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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威消息-A15期24802月13日权威消息-B15期25002月13日白姐龙卷风-A15期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5532(双击滚屏)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地救助就行   “你的面还没吃完!”伊存影不耐的看着她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听不出年龄醒来后,你可以来公司找我,名片上有地址,路上小心”不吵不闹,在某些方面确实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可是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哦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   “喏,这是肯尼亚最具特色的黑檀木雕刻,这是那边的手工珠宝……”每拿出一样来,安亦哲的发小英生都似导游般,做出详细解说”小胖孩儿点点头”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终于若素踉跄脚步,扑过去,抱住母亲,两母女抱头痛哭,将这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痛,所有的心酸,统统化成眼泪,从心底里流出来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那西瑟斯又是一个对女人格外温柔体贴的人物,引得众多女明星千金小姐对他趋之若骛,争风吃醋时而有之 在电梯里,若素涩然微笑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在剧烈的痛楚与难以置信的愉悦交织中,他低垂的分身再次挺立,前端溢出液体,耳边响起男人嘲弄的声音“看你的身体,真是淫贱!如果你那些跟你一样道貌岸然的同事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猜他们会如何难道之前我对火以及霍华德的白焰的异常反应也都是因此而起的么? "凌,你冷静下来"我懊恼地甩了甩手,我的确一直提防着希欧多尔,尤其在上次斯蒂芬的提醒之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的中心人物--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这里一边由我来负责鲜血的味道触动着我的嗅觉,我似乎可以看到在她们洁白的皮肤下流淌的红色温暖的液体"朱蒂回答道,但听得出还是有些紧张" 挂了电话,我走到奥古斯汀边上,凑上去喝了一口他手里的牛奶现在事件的主角换成了我,我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曾外祖父之上,但毕竟我的血龄过小,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而别的亲王很可能利用这点来吃死我 "那么,威弗尔殿下,这位血帝应该如何选出?" 我假装想了想,"不如先立一位候选,别的亲王可以提出挑战,在三位以上亲王的见证下,胜了便取代成为新的候选,直到没有人提出挑战为止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只是给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我呼出一口气,既然他不是准备追究我刚才那句戏 言的责任,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奥古斯汀,救我啊--" * * * 机械的时钟卡塔地走到了六点,外面血族的气息越来越多,舞会应该已经 开始一会儿了,而我也已经被关在这件宽敞的休息室里近两个小时了 "好一个美丽的公主 * * * 魔界还是老样子,穿过九扇门,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在门口向我行礼 撒旦主人的卧室宽敞得离谱,前几次被召唤来时由于种种经历使得我根本无暇好好看看这间奢华至极的屋子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真放肆!”她的话刺激了他,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怒声痛斥水谷旭傲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牺牲生命?   这一刻,他不禁扪心自问,究竟谁最爱夜瞳?他在心底划下了问号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另曾铁板神数-15期n02602月13日另曾铁板神数-215期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不会耽误你做实验的,我就吃两个包子,你陪我去买,我们边走边吃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   迷迷糊糊的,且喜越睡越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沙漠里烤着那般难受”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且喜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怎么在意”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   “顾且喜!”   end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她怯懦的回答,柔顺的照做   「是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年多了,也曾有过海誓山盟,但为了让冷钢能接掌他一手拓展出来的事业,我向冷钢提议娶你为妻,好让他顺利取得继承权」冷钢冷然的否认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清儿……”   玉清的泪终于落下来:“我知道的,师兄”   “幸亏煜儿是跑来了本王这里,这次就饶了你,如果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小命!”   “是,奴婢知道了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   “去吧   等坐下,小丫头又匆匆忙忙取了清水来欲为玉清擦拭脸和手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然后,他看一眼旁边的孟素月,语气平稳下来:“既然你选择了素月,就好好的对素月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然后坏笑一声,端着盘走出去”这时背后传来秦慕风的声音,有些焦虑:“玉清你进来!”   玉清转过身子,看到一身素袍的秦慕风大步朝她走过来,俊脸上带着焦急”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   玉清在旁边静静坐了任他握紧自己的右手,然后用左手去了湿巾为他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白叶玄?玉清止住泪水,突然想起那个暗黑的洞里,那个要她做陪的老妇人   硕亲王府里也是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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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既然做了,齐临渊倒不会死不认账,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倒让你办了个人尽皆知……” 他本来设下圈套,让泪红雨去秦妃的屋子里,让她撞破秦妃的事儿,好让秦妃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了不少了,反正父王的妃妾多,父王又从来没把哪一位放在心上过,死了一个,还可抢上上百个,被抢的人还个个儿心甘情愿,既使开始没心甘情愿,事后也会心甘情愿……除了泪红雨……当然,他知道,父王抢她的时候,做得过头了一点,杀了好几个她身边的人,可父王也没想到,抢了个歪嘴美女,不讲话的时候,的确是美到了极点的,可一讲话,真正是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可谁曾想,不知为何,杀人没灭到口,倒让泪红雨大声嚷嚷起来,其声音之大,可媲美鬼哭狼嚎,狼嚎鬼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鬼哭狼嚎,狼嚎鬼叫,也不知道这瘦小的身躯是怎么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来的,于是乎,这后院的事儿,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前院,也传到了当时正在宴饮的文武百官的耳中,西宁王虽为一个藩王,却也是一个大齐最大的藩王,他的境内,体制齐全,百官齐备,这一天,正是他以酒肉美女联络腐蚀朝廷派来的各处官员感情的好日子 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凌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鱼贯而入几人,前头一个,踉跄几步,显见是被人推了进来,泪红雨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人头,长发垂面,乱如堆云,一身罗衣,很显见,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正是泪红雨在王府的情敌之一,晋妃娘娘…… 跟着,又被推进来一个女人,依旧长发垂面,一身白色罗衣,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泪红雨的情敌之一,林妃娘娘…… 泪红雨看得吃惊不已,几疑这里是王府后宫,怎么这西宁王把他的后宫搬到了牢房?泪红雨眼睁睁的看着三位侧妃,晋妃,林妃,陈妃入住牢房之中,顿时之间这牢房之中充满了莺声燕语,哀声叹气,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散发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倒也掩盖了不少画眉身上的臭味 尤其是衙役们宣布,增加了狱规,说是为了几位侧妃娘娘的身体计,中午吃饭过后,可以外出放风一个时辰,这更让她心惊胆颤,她明白,这条狱规是冲着她来的,一个时辰,如果是好手的话,杀十个人也够了,何况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她?这三位侧妃,听说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武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闲话少说,既然问人,那么,就要有个问人的样子,牢门打开,泪红雨整整衣妆,踱将出去,来到于妃面前,也不行礼,先把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又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了几圈,仿佛在看一个吊在铁架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考虑着从哪里下手割它一块下来 正文 第六章 问话 于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经过风雨的,经过惨烈无比的宫斗下生存下来的产物,对她一番作为,自然是呲之以鼻,眉毛眼睛都未曾稍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端庄无比的神态,神色未动,红唇紧闭,不惊不慌,看情形是严阵以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见她视线转向西宁王一众人,泪红雨忽然问:“于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否?” 于妃心中一跳,心想,她怎么问这个?要自己怎么回答?这可太不好回答了,回答不好,可犯了王爷的大忌,她冷笑,慎定自若,道:“王爷,身边的侍卫俊不俊美关臣妾什么事……” 泪红雨笑道:“既然不关娘娘什么事,娘娘却为何时不时的把视线转向他?” 于妃平静的道:“臣妾眼中只有王爷,看的,自然是王爷,王丁与王爷站在一起,自然入了我的眼中……” 泪红雨笑了笑,道:“你的眼中只有王爷,可王爷的后宫却有无数的妃妾,你望向王爷,可您看,王爷却连视线都不愿与你接触……” 于妃心潮起伏,眼见着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多提儿女私情……” 泪红雨望了望她道:“听你这么一说,仿佛王爷对你颇为冷淡?” 于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沉默少许,才道:“王爷后宫无数,又岂能把心放在臣妾一人身上?” 泪红雨道:“听您这话,您仿佛有许多愁苦,闷在心中,不得发出?” 于妃淡淡的道:“臣妾怎么有愁闷?泪姑娘说笑了……” 泪红雨道:“那么,你若无愁闷,自不会期望王爷的到访,如王爷一个月之内也不到访,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期待,是吗?” 于妃一惊道:“臣妾自然是期待王爷多去我那屋里面……” 泪红雨笑道:“这么说来,你前面所说的一点愁闷都没有,都是谎话?” 于妃忙道:“怎么会,不是的,臣妾是说后面这话……” 泪红雨打断她的话,道:“如是看来,娘娘的确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连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不俊美,您都不敢道之于口,莫非心中有鬼?” 于妃有点儿心慌,忙道:“我怎么不敢说,王爷身边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自然俊美……” 年青的侍卫王丁听了,未免有几分自得,在一众侍卫之中,他的相貌,的确出众,可转眼一想,却把那自得之心收了一收,被王爷的女人夸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他颇有自知之明,于是端正了面孔,摆出万事如潮般发生,也不会动他半分容的态度来,正所谓败不馁,胜不躁已 正文 第八章 睡梦 他正在贪看泪红雨的睡容,却看见她的眼睫毛微颤,眼看将要醒过来,忙转过头,望着窗棂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他心中暗惊,自己从来不会被外力所控,可这一次,却屡屡受到她的影响,难道,她的一言一笑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吗? 堂前竹影婆挲,月光如银,如水泻于地,西宁王没有望向跪在地上之人,仿佛面对虚空,问道:“一个出身山野之人,真有如此本事?” 于妃见主子终于开腔,忙答道:“王爷,臣妾早就看出她不同一般了,王爷您明鉴……” 西宁王抬眼眸,颇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你,或许本王早就一清二楚,又何须让本王重做布置?” 于妃当然不敢说这一切都是起源于他与泪红雨的一番口舌之争,只是垂头认罪,连呼臣妾该死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几名衙役四散而开,各示其职,各守一角,如往常一样,这牢狱之中,顷刻之间,热闹起来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泪红雨迷惑不解,心想,我感兴趣的,如同在我这个年纪的所有女子一样,都是年青貌美的男子(当然,你西宁王是排除在外的),介绍两名一脚伸入的棺材的老家伙,有何目地,莫非想让他们随便哪一位娶了我?让我做他们的小妾之一?让我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不禁竦然,这西宁王真是恶毒无比 西宁王继续道:“以泪姑娘小山村的才华,必知道这掘金人是干什么的?” 泪红雨连连点头,也不理他话语之中的揶揄,道:“知道,知道,所谓掘金人,就是帮王爷以不正常的手段获得不正常的军饷的人……” 西宁王听到她言语中的讽刺,却仿若未听到一般,道:“恩,既然知道,也不用我多说了,他们之所以如此苍老,也是由于在地底沾染尸气太多,他们这次来,倒给本王带了一样东西过来,想请泪姑娘帮忙看看……” 泪红雨道:“不是你的普饵吧?王爷真是好胆色,连地底的死人旁边埋了那么长时候的茶都敢喝入口中,奴婢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画眉便又坐在木板床上研究蟑螂,不再理她…… 西宁王却用沉思的眼光望着他们 正文 第十一章 山村 这一场骷髅盛宴终于落下维幕,夜幕降临,西宁王回到王府,黄雀从暗处走出,向他禀告:“王爷,如平常一样,牢狱之中,没什么动静……” 西宁王长叹:“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 黄雀道:“王爷不用着急,慢慢的,总会漏出一点线索来的……” 西宁王道:“可时间却不能等人,你可知道,那福王是谁?” 黄雀道:“属下不知……”,她虽为陈妃,但私下里,却依旧以属下相称 她转眼望向隔壁,画眉凝视着地下的蟑螂,眼见着正在数地下几只,她不由奇道:“画眉,你不用睡觉的吗?” 画眉翁声翁气的道:“不用,你睡吧……” 泪红雨暗暗称奇,心想,杀手就是杀手,与众不同 他不知道,泪红雨却连听都没听他的话,她正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西宁王如此大的阵仗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儿,难道生养她的那个小山村真有什么秘密?她想了又想,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夫子的才学古怪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不同,村人们平时下田种地,闲时打架斗殴,有时还偷鸡摸狗,张家媳妇与李家汉子偷人也是有的,老婆不满老公钱少,整天指天骂地的事儿也是有的,但这些,仿佛与那至尊至贵的前太子福王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如果这群粗鄙的村人之一真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泪红雨的心灵受到的打击就不只一点半点了,虽说夫子常言,杀手,太监,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相信之三种人,但是,泪红雨对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住的人还是颇为崇敬的,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俗,要是与自己的村人有了相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泪红雨是把吃尽山珍海味作为自己的人生最后目标的 杀手也有尊敬的人,那就是不害怕自己的人,于是,画眉对泪红雨便有了几分敬意 看着玉七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由得心想,夫子花钱请这么个人来照顾自己,有啥用?莫非是想他在牢房之中为自己做几餐好吃的,然后送自己上路?夫子啊夫子,你的心肠可真好…… 正在这时,那玉七递给她一张纸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出声,又走到画眉的面前耀武扬威,可能怕他偷看这边的动静:“喂,老实点,别在我面前装狠,整死多少只蟑螂都没用,老子不怕……” 泪红雨心想,你不怕,那是因为只看到了画眉杀虫,没看到他杀人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泪红雨不由得一阵后悔,早知他这么毫不顾忌,就怎么也拖点时间多咬几口……,她望着画眉吃得油光发亮的双唇,直咽了几下口水,向玉七媳妇提议,道:“下次多送点儿过来……” 玉七媳妇一怔,脸色阴沉,道:“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要就要?这可是牢房,你想多要,可以,拿银子来……” 泪红雨知道她说话刻薄,从小听到大的,也不以为意,具旁人讲,自己的口刻薄起来,可厉害过她千百倍的,只不过自己不常刻薄而已 可那画眉不知怎么的,却听到了,接过话头,道:“没问题,只要我出去了,你要多少都行……” 口气还挺大的,玉七媳妇道:“那么,一千金一只,行不?” 泪红雨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位画眉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行,就一千金 泪红雨没等来西宁王,倒等来了另外一人…… 一大早,泪红雨与画眉枯对而坐,泪红雨不敢去撩拨画眉,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拿出昨天藏下的半根鸡腿,正想要给自己来份早餐,就听到外面牢门声响,有人正走了进来,忙把那鸡腿收好 在呜呜的狗吠之中,泪红雨忽然冷笑,道:“一只杂种的狗,有什么,偏偏还狗仗人势,如果让我出去,随便找一只狗,与它相斗,都能把它给咬得肠穿肚乱,满地乱爬,偏偏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叫什么金袍将军,真真笑死了人,除了会用它来欺侮手无雨铁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她又斜眼看了齐临渊一眼道:“可笑的是,它的主人,还真把它当宝,不知道人家与它相斗,每每相让于它,倒还真把它当成常胜将军一般……” 其时,斗犬之风盛行,贵族之人闲来无事,每每养犬相斗,西宁郡还设立了一个极大的斗犬坊,齐临渊是此中常客,他的犬却也是从来未曾败过的 泪红雨道:“谁说咬人了,我是说他的狗,就拿他的狗和你的金袍将军相斗……” 齐临渊冷道:“你当我瞎的?我可没看见他身边有狗……” 正说着,只见黄影一晃,从那长须遮面的中年人的胡须底下,钻出来一个小东西,不大,很小,萝卜头大小,似狗非狗,似猫非猫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王丁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呢,领会了新主子的意思,马上向那小萝卜头的狗主招呼:“喂,你,过来,我们小世子有好处益你……” 这长须遮面男正倚在墙角,听了他的话,懒洋洋的走了过来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毒死自己 不过,王丁却不会这么蠢,露出明显的杀人痕迹,他思考良久,感觉还是在饭食之中加毒好一点,这个世上,什么都少,可毒药可多得很,他用的,是那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犀照之毒,为什么用这种毒呢,因为这种毒人人都能买得到,所以它才让人闻风丧胆,你想啊,一出门,随便叫一声,有毒卖吗?不到一分钟,保准围上几人,个个手上拿了犀照之毒,向你兜售,可见这种毒物影响之深远……深入民心,而且效果非常好,价钱也便宜,只要一两银子,就可那人永远起不了床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听了王丁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夕夕的道:“王爷,您可别听那王丁的,这哪里是什么好饭好菜,只不过是人家吃剩的东西,您别看这饭白,那是因为人家丢在地上的饭,用水洗了又洗的,您别看这菜绿,那是因为,半生不熟,当然绿了,您别看这鸡肉看起来颜色好,其实,这不是鸡肉来的,也就是外面那一层皮是鸡皮,里面全是人家不吃剩下的豆腐,您闻着香吧?其实,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香料的,您肯定不信,不信,不如您试试吃吃看?” 西宁王一眼看过那饭菜,饭粒饱满,粒粒如珠,菜肴精美,透着诱人的香气,那鸡肉泛着油光,鸡皮焦黄适中,决不是泪红雨所讲,心中认定泪红雨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巧言狡辩,不知有何目地? 他当然不会吃那牢房里的饭菜,那他不成了牢狱中人了吗?至于泪红雨所讲,他也不会相信,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岔儿修理修理泪红雨,由饭菜开始做文章,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泪红雨添油加火,脸上却仿佛颇为西宁王着想似的,歪嘴滴着口水,忙劝道:“王爷,这种粗制乱造的东西,您可不能吃,只有奴婢这种下等人才能吃的,瞧瞧,奴婢为了证明自己吃的不是好东西,把王爷都拉下了水,奴婢真是该死,王爷,您娇贵尊贵的肚子,如果吃了这些饭菜,到时候拉肚子,可就是奴婢的错了……” 听了泪红雨的话,西宁王认定她是心虚了,西宁王这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小惩一下泪红雨,罚她吃下十只八只蟑螂,而且还要她吃得心甘情愿……话说,抢她来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她受到挫折的样子呢,看到她吃蟑螂吃得愁眉苦脸,不也是好戏一场? 如是,示意圆脸侍卫把那饭菜端了过来,就想试上一试…… 王丁早吓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忙跑了过去,道:“王爷,您别吃,这牢里头的东西,本就不太干净……”咬牙道,“就由小人代您试,一试便知……” 泪红雨用充满敬意的崇拜眼光望着王丁,道:“王大哥可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卫,王爷,您把他赶到牢房来做衙役,可真是浪费了他,你看看,他凡事为王爷着想,凡事抢先,有哪一位可以做得来?” 西宁王看了看王丁,见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态度紧张,又望了望饭菜,再看了看泪红雨,泪红雨正在向他眨着大眼睛,脸色平静,口水也不流了,西宁王本就是从斗争中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过?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前后一联想,就明白了…… 便呵呵的笑了两声,忽停止了笑容,淡淡的道:“好,王侍卫够忠心的,就由王侍卫代替本王试吃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利 她想起,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帮助,早被那秦妃娘娘的杀手给射成了马蜂之窝了,虽说他可能是西宁王派来监视自己的,可在那么个强横霸道的王爷面前,他可能也是迫,也可能家人被那王爷胁持住,所以才不得已的监视自己,她这么一想,马上原谅了画眉……再说了,自己也没什么给人家监视的,所谓的福王的秘密,自己一样都不知道,都是胡编乱造,有什么好监视的? 她可没想到,以后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看了玉七那农夫模样,她一下子对老夫子能率这群乌合之众从警卫森严的西宁王大牢中救出自己没有了信心,一没有了信心,刚开始看到玉七的欢欣鼓舞也就没有了,像泄气了的皮球一般坐在床上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 果然,她看见画眉光裸的背脊之上,有两根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两肩,那条金色的细线是如此之细,如果不是画眉的肌肤洁白如玉,泪红雨倒真是看不出来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指牛为马(4800分加更) 她用眼角扫了扫西宁王脸上的神色,见他淡淡的又把目光转了过来,不由得奇怪,西宁王见美女就抢,是人皆知的事,却为何放过这名女扮男装之美女?她决定弄个清楚,问个明白 她忽看见那美女旁边有一头牛,是头母牛,忙脚步急急的往那边赶道:“王爷,那头,就不错……” 西宁王看了,慢吞吞的道:“那可不是头黑白相间的花牛……” 泪红雨道:“虽不是花的,但是母的,个头大小也相差不远,为了不耽误王爷宝贵的时间,就那头了……” 西宁王笑道:“好,你说哪头就哪头……” 泪红雨几个快步,一声呼啸,奔到了那头母牛的跟前,啧啧的大声赞了一句:“好漂亮的一头‘马’,双腿修长健美,跑起来一定很快,就像草原上的一阵旋风……” 她这一赞,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引了过来,保括那女扮男装之美女,众人看了,不由得哑得失笑,有人就想提醒泪红雨,可别眼盲了,那可是头牛,可一见了泪红雨身边那身材高大,俊眉朗目的西宁王,他在西宁府可是个人物,便个个噤口不言,各自又去做自己的事…… 除了那名美女,虽满脸冰霜,但不由的眨着好奇的眼睛盯着泪红雨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 那刺客见和谈不成,只好笑道:“王爷,属下知道您保护她甚严,我们几次都未得手,如今得了这个机会,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望王爷见谅……” 手一挥,从屋顶又飞下几名刺客,将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围了起来,想尽千方百计,百般攻击,直想打倒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对西宁王却处处留情,不敢直取要害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 西宁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噤若寒蝉,因为那一眼冰凉,冷酷,明显的警告她不要乱来 她可没想过,这生性阴冷的西宁王,对自己真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综上所述,泪红雨打心眼儿里佩服起自己起来,天才啊天才,看来自己做得了老夫子口中的骄骄者了”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泪红雨望了一眼银三,知道他缩头乌龟的本能又开始冒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他可杀了我们村庄里三人,刘大,黄二,与李三,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三个人的家人会同意?” ……………………求PK票的分水线…………………… 本届PK灵异事件良多,我只有你们的支持,喜欢我的书的朋友,点点PK票,多谢了 这座小山村,隐藏在山谷之中,山谷内巨木参天,把小山村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走入内,是怎么也不会发现里面会有人居住的,泪红雨平时在山谷内窜来窜去,倒不觉得什么,如今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才发现自己居住的这个小山村的确与众不同,从外面看,一条羊肠小道,直通了进去,幽幽长长的,几乎看不到头,泪红雨却知道,这山谷里面,另有七八条山洞直通外谷外,这山洞,小山村里的人都知道,可山谷外的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泪红雨可没调查过,她是根据山外的人进行从来没有走错路,从来只走那条羊肠小道来推断的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听他这么一说,泪红雨回忆起了在牢房之中那一段惨不忍睹的吃牢饭的日子,心想,原来自己吃不下牢饭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从小吃玉七哥煮的东西多了,舌头变娇贵了 一众村人忙跑过去,插在两人中间,有的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整天斗个不休……” 有的道:“相骂无好口,别闹了,老夫子还等着呢……” 看来,人人都知道铁五讲的是什么,除了泪红雨…… 泪红雨奇道:“什么是地鸡,地鸭?” 众人脸上皆露出古怪神色,特别是玉七,平时算得上对泪红雨是最好的啦,可听了泪红雨的问话,眼眶中布满了红线,凶得不得了的盯了泪红雨两眼,泪红雨忙住了口,不敢多口问下去 银三在村中人缘是最好的,见两人闹僵,忙出来打圆场,转移注意力,道:“小雨,银三哥还没跟你讲我的本事呢……” 他的本事,在泪红雨眼里看了,的确有点不同的,忙道:“银三哥,我知道,你的本事,就是会赌,这的确是门好本事……” 她想起差了那么一点就凭这样本事把西宁王的衫裤都剥了,深感这门本事的确是一门很强,很有用的本事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要入听雨轩救人,可起码得要有几分武功的,他们的武功,自己倒见过,就算那低等侍卫王丁都可以随便对付他们三四个,更何况西宁王府的其它武林高手? 又感觉不可思议之极,老夫子莫非是昏了头,被那钱蒙了双眼,居然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混入天底下最为戒备森严的听雨轩,为了就是救一个武功高强得不得了的画眉杀手?就算有万两黄金,但是没命享用,难道要人在他死后烧给他吗? 泪红雨沮丧之余无计可施,心想老夫子虽贪财,可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对自己尚算可以,虽说没煮一餐饭给自己,要自己一年四季365天靠蹭人家的饭过日子,但自己也拿了他不少枕头底下藏的金银珠宝来抵数,虽说一天到晚逼着自己学这学那,全都是一些三教五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最终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老夫子大都都是自己充当实验品的,而且检验的时候,自己的学习成绩如果比较好,老夫子一般是要掉几根头发与胡须的,夜晚经常是睡不着觉的,白天睁着眼睛都怕自己检验学习成果的…… 泪红雨一想起老夫子宫熹的种种好处,就感觉一定要把他从牢狱之中救出来才行,未免就愁眉不展,泪红雨没有歪嘴斜唇的时候,容颜是极美的,只见她美目含愁,纤手托腮,这群从小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疼得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劝慰着泪红雨,向她保证一定要救出老夫子,这群村人虽说在老夫子的授意之下,美其名曰让泪红雨早点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平时在她蹭饭之时给了不少冷眼,吵架之时毫不留情,但心里边儿,可个个把她当成小山村里出的公主一样的不由得互相对望了几眼,玉七勉强笑了笑道:“小雨,这称呼嘛,只不过是代号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泪红雨道:“既要我做头儿,带领你们去救人,就得令行禁止,你们连称呼都不愿意改,我怎么指挥得动你们?这跟当兵打仗,不管那将军多么年少,当兵的多么年纪大,见到将军,都得称呼人家将军行一个军礼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还没叫你们以后见到我要行礼呢,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的不愿意,那么,这个领头人我还不如不做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 她淡淡的叹了一声长气,道:“哎,我还是不做了吧,玉七不如你来做,这村头儿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如果一下子被你们捧了上去,又一下子被你们扯了下来,未免心中七上八下,情绪变化太快,老夫子教了我了,做人就应该保持那一分平常之心,如果没了平常之心,这人老得快,也死得快,未了避免我青春年少的面容不至于一下子变老了,我想,我还是不做了……” 玉七铁五银三互相望了一眼,皆想,这小鬼莫非想永远的篡权?把老夫子踢出村邻导层?看来,平日里,老夫子对她的训练太过严格了,让她心怀不满,有机会就想翻身? 又看了看她嫩如芙蓉的面容,心中好笑,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老了,死了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她皱紧了眉头,在堂内踱了个来回,又踱回玉七等为她准备的村头儿的宝座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来回的蹭了蹭,感觉了一下这座椅软硬宜中,屁股贴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而且,坐在上面,望着堂下众人期待的双眼特别的顺眼,忽想起一事,问玉七:“玉七,你说你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是怎么逃出来的?” 玉七想了一想,道:“当时,听雨轩忽然增加了很多的兵力,有些还从我们挖好的地道之中爬了上来,追踪到了我们,又从外把那连通地道的屋子给包围了,我,老夫子,画眉,铜六与金四,被人堵在了屋内,我们的武功,除了画眉与老夫子还算可以之外,其它的人,雨大,您也看到了,实在不怎么样!”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对,说起你们的武功,可能只赶得上王府内的低等侍卫!” 玉七听了这话,颇不以为然,道:“天下间有武功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会我们这些技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雨大,您这可就想错了!” 泪红雨如今当上了村头儿,知道御下之术有时候也不能老是靠硬变巴巴的命令,也要赞扬与鼓励,这赞扬与鼓励了,下面的人也就能充满劲头的帮你办事,阳奉阴为的就少了她怎么把老夫子等人等同于‘东西’?这老夫子如果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银三老成持重一点,忙道:“雨大,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是,你知道,齐临渊既然是西宁王唯一的儿子,他身边明里暗里的保镖可不少,就上次,你被押入囚笼之中找狗斗的那一次,我们都想过要救出你来呢,谁知道,我们一观察,除了护住囚车的侍卫,他的周围,起码有十个以上的武林高手,随时随地的暗中保护着他,只怕我们还没得手,他倒先把我们给结果了……” 泪红雨道:“废话,他身边有人保护,不会调开那些保护他的人,带把他劫持了吗?” 