的分类分好”   众人稀稀落落的应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狼——成群出没的森林狼!   “天哪,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丝毫幻力”闻人瑞的声音夹杂了颤 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不小心,北堂的身上多了一道血口,狼 闻到了血腥味,更加蠢蠢欲动   “对,我们所授的格斗术,培养出来的,就是一击必杀的刺客”安月 也笑着说   倒是济科院长很开心,你说为什么?   蚂蚱腿上的肉也是肉啊,森林狼就算廉价,也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样 学校又省了一笔开支,至于哪里来的,院长才不管呢   很快,又过去了二十天,还有十天,济科院长就要检验成果了   然后自然的结组,纷纷向后山走去   紧接着是绝焰籹和阮鹏浩,火借风势么,第三的就是安月和月冷,行 之和闻人瑞成了最后一组   ——————————————————————   咳咳,呜呜呜呜呜,乃们这帮没良心的,我每天三千字票票居然都不 长,我说收藏涨了我加更,乃们都不收”月冷从戒指中拿出锦盒,将佣兵工会名誉长老的勋章在她眼前晃了晃   “免了,你给我注册一个佣兵团好了”   “好的长老,稍后我将会给您将注册好的手续送过去,您先去天字号 房间休息”   “好的,额……你怎么称呼”   “长老,我叫凯瑟琳娜   凯瑟琳娜的声音传来:“长老,您要的佣兵团标记,还有这几位大人 的徽章都出来了”   月冷这才淡淡的停手,走到她面前   “长老,您只要把这个标记和徽章贴合,徽章上就会自动出现这个月 亮的标识   当然了,若是以前,明白了他们两行人打架的原因,月冷必就不理会 了,可是前几天才发觉七色力可以互相转换使用的月冷怎么会放过练手的 机会?   所以倒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生命光器——果真是生命光器!   奇怪,月冷到底是哪个隐士家族的人?居然连生命光器都有吾见可助恩公,欣然应允,然,恩公去则无回,顾 及恩公之妻到之已身怀有孕,无奈只得听取下下策,娶之作三房以平悠悠 众口   ……   余四十而有三,惊闻达叔所述大夫人之举,怒不可遏,却也盼此子天 赋过人得以让自己光明正大将之护佑于身边,此子极慧,假以时日,神采 幻术当超于恩公可是老奴思来想去,如今,就只有 您,可以救得家主   “大少爷,您是要救家主了?”达叔十分高兴“太好了,老奴出来的 时候,还曾听过大夫人跟二少爷说,说什么就算不这么做,圣殿还是不会 放过他们,还说老爷娶了个灾星,一旦暴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灾星 死了,可是他们要的东西依然没有下落,还是与他们合作的好”达叔又说 :“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没想到,什么那女人居然是第一美人什么的 ”   “灾星……”月冷低眸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我打算下午和达叔启程,咱们佣兵团的事,先交给北堂和安月你们 两个,挑些简单的任务,磨练一下,至于人情世故之类,大家多听听安月 的,少惹事   “你小子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北堂出奇的火药味十足   “哇哇哇——月,你有新欢忘了旧人啊,呜呜……”那委屈的小媳妇 样,让人侧目   等到月冷再下来的时候,夏千故是一脸委屈的往那一坐   月冷忽然笑的极危险   刚刚回到另一间天字号房间,月冷就本能的觉得眼前的北堂似乎很危 险   “混蛋——”大脑回复清明之后月冷一拳挥了过去,虽然北堂的本事 多少都是他和安月教的,可青出于蓝胜于蓝就是这么体现出来的,一时间 月冷因为情绪多少有些控制不好,竟是被北堂制住了,双腿膝盖被制,双 手被反剪在背,北堂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耳后   “我舍不得怎么办?”北堂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从夏千故抱住你 的时候我就终于明白我自己的感情了,月冷,不论你是男是女,我喜欢上 你这个人了”   北堂还想说什么,门却忽然打开,而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几乎紧贴着,四肢交缠,这场面怎么说怎么……暧昧   “呃——”看着愣在门外的一行人,好半天,月冷才打破安静……   “咳咳咳咳——”众人干咳几声,夏千故更是直接迎上前去抛了个媚 眼“同道中人嗯?”   月冷的额头再次出现不易察觉的十字路口……   安月在一旁笑的极度憋屈……看到月尘吃亏可不多见,不过,好可爱 啊,噗,哈哈哈——当然,狂笑仅限于心里,废话,笑出来?她嫌自己命 长啊?   月冷脸还红着,但是人若无其事问起了话:“达叔可是休息就好了? 若是休息好了,我们即刻便启程,至于夏千故?暂时留在冷月里,安月, 你和北堂好好指导一下,然后给他补一个徽章也就是了”   “知道了”安月怕多说一句就会笑出来,紧绷着脸说了三个字   “陈子冉”   “啊?这怎么可能……”   “相信我的猜测,她绝对会帮我们的”月冷信心满满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绝对敏锐而正确的直觉当真是妙人啊!   而另一个人,却让人大感不解,怎么,这不是陈达么?怎么一起来了 ?“陈达?呵呵,你家老爷可好?”   月冷最讨厌叙旧和重复事情,所以只是点点头:“达叔,你把陈家的 事告诉他,回来再谈”   陈达点点头,开始说起了陈家发生的事   “云,你莫名留下他们做什么?”待到他们走后,北家主问”   “是,冷月所属第一团听令、疾行!”带头的北威队长发令   月冷满意的点点头,带上达叔,脚步却丝毫不慢   月冷回去便让北家的人分批摸出城门,打扮成乞丐,在人最困的时候 闹出这么一场,这些乞丐进城就分散了,其实暗地里全回了佣兵工会睡觉 ,而那写忠于陈氏的人则一早出现在街角,街巷,角落里,被守门官兵集 体‘放’了出去   这边到处捉乞丐赶出城,那边月冷已经摸进陈家,故意身边带了十五 个人,然后让有几个人化装成长老和陈尚然的身形   其余四人连同月冷,早已到了大厅,这招声东击西,调开了大部分人 手,所以几乎很顺利的便救了出来陈氏的 未来,在他们手里”   “我会尽量安排你们平安,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陈家主的毒……就 算吃了解药也是熬日子,也要亏达叔继续照料了,我今日会动一些手脚, 让陈家主好一些,但是也仅仅是今天看起来正常一点,对身体伤害不大, 但是若是说治疗,还要靠长老你们的高超医术了   一夜无话   鸡鸣时分,睡眠不足的官兵骂骂咧咧开开城门,进入下一天的工作   只余下袅袅不绝的仙乐,倾泻而出   陈子杰为了在圣殿留下好印象,挺身走了几步“你这女子恁的可恶, 为何造谣?那边雅蔷我们都见过,根本没有当世圣女之天姿!”   铮铮·~—   雪琴上,点点血色滴落,少女竟是弹断了弦,就在众人无法反映的时 候,断弦就像是长了眼睛,包裹着紫光,直接穿透了陈子杰的心脏   “圣殿,你们欠惜纤弱的,欠冷清玄的,欠我的!所有的帐,总有一 天会讨回!呵呵呵呵呵——”少女单手抱琴,竟是施施然朝陈氏墓地而去 ,两名红衣主教正忙着给陈子杰疗伤,希望可以让他活下来,惊闻此话, 匆忙抬头,只剩下一抹消失在坟边的倩影”北堂萦纡说道   夜深   月冷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   他推开窗,却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古怪的兽类在追逐着什么   高手!就算魂魄只是若隐若现,就足以肯定这高手生前至少是天神阶 ,甚至天神以上的高手,只有他们才能在失去肉身的情况下凝出半实体的 灵魂   “不用,你赶紧找个地方栖身吧,髭離,我也挡不住”月冷正用心控 制雷电,却听到这么一声   月冷哑然,施展风术将自己送回自己的房间   “你不问我的来历?”   “你若愿意说,会说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我现在也无法告诉你我的实情,因为我的 记忆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相信我自己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你愿意呆着便呆着吧,要是愿意走就走,我不会管的”月冷毫不在 意,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灵魂有着特殊的眷恋,而且十分确定他不会伤 害自己   “喋喋喋喋……没想到陈大少爷居然是个女人”窗外忽然传来这样一 个声音”   “看,这屋有血迹——”   “进去检查!”   窗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奈何犹豫了一下,躺了上去,不料月冷接下来扯开自己的袍子,生生 压了上去   “你……我……”奈何的声音很好听,有些糯糯软软,但是不显女气 ,根本不像他原来的声音那么诡异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   绝焰籹似乎没感觉出什么来,只是拽着月冷的衣角:“团长,他怎么 了?”   “受伤了,昏迷”月冷冲她笑笑,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呵呵”换来一声低沉的,软软的笑声   然后拉过她的手臂,包扎   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上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美杜莎留下的痕迹,森林 源蚺的痕迹倒是有不少   心念一动……雾血虫虫王,如果收服了,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第 一个幻兽军团了?   心中口诀一动,一个硕大的光阵出现在他与雾血虫之间,由于目标太 小,这么一个契约锁定居然锁定了它周围的算上它一共三十几个雾血虫   地面十分光滑,甚至多多少少出现莹绿的光芒,分明就是蛇身常年摩 擦地面留下的痕迹   “奈何,小心些”   奈何明显也觉出不对,所以点点头,无声的传递,也要他小心些   “哦?