看来她真是与这齐临渊对上了,一有机会,非得把齐临渊给处理了不可,那银三道:“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西宁王派过去的,想要调开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雨大,您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意思,只要你能想出好办法,我们就去办,把那动脑的重任又恰到好处的推到了泪红雨的头上,不亏为一头老狐狸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他回头一望,却气得半死,他看见高高的竹桥中间,一张躺椅之上,意态悠闲的坐了一个人,凑拥着她周围的,是几位庄稼汉子模样的人物,其中一位庄稼汉子,手里头托了一个托盘,盘子里装满了葡萄,这庄稼汉子用两根手根捏起了一颗葡萄,送到她的嘴边,如同父王的妻姬侍候父王一样,那一送,他竟看出了几分柔情蜜意…… 泪红雨皱皱眉头,看着玉七送到自己嘴边的葡萄,那黑黑粗大的手指,里面可能还有烧菜时残留下来的烟灰,她问道:“玉七,我虽为村头儿,但一向讲究与民同乐,不喜欢人侍候,你……你你,端着个盘子就行了,葡萄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玉七见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讪讪的收回了粗大手指上捏着的那颗葡萄,想要重把这葡萄丢入盘中,见泪红雨皱眉瞪着他,忙把手指一弹把那葡萄丢入自己的口中,道:“雨大,我自己吃,自己吃……” 周围站着的铁五,银三,见了哈哈大笑,又尤以铁五笑得最为大笑,引起小河之中那鳄鱼团团而转,把头又伸出水面几分,更加接近了小世子齐临渊的屁股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原来她惋息长叹的是这个 玉七忙闭了嘴,改了口:“雨大,还是您高瞻远瞩,连这都考虑得详详细细的,小人真是佩服得紧” 心想,得想个办法把她这个念头打消才好,要她别节外生枝,把西宁王气了又气,气得超过了极限,调动百万大军不顾一切的来个围剿,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咱们自己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过了好半天,吃过了中午饭,泪红雨笑吟吟的打开齐临渊那间房的房门,笑吟吟的打量了他一番,道:“小世子,放风的时间到了,我们这里可不比你们王府,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可是优待俘虏的,来来来,出去走走!” 齐临渊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可不由得他不去,早有那玉七铁五之流过来拉了他就走 泪红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笑眯着眼睛,望了他一眼,道:“小世子,别害羞,我很穷,没钱帮你买新衣服,只要你配合一点,咱们拿点钱回来,保证你身上全新,一个洞都没有!” 齐临渊正想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得玉七道:“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件行头,让你们看得入眼,我们村头儿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每看望小世子一次,大家捐点钱出来,给可怜的小世子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见面费,就每见一次十吊钱吧,没有钱免见,你们看,我们村头儿为了村子,是不是考虑得极为周到?雨大真是我们的一个好村头儿,自建村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村头儿……”后面一大段吹溜拍马的词儿 齐临渊这才听明白,这明摆着把自己当成狗场上的斗狗,随便让人参观,收取门票,偏偏还美其名曰,说是帮自己买衣服?他从小居于万人之人,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捧着,哪有遭受过如此的侮辱,一张脸气得青红紫绿,冷冷的目光扫向围着他看的众姑娘小媳妇,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冷气,既使隔了挺远的距离,众姑娘小媳妇还是个个儿后退了一小步,转眼之间,却交头接耳的道:“这小世子,真有男人气,比我家那谁谁,强多了……” 见了小世子的俊颜,有一位小媳妇当即道:“村头儿,我第一个,诺,这是十吊钱……” 玉七看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媳妇吗?他忙道:“凌花,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去去去,别添乱!” 那凌花道:“起什么哄,我去拜访拜访小世子,也是为了你,你看看人家小世子,举止多么斯文,多么尊贵,我观察好了,让你多学学他,以后家里边也有点文雅之气……”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知道为何,PK票票就是不涨了,心酸啊…… 女频有优惠活动哦,充值100元,有PK票与月票送,有充值需要的妹妹们,把PK票票投给我吧 泪红雨却走到小世子的身边,见他怒火过后,忧郁得无与伦加,道:“你们看看,这小世子,真可怜,以前锦衣玉食,如今破布烂衫,看看这衫上破洞,大得……” 还装模做样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想拿回钱的媳妇们不由得迟疑了起来,又见小世子一声不出,听了村头儿的话,怒气冲冲的直瞪着泪红雨,样子既可怜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尊贵,个个儿心想,这小世子这幅样子,真是迷死人了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西宁王冷冷一笑,誓要把这群挑战王府尊严的奸贼一网打尽,不但要救回小世子,而且要把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大卸了八块!不,凌迟处死! ………………………最后几天求PK票………………………… 多么想PK票像神七火箭一样往上冲啊,但是不可能的,读者是一张张的投的,各位妹妹们,最后几天啊,有票的赶快投哦,不投就作废哦,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哦,另,看了书之后,登陆点收藏好吗?看到收藏往上涨,作者心里才高兴啊!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书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关帝庙 他叫人退下,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冉冉而升的檀香静静的燃烧,他却知道,无论何时,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妃兼杀手黄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无时无刻的都隐身于西宁王的身边,比起西宁王许多的妃妾,她实在太幸运了,最起码,她可以天天从暗处打量着西宁王 西宁王衣袂飘飘,行走在通往庙门的石阶之上,与许多庙一样,这庙外,聚集了不少卖小吃的小商贩,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千层饼的,有卖麻花的,而今天,这些小商小贩基本上全换上了西宁王的人马,警剔的盯着往来的行人 西宁王嘴角含了冷笑,有腹中嘲笑那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她,别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在虎嘴里抢了肉来吃,今天就要你缴械投降,老老实实重来王府,做了自己的妃妾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泪红雨慢吞吞的道:“王爷,这小世子又不在这里,要我怎么换给你?” 西宁王望了望她脸上慎定自若的神色,眉间怒气隐动,道:“他在哪里?” 泪红雨笑了笑:“王爷,您不会以为,我们就在这里交换人吧?当然不是,来到这里,我只不过为了在关帝的面前验证一下,王爷是不是如约带了人来,果然,王爷很守信用,真的带了人来了!”说完,嘎蹦一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下来,嚼得津津有味 泪红雨听了,笑道:“王爷倒很会招揽美女人材……等等,这女子的声音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黑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仅仅在听雨轩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她就记住了自己?西宁王更是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些暗探,可是他隐藏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 当然,这与‘服侍’仿佛相差太远 泪红雨孤身一人,无人服侍,便自己端了一张破凳子,也在西宁王的对面坐了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忽然在内心笑了如今这四周围全是王府的人自己的属下,可不比止次,全都是她所谓的乡亲!自己何不学她上次…… 他笑道:“这游戏,莫非像上次一样?” 泪红雨张大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在王爷重兵包围之下还胆敢有那个不当的念头?” 她倒颇识实务,直接承认上次的事我倒很想看看王爷能不能喝下去 王丁喝斥道:“你胆敢暗算王爷,该当何罪?” 泪红雨委屈的道:“我怎么会暗算王爷,你们搞错了,这美汤,本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谁知道这桌子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坏了呢?” 西宁王感觉身上一阵灼热,心惊不已,知道中了她的诡计,她以自己为饵,骗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看见她柔弱的模样,就不由自主的被牵动了心魂,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样子,吸引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妄图想把这些围着西宁王团团而转的和尚们拉开,和尚们却不知用了什么步伐,侍卫明明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却不知为何,一拉的时候,却又被他们闪躲了过去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倏倏地落下无数地灰尘,连桌子都微微的颤动着,就仿佛这坐百年古庙一瞬间要倒塌了一般老纳在白马寺见过取于泰山之巅,本为白色,放入水中变红,它奇怪之处,就是遇银变黑,仿佛有毒,其实并无毒性101DunET它正把泰山上的日月之灵气渡往王爷您的身上呢,至于那名女子,她一来,就找到老纳,说是兰郡主派她来的,一切照她的吩咐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的确很高贵地具他们讲 搞得西宁王不得不把服侍小世子的丫环们全部都换了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与此同时 老夫子刚回来,当然不明白其中地原由,只不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了几天,这村里头这么快分成了两派,而且势成水火他们两人就和好了可这不当村头儿了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 看来,她倒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夸奖别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们俩人所讲的话,让她有了阴谋的感觉,就仿佛两人布了一个大大的陷阱正等着人落入一般,而这个陷阱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泪红雨好奇心起,转眼忘了他们两人之间对于村头儿的争执,道:“夫子,你们在等谁?” 宫熹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的,望了她一眼,道:“徒儿,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等下你只看着好了 泪红雨伏在他的怀里,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肌肤如包着绒布的石头,温热而坚韧,他的胡须垂了下来,扫过她的鼻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把他的胡须吹得飞扬起来,她忽然发现,老夫子的胡须竟也带了那种奇特的兰花香味,她闻到那香味,感觉脸上忽然一热又暗笑,想不到老夫子这么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对香味也情有独终,暗地里擦了不少地香水在身上?这仿佛应该是自己的专利吧? 一排箭雨过后,又是一阵暗器狂射,画眉迅急如电的双手连挥,如千手观音一般,击落不少暗器可换来的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 她刚刚对宫熹才升起地一点好感,被这一摔摔得无影无踪,她恨恨的向宫熹望去,却见他神情尴尬,脸色潮红的转过头去,如果胡子能变颜色的话,估计胡子都红了,她不禁大奇,心中暗想,夫子这是怎么啦?这思绪一被打扰,就把向夫子兴师问罪的想法暂时放下小路上又走来一群人,这群人依旧铠鲜甲明,内衬灰衣,中间押有一人,身着暗红莽袍,脚登莽靴,被人押了上来,这人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她恨恨的道:“夫子,把他交给我,看我怎么刨制他……”又想,上次没剥成他的衣服,这一次一定得剥了道:“夫子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眼前的这位宫熹,到底是谁?他绝对不可能是福王,福王没有他的智慧与谋略,可是,他又为何知道福王这么多事的? 西宁王想到此,道:“不错,本王的确留有后着,本王之所以被擒,也是想看看,能精心谋划这么大一场伏击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村人 第六十八章村人 着,他双手一挣,那捆绑他的绳索应手而断,押着他却同时笑了,各自散开,躲得他远远的,向宫熹这边靠拢,聚在他的周围,看得泪红雨目瞪口呆,这村人们的神态潇洒,全没了平日里那委缩的模样,望着西宁王,就仿佛对着一头猪,一头牛一般,又怎么不让她吃惊? 西宁王见此,心中雪亮,原来,他的一举一动,早被人计算在内,他咬了咬牙,拍了拍手,从山谷的树林之中倏地飞下无数的黑衣人影,向他身边聚拢,宫熹见此,连眉毛眼睛都未动一下,也没有叫人拦阻,让那黑衣人顺利的围在西宁王的身边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 什么时候,这个村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让自己给搜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西宁王坐在八仙桌的一头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 西宁王道:“在谈话之前,本王是否可以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宫熹笑道:“王爷,你又何必想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能帮到王爷,让王爷得偿所愿 宫熹道:“的确,王爷如今雄距西宁,帐下勇士死士无数,但是,王爷,想必您也知道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 她三爬两爬,爬上古树,钻入那间小小的藤屋,藤屋的角落里,放的是一个藤箱,她打开藤箱,箱子里面有珠钗,有金锭,有银票,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了整整一个箱子,她欣赏着自己的珍藏,把藤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摸了摸,又放进去,满手的金银珠宝的润泽之下,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她躺下来,仰面望着屋顶,月光从藤屋的缝隙间渗了下来,星星点点印在她的身上,波光漾漾,她听着虫鸣之声,在空空荡荡的夜空之中回响,那种被遗弃的了感觉又浮在心头,人人都有前尘往事,可是,她的往事却是从岁开始,岁之前的事她早已不记得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就仿佛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被母亲遗弃了一般再说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顾不上拍开净身上地尘土,向村子里急跑过去脸上是那永远似睡非睡地模样,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只要想一想老夫子脸上地表情,都从心底里温暖她感觉她的双腿有点发软她倒也爽快,道:“好,既然你这么牵挂我,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喝喝酒,吃吃肉,不如,就去我那藤屋,怎么样?” 泪红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怕到极点就不怕了,跟某些人饿到极点就不饿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开始,她对这画眉是又惊又怕的,但几经惊吓,仿佛神经已能呈受这巨大地变化,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心思放开,还向画眉展开一个微笑,颇有点哥俩好地意思在内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 左拖右拖,终于来到了那棵大树之下,泪红雨无可奈何,感觉这天地间唯一的私密藏身处就要被这外来之人揭穿揭露,心痛之极,颇后悔干嘛要邀请他来到自己这个小窝,这个地方,可是老夫子都没有来过的……也不知藤箱里的金银珠宝他会不会顺手牵羊,他这么高的武功,想要顺手牵羊,自己仿佛也阻止不了”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 她转过身,打开她那宝贝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木制公仔,这是两个提线木偶,是宫熹某一天心情大好之时,随手作给她的,还教她不少戏文,只可惜,宫熹心情大好地机会很少,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她作过这些小玩 她越长越大,懂地事越多,有的时候,她真怀疑这宫为与年纪不大相衬,最主要地一点,像宫熹这么大把年纪的人是不是没有那么情绪化,有的时候,她感觉,宫熹就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但是,大部分时候,宫熹又变成了那位成熟稳重的夫子,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那两个提线木偶摆好,向画眉微微一笑,道:“画大哥,您看,这可是我的珍藏,今天画大哥来了,我才拿给你看的,这个东西,就是木偶戏,好玩得很,您是客人,不如,我给您表演表演?” 画眉见她手中的东西,显然他从未见过,眼中的惊奇一闪而过,见了她孩子般的笑脸,兴致勃勃的献宝,长久阴冷的心泛起一丝温暖,笑道:“好,我倒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就给我表演表演!” 泪红雨从箱子中拿出木偶穿的衣服,一件件给木偶穿上,这些衣服制作精巧,与真衣服一模一样,就连那衣服上的扣,都做得极为逼真,就仿如真衣服的扣缩小了一样,这是村子里面精通制衣的银三制给她的,自知道银三是制作衣服的高手之后,她可软施硬磨了不少时间,才让他不得不做了几套衣服出来 唱到那九千岁,她说他抢男霸女,祸国殃民,一天要吃无数只燕窝,擦无数的珍珠粉,虽为男人,可长得妖媚,比女人还要打扮,总之是一个半男半女,不人不妖的人物,可偏偏男女通吃,不但抢女人为老婆,而且抢男人为男宠,奸险阴毒,坏事做尽,直唱得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惜,任她口水唱干,画眉眼睛眉毛都不动一下,到了后来,还给她打给了拍子,微闭了双眼,欣赏起来,表情像一个正在茶馆听戏的而沉醉其中的常客如黄莺出谷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如今的他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泪红雨搅尽了脑汁,始终无可奈何,她往画眉看去,画眉却仿如初晨的清露,脸上一点疲色都没有,他站起身来,头顶刚刚好抵住了藤屋地屋顶,既使在这狭小的空间,他的浑身也充满了灵动之气,衣袂无风自动,他微一弯腰,走出滕屋,向树下飘飞之际,对泪红雨说道:“呆在树上别动……” 泪红雨一撇嘴,心想: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他却笑道:“我可不想把点穴手法用在你的身上!” 泪红雨忙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听话,听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画眉满意的一点头,倒真没有点她的穴道,向树下飞去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 虽然她是一个长得比较美的泼妇,可还是一名泼妇,这名泼妇,什么时候得罪了画眉了,在画眉被困听雨轩之时,她还送过不少猪蹄给他呢,难道说,她用了死猪病猪的猪蹄,让画眉发现了,秋后算账?自己那猪蹄吃得可比画眉还多,她不由忧愁起来,胃仿佛也开始翻腾…… 这时候的她,美目含愁,眉尖轻皱,就仿佛深闺之中独倚窗头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让人见了,心中止不住的怜惜……可谁曾想,她想的,却是那猪蹄呢? 看来凌花被人封了哑穴,转动眼珠望着泪红雨,却一声不出,画眉指风到处,凌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第一句话却是:“小雨,快跑……”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道:“我能跑早跑了……” 凌花挣扎着起身,早被左右两名黑衣人按住,画眉却笑了笑道:“看来,你对这位小雨,真是情深意重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优美娴静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画眉听了,抬眼望着虚空,天边那一抹月白,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之所以能以西风的身份化身画眉,混入西宁王府,是谁的杰作?” 凌花脸色发白,却依旧沉默不语,手抚鬓角…… 泪红雨听了两人如哑迷一样的谈话,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看来这凌花被他捉住之时也知道了画眉的确切身份,所以,整个人才改变那么大,再也不是以前那位凌花 画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可惜,那位大齐正统的皇室,虽然不白痴,却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扮了十多年的白痴,我也陪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他明白,只要他把白痴长久的扮下去,他就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能活命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画眉脸上现出一丝阴冷:“大齐有我就够了,你们却捧出个什么‘冥王’出来,四处作乱,搅得大齐天下乱纷纷的,为了铲除你们这个所谓的‘冥王’,我可花费了不少力气,甚至让自己的皮肉所苦,这才引得了你们出来 如果在野有一位皇室正统地皇子在外与那个故事是多么的相象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画眉把玉镯在手中转动,微微一笑,望了一眼泪红雨,见泪红雨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不由道:“不如紫娘娘向小雨介绍一下,这玉镯的接口,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还是称凌花为紫娘娘,神态悠闲无比,洁白的手指托住那只玉镯,那玉镯的翡色把他的手指衬得也隐隐带了绿色101Du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一个为逃跑好手,现在被揭穿的身份,却富贵若此,难道说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皎皎如白玉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泪红雨的长气 眉想到此,向他的手下一挥手,那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刀身狭长的长刀,一把拉开铁五,把他往场中推了推 嘴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既然她不说,那么,动手吧!” 那黑衣人举起那把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光,眼看着那刀就要往铁五的身上落去, 泪红雨忽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她把那口气叹得极长,引得场内的人人人往她那边望去,众人但见一名绝世美女,檀口微张,红唇微翘,眼波流转,叹着长气 泪红雨道:“我感觉望她真能劝说凌花 凌花听了,沉默下来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101Du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你年长过我,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他暂且把割铁五地肉的事放到一边,道:“让本王猜猜,玉七见过他的面,又不是本村之人,那么只有往村外去想了……” 他观察了一下泪红雨地神色,她板着脸,力持慎定,道:“你不用猜了,玉七根本没见什么人,他整天在村子里呆着,自我记事之时起,他就未出过村子,哪会见过什么人?” 画眉听了她地话,脑中一亮,扯着嘴角道:“是吗?他没出过村子?不过,西宁王府仿佛不在村子里哦,我记得,听雨轩,他可去过很多次……” 凌花与泪红雨慌张地对望一眼,特别是泪红雨,勉强笑道:“这个,听雨轩,牢狱而已,他在那里能见什么人,整人除了狱卒就是你我,你不会认为我是那男扮女装的福王之子吧?” 画眉望了一眼泪红雨娇艳欲滴地模样,她当然不会是那男扮女装的福王之子,他道:“福王之子,与当今皇上年龄一样,都是十六七岁,他们既为双生子,容貌应该相似……”他思索着…… 泪红雨强烈的赞同他的话:“对,对,对,双生子,就应该生得一模一样,听雨轩哪有与当今皇上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绝对没有……” 泪红雨越反对,画眉疑心越大,他知识广博,知道世间不少奇事,道:“那可不一定,有些双生子,容貌完全不同的也有,而且还有龙凤胎,更不相同……” 泪红雨勉强笑笑:“那个,画大哥,您看,您不会以为我与当今皇上是龙凤胎吧?” 画眉本来就疑心甚重,泪红雨说出来的话,他当然不信,用淡然的眼光望了她一眼,忽笑了:“你别把我往歪路上带,我早就知道,福王的双生子两名都是男孩,绝对不会是你!” 泪红雨见被揭穿,脸色讪讪的:“哦,瞧瞧我,想自己是名公主都想疯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沮丧 身处险境,可泪红雨沮丧的脸色还是使凌花在腹中偷定,这小鬼肯定在使什么诡计,虽不知道这诡计是什么,但肯定会让八千岁栽一个大跟头,她的手段凌花可领教了不少,计出无形,中了之后,才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西宁王那么多宠妃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夫子教的那方言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 凌花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泪红雨道:“其实我们不用逃,具有猜想,能与八千岁的手下一战的,只能是西宁王府的人马吧?如果齐临渊被八千岁捉了来,这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 凌花道:“但是,八千岁武功那么高,西宁王又怎么能追踪得到他呢?” 泪红雨微微一笑:“你忘了,西宁王现在可是与老夫子联手了,西宁王虽追踪不到,但是,夫子可很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难道说wap101Du尽力踮起脚尖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可谁知,他眨眼之间,就已冷静下来,不觉倍感无趣你岂能不明……” 画眉躲在暗处101Du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如果你跟我磕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让父王带你走……”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小世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王爷是不是真的来救你的,有些时候,救人的人却是来杀人的,说不定西宁王知道你为福王之子的秘密被人揭穿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 泪红雨见原本山青水绿的小山村一眨眼变成这样,心中极不好受,这一切,在她的心底仿佛一场迷局,她始终没弄明白,是夫子设下了陷阱捕杀米世仁,还是米世仁为了把西宁王与夫子一网打尽而布局在此,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想,操纵这一切的暗手,是老夫子还是西宁王?又或是米世仁?她感觉,这三个人或明或暗,只怕都不简单,而且不是像自己这样的小聪明,他们是争霸天下的大智慧,大聪明,她一想到此,又想到连平日里如亲人一般的夫子宫熹都成了这场争斗的主角,心里越发的不好受起来,就仿佛自己独有的玩具,忽然之间变成了真人,跑走了一样,夫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   听说,他们只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十八岁才准他们接任务   听说……   ‘银殿’里有个特别的存在,那是一个名为‘灵魂’的杀手组,他们只听从首领的命令   所以,‘灵魂’里的五个人,一个也不能少,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家人,不离不弃据说因为非常不喜欢噪音,所以杀人前,总会先给爱枪装上消声器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武器对他们来说只是习惯了而已似乎他们从未出现过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这个天真的丫头,应该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毕竟能住进这栋公寓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心里不经划过一丝的痛   熟练地处理着这男人的伤口,凌熙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不但弄脏了她的地板,连她最心爱的沙发也惨遭毒害,呜呜呜~~~好心痛的说我大哥才是医生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   “小丫头,我并不打算离开,虽然我就住你对面,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没工作吧?别误会,我是见你好像常常都在家里,既然你没工作,那就算我聘请你好了,工资随你开特别是垂涎他俊美长相的女人其实我并不想与人住,更别说是个可疑的陌生人了   他们常说她最小,身体又不好,所以很多任务都是他们抢着去完成,让她呆在家里继续训练每月”   “每月一万美金至于三餐,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就这么定了”伊存影继续说道,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凌熙雅的影响   好了?就这么定了?凌熙雅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在死之前一定会用“小可爱”将这鸭霸男人大卸八块不行,不行,大哥说乖孩子不能老做那么血腥的事,要做淑女,要注意气质更不能尖叫,虽然她现在很想”   平时这小魔女总是挂着天使般的面孔,却老做些整死人不偿命的事,而且从来都是用无辜的表情粉抹一切,很难见她发火他对公司进行了很大的翻新与拓展,模特界与餐饮界就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了然一笑,继续对着话筒道:   “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诺亚集团’的所有资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要知道   “OK,没问题”所以有好戏看啰   “那我只好找找钰儿了,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玩疯了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所以”   “那么巧?好吧,既然这样,那这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咯怎么看来看去都是单纯的保护人的任务?不就是被追杀吗,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难道呵呵~不过真正有趣的内幕,当然要你自己去挖掘才有意思咯~~”   这确实挑起了凌熙雅的兴趣   “想啊,人家这可是第一次保护人,试试吧!凡事总有第一次嘛请多指教这丫头在匡他?   “你在说笑?”迟疑的问着在‘凌熙保全’里也都做着幕后工作,打打杀杀这类血腥的事,自己几个哥哥就能搞定,轮不到她出手老实说,不怎么样从今天起,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把他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下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像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美少女”伊存影不悦地看着凌熙雅那双满眼心心的眼睛   “在吃什么?我们也还没吃早餐呢”说话的正是她的‘美人’要吃吗?”凌熙雅问的有些犹豫,怕他们吃不惯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很快的哦!”附上一记甜甜的笑”   众人本来想回答“好”,可是在看见伊存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后,立马转口说道:   “不用麻烦,你只要交我们怎么做就好了   在帮他们泡好茶后凌熙雅就识趣的将客厅留给了他们,转身回寝室睡大觉去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我需要安静几天   以他们的能力,自己开公司也没问题,而由于一些个人原因,导致他们为他效命至今,当然他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   客厅里顿时也一扫先前的沉闷   “嗯哼,就是这样不过她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说到这里,伊存影想到了那个小丫头说“秘密”时候的可爱样   “熙雅?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眼里露出不悦   可惜自从上次急性胃炎被送医院后,冰激凌就被某人列为他的禁食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冰激凌长什么样了   “你忘了上次怎么进的医院吗?!”秦诺一张带着怒气的脸逼近他   他们想知道这次谁会赢,是齐月把嘴里的冰激凌吐出来,还是秦诺放手,让齐月把冰激凌吞下去   伊存影他们没有想到凌熙雅会突然出来,全都呆愣在一起,看着她   齐月则是在秦诺松开他的同时吞下了嘴里的冰激凌,然后尴尬地看着呆站着的凌熙雅   凌熙雅则满脑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凌熙雅直接走到秦诺和齐月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他们只要她不伤到齐月,想要随便怎么讽刺他都行不过,开口却是,   “他刚刚是不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你不想让他吃?啧~你很笨嗳!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小攻都是直接用嘴把小受嘴里的东西吃掉的!”   “知道了吗?”凌熙雅摆出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姿态,   “嗯,受教了!谢谢”愣了一下,秦诺笑着点了点头最后一声‘谢谢’代表了很多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可是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今天我必须坦白跟你说,盈盈告诉我,她想夺回家产,并且不择手段,你自己小心些而是我觉得盈盈斗不过你,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其实若是盈盈真的想要回‘诺亚集团’,那他完全可以双手奉上的,毕竟那些本来就该属于她的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吓着他?我才不怕吓着他呢,他要把我逼急了,我会更狠!”   “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表哥当时还取笑她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哥哥吃干抹净呢想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   表哥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哥哥,还主动帮他出主意,让她顺利的把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赶走了要不然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她这个妹妹已经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   到时候若哥哥还是这样没反应,大不了他们再解除婚约就行了她很庆幸还好有表哥在身边   虽然他不认为她有任何可以保护他的条件,但当他听到她这样说时,心里却是暖暖的,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保护他,她是第一个,很特别的感觉想活动的话等你伤口结痂了再说那样的话‘凌熙保全’的名誉会受损的”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   “唉,你的表情可真伤人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   “谁谁要做你女朋友!”真没出息,还结巴上了   “别紧张,让你做我女朋友,我比你还觉得恐怖好不好”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请问我亲爱的女友,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说完也不待凌熙雅反应,拉着她踏入了杨家大宅   “嫂子?哼~你们又还没结婚,我哪来的嫂子”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闭嘴!今天是存影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你别给我闹笑话!”   杨仲天和妻子其实一直都知道女儿的心思,但他们也知道存影对盈盈只有兄妹之情,是盈盈自己太死心眼了心里暖暖的   “当然,大姐说的话,小弟我照办就是   “OK~明白了   “是啊,可是我们又还没逛完整个夜市,要是再看见比这好的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再买吧,她才不喜欢浪费呢”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   “所以,你要是对某物一见钟情,记得快点买下来,否则,等你逛完整个夜市再回头来买,也许已经买不到了”   伊存影刚说到这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旁边一女孩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没有了?我刚刚来的时候,那头饰明明还在的啊!”   老板无奈的答道,   “抱歉,刚刚已经被人买走了”女孩失望的叹着气,转身走入人群   “喂,你怎么了?不会在生气吧?”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凌熙雅终于开口试探地问着   “我气什么?”伊存影反问,可是神情却是快气到炸了的表情   “那我气你做什么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伊存影就是突然觉得好高兴,这种高兴的情绪就像刚刚的怒火似的不受控制   唉~男人心啊海底针呐   “呃这时他下腹骤然聚起一股火热,好在宽大的浴袍帮他掩饰住了腿间的尴尬但却清楚地知道在自己没有弄清这种感情前决不能碰她,他不愿伤到她,他们现在还是继续做朋友比较好吧啊~~~吃豆腐被发现了在她惊呼之际,趁机将灵巧的舌头探了过去和她嘴里的小香舌纠缠起来他的一手握着她的丰盈,另一手退掉了彼此的浴袍,然后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亲吻着爱抚着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   “咦?”小脑袋的主人抬起一张红通通的脸,娇羞地说道,   “没有啊   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会发生两种结局:   一种是甩手给床上的男人一巴掌,然后含泪离开这种人通常都是很爱这男人,并且自尊很强   腰上的手却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   “存影,起来了,回家   “喂,你该不会打算要我对你负责吧??”   “你别吓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厉害”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聪明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天呐,以后那家饭店她是不敢再去了,想想当时被他从饭店里抱出来的情景,她就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可是当她真的拒绝后,他又觉得不高兴了,唉   “喂,你好,我是凌熙雅”   “下雨?”好奇怪的名字   “明天吧,明天午饭后你来我家吧”凌熙雅乖顺的说着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听到了,   “好了,那我们约好了,就这样吧”他怕她太累   “好多了   “你才欲求不满!”伊存影扒了扒头发,不屑地说着”   “吃了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季凯恩爽快的回答”   就这样,在吃完早餐后,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出门买食材去了我”   “谢谢伯父伯母   夏雨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儿子?”   “在他不要我的时候   “可是   “那,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呀”   刚转身,手就被老公拉住了只有她这个迷糊老婆还不知道   “我是说伯母,从一开始你的表情就太兴奋太激动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台词没背熟,都不敢说话这次我还特地背了好久呢,今天一句都没说错”然后很哀怨地看着凌熙雅,   “可是,你说的都跟电视里那个媳妇说的不一样!”   凌熙雅看着夏雨委屈极了的表情,有些无语   又在杨家呆了两个多小时,后来伯母告诉她,其实不管存影带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回来,他们都不会真的反对,因为他们相信存影的眼光,而且他们从来都没有门第观念,所以也希望她不要介意刚开始为了配合气氛而说的话原来,伊家和杨家是世交,在存影七岁那年父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杨家自然就收留了本来就亲如儿子的存影伯母才笑着放她离开的   忽然他们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齐月首先冲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叫道,   “小雅,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要吃   伊存影死盯着她,也沉默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走忍   可是今天的小哥,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耳饰拿掉了,最后只戴了一颗小钻石在左耳十足的阳光男孩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爱上了凌熙雅?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晚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晃花了旁人的眼,客厅的地方有限,两人不时会扫到一些放置在桌上墙上的东西,不过却都会在东西摔落前避开对方的拳脚稳稳地接住,然后将一切还原看的旁边四人惊呼出声,彷佛此拳是落在他们身上此时两人同时出腿踢向对方,分开了彼此,也都倒在了地上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   “存影,我也爱你   不过,谁是幕后黑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存影的安全,而她有信心保护他   再后来,他们一起被选入‘银殿’,被培养为杀手   等他们的恨被家人的温暖抹平时,已经不能抽身了,一个杀手组并不是你说加入就加入,你说想退就能退这样简单   她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不敢抬头看他,也因此没发现存影脸上的温柔,与眼里的怜惜要是我能早一点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不过还好现在也不算太晚,接下来的日子,你将由我来守护   为家人辩护完后,凌熙雅朝着伊存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更幸福哦   首先打了个名片上的电话到他公司,是秘书小姐接的,确定他人平安的在公司,她就放心了   整理好自己,顺便化了点彩妆,让自己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些,至少应该不会有人再说她像个未成年了吧”这么可爱的娃娃,她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不过,这是公司的规定,她也没办法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还有问题的,可以写成书面报告,散会   这女人闯进来打断了会议,不仅没被骂,还被总裁留了下来,看总裁对她那露出的那种温柔的笑容,他们大概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这家伙手脚真快,什么时候都把自己的电话都给她存上了?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吗?   “你怎么上来的?”伊存影帮她顺了顺额前因为刚刚奔跑而微乱的头发”那时候他还被人伤了两枪呢   “呵呵~这确实也算是在帮我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   可是,钱多多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者说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小魔女想要他怎么做我想能不能请贵公司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拜托!”   “卖你们资料的是谁?”伊存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那个人很神秘,他是用电话跟我联络的,我刚开始怕被骗,那人还说可以先给我资料,我可以在确定资料后再将钱汇给他,还说他并不怕我敢赖账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还真是值得同情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夏雨安慰着女儿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   放下手中的相片,对着面前骄傲的女生说道:   “如果,你是要让我看相片,我已经看完了,感觉不错,很温馨”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你真的搞清楚你的感情了吗?”凌熙雅皱眉说着   “我的感情用不着你这女人来多嘴!哥哥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凌熙雅终于火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对她吼道:   “存影是人,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独立的存在,只属于他自己!这若就是你的爱,那我只能说,你的爱自私的让人窒息!同时我也很庆幸存影没有爱上你!”   杨盈盈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瞄到正前方未关上的大门口有三个人影向她们走来,而其中一个正是伊存影求求你,别再叫我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第十六章   “你做什么!”伊存影这次亲眼看着她出手,不敢相信她既然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打人   转身对着杨盈盈继续说道:   “通常要是被人冤枉,我都会将这所谓的‘冤枉’变成双倍的‘现实’,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委屈不过,最后还是你赢了   走过凌熙厉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对他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他说着:   “二哥,我需要休息两天两天后还你个正常的小妹   伊存影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那样坚定的步伐,似乎是在告诉他,她将走出的不仅是眼前这扇大门,更是要走出他的生命”季凯恩不忍见他那样的表情,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季凯恩曾听凌熙雅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终于,在最后一次的争吵中,母亲拿着菜刀砍向了对方,一刀,两刀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这话同时也是说给伊存影听的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   该怎么办,她犯了个好严重的错!她必须想办法挽回,即使这意味着她将失去哥哥   她要弥补!   至于要怎么弥补她得好好想想,计划计划 第十七章   “啊!~~~”一种类似崩溃的尖叫声,回荡在凌家大宅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她并不恨他,只是看清了他们之间的不适合,他们不会是对方的另一半   一切要公事公办,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工作‘凌熙保全’可是大家的心血,大家在这两年里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让她给毁了   这三天里凌熙雅就这样一直催眠着自己,终于在这日踏出了凌家大门虽然他碰了不少壁,挨了不少揍,还好得到了些许她的消息是他害的吗?那他还真是该死!   凌熙雅看着眼前这些人,想着今天还来的真是时候伯母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不过,之后的事就要麻烦大哥了”事情结束后,她必须要好好睡一觉到时候要麻烦她的宝贝家人照顾了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这时候全靠家人给她送饭,每日一餐便可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那天   “伊存影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结局,可是当她听到从伊存影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有些无法呼吸   在前三天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再见到本该每天都会出现在总裁身边的那位‘可爱娃娃’渗人!   虽然大家都在对她笑,可是就是因为笑的太过了,让她觉得就像几百年没吃过猪肉的人,突然看见有只猪就在你面前一样像是都想把她占为己有似的   才三天不见,没必要这样吧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   “别担心   他很小就跟着小雅学习,小雅对她来说亦师亦友,更像他的姐姐,她不仅会教他在‘银殿’里应学的一切,还教他很多生活中该学的东西要真有什么事,不会武术的杨盈盈绝对是小雅的最大弱点!   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小雅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他就是莫名的会担心,不得已,他只好联络凌熙厉,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事   *******   “小夜,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凌熙雅忍不住问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许多,也结实了不少,想来这两年他有很努力的锻炼   “哦?谈什么条件?”凌熙雅略仰头望着他,想起她离开前这男孩还跟她差不多高,现在却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了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   “要是这样就能解开你的心结,让你比较好过的话”   “今晚?”凌熙雅还真有些吃惊,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有你在,哪儿了结他都一样 第十九章   他们巧妙地避开所有人,来到主屋,果然发现目标正躺在床上休息,凌熙雅迅速出手,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抽出‘小可爱’准备给他一个痛快”安全后,凌熙雅看着小夜   “可是唉   他从盈盈的口里知道了要杀他的人并不是盈盈,也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表哥!这个他从没怀疑过的人!   知道真相后,他也把凯恩他们叫了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我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   “不会”   “那你又会怎么做?”   “打残后带回来重新教育   杨盈盈是他女儿,他也对她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和存影一样,都认为她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正在伊存影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像发了疯似的朝他们冲过来,背着的伊存影毫不知情,而看着眼前一切的凌熙雅本能地将伊存影使劲地往旁边推开   伊存影不明白小雅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都说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凌熙曲也说,当时小雅应该是以本能反应避开了要害   伊存影也没说话,他明白凌熙宇是不太爽自己将他宝贝妹妹抢走,唉,就让他发泄下好了   心里却想着,当初逼迫小哥买和她一摸一样的家具,还真是做对了!否则此时这些限量版的东西还真买不到了!   “算了,一张沙发,我不跟你计较!”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凌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明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但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唉,既生雅何生宇!他这辈子注定被这小恶魔欺负到底了!好悲哀呐~~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这妹妹凶巴巴的,可是他其实最疼她,所以,只要他拥有的东西,凌熙雅都有备份的钥匙”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新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伊存影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全文完)   PS:   当你拥有爱情的时候,一定要无条件相信对方,   当你怀疑对方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当你说不出来却还是一直怀疑对方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say goodbye了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呵呵,对了 偶有点小兴奋 偶在都市言情的月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敲了敲门”又出门看了看“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语气淡然却悲伤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安父也有些乏了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他们之间形成了最无言的默契:无不干涉,互不过问/\\\   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对她说,其实他们是适合一起过日子,一起变老的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你也早点睡吧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不由得看着傻眼了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吃不下的话,你待会回去再吃点吧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当然那是后话了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出来的时候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左边是林牧之的咖啡,右边是自己的各类茶叶花茶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   “妈,这个”林父不由感慨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   以若一阵战栗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又是怒又是窘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忍不住惊呼一声她试着调节情绪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他   猛的惊醒,发觉自己一片汗涔涔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这点胸襟还是要的!”   她这答案并非林牧之所想要的,懒得和她在这个话题绕,也不再搭理的她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从此不再触碰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我会好好塑造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他们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双人床上,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心思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      那头林牧之的特助傅琦进来把文件放在林牧之的桌上,向林牧之汇报行程:“林总,这个周六上午我们要和华明建材的陈总签约!”   林牧之按了按眉心,“帮我推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罗副总代为出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节字数有点少 先这样吧 亲们记得留评哦!】不要给空评啊! 幸福看客   周六天气大好,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个晴天给这对新人贺喜他们鲜少出现在人前,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和林牧之的那帮较好的朋友吃饭聚会什么的,这是第一次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朋友圈子里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   周迅曾说李亚鹏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也许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多年前的自己对顾煜城的感情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杯中酒浅斟慢饮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   她走在山道上,希望赶在太阳落山前,能给顾煜城打个电话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在死神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把她护在身下,却把自己抛出去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那些所谓挖掘事实真相的媒体,原来对待丑闻,就是这幅态度——就像蚊子闻到了血,就像苍蝇见到了粪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这里无关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孩子一样的等着出院,谋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报上医院名字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一天中午休息的空挡,安以若的手机显示着陌生人的来电——她平常由于工作缘故,陌生的电话也比较多,她原本以为只是工作上接触过的某人,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年多以前顾煜城的那个房东太太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   安母前一周请了假陪着安父回乡下的老家,就连林牧之都十天半个月没有再联系过她了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卡文 卡文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安以若一度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看着左边空荡荡的床,安以若忽然有点想起林牧之,真的只是有点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大伙安静一会儿”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他凭什么十天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又莫名其妙的来对她耍脾气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   “干嘛,我还要陪我爸下棋呢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早上礼拜走的”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活该”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祝两位用餐愉快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他要的就是个个击破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有孩子在哭,有伤者在呻吟,还有年纪稍大点的,默默的抽泣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 安以若蹲下身子,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你要不要先停下来?” 那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喃喃着:“我要带她回家”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她细细摸着那珠子,带着他的体温,一颗颗的串成回忆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 去厨房给他熬粥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再见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   “煜城,我的初衷一直都没有变过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安以若想着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再回去拿东西,似乎面子里子都挂不住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可终究经不起自己的好奇,迟疑了几秒,去屋子里拿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包装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      又是一夜无眠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那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见都会移不开视线的,对着她不是嫉妒,只是艳羡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   “可是过几天就你的生日了!”   “啊?”安以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果然后天就是了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人如其名,世事洞明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安小姐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直到身子没了重力,直到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安以若才看清头顶林牧之棱角分明的侧脸”“林先生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原本以为在她回来前,他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搞定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   安以若垂下眼镜,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悲戚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他帮安以若把滑下来的外套拉好,手掠过她颈下的肌肤时,竟会有着血气方刚的少年才有的心悸,忍不住笑自己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落井下石,人之本性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孩子,在父母的指导下,放飞风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张扬着无可替代的快乐”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但是基于同事的关系,也帮着安慰宽心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鲜少能在这里看到几张欢心的的笑脸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顾煜城和林牧之都下意识的想出手扶她,只是这样的情景让顾煜城的不由地又抽回了手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 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林牧之有着片刻的惊愕,转头看安以若,她只是歪着头也没看他,沉默的靠在窗上,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日历上的节气早就显示着过来最热的时候,可是积累了一整个夏天的暑气大有登峰造极之势,气象上每天重复播报着高温橙色预警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想起来了?”他问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他过去把她叫醒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你有零钱吗?”她问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那西瑟斯:二十八岁,花花公子,外表WS,内心纯洁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黑暗中渐渐望见一点光,针尖那么大   若素妈妈点点头,在女儿帮助下,解过手,复又躺下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等母亲咽下去,又用汤匙切一点蛋白,喂给母亲”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   若素敛睫,轻轻应了一声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出门,骑了小小一部二手电动脚踏车,往工作的美容美发店去“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   然而若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要照顾,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你是新来的……苏西罢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   若素并不追问原因,点头称“是”,然后将保洁桶放进停在过道边的保洁车上,“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工作了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   若素耸肩,她的消息一向落后别人七八个马身”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艾玻挽住简妮的手臂,大力摇晃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   “啊——”苹果脸的艾玻失声叫”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回到楼面时候,林经理叫住若素”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若素接过花篮,看见里头盛着满满一篮新鲜花瓣,各色精致小巧玻璃瓶,连同一张颜色柔和,对折在一起的硬卡纸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光滑如镜的玻璃墙,映着摇曳烛光,衬着墙外的迷离尘世,如同虚实相对的两个世界,似真似幻行!五万!   大抵想得太过入神,亦或门外地毯吸音效果太好,若素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直到半掩半敞的浴室门被猛然推开,若素才蓦然惊觉,诧异回首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说的时候,一双眼的眼风,似笑非笑,扫向化妆师,惹得化妆师手一抖,唇线描偏,只得抹了重画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这件事,还是由他自己来办罢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又伸手扶起母亲上半身,在她腰后塞两只枕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吃一块点心,嗯?”   