那你跟我来吧”那少女轻轻的一笑,回身走了“不嘛…………啊!……”   下一秒,月冷像抖落一件衣服那般,将碎成四段的美杜莎女王挣开   “果真,这里除了是美杜莎巢穴之外,还通向别处”   “血雾,去查看一下”   几只雾血虫不露声色消失   “……”笑看两只幻兽交谈着什么,月冷干脆坐到那个不知用什么兽 骨搭的台子上   咔咔,不要怪偶……       第三章 奇怪山洞 月冷慢慢向前摸着走,来到洞穴里似乎有七八天了,除了那批机械女妖之 外就只剩下无尽的,越来越黑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四周十分寂静,为 免成为靶子,三天前就已经将冰雪甚至雾血虫收了起来,只自己一个人缓 缓前行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月冷挑唇,勾勒一个完美的笑,“你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庆幸”   “我一直都对我的选择充满信心”   ……   七天……又是整整七天   现在除了秃鹫鬼不知道情况,小狐狸升到蓝阶初级,血雾升到了天阶 正在蜕变,蓝凌也到达了天人阶,冰雪的天人阶到达了最后的阶段   “难得出来,你们就在外面跟着我好了,反正这里没什么人”   “好啊”这回几只契约兽都十分高兴,笑着闹着跑远了   北堂一只手指蜷着,敲着桌子思索道:“月冷在这片大陆上实力算是 比较强的了,虽然搞不好会遇到什么,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样, 我们放弃寻找龙之遗迹,掉过头去美杜莎的洞穴里跟着去看看吧,大家一 起,还多个照应   “我们继续往里走……”   “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我秃鹫鬼的地盘?”刚刚迈入秃鹫鬼 的领地,秃鹫鬼王就发现了来者   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是会说话的魔兽!“秃鹫鬼王,你好,我们只 是来找一个伙伴的,不知道他从没从这里经过”   “人?是那个一身红色幻魔师袍子的漂亮的人吗?”   红色幻魔师袍子?众人对视,那就极有可能是月冷   “是的”   “这里到底有多长我也不知道,他往我的领地后面走去了,我后面的 邻居是机械女妖   “也没有吧……”月冷挂着一点笑容,真的是感觉很久没见了那般, 尤其是在全部黑暗的那段摸索日子里,几乎是度日如年,“你们猜我发现 什么了?”   “什么?”几个人倒是异口同声   “这次咱们可算是发达了,这山洞尽头连着巨龙的落脚点”月冷摸了 摸戒指就想笑“里面晶核宝石到处都是,我就拿了一些,咱们买座城堡都 没问题”   “这么夸张?”   “还有不少高级卷轴,等我们回到佣兵工会,你们谁能用上什么就拿 着”月冷倒是毫不吝惜   “我们回去慢慢说”月冷一边说一边抱起灰色衣服的小娃娃“秃鹫, 谢谢你哦”   小娃娃脸一下子就红了,呐呐道:“主人……不谢……”   ——————————————   555555……收藏不增加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   怎么还掉啊?   呜呜,哀怨,咬手帕ing·~       第四章 他是我男人! 七月,是纳加城的神龙月,据说很久以前曾有龙在七月的时候会出现,并 在城上空盘旋   “唉——好玩的在哪呢?”   “咳咳——”背光处,一个声音咳了咳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一团血红色雾气翻滚着飞向天空   如果这时候有天阶的高手前来怕是即刻就会发现,他是被一股气劲打 弯的   “二拜……”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连带着那新郎猛然回头, 却是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不碍的,放心】   音流简先写了这么几个字   【我睡了】音流简划拉着写完,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转身坐到一边 有些破败的床上,破旧的床很不给面子的嘎吱了一声,似乎在诉说着他太 沉重   月冷看着另一面的音流简,不免在心里笑翻了天,原来,他这么可爱   不想下一秒,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吻,吻她?音流简的脸依旧红着,只是眸中多了份戏谑   (囧,好吧,其实后面不是少儿不宜……顶锅盖爬走)   两人亲吻许久——   “睡吧,我没太多时间,一会让冰雪、秃鹫送你去龙之谷,那个龙的 洞穴应该已经有人去过了,目前那里很安全,你可以好好恢复身体,不要 跟我说你没事,明明体内幻力接近枯竭了,我会让冰雪想办法与附近的生 物做一些交谈,把这个洞穴的入口彻底让一些高阶魔兽占据,这样你会更 加安全一点她还要赶回去,继续伪装那个大少爷,继续 找机会,探明圣殿,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一击毁灭圣殿这个金玉其外败 絮其中的组织”   “是——主人”   音流简慢慢坐起身子   然后依然加入到战局之中去   赌斗正酣   “陈爷,您家来人请您回去”   “哦?哎呀真是不尽兴啊……”陈月冷装作分外不高兴,掷了牌局“ 你们继续,好好玩啊,今天这算我的!我走了,没事没事,一会就回来”   “唉唉——这人今天怎么总有事啊”   “哎呀,别管他,我们继续,有的玩还不玩”   ……   第格棱第咚——陈月冷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迈进家门   月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什么破绽了?自己似乎连熏香都改 回来了,又在赌馆泡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不对了……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你老子要 把你撵出去”   “唉——这你可说错了!是爷自己出去的,可不是被撵出来的”月冷 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老样子演着戏   那公子一身白衣,依旧执扇笑的优雅,眸中却分明多了几许玩味   罗家的少年也依旧不动声色   “冷月佣兵!”罗弦歌猛地站了起来   “不才正是团长”   “好,这忙,我会不遗余力”冷月佣兵的潜力,所有人都看得到,这 么一个人情,是绝对的潜力股!   “先说好,违反道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这个自然”罗弦歌不再漫不经心,郑重的颔首   一边的小厮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   就连一边的罗弦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请   “哼,你来做什么!”长老愤愤的开门,“你这个……”月冷撇撇嘴 ,看着被自己敲昏的长老“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以下是补的   咚咚咚咚——   分明,就是空心”   “哼,满嘴胡言,难道圣殿的长老竟然是这样的吗?”月冷索性坐在 了地上,优雅的女声犹如寒冰“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必须确定我 自己拿到了衍生玉,可以救他   “刺?呵呵,不是,但是,我想,我可以支配他们”月冷不动声色的 笑,心里却是一凝,看来这罗弦歌,与这刺,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那长老沉默了一会,似乎又是觉得万无一失,所以将那个瓶子递了 过去   “不!这不可能!”那长老惊了一声,连连后退两步,就他后退的机 会,月冷立刻欺身上前,手中的匕首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划向他的喉咙   “唔,陈兄,你这是——   “这里是家主的房间,我们去别处搜……”听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声 音,陈月冷躬身就想下床,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这个别 扭的女孩,原来也知道害羞?   看看身上这斑斑的伤,眸中多出几许无奈,得,这次连自己的清誉都 栽进去了,呵呵,月冷,你可要负责啊——   第二天,罗弦歌在一身疲惫中醒过来,满身的伤痕似乎像不曾存在过 那般,只是身处陈月冷的房间以及肌肉传来的阵阵酸楚告诉自己,这一切 都发生过   “公子……”门外传来一阵喊声”   “公子,你——你怎么……”   “没事,居尔,我们先回自己的房间“ 所以,我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任何一点动静,不然,等待我的就是,万 劫不复!”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跟着家里人学习刺客之术的,姐姐,你有什 么打算?”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月衣姐是我唯一的好姐妹了,还有你的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 太急,让我觉得,我值得帮你!”陈子冉笑笑“现在看来,我没有做错”   “好——,既然你倾心而交,我陈月冷也给你一句话,此生,刀山火 海,绝无二话!”   