沈妈妈点点头,注视女儿忙进忙出,倒白开水,又端水来给她洗手,几乎落下泪来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若素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到走廊尽头卫生间草草洗漱,回自己房间   有了这五万块,若素躺在床上想,新年就可以不用过得那么拮据,如果爸爸能随车回来,家里也可以热闹热闹……   若素原本以为,自己四年以后,又见到安亦哲,会激动到无法入睡,不料没多久,已经堕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腰在慢慢地恢复中,还不敢久坐,所以抱歉只得这么点字数,争取早日恢复往日雄   若素觉得奇怪,她已许久不曾梦到大学时代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   放学时候,则换成若素爸爸来接若素   绸布店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一干营业员,面对一生中最艰难选择:去,或者留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   好强的若素妈妈在家中待业三个月,整个人瘦下去一大圈,郁郁寡欢若素妈妈将沈爸爸赶离厨房,“一直都是你在操持家务,接小素放学,做晚饭,今天让我来”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   若素妈妈听了,眼睛一亮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远远近近光顾过沈记汤包馆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个伶俐懂事的孩子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   等到他们将她释放,她的世界,已经彻底翻覆,再回不到重前   突然,那个一直身在阴霾中男人,走进一片明亮中,向她伸出手来;   若素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若素无由便想起留下“人言可畏”四字遗书,自杀身亡的阮玲玉来   酒店一年四季,有三套制服,冬天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藏青色齐膝裙,配一件同色毛料外套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好在酒店尚知体恤员工   若素在楼面服务台枯坐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   五点时候,若素便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将一头乌黑长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纱网与发卡固定,抹一点点润唇膏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得继续看起来顶和气,然则必要时候,却会不遗余力,踩低攀高要有这样的觉悟   领班挥手,“人事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快去罢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   随后若素去财务室结算工资,领取当月工资与奖金,意外发现竟然为数颇丰   林经理轻声叫住若素,“苏西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世界市侩功利,四年前若素一家饱尝人情冷暖,落井下石袖手旁观者众,雪中送炭施以援手者寡   安亦哲垂下眼睫”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那种压迫感,非言语可以形容这要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一个洗也洗不清的有力证据——与女性有金钱交易”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   “那么——谁是我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安亦哲问   钱秘书噎住   是啊,谁是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   安亦哲将手边的文件卷起来,轻拍一下钱秘书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罢,你不用操心了他平时住在离市政”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   可惜老太太是安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余人都知道他那是救场如救火,演戏罢了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口罩,才走进母亲房间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途中遇见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拦住她,塞给她一根黄澄澄油灿灿的油条和一块糍饭,“每天一点泡饭哪能吃得饱?去去去,跟我客气什么?快去上班,不要迟到被老板骂”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   若素趁热将香脆老油条同糍饭三两下吃个精光,末了犹不忘舔一舔手指,谁管用的是千年老油还是洗衣粉发酵?   然后继续骑车到三十分钟路程外的地铁站,如常刷卡进闸,往市中心去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   不是不能留在家门口,只是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无论谁看见她在外晃悠,传到冯家姆妈耳朵里,那就等于传到妈妈耳中,若素不能冒险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若素再明白不过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若素但凡还有点尊严,都会把它扔掉若素在其中看见耄耋老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戴眼镜的学生,若素微笑,爱书的人,殊不寂寞   进门口,若素上楼,直奔翻译技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有人从过道上经过,在若素跟前微微犹豫,若素缩一缩腿,继续看书”   若素下意识接过卡片,然后忍不住笑他向左,她向右   午间时分,银行里只得一两个窗口营业,整间银行大厅静悄悄的   若素登陆系统,查看自己帐户内余额,随后秀眉微蹙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   安亦哲看完短信,有些冷然的眼里,浮起一抹笑意27 t x t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那边的反应是“嘟——”一下,结束通话”   “好,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 10   安亦哲有些少错愕,随即恍然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沈若素不怕苦,不怕累,奈何怕死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见安亦哲带异性一起过来,老板上前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安,带女朋友来吃饭?来来来,今天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的女朋友刮目相看”   一旁有金发碧眼的食客抗议,“尼古拉斯,原来你平常都没有拿最好的来招待我们?”   胖胖的尼古拉斯耸肩,“安带女朋友来,我要将家传绝学都拿出来……”   那金发碧眼儿一听,笑,“那下次我也带女朋友来!”   “你女朋友多过恒河沙数,不希奇”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果然带她来这里是正确的   他引若素到角落里两人桌落座,自有丰腴大婶送上一种叫乌宙(Ouzo)的茴香酒以及切成小块的绵羊奶酪和面包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擦完手,看一眼坐在对面研究餐牌的安亦哲,若素想一想,抽出一张来,推到他面前,剩下大半包湿巾,放进自己背包里,没收!   安亦哲眼睛微弯,慢条斯理拿起若素“接济”他的湿巾,学若素的样子,手心手背,十指缝隙,认真擦拭一遍,然后投进桌上的烟灰缸里大约咽得急了,有些噎到的样子,忙不迭抓过造型质朴的玻璃杯,一仰脖,整杯茴香酒灌下去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撇开口味怪异的茴香酒不谈,其他每一到菜,无论是水果色拉,还是海鲜浓汤,都美味得无与伦比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   啊,原来如此   “欢迎下次再来   “是我疏忽”   若素点点头若素继续磨牙   “要不要我帮忙?”安亦哲微笑”他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分明是她替他救场解围,弄到最后,倒好像他成了她的债权人一样   若素起床洗漱完毕,又去照顾母亲一日起居   房东冯家姆妈破例没有一早从外头回来,而是整晚都没有去搓麻将”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   冯家姆妈儿子结婚以后,就同儿媳妇一起住在市区,久久才回来看老太太一次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小路两旁种满法国悬铃木,春天未至,枝桠都还光秃秃支棱着,全无夏天浓密茂盛,树影摇曳的风姿,然而别有一种苍劲之美   她没有注意,在她身后,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笑纹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继续问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工作量大,内容又枯燥,几乎没有什么外务”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这里的工作环境,似乎很轻松呵   没多久,阿姨来了,竟是早前为若素指路的时髦老阿姨   阿姨听说若素就是要来接替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哪能这么巧的啦?”   小水听说若素来时已经在路上和阿姨遇见过,也直说真巧,“注定这工作是若素的!”   真的,直到下午五点下班时候,若素已经将勤杂工作全部接手,游刃有余   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他其实可以入住机关大院一幢独栋两层楼房,但是他不愿意留给别人自己靠父荫上位,年纪轻轻就享受特殊待遇的印象且他上镜率太高,走到哪里都会很容易被认出来,反不能尽兴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不料竟然在英三的婚礼上重新遇见,并且看得出来,她过得很辛苦   是个好姑娘呢,并没有被生活压垮      然则没等安亦哲打电话给若素,她的电话已经打上来,在一周以后的傍晚”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睁开,“我去帮你把伯母背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等到房东到她面前去赶人,对她情绪上会有影响   “谢谢你,安亦哲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安亦哲上前,按一按若素肩膀,“若素说找到新房子,给您换换环境,叫我过来帮帮忙   看见安亦哲背起母亲下楼,若素眼眶一热,心中百味杂陈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冯家姆妈,给你添麻烦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素对自己说   “小素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啦?”   “开心的事要和大家分享啊”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谁中了五百万?”外头有开朗男声传来,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拎着旅行箱走进茶水间   若素闻声回过头,瞪眼看着脸容俊朗的男人,一双风尘仆仆的旅行鞋,踩在她刚拖好的水门汀地板上”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   若素只好更在他身后,将那一溜脚印擦干净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   如此磨折痛苦的四年,所有委屈与隐忍的记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那这四年,于她,于妈妈,是何等贫乏的四年呵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若素看着穿便服,踩皮拖鞋,意态从容的的安亦哲,一阵茫然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素走进客房去,然后愣在当下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然后客房内一片静谧若素十分鸵鸟的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罢    14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人看不见的事物若一个婴孩朝老人微笑,便说明老人能长命百岁,反之,则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偏偏阿婆热情又八卦,“我是廿三号的楼组长,你们住在几号里?我看阿姨的身体也不大好,小区里有好多便民措施,阿姨可以做个登记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她这样身体,拖累女儿大好青春   可是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她将来能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若素闷闷在客厅里上网,寻找兼职翻译工作”   “安妈妈,阿二恼我,不肯理我呢,我还是不留下来吃饭了”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   话音刚落,一大马甲袋蚕豆放到茶几上有用就好   他也知道   安亦哲除开最初几次,自书房搬走两箱书籍文件,便再没有上来过   七七闻言,大力点头,“我们的生活似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激唯一的帅锅三不五时出差,无法滋润她干涸的心灵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好的,我知道了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房间里一股有人住过一晚的人气,若素走到底推窗放空气,然后再反身去收拾床铺,被子要拿到外面露台去晒,去除湿气,床单换下来待洗   一系列工作完成,若素转身看见沙发前茶几上一撂翻开的资料,在过去收拾与放着不管之间犹豫良久,久到听到她听见七七在楼上朝楼下喊,“大叔!你在磨蹭什么啊?!快上来开会!”   若素才猛然惊醒,这是她的工作,若她畏首畏尾,还怎么做下去?   连忙过去,七手八脚,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拢一拢,悉数归到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到茶几醒目处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不该看不该碰的,一概没有触及   小水和七七不知多想叫若素来看看空虚的这一面,这叫她们如何不向往外头的英俊男子啊啊啊……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喜欢若素,重要的是,若素烧的家常小菜非常之可口”   小水即刻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倘使若素最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会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失望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16”   若素絮絮与母亲讲杂志社里发生的小事,无关痛痒,只是想让母亲不觉得无聊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若素妈妈看一眼说到开心处,眉花眼笑的女儿,没有对她提起,自己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在新闻里惊见“小安”,这才知道女儿的这个“朋友”,竟然是副市长安亦哲   若素心领神会,起身抬腿,跨过身后一丛黄花灿烂的迎春,猫腰钻进后边小树林,找到那只五彩皮球,夹在手臂下头,又钻出来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   这些老阿姨的侦   “……小素……”   “妈”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若素点点头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一百米以内,一定被他甩脱”   英杰被老公当着公婆的面这么一摸,老脸倏然一红,然后点点头   留下安氏一家,对他的感情好奇到百爪挠心,却毫无头绪    17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在电梯里遇见楼下邻居,他微微颌首打招呼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邻居说起太太来,便滔滔不绝起来,“她一听说万国博览会要征集志愿者,立刻就去报名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你坐一坐,饭马上就好”若素略显得无措,招呼安亦哲落座,便钻进厨房去了   安亦哲即刻上前,为若素妈妈调整枕头角度,十分自然   安亦哲听见若素中气十足的召唤,眼里有笑,伸手去扶若素妈妈,“伯母一起到客厅吃饭罢她从未提出想见任何人,或者想做任何事”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安亦哲也不客气,一人吃掉大半盘咸蛋黄炒苦瓜,还添多小半碗饭平素女儿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桩桩件件都替她打点妥当,她也不觉得累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她最近得了一套绝版西方罗曼史小说,除了工作时间,正没日没夜埋首其中“看那里看那里!”   七七顺小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若素拿着拖把,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地拖动   帝玖在楼上喊,“七七你鬼叫什么?!”   然后一本砖头厚字典从楼上飞下来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小素很为难吗?”小水继续嚼枣泥糕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   “那有什么不好?换成是我,立刻答应他!”小水一颗恨嫁之心,暴露无疑   小水不以为然,拍一拍若素同七七肩头,“管他是不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人?骑驴找马也好   这是个问题   若素正自纠结,帝玖从楼梯上探头出来,“小素,你下班罢,这里我和空虚会收尾   如果妈妈没有倒下,她或者还有精力,去为自己讨回名誉   她难道有能力状告国家安全局,败坏她的名誉,影响她的前程,致使她的母亲中风瘫痪么?   不不不!其实一切流言,都来自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么好的房子,那么好的条件,若素不舍,尤其是那张遥控护理床,好得叫她恨不能一起搬走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   若素闭着眼睛,静静聆听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奇怪走到哪里,看见安亦哲带着她,都会有人有此一问   “是我   她记得自己初初被调进行政楼做客房的时候,曾经有一天在走廊上被一个戴棒球帽架深色太阳镜的男人叫住,向她询问,有没有看见行政楼客房经理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   男人笑一笑,注视她片刻,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尾碰一碰,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忙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   “温琅一起吃罢,”安亦哲微笑,又对若素道,“这是此间老板,温琅”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分明当若素自己人      吃完饭,用过水果,安亦哲同若素起身告辞出来”他淡淡说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他顿一顿凤梨油条虾   “妈,阿二的女朋友你看到了?”英杰孵在厨房里,与婆婆一边剥蚕豆,一边讲闲话”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   总算那孩子从最初的畏缩沉默,逐渐有了孩童的天真欢笑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若素已经习惯,每天上班前将妈妈安顿好,踩准时间进杂志社,下班以后到小菜场收一收秋,买些便宜菜回去,为两母女做一顿尚算营养的晚饭,饭后妈妈看电视,若素洗碗擦地板的规律生活   安亦哲似毫无所觉,每天下班前,打电话给若素,过来吃饭,或者有应酬,不过来了,让她不用等她”   正在拖地板的沈必大额角一跳,果然听见妈妈断断续续说,“……我也没……吃过……卖相满好……”   在心里自觉已经与阿必大殊无不同的若素,赶紧拄着拖把,对客房里的妈妈扬声说,“妈,你想吃伐?我明天做给你吃今天的樱桃很甜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只见他用一块厨房毛巾垫在手掌上,托着大半个菠萝,以水果刀在菠萝肉上纵横切割,随后轻轻一剜,菠萝肉就轻松挖出来,倒在大玻璃盏里   若素闷闷点头   若素起油锅,赶安亦哲出去,他偷拈一块西兰花放在嘴里,在若素怒瞪他之前,踱离厨房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若素心间郁闷,安亦哲仿佛打定主意,一心要将戏演下去,可是,观众是谁?剧本如何?结局怎样?统统不在若素掌握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体出卖给陌生人的女子相比,她并没有高尚到哪里去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刚出笼时味道最好,现在已经逊色不少   打扫到客厅另一半做会客室用的地方,若素看见一部银灰色笔记本电脑,静静躺在茶几上”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   果然小水经过他身边,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乖,一边凉快去   整间杂志社就此从沉寂中醒来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若素将透明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大背包中,检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出发   若素扬睫,看向眉目平淡的主编大人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22   幽僻的小马路上,几无人迹,有老房子里传来悠悠淡淡的旋律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   因并不是晚高峰时间,出租车很快转上会展中心所在马路”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空虚微笑,“东西呢?”   若素看一眼空虚,他双眼黝黑,竟似深不见底,可是笑容再英俊不过,那么普通一套西装穿在他身上,都似手工定制般熨贴”   若素摇摇头,“大概着凉了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从浴室里出来   安亦哲注视她片刻,便款去外套,进屋去看若素妈妈   若素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悉数被电视上晚间新闻播报的消息所吸引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两人在客厅会合,若素反常地没有打扫房间,而是呆呆坐在沙发里,魂不守舍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体上的寒冷   她不能哭,也不能崩溃,她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坚强活下去   她的反应,是拼命闪躲,一声不吭地踢打,像一头受了惊下的小兽体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这四年来,女儿,也是这样,每一次她生病,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罢?   若素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安亦军的车挂南空牌照,并且配有警灯,有权利在事态紧急时超速闯红灯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安亦哲跪在行军床旁边,一手握住女孩子的手心,一手轻摸她的额角,随后抬起头来,“方医生,你快看一看,她额角滚滚烫!”   方医生将急救箱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来,伸手探一探女孩子的额角,果然烫得吓人,当即打开急救箱,拿出耳温枪来,几秒钟后,读数跳出来:三十九点七摄氏度   安亦哲点点头岂止大?简直激烈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方医生听一听若素后背,然后示意帮若素躺直,听一听前心   可是浑身烧得滚烫的若素,死死蜷缩,咬紧牙关,眉头深锁,怎样也不肯放松身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   此时听方医生提起,记忆的闸门才猛然打开,一切在若素身上,都有迹可循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方医生又交代些注意事项,然后摆摆手,自行离去   他注意到了的!   他明明注意到了的!   他注意到审讯室里女孩子瑟缩惊恐的眼神,他事后想过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并不是针对她个人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   是谁?   若素想要抬眼去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   “喝点水,若素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若素如烟般叹息   若素视线尚模糊,却直直望进一双疲惫的眼里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   若素凑过去,咬住吸管,喝一点水,含在嘴里,润过口舌,再慢慢咽下去”安亦哲声音淡淡,降温水擦身一事略过   “想要什么?我替你拿”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安亦哲想一想,放开手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哭出来就好……”若素妈妈伸手,抚摸女儿,“……哭出来就好……”   安亦哲见若素两母女拥抱痛哭,脚下一顿,没有走进去,转身进了厨房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   笑一笑,他将餐盘端过去,放在护理床的小桌上,“不知道你们平时习惯吃什么,我自作主张,熬了点粥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一看满脸疲惫的安亦哲,有些欣慰地笑一笑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   “托您的福,家父家母也一切安好”安亦哲垂一垂眼,敛去心中不耐,继续陪卜书记周旋”   卜书记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   上届市委班子,因贪腐问题,大批人物落马,没有落马的,多数也平调转岗,变相架空,为此不知牵连本埠多少工程   安亦哲记得,他正是那时,从安全局调任市长助理,而后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   今天他在会后,特地找他谈话,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却又大有深意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我今天回来吃饭   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哑然失笑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   “没关系”若素知道他是客气,“对不起,没有说一声就不来上班”   那边帝玖似是一愣,随后安抚若素,“你男朋友已经替你请过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体温正常三天以上,再回来复工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那地址听起来,十分熟悉,想仔细了,竟然与她现在上班的地方,只隔一条横马路,一整片望过去,悉数是老洋房府号召,低碳出行   老太太若素见过,正是安亦哲的母亲   看见若素母女,他点点头,又转身到车门口,伸手接上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女童”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沙和尚,挑着箩,后面跟着个老妖婆……”   一车人听得津津有味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安母看在眼里,颇觉欣慰,总算小儿子有喜欢的女孩子,看起来进展不错的样子,她只盼望两人能快点定下来,赶紧结婚,让她抱小孙孙这教若素意外”若素连连摇手蟹籽拌面   休息天路况良好,上午十点不到,一行人已经抵达位于郊区的一处农庄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   “上午可以随意安排,踏青,钓鱼,抓螃蟹,下地干农活,中午十二点开饭”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好的,谢谢你”   若素妈妈在一旁听得眯眯笑,若素翻白眼,推动轮椅,朝年轻人说的屋后池塘水榭寻去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闻起来确实很香,如果不是和装蚯蚓的瓶子并排放在一处,单独拿出来,她也不会想到是鱼食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年轻人笑得灿烂   “小钱真厉害   安亦哲钓上来两条不知名的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口感味道上同鲫鱼十分相似,可是鱼刺极少,适合老人小孩食用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28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   若素妈妈也习惯午睡,她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安亦哲过来敲门,问若素要不要下楼到桃花小径上走一走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辱与折磨初来我家时,认生得厉害,怎样也不肯叫大嫂妈妈我们一家人也由得囡囡喜欢怎么叫怎么叫”   若素不由得叹息,那么大一点孩子,几乎不晓事,可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是爸爸妈妈,不能任由她撒娇使小性子   回程因囡囡渴睡,众人便都压低声音交谈,安父安母索性闭目养神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若素微笑,不欲多说,“嗯,挺顺利的”英杰看一眼若素,见她没有被冒犯的颜色,才继续道,“那边通过中医针灸推拿结合西医水疗,据说康复效果显著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安家二老又请若素有空过去吃饭,这才随车离去   安亦哲望一眼她忙碌的身影,淡淡微笑,然后离去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   一双手苍老瘦弱无力,一双手年轻纤细坚定,交叠在一处,似旭日与夕阳,显得无限凄凉   若素知道这时候,自己应鼓起勇气,对妈妈说,这不过只是一场戏若素在心里说空虚那天回来,被我们狠揍一顿”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这时候帝玖从楼上下来,看见三女笑成一团,咳嗽一声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   可是他们既然不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认真工作,心安理得领取每月薪水   楼上静悄悄的,仿佛无人”   若素微笑,将沥干水分的粗面倒下锅,翻炒到入味,盛在青花大汤碗里,在上头洒上蟹籽酱和翠绿葱花,便大gong告成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还不能吃!”若素轻喊   “美食当前,而不能吃,就如同美女在怀,而不能乱一样……”空虚太息,“是人生至痛苦的一件事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空虚跳起来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可是,圆几一角,静静放着一碗拌面,两只干蒸圆子,并一碗鸡汤   若素擦拭双手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心间温暖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哦……”二女十分失望体是革   若素正站在七七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不好说怎么,只能清咳一声,以示提醒   见若素进来,两人齐齐停下,转头望向若素   “没问题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若素抿嘴笑,将洗干净的菜干与打好的百叶结一起,倒进炖锅里,拿铲刀将肉汁同菜干、百叶结略做搅拌,使之充分浸没在肉汁中,盖上锅盖,继续炖着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伯母不用担心”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安亦哲收起微笑,“中风瘫痪的康复,越早越好,我咨询过专家,伯母的情况,发病十二天已可以开始康复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若素苦笑,“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这样的机构,收费不赀,我负担不起   “说好每次约会,给你一千元约会金的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不知恁地,若素愿意信他一次    31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若素依偎在母亲身边,笑一笑,“不要我的嫁妆,也肯娶我,和我一起照顾妈妈,那我才肯嫁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杂志社人手两张门票,帝玖发门票时,还打趣一干人,“有男朋友的带男朋友一起去看,没有男朋友的,带女朋友一起去看啊” 小水七七听完一齐哀叫,“我们把青春都献给工作,到哪里去找男朋友?!” 若素每每听见两人高呼没有男朋友,便忍不住骇笑 小水犹不觉自己打击面极广,继续争取七七支持,“七七,你说对不对?” 七七大力点头,十分赞同小水观点,“以上要求,缺一不可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他不在,安家的座机,若素很少会接起来,除非号码显示是安亦哲的手机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 “妈妈,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听过两段,轻声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音乐?” “大悲咒,还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这趟电梯,直如她的人生,从光明的高处,直直落进黑暗潮湿的低谷,如今又从乌漆麻黑的地底下,重上云端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 这时听见首长的一番话,众人心中升腾起无比自豪” 卜书记笑,“和首长的日理万机相比,我们所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他这几日忙到六亲不认,那么多外国元首抵埠离埠,事关安全,不得松懈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 首长看一眼安亦哲,微笑,“来,年轻人,我以茶代酒,感谢你为这次博览会的顺利召开,所做的努力”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 安亦哲望向中年人,“有什么事吗?” “您有东西忘在楼上,请随我去取一下罢”中年人淡淡说,延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随中年人一路行去,他注意到不少便衣中-南-海保镖,面貌平淡,眼神警觉,心中多少有些了然 “三十一岁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好,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不怕没有成就” “是”安亦哲与首长道别,仍由中年人原路送到楼下 “若素,是我”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若素只好说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若素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望一圈,暗暗想大半夜的,吃太多不消化,吃太少没感觉,方便面快则快矣,但是没营养不健康,最后打定主意,给外头的市长大人冲一包藕粉,卧一个水泼蛋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早晨安亦哲先行醒来,警觉身侧有人,抬眸一看,若素就睡在身旁,头歪向另一侧,一手环在肋下,行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 “我没出去玩,在家陪妈妈”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若素耸肩,再不往深处探究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稿费会不会格外高?”若素脱口问 “小素,我看好你哟 “见者有份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上次好歹还有阿姨在,今天怎么办? 若素又把衣服套上,对着安某人的短裤,她觉得不自在到极点 放着不管?若素却如何也不能接受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嗯,我知道了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视频通讯有短暂延时,然后那边淡淡笑,“中午好,我请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帝玖平凡的眉目有刹那鲜活生动颜色,转瞬消失不见,又一副平眉淡目表情”帝玖说 寻常人,对自己工作的杂志社出版的刊物,总难免有些好奇心,可是若素并不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有时在若素处吃饭,偶尔会不经意讲起工作,她便会找借口,躲进厨房或者浴室去”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 然后先一步挂上电话,不给他反击之机” 安亦哲点点头,嘱咐钱秘书下班,顺便告诉司机,不用等他,可以先下班了他可还是名草无主,千万不要让流言影响他的姻缘啊” 安亦哲微笑颌首,既然卜书记替他分辨,他乐得闷声发财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卜书记扬声说:“老赵,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卜夫人在厨房里应一声,然后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看见站在卜书记身旁的安亦哲,眼里闪过惊喜颜色,“哎呀,是小安,真是稀客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小安啊,以前我们走动得少,以后要多多往来 “小安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喜欢钓鱼吗?我知道市郊有一个好钓鱼的好去处” 卜书记开了一瓶红酒,给安亦哲斟满,“平时应酬,不便畅饮,今天在我这里,你痛快喝,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章华便笑,“我还是喜欢刑侦工作,安师兄,如果你关照武局,我肯定不愿意,我可是凭实力调进刑侦处的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卜夫人冷淡扫一眼卜书记,“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 卜书记听了,笑起来,“夫人英明!” 若素在睡梦中,打个喷嚏,醒过来揉揉鼻尖,看一眼电子钟,十一点刚过,离明天还早,便起身,先去看看妈妈,见她睡得沉稳,才回到暂时充做卧室的书房,躺回床上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 “喂喂,么西么西,小素你还在听吗?”小水在电话里笑问” 林浅誉点点头 风吹动小水乌黑短发,引得经过的几个年轻洋男频频注目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要办理这边的会员资格,首先要有会员介绍人,其次要接受资格审查,并不是人人都能通过”七七勾唇一笑,“这时候空虚那张英俊的脸就很派用场了 若素先同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衣服”小水将一套崭新女式运动型胸-衣与运动裤,交到若素手里,“大毛巾护腕护膝,一样不少,今天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 小水做白鸟丽子状,仰天长笑 走出更衣室,走进场地,只见偌大空间,被黑色胶垫,分割成数个小场地,以柔韧护绳圈起来”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志大晚上驅車回來,只為洗一條四腳褲的情形,便略略覺得好笑 “今天想吃些什麼?”若素將母親推到房間里,扶她上床,給母親喝一點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從客房里出來,問仍在打掃客廳的安亦哲她和媽媽平時除開新聞以及生活頻道的美食節目,很少看其他節目 若素兩母女看電視,常常先看好每周電視廣播報上的節目預告,用圓珠筆將想看的節目圈起來,等到時間,換到需要看的台去 若素推媽媽到飯桌邊,給媽媽擦手” 若素斂一斂心中感動,清咳一聲,小喝一口湯,“嗯,很好喝“以後我退休了,我們兩個,可以經營一個夫妻老婆店,專做家常小菜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安亦哲驅車到浦江東岸,靠近博覽會展區一處停車場,將車停妥,領若素走出停車場後,揚手叫一輛出租車去展區入口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 那年輕武-警戰士即刻領會,拿金屬探測器,認真在安亦哲前身後身四肢處檢查,確認安全,這才放行”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门前已有人在排队等待入馆 安亦哲看一眼手中预约券,还有十分钟时间,低声问若素,“渴不渴?那边有饮水机……” 若素摇摇头,“出来再喝罢,免得错过时间 安亦哲微笑,拉着仰望空中漂浮飞翔体验者的若素,一点点挤过人群,来到门口,向工作人员出示预约券,又用英语交谈片刻,那工作人员便向安亦哲圈起拇指和食指,连连说OK,noproblem! 等里面两人随着风速的减弱,慢慢着陆以后,工作人员请若素与安亦哲一起去寄存个人物品,换上全副装备 不想那浓眉大眼的工作人员对若素挑起大拇指,用英语说,你男朋友很棒,想给你一个别致的相遇一百天纪念,来来来,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你男朋友会保护你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即刻,他感觉到风从身体下方,向上强劲推送,这时他张开双臂,腾空而起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只是若素这一刻,凝视对面这个男人的双眼,不是不怅然的 两人着陆后,向教练表示感谢,教练对两人露出阳光般笑容,直赞两人有默契,飞得好,并告知两人,有飞行光盘可以购买,作为纪念 走出场馆,外头正是一日之中,最热时候,长夏将至,阳光已经渐渐毒辣 安亦哲见了,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若素鼻梁上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他对妈妈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一回事儿,可是在全城都能看见的新闻里,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则是另一回事儿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若素已经习惯空虚永远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做派,只抿一抿嘴唇,继续挽着背包,捧着纸口袋,往茶水间走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楼上,帝玖淡然说 留下若素,先例行打扫卫生,空下来,才拆开文件袋,取出稿件来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一周至少两次,不然没有健身效果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 若素便进屋取了文件袋,又踅回来你放心翻译就是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众人哄笑,说英生心疼老婆 英生挑眉,“心疼老婆,天经地义!大哥姐夫,难道你们不心疼老婆?” 英大哥英雄与安亦军齐齐笑,被英生拖下水,哪里好说个“不”字? 英生又将视线转向安亦哲,“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得意,赶紧结婚,你就知道,老婆娶回来,是用来疼的”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安亦哲笑起来,“就是英生婚礼上,那个神秘女郎”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如果你认定了她,就把她带出来,介绍给所有人,不必藏藏掖掖我暂时替你按下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谢你,英伯伯” 英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怎么,已经有人为你牵线搭桥?” 安亦哲笑而不语,老爷子落子起手,“曝光恋情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提升你的亲和力,只不过……” 安亦哲静静望向老人一双老辣睿眼,等待老人下文 安亦哲便跟着起身只是他的工作性质,令他时时警惕,不可懈怠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独自在黑暗中微笑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若素不做声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那一盘用麻腐切成方糖大小,佐以糖醋酱油盐同蒜末,与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凉拌麻腐,大受欢迎”空虚笑眯眯地问帝玖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 到楼上健身房,走过长长通道,若素跟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出来,空虚与帝玖已经在一块场地里活动开来,正在进行搏击”教练并不怜香惜玉,该摔便摔,该绊便绊,很下得去手 好——有压迫感!若素在心里说 空虚淡淡哼一声”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 沈若素同学的脸“轰”一下,便红了 “以初学者来说,你练得已经非常好”七七对若素说”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帝玖与空虚见了,一人拿住他一边肩膀,“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那西瑟斯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惹得二女拿矿泉水瓶子兜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 这样一个人物,简直似活动不定时炸-弹,若素只想有多远,避多远” 看,人人觉得最近花花公子闲极无聊,想找一副生面孔,施展一下自身魅力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若素有时梦里,会得去到杂志社那两间空关无人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刑讯时坐的椅子,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将椅子拢在其中,教她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坐在椅子上,痛苦挣扎结果却大相径庭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三十几度天气,两母女也不开空调电风扇,只将南北门窗悉数打开,任自然风穿堂而过”若素妈妈伸手摸摸女儿脸颊,她的手臂,现在有力气抬起来,抚摸若素” 若素妈妈被女儿逗笑,“……身体也……要紧……” “我知道了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 到之前,还再三发短消息同若素确认,是临江苑?小素你没有写错? 等到若素在小区门口,看见父亲的身影,眼眶不由微微一热 父亲才五十出头,可是曾经敦厚的身影,如今竟已微微佝偻,曾经浓密的黑发,如今染满轻霜,就连皮肤也因为总在路上奔波,而晒得黝黑 经过门房时,若素向保安点点头,“这是我父亲,会小住一段时间,麻烦师傅看见他出入时不要拦下他 等回到家里,若素爸爸疑惑更深 再看看女儿,脸色红润,一副养尊处优模样,若素爸爸的疑惑,升到最高点”若素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轻轻说道 “我爸回来了”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安亦哲似感觉若素情绪不振,笑一笑问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 若素失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是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 若素说不出明确理由,直觉如此 门房保安见她一手拎一根席子,腋下还夹着两件衣服,忙从门房里出来,“沈小姐,要不要帮忙?” 身后的冰冷注视感,蓦然消失,若素松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不用,谢谢”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刚想瞪眼,给他来个膝踢,安某人已经伸手从她身后的流理台上取过饭碗,端出去了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 那以后,她的人生,不过是努力为母亲活着,无悲,无喜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 若素觉得自己恍如置身梦中,一觉醒来,双方家长已经坐在桌边,详细讨论婚礼细节”安亦哲一边替若素夹菜,一边微笑着说 家长见面会结束,安亦哲送父母回家以后,返回自己住处,与若素在北阳台讲悄悄话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隔一周,在若素爸爸再次出车前,若素与安亦哲寻机,前往安亦哲户口所在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若素与安亦哲前头,只得两对新人,一对是年轻人,面孔生辉,十指紧扣,动辄亲吻彼此;另一对,男的闷头不语,女的大肚如箩,脸上并无喜色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 “安副市长!”办事员忍不住拔高一度音”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安亦哲淡笑 等若素爸爸妈妈从楼下散步上来,他们已经在网上下单,买好喜糖” 安亦哲一概微笑以对 两人来到安亦哲副市长办公室,钱秘书将装有喜糖的纸箱暂时放在门边衣架下头娼牟取非法利益的取证进展”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怎么,怕我们这帮老人家合起来欺负新娘子不成?” 安亦哲弯眉而笑,“哪里,您想到哪儿去了?她性格比较内向,喜静不喜动,想叫她和我一起出门都难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与安亦哲相比,若素在单位里引起的反响,更为强烈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 “小素不知道罢?”小水十分八卦地挂在若素身上,“我们杂志社有一个单身魔咒,凡在我们这里工作,都没有爱情,婚姻线淡薄”空虚笑到打跌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若素爸爸在若素注册登记后,又随车走了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劝不动爸爸,只好叮嘱他,不要拼命接长途单子,节假日多多回家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各不相欠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 所以,安亦哲的温柔,教她无措”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所以,如果我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你怎么办?”安某人的呼吸灼热,拂在若素脸上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 若素将一句“不去可以吗”咽回肚子里去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我对外事活动,一窍不通”若素陈述事实“每次政-府换届,都会对领导和使节夫人们进行一次国际礼宾礼仪培训,帮助夫人们提升内在修养和外在形象,以适应外事场合”他忽然说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收入可观的轻松工作,妈妈一点点恢复肢体gong能,他给她婚姻和一片遮风挡雨的家园,待她和气的同事与他的家人…… 然而,她却始终不安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若素望天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是什么,令若素有如此巨大改变? 他尚来不及说什么,他身边一身夏奈尔的妙龄女郎,便攀住他手臂,仰头微笑问:“耀祖,不为我们介绍吗?” “姝丽……”区耀祖望一眼淡然微笑不语的若素,“若素,这是我太太谭姝丽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安亦哲笑起来,“工作面前人人平等,还请两位多多指导她,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随后有美丽荷兰女郎,穿民族服饰,脚踩木鞋,人手抱一只木桶,围在一起跳舞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 若素这才发现,在那小童满场奔跑时,台上荷兰民族舞蹈已经结束,正由目前红得发紫,炽手可热的女星献唱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胡局,易局,这位是我太太,沈若素,她读大学时,做过导游,对旅游市场,颇有些了解价钱高无所谓,最要紧真正能看到风景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边说,边在若素头顶磨一磨下巴”安亦哲道谢,又望一望刘工夫妻牵在一起的手,“两位吃完饭散步回来?” 刘工推推眼镜,“喏,她在博览会做志愿者,这一周正好轮到做晚间段,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吃过晚饭就去接她” “两位鹣鲽情深,真叫人羡慕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 “醌是醌下去了,只是一直醌不着,过一歇歇就要问小素回来了伐 “妈妈,我们回来了,小素喝了些酒,现在躺在外头醒酒,您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她”他在房间里,检查空调温度,免得开得太低或者太高,教老人着凉中暑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他喘一口气,将若素上半身轻轻放回浴缸里,又抬起她的双腿,打算将连衣裙脱下来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昏沉里,一切过去的苦痛,都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被人如珠如宝般地呵护,奉若至爱,才是现实 若素看仔细了,那个坐在浴缸边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小二,安某人! 忽然便怒从中来,狠狠拍打水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我欠你什么?” 哪怕只是美梦,都会被他彻底破坏! 然而如此愤怒,她下意识里仍记得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明知呼救无用,所以只能低狺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   耀祖   彼时他已嫌动辄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烦,最讨厌伊在那边一抹眼泪,大人便过来偏帮伊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父亲微微一愣,他在一旁听了,不过是顿一顿手上任天堂游戏,然后继续   父亲看出他的失落,有时会摸一摸他头顶,“妈妈觉得她这样有所作为,经济独立,生活充实,并不是她不再爱你”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当年毕竟有我的股份做抵押,才能从公帐里拿到五百万……”   “可是凭什么现在他们说要控股就给他们控股?他们为我的旅行社出过哪怕一分力没有?!”他听见母亲哭到打嗝,“现在觉得旅行社是印钞机,就要过来控股分红?没门!你爸你妈从来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家出身低,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不出去工作,耀祖只怕会被你妈抱去养,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   “好了好了,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我只能说明自己立场,可是却不方便插手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他清楚记得,她穿一件白Tee,一条牛仔裤,一双匡威帆布鞋,一把乌黑头发,扎成一束,与其他几个女生,上台献唱,我和我的祖国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可是,都四年过去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妈妈想看到你成家,生子,耀祖,你答应妈妈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我们还只是不知人间疾苦,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这样不对”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我无奈,“彭家亮,你也加油!” 挂断电话,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双双微笑,“送亮亮去学武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 我以为你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从此与我,渐渐疏远,不料有一天,你垂头丧气回来,坐在我宿舍床上,“文深,我失恋了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黑色紧身上衣将他的高大壮硕衬托的轮廓分明 对面大楼一层是负责这个街区的派出所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你的子弹击中我的时候,我至少可以杀3个人”他冷冷道他猛的一拳重重击在刑警腹部,刑警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 长发男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笑道“你还真是敬业,没问题,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话似乎能听到肌肉无法承受的撕裂声,鲜血泛着甜腻的气息顺着他手掌流出,滴落石制的地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长发男子俯视着喘息不已的刑警,道“跟别人干,是第一次吧?”瞪着身前默不做声的男人,他笑起来,猛地抽出手掌,抬起刑警的腿勾在他强健的臂弯,紧接着将自己越发坚挺的分身用力的刺入警官体内因手掌取出而稍稍闭合的菊穴再次被他尺寸傲人的阳具所撑裂 “告诉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维多克看来也不想放我走,掌中又一次攻击向我袭来 ""我的眼中跳跃着金黄色的火苗,握着拳的手有些颤抖着,"洛奇和瑞让开!" 洛奇愣了一下,而瑞立刻飞出了窗外,催促着洛奇"洛奇感到我抱着它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不由得出了声 「主人我咬了咬牙,使劲振作起来,踏上地面我再也忍不住了,在看到奥古斯汀的那一刻起,这近在咫尺的坚实的胸膛轻易地冲击着我好不容易才建起的伪装,我想要他抱着我安抚我,但是我不能在族人面前如此懦弱忍过走到地下室的路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丢开了所有的掩饰,那股恐惧重新席卷了上来,从胸口蔓延到四肢,黑色的火焰仿佛在我眼前跳跃着,我吓得闭上了眼,但却无法把它们从脑海中驱走 "奥"我的嘴唇哆嗦着,奥古斯汀在我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连忙造起了一道遮音结界,接着错愕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我,眼神里带着极度的紧张 "怎么了,凌?怎么了?!"他轻轻摇着我的肩,而只是一味地想更深地钻到他的怀里,只有这里我才能找到安全,就像那时他把我带走给了我一个家,就像每次我哭泣时他都会温柔地吻着我一样" 他吻着我顶心的发,慢慢下滑到我的额头和脸颊,随后轻轻碰触了一下我发抖的唇,又细致地吻了起来" "不是的,不是我的 "对,而且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我有些虚弱地踮起脚吻了他一下,"没事了" "也是,而且殷宇阳只是一个幼仔,不可能有这种力量达德利那边的大部分公爵都跟着特雷默走开了,这么说恐惧以外"我不由地想到了这个成语,"而且最毒的地方就在于殷宇阳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只以为自己是来探听消息的 "斯蒂芬告诉过你吧,希欧多尔一去美国就找上我的事,如果按照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魂晶,他以为会在我这里我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径自向外走去" "不用!"我甩开他的手,"你就留在这里吧,肯特公爵!" 周围投递来吃惊和惶恐的目光,在他们的记忆里这一定是我第一次以这种生疏的称呼叫奥古斯汀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 她再次乞求着,随后竟然单膝跪下了,这在血族里是只有对撒旦、本族亲王以及主人才会行的最高礼,即使我是她主人的主人,她也没有义务向我这么做 她面色一白,接着肯定了" 梅丽萨欣喜地站了起来,我示意洛奇过会儿再去寻找魂晶,便一起跟着她往希欧多尔的房间走去主人 "主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原谅你?"我斜目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希欧多尔,我给过你机会,也警告过你对我的隐瞒仅限于殷宇阳一事,没有下次又想接近我,又不愿放弃达德利,想同时从两个亲王处捞好处,你够贪心的呢" "魂晶在哪里?"我用一种审问的口气质问道,希欧多尔惶恐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不说是吗?很好!"我气不打一处出,怒地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髅" 她的话嘎然截止,双手忽然抓紧了胸口,微微颤抖着,指关节慢慢泛白,身体向前一倾吐出一口血一件事"她用尽力气躲开我的手,"即使死应该是这样的奥古斯汀说得对,他迷恋我,所以放不开我,而这也是我手中的定胜负的棋子既然他迷恋我,既然刚才梅丽萨说了他和特雷默之间只有一件事的约定,那么我还有机会,只是要再找一个刺激物"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他被吓到了,嘴唇僵硬了几秒钟后,终于屈服在了我的吻下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唇舌也变得主动起来,迫不及待却有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他梦寐以求的滋味我知道如何给与男人一个激烈的吻,我用舌头挑逗着他,听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急促,然而他的忍耐力却比我想象的更差,那双手竟然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想伸入我的衣服内了我蓦地睁开金黄色的眼睛,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但在我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希欧多尔急促的呼喊声站在门口的朗斯企图拦住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我,使得我胸中的不悦急剧上升"他已经不再关心特雷默的情况了,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原谅?"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我会原谅一个定时炸弹般的达德利族人?"我眯着眼,观察着希欧多尔的反应" 我留下这句话,翻上洛奇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城堡中很快白色的影子飞入了我的视线,它已经将魂晶落入王者骷髅城堡之事告诉了奥古斯汀,但它带回来的消息却着实让我吃惊那么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在没有魂晶的增幅作用的情况下既然这样,那么我也不必担心了,照着原先的计划行事即可 "洛奇,瑞,我们走我用隐身结界遮住自己的身影,邪笑着看着面前的皇冠巨蝎纹章,意念一动,人已经进入到了城堡中 "晚上好,吉欧米斯?贝加亚纳殿下,您的样子似乎不太优雅" "威弗尔亲王!"他瞪着双眼看着我,抓过床边的衣服披上,"怎么可能,你不是刚从狼王城堡回到金蝙蝠城堡去了吗!" "您的消息真是灵通,灵通得有些让人觉得可疑了我手腕一翻,把手中的剑疾速向他挥去 我的头脑中开始快速地回忆起德修尔的笔记 着急演变成了焦急,若漆夜之箭不奏效,那么我就只能用虚空了,但虚空并不是一个适合团体作战的攻击法术,它无差别的吞噬会令霍华德和洛奇的动作变得拘束随后,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声浮现在我脑海里,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威严而低沉,就像俯视苍生一般,笑声中带着玩弄和轻蔑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X Embodiment " "海莲娜,连主人的东西的主意你也敢打吗?而且听说那位大人对他特别关照,小心看管好自己的脑袋周围的人似乎都想在看什么观赏动物一样看着我,我企图气愤,但却被一股威慑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没有勇气抬头,身体条件反射地将头埋得更深,亲吻着他的鞋子"他轻笑着,用一种看待满意的作品的眼神看着我,随后搓响了手指,我顿时觉得身上沉重的枷锁没了,整个人轻飘飘起来 "别叫我失望,凌?威弗尔 我又使劲动了动手,很快一双大掌把我的手包了起来斯汀"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干涩的喉咙模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奥古斯汀,我是怎么了"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六盒彩的数字表,15期白小姐绝杀,香港最早开奖结果,我发动了漆夜之箭的法术,把吉欧米斯气化了"嗯 "奥古斯汀大人也该休息一会儿了,"梅耶拉开口说道,"您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 "我不要紧霍华德你先回去吧,整理一下达德利的情况送到这里来,梅耶拉你叫罗伊也" 霍华德点了点头,正要离去,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希欧多尔那边呢?有没有动静?"已经过了三天了,以他的样子应该撑不过三天的我抬起头看着他帅气的脸,生怕吵醒他却又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他薄薄的双唇,随后小心地施展了瞬移从他的双臂中离去瑞也醒了,飞到我的肩头,我摸摸它的绒毛,把手指伸给它"只是我现在很饿,宝贝儿"我坏笑着,作势去拿桌上的摇铃,却立刻被他擒住了手 "刚醒来就要使坏了,嗯?" 他低头在我肩头咬了一口,有些刺痛,大概是有血渗出来了我舒服地发出呻吟的声音,放松了劲靠在他怀里,感到下身渐渐起了变化 "我得要好好惩罚你,宝贝儿,竟然用了那么危险的法术,害得我寿命都被你吓得缩短了" "可是" "为什么!"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感受吗!" "不是的!"我惊慌地转回头,环着他的脖子,"不是的,奥古斯汀,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意志,真的,我只能屈服于那位大人"他听了我的话,也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去 "哦,您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他轻佻地用敬语对我说着话,末了,手还无意间往我的双腿之间抚过我的气焰不得不低了下去,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了解得再清楚不过,这么下去我只有更加自讨苦吃的份 "好了,我接受你的惩罚就是了嘛我站了起来,搂上他的脖子他躺在城堡的一间客房里,被施了沉睡之术的他就像进入冬眠的动物一样一动不动,身上被他抓出的伤痕没有治疗,显得十分狰狞,本来一个翩翩公子,现在的模样恐怕谁也不想接近 我示意奥古斯汀解除沉睡,一起进来的霍华德给我搬了把椅子原谅我听奥古斯汀说,希欧多尔在我昏迷着回城堡之后不久就让人抬着来请求我的原谅了,不过他要是这么喜欢做我的仆人,当初又为什么要背叛我! "原谅?原谅你也要有理由,我没有那么宽大,否则你让我和我的仆人霍华德的自尊往哪里搁?" "我我"希欧多尔把脸侧向了另一边,声音有些含糊,"我怕"希欧多尔双唇惨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地像在锯木头,然而他的话语内容却是给我们巨大的惊愕,"我的父亲是"希欧多尔的眼睛没有看着我们中的任何一人,目光有些空洞,找不到焦距拥有这样的特质,的确可以轻易地进入城堡而不被人发觉 "魂晶的置位,是殷宇阳告诉你的?"我接着问,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不,特雷默殿下没有期望他有任何发现,是殿下推测出的,魂晶在城堡中央,不在地上就在地下"希欧多尔变得很老实,甚至有些机械性地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 "魔器听罗伊他们的报告,那天之后,维多克殿下重伤,数名公爵和侯爵在特雷默的偷袭下伤亡,萨德现在一片混乱我曾经与希欧多尔一起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角色换了,希欧多尔这才体会到这种不安和焦躁吧颤抖而吃力地将手举到胸口,他缓慢地说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向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交换了眼神最后确认一遍,重新注视希欧多尔的眼睛变为了金色 "希欧多尔,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放弃达德利的姓氏,成为我威弗尔永久的族人?" "我愿意撒旦为证待大部分血都流尽,他已经瘫倒在地上时,我俯下身,把自己的血喂给了他所以再次拥抱也是最终的拥抱,决定剩余一生的拥抱脚边希欧多尔正蜷缩成一团,两个家族的力量多少会有些差异,属于达德利的力量正藉由我的血液慢慢向威弗尔变化着,这其中必然伴随着痛苦,而且力量越大者痛苦的时间也越长我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等待着,一边和奥古斯汀以及霍华德商量起了一些别的事宜" "哼,记住这次教训,希欧多尔,我原谅你这一次,但决没有下次" 梅耶拉一愣之后很快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用眼睛余光瞥了希欧多尔一眼,好像在说"便宜你了",接着对我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希欧,你还想隐藏实力?"我转过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我希望威弗尔再多增加一名公爵,明白了么,我的候补情人?" 我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攀着奥古斯汀的肩回头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勾人笑容我确信,光着一个笑容就足够希欧多尔奋起努力了"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我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奥古斯汀的嘴上 "我想是真的曾外祖父的笔记里也提到了那位陛下" 奥古斯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手掌包住了我的手,"凌,这应该说是件好事,极大的好事" 我猛地醒悟过来,睁大着眼睛,"你是说那位陛下的宠爱?" 奥古斯汀点着头,我顿时有种荒唐而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管怎样得去把魂晶弄回来,这是我们威弗尔的东西至于绅士骷髅城堡的其他贵族大都出于家族荣誉感对希欧多尔的举动表示了气愤,纷纷投奔了达德利的其他贵族"他低下头,犹豫着是否可以吻我,而我也正犹豫着是否该再给他个吻刺激一下他,但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看到我和朗斯暧昧的动作,后者露出了惊天动地的醋意,另一个却只是笑了笑,但却笑得让我毛骨悚然"我嘟着嘴,拉走他的手,回到沙发上 "主人,您没事吧?"希欧多尔虽然能够下床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你不怕我告诉基斯大人,然后反过来算计你吗?" "如果你要那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把手肘搁在奥古斯汀肩上,勾起嘴角,撩起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着,"你说了你迷恋我,而你又无法超越我,所以你只能听我的摆布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会听您的安排?" 