两只同样纤细的手紧紧地握起,好像握住了命运,握住了未来呜呜——   好吧,我是没脸皮要票票了,各位亲亲的收藏别掉就行了——呜呜, 泪奔……       第八章 李代桃僵   “子冉,以后要好好努力修炼,你本身是雷属性,我送你几个高级一 些的幻技,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就算是我们另辟蹊径学习刺 客之术,与自身的幻力也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一定要努力”   “呵呵,哥哥,你放心,我还打算和你并肩闯天下呢”   北府后门,陈月冷最后一次细细叮嘱了陈子冉,之后笑了笑“子冉, 那大哥便走了”   陈子冉点点头,笑:“那我送大哥   吉尔纳森林其实就是伯纳戴特森林的延续,之所以会单独起名吉尔纳 ,是因为这里是圣殿的大本营之所在   之后沿吉尔纳森林行走到青城,再坐飞艇进入纳加城,应该可以赶上 这次的活动,希望暗地的手脚,北家已经开始动作了吧……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好不容易到达纳加城,却发现他们的保密一点作 用都没有起、衍生玉不见了、或者圣殿大本营被砸会怎么样,那时候的表 情,肯定相当精彩   “喂,这飞艇是到圣殿的么?”一个虽然有些风度,但是却分外狼狈 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奇怪的银面具,身上光明的气息分外浓郁 月冷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   月冷不禁起了一身冷汗,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魂魄,若让这魂魄跑 了,后患无穷啊!   项链中的魂魄显然更强一些,飞快的包裹住那个才成型的轮廓,卷入 项链之中   “嗯,这回,更好玩了……”月冷低喃一声,正式开始向圣殿方位出 发   是了,现在应该是就在圣殿里面了,自己的身份是戕志云   “伟大的神主教,殿主让我来看看您是否安好”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 走了进来”侍女软倒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应道    只可惜纳加城因为临着最大的森林,所以城规越发的森严,落日七 分亮时关城门,阳照十分亮时才会开城门    “主教……额,我想问一下,家弟……是否安好?”    月冷一怔,默不作声耳东为陈,你怎么可能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陈家大少爷,陈月冷”    “陈月冷……冷月尘……原来,原来如此!”他抚掌,而后又忽然 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圣殿的众神主教吗?”    “李代桃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他,杀之取代不是很简单?”月冷 耸了耸肩    第二日……    “整装,进入纳加!”月冷下令,一股难言的霸气让人不容忽视   月冷笑着看着雪白的身影远去然后缓缓站起身,露出了一抹森然的 微笑,遗迹里既然危机重重,那么,就让你们这群圣殿的精英,先做替死 鬼吧    下午照常……我现在在旅行中,不知道老爸单位那根弦不对了,大 冬天的,居然让我们去避暑山庄(承德),所以这几天都是借人电脑发存 稿的,囧,居然没了……    不过放心,我明天肯定会更的,打算抱着电脑猫到旅馆不出屋   “是的,为我神尽上一份力,是我等的荣耀”接话的居然是何江寒 ……,再细细看来,除了安月没到,领头的竟然都是小辈,蓝家是一个显 得异常娇弱的少女   “那么,我们一会儿,一起进入遗迹可好?”   “全听神主教吩咐”   “姐姐——”糯软的可爱声音忽然划破异常的气氛,熟悉的声音另月 冷不可抑制的一怔,向发声处看去   绝焰籹?   绝焰籹的能力明明是火焰,怎么会和能力是金的蓝家扯上关系?   “绝焰,乖不乖啊?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被父亲送到学院去了么?据 说那个学院管的还很严”   “表弟”北堂萦纡对着这次带队的北家人打了个招呼   “姐,你们这是……”安颖儿看到了安月,问道   “没事,我们进去”不着痕迹的比了一个手势,月冷拉起安月的手, 身后几个人都在隐蔽的地方将手牵好,这是一个别走散的手势,是月冷为 佣兵团准备的几个简易手势之一   “哇——哈哈——”进入洞穴之后,月冷不由得也震惊了一下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生死顿悟比杀戒顿悟更加艰难,生死,只有看透方能脱出顿悟的状态 ,不然人很容易就会陷入离魂状态,三魂不归七魄难聚,到那时,就会是 永远的消失   病老顿悟,顾名思义,是自己的亲属面对死生顿悟的时候,你恰好观 看到,那么就会有很大几率陷入病老顿悟中,病老顿悟:会让你觉得自己 老的快死了,还病了   绝尘顿悟是指和你关系亲密的人死去的时候,你可能会进入的一种状 态,亦作隔绝尘世,这种顿悟无疑是最难挣脱的   里面已经开始逐渐的坍塌——   颠簸着——月冷的意识开始渐渐远离……   “主教——”发现蓝色光芒出现之后,遗留下来的安月等人猛然冲了 上去    “你怎么这么虚弱?知不知道刚刚蓝凌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流简的声音依旧那般优雅,带着淡淡的责备与关怀”    “法魂相当于另外一个自己……很强大……”月冷微眯着眼睛,回 忆道,虽然杀戒顿悟处于朦胧状态,可是综合那个法魂的一举一动,可以 很明显的看出他的强大,甚至维持了一个山洞,维持了整座山    “你!——”很少见的,月冷的脸红成了一片    “流简!”月冷迅速回头,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音流简似乎 被某种水晶似的东西慢慢包裹,一点一点的消失    只可惜——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两个人的指尖就那么生生错过    黑暗,死死的抓住了她,她苦笑一声,放弃了最后的神志    希望醒过来,就能看到,音流简在她身边微笑    流简,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请佑我,拿来这天下,为你陪葬!    漂亮的身影轻转,一道流光飞速进入纳加大森林    所以事不宜迟,月冷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可以传送,那么圣殿绝对会很快找到这里来”玓 的生意依旧没有好声气树顶长了一枚奇怪的绿果,而且在树叶的掩映中万分不起眼,若不是其 中有复杂的能量波动,月冷就几乎忽略掉了   他说   然后打开书页,看到收藏又掉了   我就在想,我这么辛辛苦苦支撑着,究竟为了什么?   这么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也曾想过就这么截了稿子完事       最后的结局   爬树,真的是异常艰难的一件事   扒皮……   哦,天哪,这东西什么材质的?月冷望着陪着自己很久的匕首卷掉的 刃,有几分欲哭无泪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他匆匆走到外殿,与他对峙,却不免怔了一下   “怎么,殿猪不认识我了?”月冷笑的异常灿烂“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随着纤细的手指一抬,一道火焰随之倾泻而出   “我看谁敢!”   一股炎热的气息随之而来”   “不错,轮回之器看守命运天书,每个人都在其中,就算我能造出异 界,并且引各界的动物居民来进驻,也依旧更改不了命运   黑色衣角蹁跹,清风卷过发梢   她是邪君”月冷点头   链子里是月冷这个世界的父母的魂魄,只要东渡去东方大陆,很快就 能找到打造人身体的材料,复活他们xs8   “小颖颖”,甜腻腻的声音顿时让顾颖鹿肩膀暗抖了一下,闺蜜刘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姐要体验生活去,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已循声啪的甩了过来,把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顾颖鹿吓了一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女人的情敌已经变成了男人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顾颖鹿的青春,也早就遗落在她对自己的背叛中顾颖鹿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只脚步微移了一下,跟紧紧在她身边颀立的男人让开了一些缝隙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波光,顾颖鹿终于皱了一下眉头,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岳总,你弄疼我了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你走……滚!”   多么狠决的一句话”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   做记者的人都有与生俱来跟人打交道的本领,好像后来的话题就集中在《东邪西毒》上,聊王家卫,聊杜可风,聊西毒说的“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   底牌下的赢面(修)   说笑间,顾颖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行人直奔市区新开的滚石娱乐城而去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   李同自来熟的随着林琛的介绍已和岳少楠碰上了杯,顾颖鹿却只是紧紧握着酒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听三个男人说话”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顾颖鹿头靠在窗边,只是默默出神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对自己好一点就连他今晚发怒的神情也是她见所未见的,时间似乎已经将记忆改变太多,他甚至还问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就如同范柳元对白流苏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直到变得你连自己都不敢相认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顾颖鹿则抱定黛玉初见宝玉时王夫人所指教的:“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当下也并不领情,不以为然的说:“你借我十个胆再说!