希欧多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不信任,那是一种带着敌意和悲伤的色彩他现在完全是威弗尔的人了,一切都会以我为中心考虑,只是尽管他的爵位提升了一级,尽管是我这个亲王的仆人,仍旧有种排外感在他周围即使我原谅了他,但也许他自己却无法释怀,尤其是现在作为一个威弗尔族人的他 "哦?我的小殿下,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那么大方起来了呢--?"果然,奥古斯汀阴森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传进来,环抱着我的手也开始向我的皮带探去希欧嗯这几天我几乎每秒钟都跟你在一起,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谁知道呢?我的宝贝儿本事大着呢"他的手搂了上来,正要凑过来吻我,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特雷默带我到了达德利的休息室里,加上陪同他出席会议的公爵,他竟然带了三名公爵来到梵派尔城堡衬在黑丝绒上的东西再明显不过,就是魂晶! "这是我单手托着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看,很简单不是?" 我愉悦的笑里隐藏着得意,特雷默的脸色闪了一下,那三名公爵就更不用提了,当我含着嘲笑的目光扫到他们身上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屈辱和敌意"我微笑道,听特雷默的意思,他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好让魂晶再认一次主吧,"不过曾外祖父留下的记录里耶提到了一点,它是我们威弗尔的东西,所以我猜这也是特雷默哥哥无法使用它的一个原因吧"特雷默你就死心吧!这魂晶根本不可能属于你,如果我和奥古斯汀的推测没有错,那么家族、血统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撒旦陛下的恩赐,所以你就别做梦了!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骄傲地看着特雷默微微咬着下唇,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十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放松了表情,又像个关爱弟弟的兄长一样微笑了起来不管怎样,魂晶拿回来了总是好事"奥古斯汀抚了抚额角,换了个话题,"这个结界大概多久可以消失?" "不清楚捧着它我可以慢慢走动,整个结界也随之一起移动,但我无法发动瞬移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凌,回去找罗伊他们一起商讨一下达德利殿下的意图 "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我几经周折地终于凑出来这么一句话,心里希望着不会惹这位女王生气) 我原以为她是在好奇奥古斯汀竟然挑了一个没有爵位的情人,原来她竟然凭着特质知道了这样的事实! "曼娅殿下,这么说蒂娜这次回来,难道是预感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奥古斯汀在我发愣的时候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是一件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大事,所以我才劝特雷默殿下把那水晶球还给威弗尔殿下,毕竟这种时候应该跟您搞好关系才是上策 "主人,紧急情况,从人界来的消息,说教廷就将在这几天有行动了 "以威弗尔和佩伊两族亲王的名义,急速召开亲王紧急会议!" 刚离开不久的亲王们又都回到了梵派尔城堡虽然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零碎的情报拼凑起来看,教廷发动了突袭扫荡是错不了的了不过多少也都参与了那场战争,只有威弗尔 "特雷默哥哥不必担心,我族的诸位公爵、侯爵都有足够的经验,而我个人虽然经历不足,但我想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弥补不少了结界的收回还有很困难,按照笔记里的方法,十次里也只能成功一半左右不需要什么激情高昂的战前演讲,也不需要什么物质激励,血族天生就是战士,尤其是贵族,为了尊严而战是最理所应当的" 罗伊向我汇报着,威弗尔的所有重要人物都聚集到了我的书房里,桌上摊着血界的地图,但说实话这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希欧,别乌鸦嘴" "知道了,主人" "奥古斯汀,罗伊,希欧,我们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中央的矮柱已经被修复,虽然没了之前那样强大的防御措施,但至少为魂晶提供了一个支撑架这是战争,关系到荣誉和存亡的战争我的力量已经与我初到血界时大不相同了,我已经渐渐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正因为此,也更加清楚地探到了体内的力量的庞大 也许快过了半分钟了,不知道结界有多大了,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奥古斯汀说道,"我也立刻就过去" "我也要去对付教廷那种不优雅的东西,交给奥古斯汀那样不优雅的人就行了" "希欧多尔,你不是在想趁我不在打凌的主意吧!"奥古斯汀被希欧多尔的说辞弄得满脸不爽,皱着眉瞪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让希欧多尔加入威弗尔简直就是替他自己找情敌的表情,"对了,梅耶拉,你刚才说达德利那边怎么回事?" 似乎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晚辈们争风吃醋的梅耶拉被奥古斯汀这么一点名,神情正经了起来,"理应说教廷那些人数在达德利根本不堪一击,但似乎达德利打得不很轻松,达德利殿下刚刚已经亲自上阵了"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撒旦会保佑我们的" 房间内的紧张感杯奥古斯汀的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我捧着快空了的水晶杯,苦着脸,"奥古斯汀,我对你这么专一,别老像有了孙子的爷爷一样整天关照小心煤气电器、别给陌生人开门之类的"奥古斯汀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可是我却真的担心了起来"奥古斯汀愉快地笑着,拎了拎我的脸颊,与我交换了一个舌吻"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前半小时战况很不错,教廷的兵力一直被我们减少着,奥古斯汀也派了蝙蝠回来告诉我一切顺利,他已经干掉了一个黄金骑士,还顺便把胜利品--一个带着圣力的十字架捎回来给瑞" "哈?"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满脸疑惑,"当然上过,我退学前的成绩都是A,除了体育" 梅耶拉见我心意已决,知道再阻拦也无济于事了,欠了欠身让到了一边 靠近边界了,魂晶的结界在空气中泛着浅黑的色泽,威弗尔的三百多名贵族几乎全部出动,分成两队由罗伊和霍华德指挥着,呈立体状地排列在结界内侧,向结界外的教廷军攻击着我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军心大振,原来我的出现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早知道早就该来了,不过也许也只有这种时候出现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吧攻击停止了,我在罗伊的跟随下移到最前方,俯视着那群只会站在地上的人类"我看了眼底下的人,手抚着发丝,"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吧,我叫方凌,中国人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威弗尔的亲王么!"我示意洛奇想后退一些,眼角瞥到另一边仍旧在互相残杀和极力劝阻的场面,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罗伊 我退后到了魂晶的结界边,唤来霍华德和希欧多尔"霍华德有些不愿意承认的样子,"也许在他们的盾和铠甲上,有能够吸收黑暗力量并转换成圣力的东西,不过 "看来也许就是这样了"我思想斗争了几秒,坐正了姿势,手上摆开了架势,"漆黑夜幕的王者,指引混沌和黑暗的使者,"我念起了咒文,一边祈祷着撒旦陛下的恩宠,周围听闻过这法术的人虽然有魂晶的阻隔,还是不由自主地与我拉开了些距离"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漆黑狰狞的弓浮现了出来,乌黑油亮的箭瞄准圣殿骑士的左胸,离弦圣殿骑士虽然是教廷中战斗力最高的,但那圣力丝毫无法抵挡从撒旦陛下那儿恳求得来的漆夜之箭,箭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便刺入了他的体内,几秒后,只有沉重的铠甲和柔软的衣服落到了地上 "凌?!"他惊异地看着我,周围的几个贝加亚纳贵族连忙对我行礼,"怎么到这里来了?" "威弗尔没事了"奥古斯汀说道,我连忙低头去看,但他的裤子还是完好的"奥古斯汀皱了皱眉,"不过那东西似乎只在武器和铠甲上,所以我才建议洛伦兹殿下采取这样的战术,专门挑他们裸露在铠甲外的地方攻击"我眨了眨眼,回过头随便找了个贝加亚纳的族人,"洛伦兹殿下在哪里?" 那人对着我呆呆地看了两秒钟,接着才想起来回答,"啊殿下在另一侧,要我替您去叫吗?" "那就不用了,你过去告诉他,让他把攻击别的减弱下来,只让你们族的那个纯血对准教廷的盾和铠甲攻击 "只是亲一下而已嘛,奥古斯汀就当没看到好了,我都做好今晚在你怀里虚脱的准备了,现在就纵容一下我嘛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接着猛地把我推开一扑到床上,疲惫才在兴奋过度后涌上了全身,毕竟刚才消耗了那么多力量发动魂晶,又使用了漆夜之箭,照以往要睡上个半天才能恢复得过来了 "可别睡着了,宝贝儿,你还有答应了我的事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室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巨大无比,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接着是那股熟悉的恐惧感 "怎么了,凌?" " "凌!发生什么了!"奥古斯汀急切地问道霍华德,希欧多尔!" 瞬间屋子里又多了三个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而我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奥古斯汀一楞,第一个感到了什么瞬移离开了地下室,希欧多尔跟着也瞬移走了,几秒钟后希欧多尔又回来了,脸上满是惊慌 "主人而被霍华德俘获的那个黄金骑士死也不开口,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严刑逼供他了"一旁的希欧多尔开口道,"至少教廷也已经发现了达德利的入口,说不定下一个牺牲品就是他们" 奥古斯汀点着头,"所以他大概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凌,如果我没猜错,他把魂晶还给你就是为了拉拢你,好让你无法拒绝他的求助 "如果特雷默殿下其他人继续监视情况"特雷默代表着除了贝加亚纳的另五族亲王开口,"刚才教廷的袭击你也体会到了,巴托里几乎被毁了一半,如果再有第二波攻击,整个血界恐怕都要灭亡 半分钟的沉默后,终于还是由特雷默作为了代表 "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魂晶了,威弗尔在刚才攻击下几乎没有伤亡报告不是?" "是这样没错,但各位的意思难道是要我用魂晶结界将整个血界覆盖?"我露出大为吃惊的表情,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各位向所有血族公布那次大战时我的曾外祖父被六族亲王陷害的事实真相,我想这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吧"我转过头,向特雷默无邪地笑着 "哦,是什么呢?" "我的那个仆人曾经用过的那把剑,好像是叫魄刃吧好吧,凌,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取来给你" 一分钟后,魂晶和魄刃都被带来了,我看着特雷默极不情愿却又强颜微笑着把魄刃交到我手上,心里差点乐翻了魄刃是一把短剑,剑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而剑身像银水晶一样通体闪亮,要是霍华德在,一定能立刻指出这又是由哪种魔矿石所制成的吧在场的人也不得不信了我刚才随口胡说的话,相信了我从特雷默哪儿要来魄刃不是在无理取闹 "呼 然而教廷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休息,目光一直盯着彩色地图的特雷默突然喊了出来 "威弗尔殿下!" 有人惊呼了出来,我咬了咬牙,而就在这时,一个坚实的胸膛靠上了我的背,一双大手覆盖在我的双手之上,那沉稳浑厚的嗓音在我耳边温柔地响起有人支持着我,有奥古斯汀支持着我,我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又何尝不是我活着的意义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当我意识到那是从我的手掌之下发出时,魂晶已经裂开了,一股强大的黑色雾气从里面冒出意识一点点消失了,耳边的声音也一点点消失了,我劳累地合上了眼睛,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一个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刻在了我的脑中 "凌--!"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ND ------------ 嗯,第二部完结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章 章节字数:7726 更新时间:07-02-22 21:46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 Effeteness 凌凌,是在叫我吗"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然插进了只有一片虚黑的世界,低沉富有魅力的,却像随意地操纵命运般玩味的语气一下子使我惊醒过来我掀开身上的被子,看到自己穿着一套稍大一些的睡衣" 我呆呆地看着她离去,头脑里一片空白我很饥饿,但是这些东西吃下去我却依旧觉得饿"她咯咯地笑着,"我叫朱蒂,你呢?" "我叫 "想要什么?别难为情,我们家开餐馆的呢,厨房就在二楼,要什么都有 "山姆叔叔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呢,昨天就是他在市郊发现了你她看到我喝了,显得很高兴,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上瞬间,甘甜的液体流淌在了我的舌尖,滋润着我的喉咙,饥饿减退的同时,本能的欲望却变得更为强烈你要是累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妈妈和安妮婶婶她们一起去市场了,过会儿就会有新鲜水果吃 "凌你的家在哪儿?爸爸妈妈也在法国吧,有联系他们的方法吗?" 爸爸,妈妈,家我的家人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说法语?头脑里很混沌,只觉得心里有些该牵挂的东西,有必须要想起来的事,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可是那些究竟是什么" "嗯好,听说带血的牛排可以帮助身体恢复,嗯,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离开了房间,脚步声逐渐远离这又会是什么?身份的象征?或者是与别人定下的契约的信物?该不会是卖身的标记吧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 这是我吗,好漂亮我望下地面,又有一个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身上还是穿这崭新的睡衣,赤裸着双足下是小巷冷冰冰的水泥地;抬头,我的房间就在前上方,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玻璃窗的确还是关着的餐馆的名字叫金色蔷薇,地方不大,但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大部分都是常客几天来城市的新闻报纸也没出现什么由此引起的报道,所以生存看来没多大问题了,但我的记忆却丝毫不是那么回事 "凌,和我一起出门吧" "那就好,你不信教也没关系,就算陪我好了" 教堂里朱蒂的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在踏入教堂的时候我有片刻的犹豫,但随即发现教堂里与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即使在上帝面前我也没觉得什么难受 果然仅仅是个摆设么?但是这个摆设为什么会吸引着那么多人来信仰? 朱蒂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跪在教堂用于祈祷的地方,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我站在她的右后,观望着教堂墙壁上装饰的新约的图片朱蒂先赞美了上帝,然后祈祷着全家平安,最后竟然为我祈祷,保佑我可以早日恢复记忆" "不用谢"朱蒂开心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 "那把上帝换成别的也可以咯?" "唔也许吧!"朱蒂歪着头,"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么多宗教吧!"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关于上帝的观点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宗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佛教,有那么多的神和"上帝",哪个才是真正的万能者,恐怕永远也争论不休 撒旦门,一扇漆黑的门,几乎有十几米高地矗立在我面前 我又望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咬了咬牙,将两掌贴到了寒冰一样的门上我狐疑地看了看,侧身进到了门的里侧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若是现在转身了,也许就会被那片黑暗吞噬,所以我只能前进 推开一扇门,前方等待我的又是另一扇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在我看到它的时候,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动了陛下是谁?"我不由地问道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足以容下上千人的大厅" "莱斯,那可不是一个人类,仔细擦清你的眼睛 "哦,看来今晚太兴奋了 "嘿,还挺神气,别以为金色的眼睛就能吓倒我莱斯,这玩意儿在我们看来一文不值,人界一共有多少个金眼睛的来着?" "171个,"依旧骑在少女身上的男子随口报出了个数,"不过现在还活着的才16个,所以莱斯,你应该稍微客气一些,毕竟人家是稀有动物,呵呵"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 "你还没资格碰我!"我扬起下巴,自然地眯起眼,这些举动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我以前就这么说过,这么做过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举在身前,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中央的圆形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的潮涌在其中无规则地流淌着 "莱斯,住手!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可是劝阻已经晚了,蓝色的闪电已经射了出来,而同一时刻戒指上黑色的光一闪,扩大为了一个浅黑色的罩子档在我身前,把攻击一丝不漏地全部吸收" "被傻了,莱斯,吾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仅仅一瞥,我又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这个人的容貌不是我可以随便瞻仰的,对于他,除了绝对的服从不能有别的念头" 他伸出了手,抬起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他呵呵笑着,手移向了我的脖子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走,尖尖的指甲带给我一些痒痛,却也渐渐地带起我体内的欲望金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罪魁祸首身上 他哼了一声,张开一条手臂,说了一句"过来"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吻,却了如指掌地扫过了我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纵使你现在什么都忘了,但你的身子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么?" ""这份恐惧,这份颤抖,就是我身体诚实的反应"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深呼吸了一次,掀开被子下床,却蓦地发现安特斯太太给我买的睡衣落在了地上,而我身上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短袍 "您好,郎格先生,今天还是要老样子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吗?" "对,麻烦了,小伙子!嗨,约翰,你好!" 郎格和餐馆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他是这里的常客了,至少我在这里免费工作了几天就看到过他几次 "嘿,原来你也是个信上帝的?"他挥挥手上的书,又瞥到我脖子上的十字架"我一边写着点单,一边解释道,"这本圣经是朱蒂的,这个十字架也是她送的谁能告诉我,我又在这个世界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鸡蛋火腿三明治!" "啊,来了!" 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我连忙小跑到窗口处,将热腾腾的三明治送到郎格先生的桌前那天之后,我也再没有见到过撒旦,虽然我每晚都把小心藏在床单下的那件短袍换上,生怕夜里突然被召唤去了撒旦主人身边,但三天过去了,每晚我都只沉浸在睡梦之中里面的修女一眼认出了我脖子上的十字架,便和蔼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念着"愿主保佑这孩子" 回到金色蔷薇时,朱蒂已经回来了丝带很长,余下的部分和我的头发缠在一起朱蒂取来两面镜子让我观看效果,一边不住地称赞,而我在看到扎着墨绿丝带的发束时,头脑里忽然有一阵电流流过一般,有什么镜头浮现了出来手掌里握着洗澡时解下的墨绿的丝带,那几个零碎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反复着这根丝带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宝贝,以前也从不离身,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送给我的,那个人可是在完全沉入睡梦前,嘴也许是动过,也许发出过几个音,也许说过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枕边有些冰凉,那是我的泪,我的思念奥 "撒旦主人 "过来,我的小蝙蝠 "这么想见我?"他单手支撑着头颅,金色的眼睛游戏一般地看着我,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呵呵笑着,伸出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但并没有接着问我什么疑问的打算,更没有解答我的疑问的意图"我埋下头,被那金色的眼瞳注视着,我竟觉得脸烧起来了 "哦?"他上提的语气里带着轻笑,缓步走了回来水晶杯里散发出的味道刺激着我,那并不是酒,而是新鲜的血液 我的眼神木然了,阵阵思念夹带着迷茫和丝丝心痛,在心里翻着搅着,卷起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漩涡,不住地把我的神志向下拖拽 "看,这不是记起来了么?"面前的人事不关己地说着,"至于再接下来的记忆,"他勾着嘴角一笑,"总有想起来的时候"他阴险地笑着,一语道穿我的破绽过来,到床上来撒旦主人?" "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我咬了咬唇,慢慢直起已经跪得发麻的双腿,然后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高超的吻技是我的身子很快软了,被他一拦腰带到怀里我在他怀里,呼吸有些急促,感到他那湿热的舌头在我的肩头舔着,手指则在我左胸逗弄着 「主人,终于找到你了,主人--」 " "怎么会跑到房间里来的呢」 "洛奇?它也是一只蝙蝠吗?" 「主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它抬着头,飞到我的肩上蹭着我,「它是一头原始血狼,一头又笨又高傲又顽固的老狼,哼,我说主人在这个方向它偏不信,让它在南边继续转悠吧!」 看来瑞和洛奇之间争执过这种事,不过听着一只蝙蝠撒气地骂着一头狼,我不禁莞尔」 "瑞,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好吗,我在这里一个礼拜了,却什么都没记起来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 一个礼拜前,那正好是我醒来的时候,这么说我在被厨师山姆叔叔发现之前还昏迷了好几天但现在对方是撒旦主人,是我和奥古斯汀都不可以反抗的对象,如果下次他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瑞?奥古斯汀只告诉了你们方向" 「开始几天我和洛奇在一起,靠洛奇的鼻子寻找,但那头笨狼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无论如何,它找到我了,携带着我的过去,虽然这些过去现在在我听来仍然像是别人的,甚至是书中的故事,但至少它使我弄清了不少事,也让我对未来有了一些打算" "嗯?嗯,我明白了,我会的 "不" 他魅惑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蛊惑着,我把手伸向了自己短袍的腰带处,正要拉开,却忽然顿住了 "带好你的小宠物 "这是我最喜欢的媚药,能使你的身体露出最迷人的样子,头脑却时刻保持清醒"他毫不忌讳地告诉了我杯子里装着什么,"喝下去,还是要我喂你,嗯?" 我犹豫而恐惧着,他却抓准了机会,抬高我的下巴,把杯子对准我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舒服么,我的小蝙蝠?"撒旦在我耳边吹着气,手渐渐已经摸到了我的小腹,一股电流随着他的触摸窜过,随即头脑里的反抗声也更响了 "疼痛一下子扩散到全身又撞击到头脑,我破声大喊道他用手指蘸上我的血,放在嘴边舔着,玩味地眯着眼 (不准让男人看见你的裸体,更不准让男人碰你那里,除了我,明白吗?) 脑海里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那样霸道地独占欲,我怎么会忘记了呢那么温柔地占有着我的人,怎么会忘记了呢我不要,即使是撒旦主人,我也不要别人占有我我发过誓的,我发过誓不让别的男人碰我,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也发过誓只爱我一人,我是他唯一的伴侣我怎么可以背叛他,即使是撒旦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愿背叛他是他给了一切,生活,关爱,地位,我怎么会忘了的呢,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那宠溺的眼神,坚实的胸膛,无论何时都宠着我护着我爱着我的伴侣,我怎么会忘了的呢! "不要,奥古斯汀--" 炙热的物体已经顶在了我身体的入口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喊着,眼泪不住地流淌,明知奥古斯汀不可能来这里,即使来了也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却仍旧呼喊着"撒旦不理会怀里的人的抱怨,霸道地亲吻着他的唇,手从他的胸口一路玩弄到下身,冷不防架开他的双腿,便侵入了他的体内 "还是你能干,德尔,那些没用的东西找来的废物只有长相还可以,做个几分钟就气绝了"撒旦重新把少年抱到怀里,怜爱地吻着他,"还是你能满足我,所以你要负责帮我解决那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欲求不满"撒旦像终于意识到我还在一样朝我撇了一眼,"不过我也没光欺负他,好歹他也是你疼爱的孩子 我跪坐起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打量着那少年" 撒旦舔着少年的耳垂,轻轻留下一个牙印那捉弄的话语使我顿时一愣,接着发现头脑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随着忆起了奥古斯汀的容貌,一切都想起来了,我身为人类的生活,与奥古斯汀相遇相恋,以及回到血界称为亲王,抗击教廷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头脑中"少年用长辈的口吻教训着我,"不错我就是你的曾外祖父,威弗尔上一任亲王,不过现在是撒旦的大将军了,所以改回原名,叫德修尔?戈维拉可是,奥古斯汀说你说您已经"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德修尔稍稍坐正姿势,摆出长辈的样子,但很快发现他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像能教育我的样子,甩甩头,一道微弱的光芒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手脚变得更加修长,金发长了一些,脸庞明显地变得成熟,俨然是一个眉宇间充满英气和威严的青年,这个模样才与我在血界里看到过的德修尔的画像有些相似 "因为撒旦喜欢我少年时的样子,我才在他面前变成那样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德修尔转头看了看黑发的主人,耸了耸肩,而听到此话的撒旦则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里明白能做到这一步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撒旦主人的眷顾和奥古斯汀的支持 我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离开血界,只记得发动魂晶制造了那个巨大的结界之后,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出去,记忆的缺失或许也是由于那个冲击所造成的而前几天被它收服的那些城市里的蝙蝠更令它找回了在血界时威弗尔的蝙蝠王的感觉 "嗯,你派蝙蝠告诉它我在这里几分钟后我进入了树林,在泥泞的地上又走了一会儿,一双碧绿的眼睛慢慢从树林深处向我靠近过来"我用平得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在说到宠物狼的时候,看到洛奇龇起了牙对着瑞瞪了一眼,心里开始狂笑"我走过去,伸出的手在空中又胆颤地缩了一下," 「谁在开玩笑啊,你这头笨狼,主人从醒来开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也不安慰安慰主人」 它毛茸茸的头在我脖子处不停地蹭,湿热的舌头好似舔着什么珍宝一样,而当我的脸颊被它弄得都是唾液之时,我实在忍不住了这头狼今天绝对不对劲,要是平时杀了它它也不会这样撒娇! " "这真的是那头性格恶劣又欺负小孩子的大灰狼?该不会被掉包了吧"我一下瞬移到它身后,拽起它的尾巴,"可是这尾巴看起来的确是洛奇啊,这里还秃过 「嗥--!!!」 响彻云霄的一声狼嗥惊飞了树林里一大群正在睡觉的鸟,面前的狼挺直了身体,转过头露出凶恶的绿眼睛,后腿一发力向我直扑过来呵呵,果然,这头狼的鼻子还不错 「你」它用前爪在地上胡乱抓着,似乎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和痛恨之中现在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之后,已经联系上了在法国亲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所以希望安特斯夫妇能够再收留我几天他们对我这个说法并没有太过于怀疑,也许是两个礼拜接触下来认为我不是骗吃骗喝的坏人,而我也报上了方凌的名字和在美国的社会安全号,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可以去我以前的住址和学校查 "凌?威弗尔?" 听着带着十足谨慎和怀疑的声音,我冷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亲王的名字可以随便直呼了?" "殿下!"那边发出了惶恐的惊呼,我可以想象他脸色发白的样子,只希望他别吓得把手上的电话摔了"您为什么" "我现在在法国,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解释给你听的" "我明白了,殿下,可是人界这么大"我忽然想起来这个曾经害奥古斯汀吃过苦头的制药公司,那次教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教廷提供的,所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还有一点,关于娜拉,她天生带有圣力的事你知道么?" ""他的声音有些拘谨我 "孩子,你怎么了?"神父看着我,慈祥地笑着,伸手想要抚摸我的头,我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的孩子,你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我难涩地点点头,"我" 我很顺利地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里,神父关上了门,回过头等待我的忏悔的时候,我已经布下了遮音结界,并且施展起了魅惑术我甜笑着,一边舒服地坐下来 "来说说,你知不知道教廷?" "知道" "血族呢?" "听说过" "嗯,很好" "谁会知道?" "不过第一座教堂就让我找到了线索,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他有些莫名却仍旧如此顺口地回答了我 我坐在床边有些灰心,果然这个城市太小了,或许真的应该到意大利去探听探听可是我对意大利几乎没有了解,便无法使用瞬移,而飘浮的速度又太慢 "凌,你还没睡吧,太好了"她走了进来,"明天陪我去做礼拜哦" "嗯,谢谢你,凌几个认识的人向朱蒂和我打了招呼,把我们拉了过去"朱蒂向我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吗吸血鬼怕阳光,怕大蒜,当然也怕十字架"斯蒂芬耸了耸肩,看起来奥古斯汀这回真的被我的失踪吓得不轻,"他都快把整个血界找得翻过来了"我也耸耸肩,总之这件事中我没觉得我有任何责任 "当然,所以也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要不是魂晶认定了我,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得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 "凌,你该不会真的和那个小姑娘有什么了吧?"斯蒂芬看着我的表情,露出万分惊讶 "别开玩笑,斯蒂芬,我好歹是亲王,就算欲求不满也不会这样就近解决一开始那头狼还真不听话,幸好有洛奇帮忙,现在它终于明白要听话的道理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II Encounter ~Encore 事情果然就如斯蒂芬设计的那样进行了,虽然带着浓厚的宗教观念的事不能被报上新闻,但事实上,消灭了吸血狼的他的确变成了这几个街区里的英雄人物,连用朱蒂送的十字架乱挥舞了一阵的我也一同被敬仰起来 "奥古斯汀真的出得来吗?"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问斯蒂芬了,但却仍旧不住地想要确认 "他可是奥古斯汀,罗伊他们一直拦着他的理由是人界那么大怎么找,但现在方向明确,罗伊他们也没拦他的理由了" "是索尔达男爵?"我的腋下夹着换下的衣服,一边扣着钮扣问道 "对,他说你吩咐的事都做好了,他联系上了美国的四个族人,还有加拿大的两个,澳大利亚一个 那是轻轻啄了一下后,奥古斯汀变得疯狂起来,金色在他的眼睛中扩散,舌头蛮横地侵入我的口腔,牙齿啃着我的嘴唇,直到我的唇开始红肿发麻,直到咸咸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口腔里,他的吻顿了顿,接着放开了我的唇,却沿着我的脸颊一路吻上我的眼睛,轻舔着我的眼角,我这才发现口腔里的并不是血,而是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 "奥古斯汀,抱我,用力地占有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下身撕裂的痛楚冲上脑海,却变成了最好的宁心剂,阵阵冲击感官的快感,则是让我沉溺的蜜糖,名为幸福和真实的蜜糖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奥古斯汀打算换姿势,身体刚一动便了解到了现状,嘴上挂着餍足的邪笑慢慢退出我的身体" "那是什么?该不会是野猫抓的 "宝贝儿?"拿走我的手的奥古斯汀似乎有些不满,夹带着一些疑惑" "嗯?"奥古斯汀花了一秒钟才理解了我的话,"你的主人,难道是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7章 章节字数:8218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God Episode XIV Evanescence 奥古斯汀的提醒使我才想起来昨晚我是从窗户冲出房间的,接着和奥古斯汀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现在已经快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了,再不回去,等朱蒂来敲我房间的门时就麻烦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心里嘀咕着,干脆支起一条腿在沙发上,把他想看的部位完全露出来,然后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腮开始媚笑 我下了楼,看到奥古斯汀的时候假装十分激动,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奥古斯汀对安特斯夫妇道了谢,并说他已经办好了正式的领养手续,要把我接走过去身为人类的十六年里,除了妈妈从没有人给我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也许是我的贫穷和人种使我觉得与周围的白人世界格格不入,也或许是潜在的血族血统使得我不让别人进入我的生活,所以即使有过几个想拉我一把的人,我也只当他们是在可怜我,当他们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富有爱心" "我会好好保藏的,看到这个就能想起瑞还有凌了,谢谢你!我会向上帝祈祷你和你们家都幸福平安的"我点着头,"我在想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好" "放心,我们向来追求公平,所以他们救了你,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 "蛇引诱了夏娃偷吃了知识树上的果实,但为什么蛇是撒旦的化身?懂得知识难道是坏事吗?上帝又为什么不希望他们懂得是非?毕竟连动物都会渐渐掌握知识"我顿了顿,转过头,"究竟什么是上帝?" 奥古斯汀愣了愣,接着顺手把我抱起来,"既然撒旦陛下存在,那上帝也该存在吧至于你的疑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 "嗯" 也许吧,可是虽然是血亲,但面对曾外祖父我却总会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我一直以为他已经过世了,奥古斯汀大概也一样吧,所以才会在提及他的时候显得有些踌躇" 撒旦主人所说的出生前便是他的仆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事问别人是问不出答案的,所以只能靠自己去挖掘了 奥古斯汀的房子空关着,除了被我们带走的东西,一切都是老样子 "没错,你的幼年,想想那时你在这床上的反应有多么青涩"奥古斯汀做出夸张的受宠若惊的样子,惹得我也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亲王的架子无疑,教廷这次行为几乎彻底失败,整场内外争斗中的最大赢家无疑就是我们威弗尔 "奥古斯汀"我抽出在他怀抱中的手,抚着他皱起的眉头,欲言又止我一直没有把这个疑问问出口,因为我觉得这是对奥古斯汀给与我的感情的不信任,说不定还会刺伤他,但现在应该是问出口的时候了,因为这个疑问中的另一方还活着 "他是我父亲" 我的手松开了,又重新窝到他怀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语末带上了哭腔,好像看到了丈夫和旧情人在一起而受委屈的小女人一样我和他的情感道路并没有多大的曲折,无论奥古斯汀起初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来接受我的,我都相信自己能成为让他倾注所有爱情的对象" "哪来那么多而且?"奥古斯汀抬起我的头,一口堵住了我的唇,"报仇完了也还有别的目标--让你成为比父亲更厉害的亲王"奥古斯汀顿了顿,看了看我,"宝贝儿,要听我过去身为人类时的事吗?" 奥古斯汀从没提起过他以前的事,想必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我看了他半秒钟,接着还是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没成年,所以父亲希望有人能照顾我,便娶了第二位夫人我也没有反驳她,毕竟她也照顾了我几年那个侯爵其实是与家里有过往来,母亲和哥哥的葬礼也来参加了,当时还劝过我不要太悲伤,所以虽然时常有他和男子间的事传出,但我抱着一丝侥幸才去当了他的养子"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语气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幸好我当时那样选择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比生活在那些虚伪的贵族中要好得多--而且我还遇到了你,宝贝儿 可是奥古斯汀竟然皱了皱眉,接着吼了起来,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幅被耍了的表情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个管理员模样的人正蹲在地上把长得超过墓碑的野草割去,看到穿得笔挺拿着一大束新鲜百合的我们,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多问"这是我自己刻上去的,已经没有钱再给妈妈做一块墓碑了,所以"奥古斯汀注视着墓碑,许久也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吻了下我的额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奥古斯汀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美元,还多给了他一些,"我想今晚就拿到,有没有加急服务?" "这位先生,今晚也实在太快了我和奥古斯汀在太阳落山之后去了墓地,借了铁锹和其他工具,便把管理员遣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铁锹打开盒盖,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奥古斯汀又动手起来,很快整个盒子被取了出来,我才发现盒子里外深度不同,下面竟然有一层夹板拿走夹板,我的手指触到了类似塑料袋的东西,拉出来,塑料袋里装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我勉强地点着头,"你是我的伴侣,所以她也是你母亲,奥古斯汀"我抿了抿嘴"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 "XXXX年X月X日 我来到了一片原始的大陆,我已经无法再留在血族中了,那六族果然把我看成了眼中钉我向撒旦主人祈愿,我祈祷我们威弗尔将有一位更出色的亲王,愿撒旦主人会应允我我打算把所有的力量传承给安娜腹中的孩子,希望这个孩子会是个男孩但他也向我索要了报酬,我的那名后代将永生永世成为撒旦主人的仆人,在灵魂形成之时便会打上属于撒旦主人的烙印,永远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奥古斯汀今天找到我了,可惜珍妮弗已经去了东方,否则这两个孩子该见见面我没有告诉他任何事,只是让他等待,我相信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所以当他见到将来会统治威弗尔的那个孩子时,一定会尽心地帮助他"我侧过头,有些沮丧地看着他,然而奥古斯汀却完全是另一副表情" "奥古斯汀你冷静点" "可是性质不一样!"奥古斯汀继续念叨着,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我的浴袍内,"下次见到他,记得好好抱怨!" "是是"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似乎教廷中有人对此很感兴趣,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 "哦,"我恍然大悟,"那怎么办?用障眼法?" "黑暗的法术在净身池里不可能奏效吧 "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奥古斯汀拎了拎我的脸,"除非十二圣殿骑士到齐,否则有人拦得住你?" 我天真地笑了笑,眨巴了下眼睛,"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圣殿骑士" "呵呵,也对,所以嘛"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出现在了北欧威弗尔领地入口处"你们这些小喽罗还不够看,要命的就滚开!" 下面的圣战士和圣骑士看到奥古斯汀的金眸,有一半人顿时被惊吓住了,嘴里喃喃念叨着"亲王",也不敢出手,只能等待更多援兵的到来 我无奈地看看它,又给奥古斯汀递了个眼色,咬破自己的手指,很快一个血雾结界便从奥古斯汀手中展开了结界外的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颗颗珍珠光泽的圣力珠向听从了命令一样从山洞口的十字架上飞向某处,接着凭空消失"奥古斯汀低头看了看紧张的地面局势,轻声对瑞说着,"里面还有更丰盛的而现在,在那石壁的前方竖立着一个一人半高的十字架,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大十字是由一个个小十字架组成的,就像那时在美国的巨大十字一样,只不过现在面前这个十字架的威力应该更加强大,何况它旁边还有两个黄金骑士把守着" 奥古斯汀微笑着还吻了我一下,我点点头,紧紧贴着奥古斯汀,下一刻他忽然加速,在黄金骑士措不及防的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特雷默虽然在目前输了我一截,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想别的办法来压制我 "让我猜猜,这个大人物 "哦,老天,难道我猜对了?"希欧多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但又不像是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嬉皮笑脸,夹带着惊恐和荣幸,终于让我心里的天平往"让他继续说下去"那边偏斜了一点 "其实也就是昨晚的事,你忠诚的仆人在祷告了你的平安之后上了冰冷冷的床" "别罗嗦,说重点!" "遵命,我亲爱的凌"希欧多尔微微一欠身,"随后我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了一个黑发的男子,身边有个金发少年,黑发男子对少年说,小蝙蝠很快就要回去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已经好几百年没离开这里了,有些无聊了之类的,而今天亲爱的凌就回来了 "梅耶拉" 我和奥古斯汀休息了一天,尽管在血界外已经庆贺过了我们的重逢,但反正我们血族永远都不会腻了这种原始的快乐,城堡里的人也都很知趣地没有打搅我们,让我们从傍晚一直独处到第二天中午佩伊的曼娅女亲王还是一身紧身低胸大摆的长裙,画了浓妆的脸上却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我企图打听是不是蒂娜又预测到了什么,但被她那招牌似的女王式笑声惊得顿时离开了三米被夹在威弗尔和达德利之间的罗斯切尔德亲王卡锡姆的眼神一直在我和特雷默之间徘徊,也许是因为我的伟绩使他动摇了,考虑着是否要像贝加亚纳一样投靠我们威弗尔目光有时会一路追寻到我右手上的魂晶戒指,再不着痕迹地撤去,也不表示敌意,也不表示结盟,那双墨绿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趁着亲王们被我刚才的话怔住的时候,我继续把我的计划向外推我想说的是,造成几百年前那次愚蠢的行为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血族内部的结构 "进行得挺顺利,宝贝儿"他在我耳边耳语着"我点点头,朝右边的洛仑兹看了看以后亲王们也可以随时向血帝挑战,只要赢了便是新的血帝,这样怎么样?" 不说还好,这一说议论声更大了,尤其是我在勾起一抹邪笑,故意瞄了瞄手上的戒指之后,萨德的基斯殿下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各位难道觉得特雷默哥哥不胜任吗?"我明知他们惊讶的不是这个,却故意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我想各位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特雷默哥哥的能力,从达德利的强盛就可以略窥一斑,所以我相信特雷默哥哥如果成为血帝也一定能不失偏颇地对待每一族至于前阵子我不在血界时的那些流言,我要特别来澄清,我的突然失踪不是特雷默哥哥的责任,只是魂晶的力量反弹,与特雷默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耸了耸肩哥哥要是一定觉得我的力量更强,那么我就充当祭祀或者神官好了,就像过去很多人类国家一样" "王权神权分离血族与人类是不同的,虽然所有血族都信仰着撒旦,但如果有一个血族站出来说他代表撒旦,那这个血族只可能被当作对撒旦的亵渎者" "很简单,因为我经验不足,虽然传承了曾外祖父的力量,可是并没有连他的记忆一起传承,所以我需要时间,也许过个一百年我会向特雷默哥哥发出挑战,但至少在此之前我可不想血界已经被教廷灭了" 特雷默依旧很怀疑我,但谅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答案,况且血帝这样的位子对于充满野心的他有着太大的吸引力"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如果诸位亲王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依照凌的想法先尝试一阶段"萨德的基斯又站了起来,如果事情就这样定下,那么萨德要重回维多克殿下时代的辉煌,将面对更多的困难,"我们血族都是黑暗之主的子民,这样轻易改变几千年来的传统,难道达德利殿下不怕惹怒黑暗之主吗?" "至于这点" 如此大胆自信的话一放出,再加上如今血界内两大领头者都没有异议,还有谁能反对?一片沉默当中,这个打破七亲王格局的提议就这么被默许通过了我露出些许微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特雷默当众承认我的力量更强,所以我不会受他约束,而威弗尔在我的直接统治之下,自然也优先接受我的命令,因此他成不成为血帝对我和威弗尔都没有损失成为血界的统治者一直是特雷默的野心,现在如了他的愿,如果他还像对我或是威弗尔动什么手脚,那就太对不起追求利益平衡的血族的统帅这个头衔了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那是" 我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除了烙上了属于撒旦主人的印记外,还有什么别的 "他一点也不怕我,对我说,他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所以无论他表现得害怕与否,我都可能在瞬间结束他的生命,所以还不如按照平时的样子行事绞痛一阵阵撞击着我的头脑,撞碎理智,我企图蜷起身体,弄走压在我心口的手,却被无形的手压制得动弹不得 "住手住手啊!"我高声呼喊着,眼睛倏地变得金黄,身边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浮了起来,生存的本能控制着它们向使我痛苦的根源飞去,但却在下一刻被消灭得一干二净他是我的主人,但仅此而已,就像希欧多尔是我的仆人,不也经常拿我开玩笑? "撒旦主人" 下意识里还是残留着一些畏惧,不过那点分量已经无法控制我的头脑我的思维开始像往常那样运转,既然撒旦主人答应过曾外祖父不会碰我,他之前对奥古斯汀那些话的回答也体现了这点,那么我即使表现得亲昵一点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反正我已经被奥古斯汀评论为看到顺眼的就会勾引的份上,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况且撒旦主人去除了我的恐惧的目的,也应该在此 "想完了没有?" 我头脑里的想法对于撒旦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只见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托着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饮尽,随着手腕优雅地一翻,水晶杯被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弧线的最高点忽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杯子碎成了极细的粉末,晶晶点点地飞扬在空中 "这么快就从小羔羊变成小猫了?" 他的手不停地在我的背上抚摸着,不过似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胆子又大了一点,靠上了他的胸膛,暖乎乎的胸膛使得我不由自主地想更加靠近" "好一张会狡辩的嘴神是什么?圣经上写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那种人类写出来的东西你也会信?"撒旦反问着,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皮带,伸进裤子里在我的小腹上打着圈,"还是说,你的心竟然动摇了?" "我怎么敢因为嗯懂得了光和暗的区别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撒旦低笑着,德修尔把目光转移到了靠在撒旦另一个肩上的我身上,打量了二秒钟后,终于清醒过来了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 "早上好,撒旦主人 "奥古斯汀?肯特,你的伴侣的身体真是敏感极了 撒旦主人啊,不管您到底是不是在捉弄奥古斯汀,可是最终遭殃的还是我啊"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到,我被奥古斯汀强行带回到了卧室,卧室的门砰地关上,把一晚没见到我而兴奋地飞过来的瑞吓得躲开了好几米,我知道我要开始倒霉了 "宝贝儿,你好像越来越不乖了?"奥古斯汀把我压在门上,一副坏人调戏好学生一样的表情勾起我的下巴 "哦,天,我当然知道那是至高无上的撒旦陛下,你的主人!"奥古斯汀似乎很窝囊地捶了捶门背,但随即表情又奸邪起来,"可是即使这样也是宝贝儿你不对!" " "不情不愿?"奥古斯汀拖长了声音,令我不禁一抖,"那我怎么记得父亲打开幻视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宝贝儿正蹭在撒旦陛下的怀里撒娇呢?难道是一个和我的宝贝儿长得很像的人?" "呃"我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眼眶里的眼泪顿时全收回去了,回想起那时撒旦主人邪恶的笑容,我这才知道自己被怎样算计了," "宝贝儿,你别想逃,在你的回答令我满意之前,哪儿都别想去" "嗯?" "因为我说撒旦陛下消除了我对他的恐惧,你会说‘难道不怕他了你就开始撒娇了?‘我说我一点也没被脱衣服之后的记忆,你会说‘难道你本能地就喜欢被他亲吻?‘我说我没被他上,你会说‘那是当然!难道你还期待着被你的伴侣之外的人上吗!‘所以我还是什么都不解释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II Evenness 虽然放言任他处置的是我,可是在奥古斯汀不知从哪儿拿出几根绳子和一些看着就毛骨悚然的道具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心慌了,不过索性的是,效率极高的斯蒂芬把娜拉带来了"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梅耶拉已经把娜拉带到了书房,衣服也换成了简朴的那种长袍 "凌殿下" 她跪下行礼,我让别人都出去了,只有奥古斯汀和我留在书房里 "大致情况我听说了,我希望听听更详细的"我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让她坐下来找我的人是克拉克主教,他是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部下,我还未见过克罗伊曼枢机主教,不过听克拉克主教的意思,希望我能助枢机主教一臂之力"我看了看奥古斯汀,轻声道" "这样么" 我托着下巴,教廷每一任圣女都只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但地位仅次于教皇,有时教皇也必须尊重圣女的意愿,因为圣女是圣洁的象征,而且一般都会带有强大的圣力,所以竞争教皇的枢机主教们自然希望自己登基后能有和自己一条心的圣女,如果自己挑选出的候补圣女在那之前就正式成为圣女,那就更好不过娜拉身上的圣力究竟如何我无法判断,手头也缺乏有关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资料,不过无论如何先得让她通过净身仪式,进入了教廷内部再做下一步打算不待我们通报,曾外祖父已经走了出来,看了看娜拉,突然想起什么般皱了皱眉,然后告诉我们可以进去了撒旦手上停着一只鹰鹫,它朝我肩上的瑞瞧了一眼,把我的瑞吓得直缩头之后又傲慢地回过头去,从撒旦手中跳到了曾外祖父臂上,那正是我之前见过的那只有着金银妖瞳的鹰鹫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可是也不敢用手去遮挡饱满的胸部,只能让自己赤裸在四个男人面前"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娜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过却没有反抗,而且在几秒钟后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由着撒旦将手指抚过她的胸前,顺着小腹一直滑向两腿之间,然后身体剧烈地一颤,颤抖的朱唇里发出几个微弱的音节" "呵呵,很好原本以为会分摊到几个圣诞节出生的婴儿身上,没想到竟然都集中在了一个女婴身上" "别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加到我或是我的小蝙蝠头上,我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教廷引以为荣的圣婴究竟会在光明和黑暗中选择哪方"撒旦用手背托着那张邪美的脸,"看来是我赢了,你心里的黑暗触动了封印,才使得你的圣力变了质,变得不对小蝙蝠的小宠物的胃口"娜拉顿了顿,接着第一次主动抬起了头,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决心,"我不会背叛我的誓言,我对教廷的反感并不是因为陛下在我身上加上的封印,而是因为他们只看表面,却看不见我父母而孩童时的我的虔诚的心,只有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会来拉拢我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从娜拉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看到,乳白色的光猛地炸开,竟然使得奥古斯汀这个金眸公爵也不禁一阵目眩 撒旦主人在加冕仪式的第二天便和曾外祖父一起回万魔殿了,那些忧心忡忡害怕曾外祖父报复的血族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而我的生活也回复到了原先的样子,当然除了奥古斯汀以弥补加惩罚的名义狠狠地在床上管教了我三天,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死于纵欲过度的血族,以后的每晚又都比以前多压榨我近两个小时,导致整个金蝙蝠城堡内知情的,猜测的,和完全不知情的都心照不宣地将我每天的日程压缩两小时以外--不过幸好,他弄来的那些可怕的道具最终都只被他放在了一边,偶尔狠下心也只是把我的双手锁在床头,不过在接着他就会对着我手腕上不是他亲自造成的痕迹后悔不已"奥古斯汀坐到了床边,俯下身从我露出被子的肩头开始一点点往下吻,"你再做出这种猫一样可爱的动作我可要忍不住了" "唔而拉拢她的克罗伊曼枢机主教因此沾了不少光,竞争优势大大提升三人中克罗伊曼显得最无势力,虽然现在手里有娜拉这张王牌,但距离教皇的位子似乎还很遥远,不过 "援助?开玩笑,我们威弗尔的人不见得比他们多多少"我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圣水的做法,再不去把那团圣力解决掉,瑞整天围着它都要变成痴呆了" "好吧好吧,那还真是重要的事"奥古斯汀叹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同情那些被我打发走的巴托里使者突然,墙角边的一团黑影吸引住了她的眼神他闭着眼,脸色惨白得不像个正常人,女孩碰了碰他,冰冷的触觉透过指尖,"你生病了吗?"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女孩站了起来,正思索着是不是该找附近的人家帮忙,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血一样红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贪婪,枯瘦的手臂猛地将背对着他的女孩拉倒,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救命!救" 尖尖的牙齿刺入了少女纤细的脖子中,殷红的液体流出,淌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周围不断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起来神色很凝重 "娜拉候补圣女,玛莲娜大人请您过去而对于另外四个候补圣女,娜拉表面上与她们微笑相对,但心里却丝毫不把她们当回事,有着无人可否定的圣力的她何必怕她们?更何况她的心早就堕入黑暗,有一个受撒旦宠爱的血族亲王在背后撑腰,她也根本不必把她们的排挤放在眼里" 奥古斯汀绿宝石般的眼睛里还染着少许情欲的金色,皱着眉看看自己的手,"怎么可能" 梅耶拉在我的呼唤下到来,看看现场,立刻明白了某只吸血鬼要倒霉了" "哦,我亲爱的凌 "梅耶拉,再加一句"希欧多尔的话突然刹车,眼珠子警觉地朝各处望了一圈,"亲爱的凌,那么你忠诚的仆人去执行你的命令了 我正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几秒钟之后,花园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殿下,主人"冰山罗伊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动作,"刚才艾塞克斯侯爵是否来过?" "希欧?"我看着罗伊,想不通他要找希欧多尔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我似乎让罗伊提高希欧多尔的力量,可怜的希欧,我也知道罗伊是个魔鬼老师,所以欺负不到你了我就干脆来欺负欺负罗伊吧"他来过,不过刚才我派他到 "没错,巴托里 "去意大利北部,会发现很有趣的事?"听了蝙蝠的传话,我疑惑地看了看奥古斯汀,脑筋转了一会儿,忽然和某件事联系了起来,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奥古斯汀,我们去欧洲度蜜月吧,顺便去看看朱蒂他们 "哦,凌!还有肯特先生!"首先看到我的安特斯太太十分激动,随即听到动静的朱蒂兴奋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嗯,我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长途"朱蒂看着奥古斯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父亲,凌已经是我的儿子了"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斯蒂芬诡异地看了看我们,"好像真的出现吸血鬼了"我喝完最后一口,伸出舌头舔舔嘴角,"似乎有麻烦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麻烦" 两人随着我降落到城市东郊,离开隐身结界,只留洛奇单独在结界中尾随我们牙洞显然是尖锐的犬牙留下的,边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这说明这个男孩刚被狩猎过;连消除牙洞也不会,可见那个吸血鬼也许还是个幼仔,可能连瞬移也不会这矛盾的推论意味着什么 "洛奇,有没有闻到什么?"我放开了男孩,再次张开隐身结界,并示意奥古斯汀和斯蒂芬都消去身上的气息,最大程度地让洛奇发挥它的嗅觉特长」 "很好,终于让我们逮到了"我牙痒痒地跨坐上洛奇的背,洛奇带着我们追着那气味,仅仅飞过两个街区,我们看到了那令我们震惊的一幕 远处街角上,一个女孩的衣领被粗鲁地撕开压倒在地上,惊恐地睁着含满泪水的眼睛,手不停地挣扎着伏在她身上的那个人有一双赤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泛着青色,尖锐地牙齿正插在女孩脖子中,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样贪婪地吸着,鲜红的液体不断从他嘴角处溢出"我习惯性地看了看身侧,感到奥古斯汀的气息又前进了一些,接着听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我又踢了一下那个已经变形了的手掌"斯蒂芬看了看地上,摇醒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女孩,对着她的眼睛施展了魅惑术让她忘记我们的出现"我回头接着命令还隐身着的洛奇,想起它上次误入梵蒂冈的事,又加了一句,"曾外祖父还活着,你也见过了,就别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斯蒂芬处理完了那女孩,便拖着那个东西与我们直接瞬移回了威弗尔的入口,回到了金蝙蝠城堡"他汇报道,"他的体温很低,怕光,怕圣力,不会任何法术,几乎和血族幼仔一样,但他的犬牙不能收回,体内血液几乎没有循环,器官也开始退化,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他身上黑暗的气息十分弱,所以主人才无法在人群中发现他" 我抬起头,嘴角一翘,"哦?这回有趣了 "这是前几天送到这儿的,曾经找过我们麻烦的米瑞克尔实验所似乎又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寻找不老不死的药物,你们不觉得这个低级吸血鬼很可能就与他们有关系吗?" "您的意思是这是个被当做实验品的人类吗?"罗伊问道 "那么果然是主人所说的米瑞克尔了"回答霍华德的是奥古斯汀,"我们应该看看教廷的反应,斯蒂芬和洛奇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再考虑具体对策"罗伊眉头也不皱一下地把我的意思说了出来 "哦,不,亲爱的凌,你别听这只冰冻蝙蝠的话,他纯粹是为了公报私仇我努力克制着想大笑的冲动,对着仍旧镇静的罗伊带着些嗔怪开口,"罗伊,这就是你不对了" "罗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可是希欧毕竟是我的仆人,你要是喜欢他,跟我说一声,我就好替他做主把他嫁给你,不乖的时候也好替你管教管教他 "希欧,我会祝福你的" "我亲爱的凌啊,对了,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我天真无邪地一笑,"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去了 "啊!我亲爱的凌,你不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眨着眼奥古斯汀,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就不能做了么?" "嘻嘻,我可没这么说 "洛奇,你回来了啊"我朝它笑笑,"肚子那儿怎么了?好像被人打过一样,不是教廷那帮人干的吧 「我遇到你这个主人算是这辈子倒大霉了!」 我扭动着手腕,可是洛奇那家伙也一点不肯松口,把我整只右手咬在嘴里,虽然尖锐的牙齿并没有把我弄痛,但一想到手上沾的都是湿答答的狼口水,我连吃饭的欲望也没了 「娜拉已经不在梵蒂冈了,我跟着她的气息追到了意大利 "奥古斯汀,我们今晚再去趟意大利吧,"我转过头,"出动那么多人就意味着会有不少那种东西,而且他们身上还带着你的血" "可是瑞无聊地从我的头顶爬到肩上,又从肩上扑腾到我脸上,蹭着我的皮肤,随后又飞到了洛奇头上,用爪子抓着它的耳朵,惹得洛奇恼怒地直晃脑袋想把它甩开我伸出手,做好了随时张开结界的准备,可是男孩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双手抱住了头,高声呻吟着,跪倒在地上我点了点头,奥古斯汀迅速上前压制住了他的双手,我用力掰开他的嘴,里面两颗犬牙已经长得比普通人长了"奥古斯汀拧着眉,斩钉截铁地说道,"留在这里他也只会变成那种低级吸血鬼,要么被教廷消灭,要么被我们带走血族的夜晚是用来享乐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连我和奥古斯汀都没玩床上游戏的念头了,谁还敢继续呆在卧室里翻云覆雨就太不给我这个亲王面子了 罗伊微微挑了挑眉毛,虽然没有开口,但斯蒂芬已经明白了他的疑惑 "去看看他的脖子,罗伊,你就会明白了,那个应该还没消褪" "就如你们所猜的,"我启口了,"这个男孩就是被那个东西咬过,时间应该就在两天前,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点着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斯蒂芬还是留在法国,密切留意人界的情况,另外尽快联系上其它族人,让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实验所,最好把实施这个实验的策划人也揪出来 "至于你" "那么就这样,"奥古斯汀扫了一下房里的人,"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我们和教廷间的导火线,各位都应该做好准备 "在想什么?"奥古斯汀给我杯中加了点水,把我抱起放在腿上 (那个男孩的确只是被那个东西咬了,吸走了些血,到了第二天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常,看到鲜红色的东西会不由自主地兴奋,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会议室里顿时轩然大波,我们血族是信奉撒旦的黑暗生物,以人类血液为生是我们在生物链中唯一站在人类之上的生物的证明,每个成为血族的都是美丽而优雅的,这是我们的自豪和骄傲;而从人类变为血族的初拥仪式对于我们是极其神圣的,那是对黑暗的效忠以及对黑暗的继承,所以偶尔有不经历初拥而成为吸血鬼的,我们也决不承认他为同类相信房间里的这些比我年长几十倍几百倍的亲王、公爵们心中的种族尊严只可能比我更加强烈,他们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毁坏我们的引以为豪的贵族风范,更加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威胁到我们在生物链中的生存 "哦,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没错,就是教廷" "教皇要换人了,怪不得" "但是,必须先把那些丑陋的东西消灭 "这是整个血族的事,所以我希望各族能派出些人协同我到人界及时阻止这种人造吸血鬼的传染几分钟过去,特雷默依旧没有表态,我的右方有人按捺不住了,我以为是基斯,但是他似乎被撒旦主人的惩罚弄得老实了出声的是基斯右边的巴托里亲王亚兰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事,上次派人来求助,这次又如此拥护我的建议,难道巴托里也准备投靠威弗尔了吗?两个属族相继脱离,这样一来萨德的维多克老亲王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亚兰这么一说,本来就已经是威弗尔属族亲王的洛仑兹当然也不敢落后地表示了自己的支持,逼得特雷默不得不下决断了 "那么就依照凌的想法,各族都派一些族人,具体的事宜凌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嗯,特雷默哥哥放心好了" 我低着头,径自用小叉挑起蛋糕上的黄桃送进嘴里,享受地嚼着,"果然被特雷默哥哥看出来了现在教廷内局势不稳定,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只是想说,如此两个强大又受到撒旦主人恩宠的血族出现在同一时期,难道不是血族的盛世吗?对内特雷默哥哥是全血族的统治者,而我是血族和撒旦主人间的桥梁,对外无论你我都将是教廷的噩梦,这样的我们如果互相协作配合,还用害怕什么?" "可是别忘了血族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利益改变自己的行为"特雷默悠扬而冷酷地补充道特雷默哥哥和我如果兵刃相接,结果毫无疑问是两败俱伤,更何况特雷默哥哥现在是血帝,有责任守护整个血界的安定,而我的首要任务则是执行撒旦主人的旨意,否则第一个遭受主人怒火的便是我"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 "呵呵,这不是为了替罗伊和希欧空出点时间发展感情嘛" "嘻嘻,再勾引我也还是最爱的奥古斯汀一个人的嘛" 几个圣骑士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会儿,眼神不住地向我瞥来,最后大概看我的模样实在有些柔弱,将我带出了山洞,谨慎地又叫了好几个圣骑士看住我,随后派了一个圣骑士把守在威弗尔入口前的负责队长叫了来 不一会儿,总队长来了,从他的铠甲看来,是一个圣殿骑士"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我把瑞放在手里抚摸着,努力控制着它别激动得飞出去,"而且那些低级吸血鬼还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实在太令人反胃了虽然他已经有些失神了,可毕竟是一个圣殿骑士,他自己的意识仍旧在挣扎,我摊摊手,走了过去坐到他怀里,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同时手慢慢伸向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着,直到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他的吻变得主动起来,确定他眼睛里的神采完全涣散我才媚笑着舔舔他的耳垂,继续说了起来如果成功的话我会给哥哥奖励的哦,圣殿骑士也是男人嘛,男人想要什么我可是很清楚的呢,嘻嘻" 我嘻嘻地笑着,让瑞满足了会儿食欲,身影渐渐消失 "米兰东郊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研究所,这是在俄罗斯的一个族人送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你们可以去看看" 斯蒂芬从电脑里调出了另几张地图,奥古斯汀在一一看了之后,也同意了斯蒂芬的想法 "三层都有人,似乎还有一个地下室"奥古斯汀在隐身遮音结界中说着,"从哪儿进去?" "当然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进去咯"对了,会不会引起警报?" "管它呢,你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吗?"奥古斯汀邪笑着,握着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虚空针送入了门锁中 "还真是个破旧的地方呢,连警报都这么难听 "嘻嘻,不愧是奥古斯汀 "你也是金眸,而且还是撒旦陛下的地上代行人,威压的威力应该比我更强" 按照从美国大片里积累下来的经验,这种研究所的机密东西应该深藏在几扇电子门之后,有严密的监视系统保护着 "难道不是这里?"我歪着头,"可是从位置来说,这里最有可能今天的做不成了,刚才所里响了警报,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可疑的人要我说多少次?!那件事是你们的责任,这么大的三个活人也能逃走!" 