这可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法子,我要敢应,等不到明儿早上就得被全国的未婚女青年们给吃光抹净小曼这一早上都如坐针毡的,根本没注意到研好的咖啡粉已经告罄,配送一时也来不及”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   空气里已升起了一种异样的黯沉,魏东遥悠然的吐了口烟雾出来,仍是微闭着双眼,语气已是一转,冷冷的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后来被报应女神得知,于是惩罚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后也让他在得不到所爱对象的痛苦中溺水而死”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不然,你现在这又是在做的什么?”   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好在前半夜送来的都是副刊文娱类的版面,审起来相对轻松些,林琛也得以在这些内容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在他们那样热血沸腾的年纪,英雄主义色彩是从骨子里承袭下来的,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派孩子就能打到天昏地暗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顾颖鹿去开始属于她的生活,大概也并无需征得你的同意吧?少楠,你该知足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   时间如白驹过隙,名利场里从来不乏逢场作戏的故事,歌台舞榭之中,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又有多少人能够守住最初的纯真而不变的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到末了,谁悔谁知道,谁痛谁知道她那样爱着他,他却给不了她同样的缱绻,她一直为他等待和宽容,他并不是瞎子只有伞飘零在原地,却再也看不见她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   他恨她连让他恨自己的机会都不留给他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岳少楠一直喜欢它入口的绵柔,满咽了一口烟雾下去,却只有淡淡袅袅的几丝轻烟从鼻腔回绕而出   周雪灵双手支着下巴,不满的瞪着他,最后却变成扑哧一声乐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一直坚持到六年前   唇角刚刚挑起的一线浅莞忽然僵在了半空”晴天霹雳,言犹在耳,从此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周雪灵见状,很郁闷的说:“你怎么跟我哥哥一个品味?难道这个就叫做代沟……”   顾颖鹿挖了她一眼:“别把你自己说的跟萝莉似得,咱们是花季中的同班同学好不好”(= =)   “我哥哥收录有Beyond全套现场演唱会高清大碟……”   顾颖鹿立即言简意赅:“走”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   生活就是这样,永远要比小说更百转千回,它那硬心肠的编剧,也从不会因为读者的呼声而随意篡改剧情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听周雪灵一次次说的多了,顾颖鹿终于忍不住,点着她的脑门摆出御姐的口吻:   “周周啊,能不能把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收敛一下,你看看你,左边脸上写着个矜,右边脸上写着个持,脑门上呢,却挂着个横批:不从此她说起那位“林哥哥”,再也自然不起来”   顾颖鹿也笑,回答里仍是执着:“那当然,要是没点儿八卦精神,还干什么记者呢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   顾颖鹿扫了一眼,看清楚是晚报那边发给广告客户的四周年答谢晚宴的请柬,也不知道刘晴是从哪儿拿到的两边的人本来就都明里暗里的一直在互相呛着,冷不丁听到晚报的人自称行业老大,刘晴那不肯吃半点亏的脾气不炸了才怪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终于还是谁也没去说什么,微一颔首就已路过   终不过,只似最熟悉的陌生人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顾颖鹿听着他已又是那副熟悉的慵懒语调,这才放回了心,随口应了句:“除了报社还能在哪儿啊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   “你腾过功夫来教给我么   这下算是败给他了,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就立下的家规,又扯到我什么事了无意中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骇然问:“你这是往哪儿扎呢?这车底盘能行吗?”   魏东遥冷冷的转头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吟吟的说:“你反正有力气没处使,大不了下来给我推车”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魏东遥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顾颖鹿终于一口气憋成了内伤”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忽然,张嘴就将她按在他唇边的手指咬住,顾颖鹿一惊,抬头,是一双一黑到底的狭长凤眸,那盛着的温暖笑意,叫人熨帖而心安唇角在她细软的指间摩挲着,眼眸中的温软情丝渐盛   林琛这周的第一天夜班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   他甚至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已离开   等他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成归来,却一切都已改变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而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在那里没有性价比,没有投资回报率,没有价值,没有价格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习惯的力量真的是摧枯拉朽但是你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不完美,甚至都称不上完整我虽然感谢作为朋友,你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但是,同情与怜悯并不是爱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车速开的很快,东遥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也不说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就好像此前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那样的坦然自若,简直连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又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   本来她并喝不惯这种发酵茶里的陈味,只是因为岳少楠常常跟她说普洱茶性温,理胃养胃,在他的影响下才慢慢学会去品茗其中的真韵,出国以后再侍弄普洱的机会少了,但在茶馆只喝普洱的习惯也就这样养成顾颖鹿被作为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学校安排要宣读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类的誓言顾颖鹿有些轻微低血糖,站的时间久了,渐渐感到一阵阵的耳鸣目眩   周雪灵自己却有些情绪不佳,一直郁郁的在角落里坐着,不见往日的活泼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只是,她又凭什么要领这个情,看着他,扬了扬眉,却转向魏东遥答道:   “哦,碰到两位真荣幸   听到顾颖鹿的话,已经预备要走的岳少楠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抱臂靠立在吧台边,看她满不在意的取了两只直身Cooler杯,哗啦哗啦的倒满,果真敬到魏东遥面前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   送她进来的时候,连跟着一起到医院的周雪灵也看傻了,什么时候也没见到过顾颖鹿会有这样无助的一面,哭着央求岳少楠由着她去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我知道了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   魏东遥还真没把顾颖鹿当外人,自家兄弟间这点糗事全被他抖落出来了”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   顾颖鹿苦着脸:“我这会儿就只想躺着,不吃最好周雪灵,你也得吃!”   雪灵直抗议:“苦死了,不吃不吃”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   被点到的女子果然很贤淑的就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魏东遥仍两手不闲的摆着牌,就着她手里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   “可是我不觉得我可怜啊我想,如果我考进去,那就跟妈妈是校友了,多好”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头很低的垂着,只能看到在地上忙碌的手指微微发颤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微波炉蛋羹   顾颖鹿次日醒来,果然又没有了妈妈的踪影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爱妃,速去更衣接驾吧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两人小心的绕过客厅中间的画架,都是第一次到她家来,房子半新不旧,客厅不大,但四壁书香,布置的简洁而明静”   顾颖鹿知道他也没什么正话,一边用胳膊把冰箱门肘开了,示意道:“家里就只有冰矿泉水了,你们自己拿吧”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赶紧答着”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这点分寸,也都各自不着痕迹的把握着长孙魏东遥自幼聪明伶俐,被外公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因生意的需要,老二魏东阳随母亲去了国外定居现在只有他们三个,顾颖鹿和魏东遥都没想到居然彼此都是个麦霸   他手边那一盏盏琥珀般的醇浆,承载着几许绽放的孤寂,如溪水般静静流淌顾颖鹿担心的跟在他侧后方,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距离   魏东遥扭头看他,   “熊样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顾颖鹿按住魏东遥正伸过去要敲醒岳少楠的手臂,摇摇头,灵巧的从敞篷后座上一翻,直接跳了出去小娜大摇其头,口里不住声的“NO!NO!NO!”,看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得意的揭开谜底:   “告诉你们吧,是金融系的公共课!三年来场场爆满,听课的人快把教授都挤出教室了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拉练时穿着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脚被坑洼不平的路面咯的生疼”   一看,脚趾附近果然大大小小的都是血泡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打理妥当,拍拍她说:   “再试试看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一直到把周雪灵送进手术室,顾颖鹿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回去些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   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要不是来的时候听说有个白痴一路带着周雪灵,我还真以为这丫头总算长进了,居然知道往鞋里垫棉花去行军”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真想这样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至于你的问题,你很好,只是,我喜欢的是别人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   固然是知道顾颖鹿有所保留,刘晴还是已经听的痴了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好她会陪他,直到他能够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负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真没那么长我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多伟大的爱情也不行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   但她不是刘晴所以为的原因   她逼着自己去选择那么狠决的提前离开只不过,她又哪里会知道竟就在那晚,等着她的还有更为多舛的命运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   不再理会刘晴意犹未尽的逼供,结了帐,还要回去准备采访提纲,下午就要如约去见ECHO的市场经理老柯了经年后的重逢,岳少楠所有的举止都令她莫名其妙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是云端天上的宠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公司,大概没人会相信他的财富其实来自于勤奋但她不是财经记者,这些不是她关注的范畴销售部已经把特许经营推广到全国,步步紧趋的跟牢大客户订单这只能说明最终引起市场关注的,终归还是因为销售部所取得的业绩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   说到这个新品牌老柯就头疼,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品牌命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在CI和VI设计之前的调研、数据分析、接受度评测,每一项都不能含糊原画拓印好了拿回来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我不能够容忍这个世间可以有假钻石的存在   《Kiss》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顾颖鹿尖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毕竟是从骑马打仗过来的交情,谁都清楚对方的招式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他只能毫无知觉的站在一边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原因,我是懒得知道!我是不用问!我是拿脚趾头也想得到她必是又为你牺牲了什么!可你耳聪目明,难道是心里瞎了?她那样一个总在为别人着想着的好姑娘,你信她那么说?你居然就因为那么一句屁话,听之任之的放了手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浑身都是瑟瑟,气温也是瑟瑟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八年前你们彼此遇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路六年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漠然无视几点起,几点回,在哪儿吃饭,跟谁厮混,爱咋咋地”   注意力又渐渐转回食物上面,看看身边的窗玻璃被热气腾腾的火锅熏蒙的白雾一片,感叹着:   “鹿啊,你说啥叫幸福呢?我觉得吧,幸福还真就是我现在在暖腾腾的屋子里吃饱喝足了,看着外面冒着风霜雨雪奔生活的人   那时是电影散场,岳少楠突然在满满的人潮中蹲下身来,她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鞋带散开了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地铁里人不多,车厢屏幕里正在播放林忆莲的MTV,顾颖鹿很喜欢她这首单曲,就近抓了一只扶手,认真的看着VCR上的歌词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结束吧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声音是平静无波,再不带出来一丝心情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想……照顾你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真爱我,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吧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就连公司日常事务几乎都已经丢给了他的行政秘书在督办等再救回来,她的精神就真的垮掉了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东遥指着他,痛不可抑的指着:   “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岳少楠,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身边纸页纷飞,脸上的白痕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任它们凝成一股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痛苦的抬起尚在滴血的脸,目龇欲裂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岳少楠并没有看那些纸页,只是去迎着魏东遥对他的继续诛伐,仿佛决心要以他全部的身去迎那乾坤撕裂的最后一击,不惜此后将化作飞灰: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知道你喜欢周雪灵,宁肯舍了自己的感情也要成全你们的终于甩手离开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相爱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可这样的日子是如此无波无澜,无惊无险,你对他其实一直就说不上爱,只是偶尔会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会为他那样鸡零狗碎的行为感到透骨的厌烦你很明白,你会喜欢一些人,但你会嫁给另外一些人,然后去过一些不好也不坏的日子   顾颖鹿不同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当然,副作用就是她们的心理年龄也会因此苍老的可怕,而且她们见过的太多,也因此新闻圈的男人们也通常都不太会把自己的同行作为首选的通婚对象其实在物质享受的大部分方面他都并不过分挑剔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她因此为她爱的人们藏起了自己的所有委屈她想,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再后来,其实他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由着我胡闹,由着周围人去误会他失德在前又迟迟不承担责任,就连最随和的东遥哥哥都一直在怪他冷血无情可我没想到紧接着你就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担心你大概要误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   只是再等到回首之间,她和他,隔绝的已不仅是时间然后,她向着他,狠下心来说给自己听:“岳少楠,我受够你了,我爱上了别人,你走,滚!”   她迎着他的片刻怔然,看着他眼神很快变得凌厉,什么也没说的就已转过了身”   一句话岔了过去,话题也回到林琛和周雪涛那里,顾颖鹿有些尴尬的被晾在一边,其实那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跟少楠间的恋爱关系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去介意这些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你放心,我会去问明白再做出决定”   “放心?怎么?你是嫌我们周家被你们母女闹腾的还不够乱吗?你本来就是周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还指望你们母女能被认回来?”   顾颖鹿摇摇头,平静的告诉她:   “我们的生活里并不缺少什么,没兴趣扰乱自己已有的安宁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   从此果然是,一句话,一辈子   她并不会厌烦这样的声音,反而是听到这些时,她倒是会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沿着人行道缓步溜达,小齐一直在说他的专业所以到现在也没找到女朋友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可以跟你认真交往下去”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顾颖鹿在这阵疾风下有点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已经跟上来的小齐伸手接住了她,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很郑重向她点了点头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些事我可以答应你不必再执着”   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说这句话的语气,都显然超出了顾颖鹿的预料”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静谧的空间里满漾着他倾覆而来的情潮,他爱了她太久,也守了她太久拳已渐渐摊开成掌,终于放弃了捶打,软软的挂在他胸前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其实是走的有些漫无目的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只得放了她,松开手才感觉到濡湿她一向是“自冰肌无汗”,不消说这是因为自己的紧张了这阵儿拍那个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去了,你等他从火星回来啊这才注意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顾颖鹿,右手支着头歪靠在车窗边,愣愣的一直在出神”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   那头魏东遥闻声颇不平的抗议:   “在你们家吃了快二十年的饭就给我这待遇啊!老裴,我算瞧出来了,果然是爱美之心不分年纪”   魏东遥立即顺杆爬的怪叫:   “唷!都忘年交了,今天要不是让她跟着来,您连条鱼都打算跟我藏着,切!真是个小气老头儿裴老看着魏东遥的样子直摇头,指着正把墨锭往墨床上置放的顾颖鹿说:   “真是三岁看老,瞧瞧你这活儿干的,多亏鹿丫头是个心细的”   顾颖鹿也看着魏东遥吐舌痄腮的样子笑,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幅孩子气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回道:   “难道现在买车连CD都给配好了?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么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   如果没有东遥   深吸了一口气才出来在二楼楼梯边上,有事叫我”   顾颖鹿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愣在门口,看着他赤足走在地上,袍服全散的拎着酒坛向她过来,胸前大敞,腹部的肌肉线条毕露,内裤倒是保守的平角款式   这倒是出乎她意外了,还不知道魏童鞋什么时候也是这么爱看书了呢   翻书的手僵了一下,腾的坐起身,把床头的书逐本检查了一遍,果然全部是心理疏导方面的专业研究书籍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   又从抽屉里取了一张门禁卡放进她手里,把她的手合在狭长的条卡上握着,轻声说:   “这里的钥匙你拿一把,以后我再喝多了你就要负责送我回来粥面上泛着青绿的米油光头,里面的米粒看似清晰,勺子舀过去时却又一一化开,入口润而不粘,是只有当年的应季新米才可能煮出的视觉口感和香味”   “不行,早饭要认真吃”   再来,除了蛋还配了一杯温热的红色混合蔬果汁”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民谚也果然都是归纳总结而来再说,开车这事,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呃,你不算是别人她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跟他做着好朋友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东遥面前,她真是从来什么都不知道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我们所去膜拜着的,正是他们所拥有的那样的强大内心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送审的稿件是傍晚才定下来,顾颖鹿当晚自然是又到半夜才给校对室交去了当天的专栏稿两个人通常是一起打游戏渡过整晚,坐在零食堆里,像两个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很发泄的对打着格斗游戏,起初她不怎么会玩,他就带着她一起通关,渐渐的她也时常能赢了他去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退却,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离开他,踉跄的往后退,仿佛他手上拿着的,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   “少楠处理完家事,仍然顾忌你的安全而没去公开找你”   “过去的一周里,少楠集合了所有的可能,去找出当年伤害过你的人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屈瞒了自己的挣扎,让他在人前尽力去悄悄替她藏起身世又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在无路可走时用放手来换取她幸福的可能,却用一肩的沉默去囚禁了他自己的一生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就这样天长地久的隔着咫尺天涯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缠,只是以他的敏于行思,一眼看去,内心已是说不出的动容”   林琛道了谢,去护士站将牛奶倒入纸杯在微波炉里加热,一边等着,一边向护士长细细问了些岳少楠的情况,详细听下来他的伤情才更是觉得惊心试了试温度,又套了一层纸杯才端着过去,魏东遥感到手边的热度,循着牛奶杯看清是林琛,木然的摇摇头将奶杯推开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   一直等到半午时ICU内才撤掉了少楠身下的冰槽,鱼贯的又进去几位大夫,大概是要做一些会诊如果他情况能够好转,再想办法跟他慢慢说吧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   就像此时林琛站在周雪灵的面前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你还好吗永远忘掉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   未敢惊动,未敢惊扰,生怕惊醒了自己这个人,他怎么能够忍心再一再二再三的把她抛进无底的深渊   他恨的是,岳少楠怎么可以竟然打算就这样给出来成全他们机会顾颖鹿轻轻靠着他的肩侧,闭着眼睛低语呢喃:   “东遥,你究竟为我担过多少心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自然如常,递到她面前的一切,从未见深意,从没有压力,从不用多虑,从不必亏欠,他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潇洒,仿佛什么都本来就该是这么个样子,仿佛从来就无须他用到什么力气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目前就对外先保持少楠因肺炎入院休养的说法吧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彼此心里自是进退有度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她知道,这样的掌纹,主心慈义重,常会弃己及人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顾颖鹿背靠着长廊独自坐着,远离ICU,也没有再理会那间病房里在片刻后就变得出出入入的喧腾一个人沿着步行梯下去,从20多层的高度走下来,漫长的楼道,折来折去的长,楼层越往下,攀走楼梯的人也越多,她心底的悲伤竟是无处安身只要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它永远都会隔在那里,以后任何时候,在你刚要想躺下来休息的时候,它就会咯的你腰里生疼、寝食难安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小齐看她的动作笑笑,并未在意的问:   “你好像遇到很为难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只是出来坐一会儿”   于是说再见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后来他偶尔仍是会去,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他来了多久,因为总是要等她回头时才会看到她始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此,她不止在六年前没有懂过少楠给过她的心意,更没有懂过六年里从来近在咫尺的东遥   她又做过些什么?   一路前行中, 她到底做过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过我做不到但是我们还相爱   “嗯……那我们就不要醒……”   “好……”她哽声轻答顾颖鹿有些赧然的看着陈思域进来,这倒也是个人精,自顾自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他看见的都自动屏蔽”   少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手里的动作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那时候,除了要飞来飞去的亲自盯货源,但凡在公司的时候,白天没完没了的开会、看报表,晚上还得去陪着一帮客户拓展销售线,你想象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21年的‘皇家礼炮’喝上五六瓶,喝完后跑到厕所里狂吐,还不能真喝醉,因为是在陪客户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再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输上了液,只是剂量减少很多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我一想也是,就找了个跆拳道班哼哼哈兮去了一回头被眼前晃悠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刘晴一脸得意的说:   “昂昂昂!被我抓住现形了吧!晚点要看谁去?除了我刘晴,你还有几个小乖乖?”   手摸了一下心口,做贼心虚的回她:   “刘晴你要Shi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刘晴的胳膊已经又勾搭在她脖子上,食指伸在她眼前左右摇摆着,挤眉弄眼,前音挑高后音压平的说:   “嗯嗯!……我看着你往走廊这边溜的动作就不对头,别再垂死挣扎了,要牢记党的政策”   “……是岳少楠,他在住院”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但是我不相信一份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的爱,在隔着六年,不对,已经七年的岁月流逝后还能完好如初!这期间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怎么回事,就凭着一段记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回了头,你这是玩儿火啊!”   刘晴不是陈思域和林琛,并不知道这其中跨越家世情仇的更深层纠葛,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凭着直觉的去向顾颖鹿问诘出来这也正是刘晴的好处,偶尔吐出几句惊人的深沉后,仍是不会忘记给她留下一副好心情   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两个人只是随遇而安的顺着路往餐饮街里走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   顾颖鹿有些吃惊刘晴的话,停了筷子去捏她的脸蛋,“我看还是你赶紧回魂吧!这小文艺腔,听的我整个是寒毛倒竖   顾颖鹿急急的推他回车里去,脸色也有些变:“你怎么会过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回车里,还穿的这么少,再冻着怎么办!”   少楠顺着她的动作回到车里,只是拉着她的手笑,听着她去絮叨,“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真是的,医院怎么会放你出来的?”把她的手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又抻开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揽过她的肩,低下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问:   “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   开车的大概是他的私人司机,只目不斜视的等着老板的指示”她真有些着急起来,“不行,咱们快回医院去,在外面待久了,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师傅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的反应,确认了一下他并没有改主意的意思,车子稳稳的就开了出去上园她是去过的,就在T大附近,闹中取静的一处公寓房,容积率极低,环境清幽   四个独立的小故事,里星光熠熠的一票名角,也的确是大师的不朽之作”   他也很快的答:“好刘师傅是个老实人,看到顾颖鹿的反应,有些担心的说:“岳总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肯定会不高兴的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一进家门,顾颖鹿急忙安顿着岳少楠,让他在沙发上躺下了,看他并没有明显的倦色,才略略放了些心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岳少楠关小了电视,仔细的听着,嘴角噙起笑意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   她也直笑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报社要求记者24小时开机,于是清晨半夜就总有一些奇怪的电话会打进来,看着是手机号,回复过去却是一些声讯台的小广告   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   过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少楠扎着输液针,他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保温食盒,眼睛也弯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她顽皮的一笑:“睡够了就来了你那么小气,多一口都不给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周雪灵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我跟思域一起去,鹿鹿姐,我一会儿再过来出了门才小声埋怨陈思域说:“都怪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思域两手一摊,无奈的答道:“大小姐啊!我都跟你说过没事了,你非要来,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全都这么熟呢?而且也没想到她今天也这么早就在!” 他突然觉得,女人是祸水,果然有道理那三个人就已经够他看的头疼了,以他的立场,不跟岳少楠这个空背着未婚妻名义的妹妹说实话,也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后来才模模糊糊的听到医生说,重度抑郁症   是的但她的症状仍是不能好转,甚至发展到连想也不能想到他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好在她做饭的手艺不差,而东遥也很喜欢喝她炖出来的汤”   她应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刚才打闹的真是有些过头了   她于是就在这里关掉了影片,她并没有看完   她不信安妮说的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   他看到她醒过来,也只一副懒洋洋的腔调:   “算你有点长进,还知道给我拨个电话偏偏屋子里只有东遥在,脚丫子还撂在她身边一晃一晃的,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只发出“嗤”的一声,也没再说话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他一向只穿织丝质地的面料,熨帖,但难伺候,所以他衣服也从不隔夜,此时竟是皱巴巴的不像样,连领带也未及解开过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她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绝望:东遥一定不能有事她不是没有想起来要去求证新闻的内容,但是她已经被清晨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所吓住所以,她转身就将它从SIM卡里删掉,自从他穿越时区从西雅图赶回她身边的那个早晨,她就已对他下定过决心: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她困守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她本能的想一头扎进沙堆里,偶尔做做鸵鸟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还能假装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   但我不同外表疏淡,心里却有情,有义,有担当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他对面的草丛里,呆呆的看着他在用自己去护住周雪灵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那锥心刺骨般涌出的痛意,竟然是在为少楠   一起去KTV的那天晚上,我从洗手间回来,推门的刹那,我正好听到她给少楠的告白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为她的勇敢坚强,为她的善良宽容男人其实是一种动物,具有看家护院的本能,这种RP值,一旦成功激发,就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我爱她,不想让她独忍这样的坚强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时间如指间的细砂,漫漫流离,只为来消磨这万丈软红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兄弟仍是兄弟,她仍是她,但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如果,红尘凡世真有轮回,鹿鹿,少楠,我们是否还会选择这一世繁华……   彼岸花开开两生   林琛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顾颖鹿当街站了下来,任周围车水马龙,没有回答他,有些恍惚的问:“你找我?”   他那个人一向从容,竟然急急忙忙的还在问她:“你到底在哪里?”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尖刻的质问意味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   但找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出不便,顾颖鹿角角落落的找着,钱包、钥匙包、名片夹、化妆包……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又做过分类的归置,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   看着目瞪口呆的顾颖鹿,他老先生倒是很理直气壮,已是一脸的歌舞升平:“我有那么好看么!不至于去买包烟回来就不认识了吧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   按了几下门铃,并不见陶德出来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   那天早上她本来并没打算要接下这把钥匙,但实在是被他电脑屏幕上敲出来的这串数字雷到了,只觉得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玩这样不入流的数字游戏,但也只有他那性子才能干得出这么不可理喻的事四壁都用了吸音材料,周围静谧的没有任何杂音,简洁的没有任何干扰,足以凝神静气东遥是天性就散漫惯了,什么都是实用至上,绝不会在那些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物上打转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她想了想,又试着输入了一遍他留的那个手机号,仍然不是想了很久每输入一个数字后,时间都间隔的不能再久   那密码是,她终于第一次说出来、她等着他的那一天   房间正中是一张塌,锦织的铺设,灿如年华缓缓压到笺上,却只拓出清淡到几不可见的影子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   怎么会,他真的一直保存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   墙壁上挂着一帧真人比例的无框水晶制版相片,是一支舞曲将要开始前,那是她的毕业舞会,他是她应邀而来的舞伴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像是人群那头坚定而执迷的呼喊,像信纸那边温柔而倔强的想念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他微微颤了一下,手扶在她的后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尖,她的眼泪已经毫无预兆的又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吮去从不断蜿蜒过来的眼泪吃早饭的时候问了李阿姨,才知道少楠是她睡着不久就走了只得无所事事去了偏厅,房子已经有些年代,有点像旧时租界里的老房子,博古架上有不少收藏,她心里装着事,看那些也有些意兴阑珊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少楠的亲人,收了收神,点头说:“岳伯父好,我们应该是在少楠住院的时候碰到过,我叫顾颖鹿岳言慎并未看她,仿佛陷入了沉思,很久才叹了一声,说:   “人老了,一看照片,回忆也就都被勾出来了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打点家里的生意,其实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现在却不得不回来面对这样的变故”   她又分辨了一下手机里的背景音,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   顾颖鹿腾的抽回手去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你疯了!你两天两夜就从苏黎世飞了一个来回,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又将她拢住,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前:“我知道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   东遥动了动,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很多人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晓得从中汲取教训,做一些反省戒指被窗外的阳光照过,光芒璀璨的折射到玻璃幕墙上,再投射回来,耀耀的光华,连眼睛都被刺痛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我忽然明白过来我在六年前犯过的是什么错误如果是没有我在的时光里,又怎么会有你想要的幸福鹿鹿,原谅我那时不懂,我就是这样错了,可是时光已不可逆转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难题、不需要像他那样,明明那么爱你,却要假装不爱,他清楚他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接受他给予你的保护他在每一次转过身时所用过的力气,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看到可是……”   他揽住她的肩,说:“鹿鹿,我们相爱过,但我不想你继续为爱而爱他在你心底留下的印记,早已比你意识到的还要深的多   他微笑起来真是好看一切都被淹没在如潮的哀恸中,她伏进他胸前,贴着他的心跳,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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