我向奥古斯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坏笑" 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那个白大褂的男子被这恐怖的黑色闪电惊吓住了,而当一阵笑声传入他耳中的时候,只听得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叫查理的男子慌张地又朝门外看了看,除了灭了的灯,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可是他们不但没法找到,反而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试管和载玻片在空中飞舞,实验数据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快地上尽是被打翻的血液、被砸碎的玻璃试管、被撕破的纸张我可以把那边的人四个虚空人头在我的操纵下分别向四个白大褂飞去,盘旋在他们身边 "真好玩,嘻嘻嘻" "你 "追?他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哦" 我笑着,飘浮到奥古斯汀身边,拉拉他,他会意地抓过我的脸吻了下,然后拿起一台仪器朝玻璃窗扔去,从破碎的窗子里飘到了室外,跟上了那些人的车 室内的人看到此景以为我终于离开了,松了口气,可是我却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我把自己带回来的文件叠在上面,脱下沾着消毒水味道的外套,皱皱眉,扔进了垃圾箱里 "既然恶心就干脆都脱了扔了吧 "还是只发情的小猫"我躺在他在法国住处的床上,一条手臂伸直在床上给瑞玩耍,另一只手举着张报纸读着,"看来的确是那个瓦尔伦干的了,报纸上说逮捕了嫌疑犯麦肯斯特,这个人似乎就是瓦尔伦的手下" "没错,看看这个,凌"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 "嗯?"我侧过头,"不会是指我们那三十个血族吧" "没有人遭到教廷的攻击吧?"我问"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想了会儿,"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与你离开血界前魅惑了的那个圣殿骑士有关" "嗡--" 突如其来的一阵鸣声打断了我的听觉,低沉得像贯穿了我的左右耳,然而一直钻入我的头脑深处,敲打着我的心脏一般 "什么声音!"我捂着耳朵,四处张望,可是看不到发生源,也辨别不出声音究竟从那个方向来的 面前的斯蒂芬奇怪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的嘴在动,但却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斯蒂芬迅速转回了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对着我指着屏幕奥古斯汀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比划了半天,最后叫来了罗伊,交谈了几句后抓着我的手向一个地方瞬移而去 "希欧!" 我的喊声令希欧多尔回过了头,我才看到他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不住地有汗水滴落下来他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拿来笔和纸,迅速把希欧多尔说的话写了下来给我看"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喃喃着,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把经过听一遍了,我疾步上前,忍着震耳欲聋的共鸣声,握住希欧多尔的手 魄刃的光越来越强了,魂晶结界也在不停地加强着,失血加上力量释放使得我的体内很快也空虚起来,头开始晕,脚也有些站不稳了共鸣声完全消失,我的身体也丝毫不觉得虚弱了" "啊,主人察觉到我们了" "你们是"索尔冲着我眨眨眼睛,样子十分可爱 "原来你们有意识,那为什么不早些以这种形式出来?" "我和索尔的力量是相辅相衬的,只有两者的封印都被解开才能以意识形态出现在主人面前而且他如果一直有意识的话,那岂不是连我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候也"维尔低声叱喝了一句,索尔只是呵呵笑着等等,为什么是我?魄刃的持有者不是希欧吗?" "魄刃的确由希欧多尔?艾塞克斯持有,刚才您虽然希望通过血液增加他的力量,但那些力量还是属于您的,您的力量与他自身的各占了一半,但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驾驭我 "那么请念咒文我凌?威弗尔请你们恢复本体,降临血界!" 两名魔物少年向我低头行礼,接着身体变得透明我坐起来,没有在附近发现奥古斯汀的气息,摇了摇床头的铃,梅耶拉很快给我送来了一大杯新鲜血液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凌殿下?" "唔,一块牛排和一杯番茄汁" 浴室是直接和卧室相连的,没有我和奥古斯汀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我们的卧室,因此在这只属于两人的世界里,我向来没有带着衣服进浴室的习惯在浴缸里泡了会儿,把身体擦干回到卧室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这是 真不愧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连性格都差不多" 索尔闭上眼睛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凌主人不用替您的那个仆人担心,他正在和维尔理论着呢" "理论?"奥古斯汀坐到床沿 索尔哈哈笑着点点头,"您的仆人执意要维尔平时变成和我一样的戒指模样,说要和凌主人戴正宗的情侣戒如果说索尔继承了撒旦主人爱捉弄人的性格的话,维尔就是撒旦主人那拐弯抹角的性格的实体化 "不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血族是高贵完美的,至于你这种怪物是教廷和人类造出来的,你该恨的应该是他们 "高贵完美?呸!要不是你们的存在,我们才不会成为牺牲品" "不得对主人无礼!"霍华德眉头一皱,一抹白焰飞到他的面前,把他吓得连连后退,不过当恐吓的白焰消失,他的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诚的仆人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我探着头瞧了瞧,从奥古斯汀怀里跳下来,一把拉开窗帘,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得光亮,没了阴影处躲避的男子吓得面色发白,可是很快发现阳光对他已经没了伤害力" "嗯,去吧再看看他手上的权杖,我蹭回到奥古斯汀怀里,"果然是这样,魄刃能破坏结界就是能吸收黑暗力量,把黑暗力量变成无,那么所谓的审判应该就是剥夺血族体内的黑暗力量,革除他的血籍,重新变成人类 "果真是对我们这个极具尊严的种族最严酷的审判"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希欧多尔的潜力这么大"我竖起双手,目光在两个戒指间移动,"亲王的纯血子嗣,还是维尔的主人 "嘻嘻,的确是在打着某个主意"我坐起身来,"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等着看特雷默哥哥的回信吧 "要我在注意血界外的教廷军的动向?"我皱着眉抬起头,看看奥古斯汀,"最近他们不是很太平吗?重心不都放到捕捉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去了?" 奥古斯汀想了想,把罗伊叫来问了问情况,在威弗尔入口外的教廷军的确按兵不动,连修复大十字架的进展就放缓了下来出了贝加亚纳的入口,我们看到的情况与我从人界归来时见到的威弗尔入口处的部署差不多一个有无数小十字架组成的大十字竖立着,一个黄金骑士带着几个圣骑士在附近巡逻,再远些,更多的圣骑士和圣战士井然有序地监视着入口附近的情况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 "会是什么呢 "的确可疑"奥古斯汀压低了声音,伸手揽过我,"走,我们回去,宝贝儿,去问问斯蒂芬人界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第二种是他们在策划一次大行动" 奥古斯汀的解释令我不得不赞同,我不希望一些细小的疏忽影响了大局,否则就太对不起曾外祖父和其他族人的厚望了斯蒂芬就更加不可能得到这种内部情报了,那么"奥古斯汀接下了我的话,"我明白宝贝儿不想用任何一个族人来冒险,可是不要忘了我们族里还有一个并不希望成为血族的人--哦,他好像并不是我们家族的" "嗯?"我歪着头,一时没想起来他似乎是被斯蒂芬调教成了一个渴望阳光、希望脱离血族的幼仔,过去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过现在魄刃觉醒了就真的有这个能力了,那就不如用变回人类为诱饵,让他替我们去冒这个险反正当初特雷默是把他送给了我任我处置的,如果真的死了,两个家族都不会有损失,我们反倒可以用教廷杀害血族幼仔的理由再给他们添一条罪算算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希欧多尔对他做了些什么,有了罗伊,希欧多尔应该不会再用他当床伴了吧是的,殿下" " "那么现在就是为了理想"一直沉默着的奥古斯汀说道,"你想向教廷救助也没用,因为他们无法救你,只会消灭你" "消灭我很痛苦,因为斯蒂芬森?莱特侯爵告诉我,我的幼年期会很长,长到我无法忍受 "您给了我初拥,难道您不是我的父亲吗" "中国男孩,我想你搞错了是殿下"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特雷默还是不慌不张,"我记得是我城堡里的舒特曼男爵给了你初拥,你难道连你的父亲是谁也不记得?" "不要不要不要是血帝的孩子不要!" "殷宇阳,血统是不可否认的,如果你执意要把你尊敬的特雷默殿下叫成父亲,那只会是对特雷默哥哥的不尊重你,都是你!凌?威弗尔!你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清白,我的信仰,一切都是你!" "宇阳?殷?达德利,我不希望我再听到你侮辱我族亲王和我的伴侣的言辞 "亲王" "我去!"他咬着牙抹了抹眼泪,"我会让你后悔的!" "呵呵,让我后悔这种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我站了起来,右手贴到胸口,"我凌?威弗尔向撒旦主人起誓,派遣宇阳?殷?达德利前往人界获取教廷处置低级吸血鬼情报,事成之后恢复其人类身份他果然经不起我的挑衅,同样发起了誓,"我宇阳?殷?达德利以灵魂发誓,前往人界获取教廷处置低级吸血鬼情报,若有违约,天打雷劈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我知道殷宇阳那种人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去送死,也料到了特雷默不可能降尊亲自给他初拥,所以一开始我就向特雷默摊牌了,希望他配合把这件事透露给殷宇阳,好激起他的情绪,没想到他自己给了我们个机会情绪波动起来的他果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这样他就会想着如何报复我,而现在提供给他的最佳途径便是以执行任务为掩盖与教廷接触,将我们血族内部的事透露给教廷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III Elusiveness 我和特雷默选了午夜将殷宇阳送出血界,血帝和地上代行人同时给一个幼仔送行,我想殷宇阳也该知足了 接下去的几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血界外的教廷军没有动静,而从偷窥术来看,殷宇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与教廷接触的机会王权和神权的合作当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仅仅这样却并不足够,我迫切地需要从血界外来的消息,而就在这个时候,殷宇阳被教廷的抓捕队遇上了霍华德将其中一块打磨出一个光整的镜面,在我和奥古斯汀回到城堡踏进放置这个被日夜监视着的镜面的房间时,入眼的正好是被套上十字架的殷宇阳极度虚弱地被押上教廷的车子的镜头教廷的人翻起他的嘴唇没有发现犬牙,随后另一个人从远处带来了一盏类似手提油灯的东西,里面有乳白色的光,在靠近那个幼仔时,光变得暗了一些,而幼仔开始痛苦起来不过看这个还是个孩子,说实话这么被送进去有些可怜" 车继续行驶着,两个圣战士也继续闲聊着我将视线从青辉石上移开,这短短一段话里已经包含了够多的信息,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信息"奥古斯汀说道,"要是我是拉格朗,面对这么个强大的候补圣女,如果不能把她拉拢到自己这一方,就会直接想方设法把她除掉 "没错,不过他也可能还在继续努力说服娜拉,无论哪种,娜拉被调回梵蒂冈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摇了摇铃,让梅耶拉把负责监视的人叫来,并让他准备了两份夜宵送到我们房间 "宝贝儿,我先去看看"奥古斯汀坐到床缘上,"那些执行抓捕任务的人估计也并不知道他们抓来的低级吸血鬼根本没有被消灭掉,拉格朗敢做这种事肯定有利可图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X Elongated Appointment "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事真是蹊跷吗?"希欧多尔坐在我的客厅里,眼睛却还是不停地转着注意着四周 "并不是很蹊跷,因为我告诉过他们奥古斯汀的名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记住了"希欧多尔舒了口气,"亲爱的主人,你真的不知道那只该死的冰冻蝙蝠有多么可恶!" "中国有句话叫苦尽甘来,希欧,我相信你总有出头的一天"奥古斯汀向我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就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血界里虽然还有血帝殿下,但如果是像上次那样的袭击,宝贝儿不在,血界就完了 "大哥哥晚上好 "嗯?宝贝儿你认识他?"奥古斯汀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斜低着头看着我奥古斯汀皱了皱眉,掏出怀表和信件再次确认了时间,抬起头发问了" 奥古斯汀没说什么,伸手从面前的果盆里拿了颗葡萄,在手上玩弄了会儿后眼睛也不斜地塞到我嘴里" 我继续一个劲地吃着,一串葡萄很快被我消灭"奥古斯汀轻哼了一下,站了起来" 奥古斯汀拒绝了圣殿骑士替我们选择的宾馆,带着我去了另一家开了房"我提议道,"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出事" "宝贝儿,你不是想闯进教廷大本营吧" "唔第二天我们在瑞的向导下在市郊找到了洛奇,从我给它造的隐身结界中走出,它抖了抖浑身的毛,将嘴里咬着的一个纸团给我 「娜拉被拉格朗软禁起来了,这是她发现我后故意扔进废纸篓里的 "凌殿下,请您小心拉格朗枢机主教,他并没有把抓住的牺牲者们处死"我说道,奥古斯汀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呵呵"奥古斯汀的态度明摆着不想与他多费口舌,"我很高兴我们不需要再多等几天" 拉格朗似乎早有准备,没有一丝狼狈之色,反而带上客套的微笑,"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更好,你说呢,威弗尔先生?" 奥古斯汀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默认了他的提议 拉格朗这回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他大概原以为奥古斯汀会是亲王"奥古斯汀简明地替我回答道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奥古斯汀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安分一点,然后用高高在上的语调对着对面的人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拉格朗枢机主教,你可以开始正题了" "那么我就开始了" "你的想法?"奥古斯汀眉毛轻挑,"你的意思是你的想法可以代表教廷的想法?或者是--你的想法就是教廷的想法?" 拉格朗自信地嘴唇一弯,"这是迟早的事,不瞒公爵阁下,下任的教皇十有八九便是我,到那时候,我的想法便是教廷的想法" "哦?怎么个创造法?"奥古斯汀无动于衷地把交叉的两条腿换了个姿势,"是定期给我们提供人类当做食物,还是同意我们在人界随意狩猎我们喜欢的猎物?" 拉格朗的脸色稍微僵了一下,奥古斯汀装作没有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我个人比较喜欢后者"奥古斯汀的眼睛里,金色的波纹忽明忽暗,为那对绿宝石增添了三分妖异,七分威慑 "这么看来,公爵阁下并没有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意愿"奥古斯汀优哉游哉地说道,"话说回来,我们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因为力量上的悬殊是显而易见的而我的微笑则是天真得有些残酷了,在奥古斯汀面前提起那件事,这无疑等于玩火自焚,而我们从来不会遵从不知者无罪的律条" 坐在他身边的圣殿骑士点了点头,按了个按钮,不见有什么人来带我们去休息,反而看到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头,而对某样东西特别敏感的瑞也开始不安分了 "那么就请公爵阁下在这里好好休息 "对,没了那个巨大的结界,血界根本不堪一击门重新锁上之前,他又回过头加了一句可是不多久,黑暗中两双金色的眼睛却开始闪烁了起来不过这种便利的东西实在太难制成,即使是霍华德那样的行家也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一块能和我的血液融合的云母石,当然也只有奥古斯汀才配拥有这颗宝贝"我的语气像在野外郊游一样,转身凭着准确的肢体感觉搂住了奥古斯汀的脖子 「是的,凌主人 威弗尔族内两位公爵和一位纯血侯爵忙着指挥族人防守,被击倒的圣骑士和圣战士已经不下百人,可是战局却在恶化圣骑士和黄金骑士的盾上依旧有那种可以将黑暗力量转换的东西,仅仅依靠希欧多尔一人迟早会使他力量虚脱,而且这样的消磨战对族人并不多的威弗尔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黑色虽然没有减弱,但白色却源源不断地在补充着,特雷默看着战局,同样也在考虑是不是给威弗尔支援的问题照这个形势,威弗尔迟早支持不住,他这个血帝应该立刻命令别族增援,况且他也不希望威弗尔族受损后与凌闹僵从而得罪黑暗之主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在担心教廷的战略就是为了引开其它入口的防守而一举进攻,尤其是像上次那样的进攻 特雷默俊俏的眉头皱起,急速而不失风度地站起,环视了一圈,"很不巧,凌不在,所有只能由我们"我的声腔里还是带着没睡醒的慵懒,眼神还有些迷茫,趴在坐起的奥古斯汀身上,像猫伸爪子一样伸了个懒腰,随后吻了一个早安吻 "你们原本就放荡无耻,还怕别人看到?" "我们的放荡只会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至于外人,我们的独占欲足以给我们充分的理由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奥古斯汀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没有穿外套,绸衬衫的领口一直敞开到胸前,这样的衣着一点也不有损血族的优雅,反而更加突出了他的尊贵和霸气,当然还有性感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我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右手中指,拉格朗怎么算也不会知道我的魔器在彻底觉醒之后,可以以自己的意识行事" "我听不懂你的话!"拉格朗用最拙劣的方法企图结束这个话题,"我劝公爵阁下还是别得意得太早,谁胜谁负还没定呢!" "拉格朗枢机主教昨天不是还提议与我们和平共处的么?今天怎么又变成了要与我们分胜负了?"奥古斯汀闲情自若地挑着他自相矛盾的地方,片刻后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我会去转告我们殿下教廷所谓的和平共处就是你死我活的意思 "瑞,去这房间附近找找你喜欢的圣力,找到后吃了还是打包随你 剑落了下来,砸到结界发出清脆的响声银和圣力一样对黑暗力量有抵消作用,奥古斯汀的第一层结界很快由于与银刃的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 奥古斯汀自在地坐到了椅子上,我坐在他身上,拉格朗看着我们悠闲的样子,拳头紧紧握着,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瓶,拔去盖子泼洒在结界上 "宝贝儿,你的小宠物真能干"梅耶拉回答道,"他被放走后似乎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再去找教廷,但就在您离开后不久,他忽然虚弱起来,咬了一个路人后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痛苦,似乎就是教廷给他戴上的那个十字架引起的,于是他不得不折回去找教廷" "现在看来我才是第一个实验品,真令人不愉快 "可是这也不对,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能有多少暗力?这样转换圣力还不如多花些人手去找类似娜拉那样的人"罗伊以严肃的表情朝希欧多尔望了一眼,"希欧多尔是纯血,照理说那个十字架无法对他的力量起作用,但是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我托起了脑袋,不管究竟是什么,也许拉格朗放走那些低级吸血鬼的目的已经明了了,这种装置既可以控制他们的行踪,又可以不断地集聚圣力,而且更可怕的是,每当那种吸血鬼咬了一个人类,他们的圣力来源便又多了一个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20章 章节字数:9416 更新时间:07-02-22 21:54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II Equivocator 意大利 天空阴沉沉的,就仿佛一场倾盆大雨随时会降临一样,殷宇阳从一处阴暗的破旧小屋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外面,可是不多久,皮肤仍然刺痛了起来 殷宇阳矛盾着,抬头看见倒挂在墙角上的蝙蝠,说是联系用其实是监视吧,他嘲讽地笑了笑,然后忽然决定了 殷宇阳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对他来说过于英勇的话语,也许是过去看过的某本书里的,他不记得了,但这样一句话让他壮起了勇气,冲入大雨中,向教堂的方向奔去咬咬牙,他走向了一个穿着袍子的神父"神父一边划着十字,一边轻吟着 "没什么,一个牺牲品 "不,不对,他没那种犬牙 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嘀嗒嘀嗒,鲜红得刺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血界里装在高脚杯里的饮料,闪过了那天被他狩猎的人类,一抬头,看到圣骑士的脖子,好似能看到侧边的动脉在搏动着,鲜美的血液在里面流淌着 可是贪生怕死又有什么错了?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没了命又怎能去实现什么理想,又怎能去选择信仰上帝还是魔帝 天堂去不了吧 我把偷窥术解除了的青辉石还给了霍华德,命人把殷宇阳身边的那只蝙蝠见到的事记录下来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不知道斯蒂芬所说的失控究竟有多严重,当我又从各族选了几十个血族带去人界时,情况似乎比我预料的糟得多当第一只越过了国境线进入法国后,情况就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因为那只似乎是在完全变成低级吸血鬼之前离开意大利的,所以当新的牺牲者出现时教廷方面根本来不及应对在右边,贝利街口" "贝利街口?!"我的心一紧,"金色蔷薇那里?!" "是虽然血族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强许多,可是比起瞬移和飘浮,这样的奔跑速度仍旧让我不满足贝利街就在不远处了,周围都是人类的气息,但是在与我同一高度活动着的只有右前方的,一个,两个,三个 "你在做什么!快进去!" 我把朱蒂往餐馆门里推,她终于缓过了神,又惊又喜地看着我,"凌,凌!" "还愣着做什么!" "我" "呀--凌!" 朱蒂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那些东西的速度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快,我一回头,只见两只苍白的手正向我抓来,不过在距离我还有十多公分时,两只吸血鬼的动作都忽然僵硬,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 金色蔷薇里已经没有客人,我向安特斯夫妇打了招呼后跟着朱蒂进了我当初住的房间里"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好像不像以前的凌当这层面具被摘下时,一切是否依旧?我们做的一切是否会在瞬间变成伪善,变成恶魔的圈套? 心里似乎有些不是滋味,我在害怕,害怕这层纸被捅破时的变化"我转过脸正对着她,眼睛渐渐变成金黄,"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么?" 朱蒂看着我的眼睛,渐渐沉迷在了其中我知道即使我不用魅惑术,金眸自身已经具有摄人魂魄的魅力,可是现在我宁愿不要这种能力 "我不会困扰,只要朱蒂不害怕" "血族" 终于说出来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 "吸血鬼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你会接纳我"我顿了顿,"朱蒂,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份令你恐惧,那么我可以使你忘记刚才发生过的事,以后也再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选择,但无论怎样,你和你的家人都永远在我威弗尔亲王的庇护之下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我点点头,"我的话没有血族敢不听" 朱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我觉得凌好像突然变得漂亮了" "嗯?" "活泼,可是又很有自信威严,是不是凌用了什么魔法?" "我可没用,因为血族个个都很迷人"我站起来,牵起朱蒂的右手,绅士地在她手背上一吻,"晚安,我的小淑女我是指血族难道不是有黑色翅膀的那种?" 我再次哑然,"有翅膀的是它们当然在血族内,多一个心眼不是坏事,可是对人类就不同了,有时你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对不同人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才是一个聪明的王者,你却是那种只会对付狡猾有心计的人而不会对付善良纯朴的人" "所以我才是血族的亲王嘛" "那么你就好好表示下你的孝心吧--当然是在床上 "冥蚀焰难道是那个" 虽然索尔对我信心十足,虽然我也很想学会这个攻击力强到恐怖的法术,可是教廷却没有给我如此多的时间" "特雷默哥哥,不如我也去吧光在向血界边缘慢慢退移,可是特雷默的眉头却拧了起来,"让各族警惕一些,先不要追出血界三边的血族都被教廷的这种战术弄得心直痒,可是凭着目前的人数也无法一举把他们击败,在这种情形下,巴托里再次请求了援兵 "巴托里情急之下,特雷默要求我去狼王城堡以暗之障壁覆盖萨德,可是就在我以强硬态度要求基斯说出增幅阵的所在并准备吟唱咒文时,教廷从萨德的入口进攻了 " 局势有些乱了,萨德领地内残留的人分离阻挡着教廷,基斯忙着把派去巴托里的人调回,可是却受到了不小的阻扰 "又来这套!"我一咬唇,"特雷默哥哥,我回去刚才出现的圣殿骑士里八成都是假的,这回才是真的 入口处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圣殿骑士和黄金骑士的阵列发出强烈的圣力,一步步地向领地内迈进 "大哥哥下午好" 瑞高兴得直拍翅膀,而我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教廷的队伍,虚空出手,一个黄金骑士瞬间蒸发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黄金骑士伤残,而我还是一身轻松圣力对于我和洛奇都不会有伤害,索尔的结界只需替我挡住长剑和弓箭的攻击,便没有什么能伤到我这种封印显然是十分耗费力量的,而十字架的形状又注定了四个圣殿骑士承受的力量并不均匀,我就这么拉着弓与他们耗着,只要四人中有一个表现出了疲惫,那么 四个圣殿骑士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抬头瞪着我,似乎要来较劲谁能坚持更久我暗自觉得好笑,漆夜之弓的张开虽然也会花费我的力量,可是有着庞大力量支持的我会怕他们? 终于,立于十字架上顶端的圣殿骑士支撑不住了,白色的光渐渐从他那端消失" "你这 黄金骑士显得很慌张,他身上的圣力对于那些火焰似乎只是一层薄薄的纸他举起手像灭火一样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是一掌下去,触及火焰的地方开始腐烂,皮肤没了,粉红色的肉没了,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我调皮地笑笑,看看底下,那些火焰好像明白我的心思一样,回过头把地上的几具白骨也都吃了干净 "停战?"三个圣殿骑士疑惑地对视着,"是谁放的?最后那白色的应该是教皇陛下,可是" "是我!"从威弗尔入口处,一个人影显现,跨下的雪白骏马飞驰着,"威弗尔殿下请手下留情!" "你是"马上的人也一身雪白的衣袍,金色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流露着镇定和庄严只见她取下右手上一只白玉和黄金的镯子,出示给圣殿骑士,"此物现由我娜拉?梅普尔所有,见到此‘神之荣耀‘,如见圣女本人,没错吧,巴贺多阁下" "什么!协助血族"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不会协助血族!"圣殿骑士们沉着眉,握着剑的手丝毫也没有放松,"而且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不由圣女大人亲自宣告?" "您是在我怀疑我吗?"娜拉没有慌张,牵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玛莲娜大人正在梵蒂冈代理教廷的一切事务,我此次奉命来传达她的命令,如果您对此有什么不满,请您回梵蒂冈后向玛莲娜大人禀报现在请三位以圣殿骑士的身分下达撤兵命令,否则请不要怪我以教律行事" 名叫维纳的圣殿骑士被娜拉的言语和态度惹得满脸不悦,可是才开口道出了第一个字,他的视线被后方随着娜拉而来的人马夺去了" "哦?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的胆子倒也不小‘这是玛莲娜大人的原话我不食言 "嗯,多亏索尔"特雷默说道,"他们的停战信号真及时,再晚些恐怕萨德的蠢亲王就要撑不下去了"奥古斯汀敲了敲我的头 "嗯,还是去一次比较好,那个圣女似乎知道很多事说实话娜拉的出现令我有些意外,只能说她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算是默认你是下任圣女了?" "嗯,只是还没进行仪式玛莲娜大人应该看出来了,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这位是"玛莲娜招呼我们坐下,接着仔细打量起了我的容貌,"果真如预言中所说,拥有黑发和黑眸,带着异国的血统" "预言?什么预言?" "在上一次圣战结束之时--请允许我用圣战这个词--当时的圣女曾经受到过模糊的神启,告诉她黑暗之子将在几百年后降临这是个只在每任圣女之间才相传的秘密,直到我,这个神启才变得清晰" "哦?"我扬起眉,"那预言里说了我什么?" "预言说,拥有双黑和异国血统的黑暗之子将推动人界之轮,接受黑暗之主的赞美,恢复黑暗的荣誉,与光明再度拉起冲突 "神在人界获得了拥护,可是神知道这并不是永久的事,因为" "因为亚当和夏娃终究是被天界逐出的,所以他们的子孙们也早已带上了反叛天界的烙印" "您知道我的父亲?"奥古斯汀有些警觉起来教廷内的确有很多人为了追求名利而忘记了根本,就比如瓦尔伦和拉格朗,但这两位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我十分明白,但是我也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一致她身上的障眼法是撒旦陛下亲手所为吧,我也没有发现,不过上帝就不同了"玛莲娜看了看娜拉,"黑暗并不是可怕的东西,娜拉一定会让别人都了解到这一点 我和奥古斯汀面面相觑,怎么就从来没听撒旦主人说过这么回事?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里为了信仰而发生的战争又算什么?他们茶余的一出戏? "神和神的影子都答应了不介入人界的事,只是五百年前的事令双方都觉得遗憾,所以便有了预言和您的诞生这么个小小的干预 "说到了,说黑暗之子将使黑暗重归大地 一个月后,欧洲的低级吸血鬼在血族和教廷双方的力量下终于灭绝;再过一周后,前教皇的葬礼在梵蒂冈举行;而后,克罗伊曼枢机主教被玛莲娜加冕为新一任教皇;同时,娜拉也正式成为了圣女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才公爵?"我露出失望极了的表情,"罗伊,继续管教吧 "宝贝儿,今天晚上你别想睡了因为这个结局实在很难写,总不能让血族灭了教廷吧,上帝会杀了我的,又不能让教廷灭了血族吧,大人们会杀了我的,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和平协议(写到后来有种玛莲娜是教廷大Boss的感觉) 暗夜之族是我写过最长的系列了,30多万近40万字了吧,一开始没打算写那么多的,只是想写写在人界生活的吸血鬼,后来写着写着觉得凌的身世有待挖掘,就变成了第二部是血界内的地位确立,第三部是和教廷的斗争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希欧多尔,艾塞克斯,罗伊,特斯拉,霍华德,特雷默,达德利,斯蒂芬森,莱特,好像就这些了,这些名和姓是确实有的,从英文译过来的,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编的,所以大人们就不要去查出处了威弗尔Waver是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了,艾塞克斯、达德利这两个姓的确是有过爵位的,公爵还是侯爵还是伯爵忘了七组的标志物是都想好的,威弗尔蝙蝠、达德利骷髅、萨德狼、贝加亚纳蝎子、佩伊毒蛇、巴托里蜘蛛、罗斯切尔德兀鹫,至于城堡嘛,没出场过的我也懒得想了 最后是广告,呵呵"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看不出来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希 欧 "希欧多尔,你给我 "罗伊,你手上的那张纸是什么?"我很好奇地凑上去瞧了瞧,那是 张彩色的效果图,绘制精致,注解详细,单单那张图本身便是张出色的水彩画"希欧多尔忽然想起来什 么,从旁边那来了顶帽子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我翻弄着手上亮黄色头盔状的东西,这怎么看 也是一顶安全帽--没错,就是人类工地上用的那种,只不过模样稍微好看了一 点,"我又不是人戴上这顶威弗尔亲王专用安全帽,我不太习惯地又环顾了一圈,随后开始询问 别的情况" "我的长相身材和这又有什么关系了?难道还要我跳艳舞不成?" 瞬间,偌大的大厅里所有的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头刷地转过,目光齐 刷刷地对准到了我身上,一个个都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一样,连沉思中的罗伊 都抬起了头,眉头虽然沉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请等一下,殿下这里的事您不必担心自从人类进入电气时代,血界内的城堡大多数也都配备了发电机 ,因为电灯实在比蜡烛好虽然这些东西着实令很多 血族感到了生活的便利,可是同时却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是我没错,拜我在人 界里受过的基础教育和在血界里的知名度所赐,那些对电器一无所知的老古董们 一遇到故障便会前方百计地送信到金蝙蝠城堡来寻求帮助 "该不会又是跳闸了吧其实我也一样,我又不是电机学专 家,不过才一个高中生,懂点欧姆定律电磁感应,过去在家里也就换换灯泡保险 丝,偶尔修修手电筒收音机而已,对于这么个庞然大物,我怎么可能有对策?于 是我很没形象地抬脚踢了一下发电机外壳 "" "公爵阁下果然比人类的这种机器牢靠多了" "就是,有公爵阁下在还要这些机器做什么 "好吧,反正我也闲着" "谢谢您,啊,太感谢您了,殿下!"那个男爵快有些语无伦次了,我跟 着他来到柱子前,飘浮到未完工的地方,看到黑色的柱子上打着草图 "要怎么做?" "请殿下把您的虚空聚集在指尖,然后沿着这条线 "然后呢?"我回头问到 "你握着凌的手干什么?身体还和他贴得这么近!敢打我宝贝儿的主意, 你的胆子倒不小!" 我看看我和他的姿势,由于右手握在一起,巴赫利兹男爵几乎就贴在我身 后,虽然保持了一公分的距离,可是在奥古斯汀看来距离我不到二十公分保持两 秒以上的都是企图对我不轨的 我如同每个早上一样在奥古斯汀坚实的怀抱中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缝隙 中漏进来几缕金色的阳光,今天似乎是个大晴天,一个十分适合庆典的日子,可 是我却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怎么了?"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瑞和洛奇竟然成为知心朋友了丁格尔子爵已经在门外 等候着我,淑女地拉着裙子行了一礼,可是我总隐隐约约觉得她今天的眼神有些 不对头而当我推开房门看到那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母女时,我开始 觉得今天早上的噩兆要灵验了" "您可真是见外,我们母女和南茜是老朋友了,这次当然是来助南茜一臂 之力,将我们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亲王打扮得美丽动人" "还是奥古"邪笑在奥古斯汀的 嘴角绽放,"所以宝贝儿,为了我,你会穿上它们中的一件的吧 "行了,奥古斯汀,男宾可以离开了,"蒂娜朝奥古斯汀挥了挥手,"放 心,我们会把你的公主完好无损地交给你的,你就期待着吧,哦呵呵呵呵--" 奥古斯汀,我真是看错你了更可恶的是,这件房间竟然预先布好了遮音、禁锢等近十层结界,每层都是 出自金眸之手,而且比房间大那么一点,除非我拆了房间的墙,否则我的虚空就 怎么也触及不到结界边缘我要疯了,再继续呆在这三个女人的包围中的话我一定会疯了」 瑞只是只蝙蝠,它的眼光不能作数! 「的确很漂亮很合适哦,凌主人,撒旦主人要是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我一下子连后路也不剩了,只好向楼梯口走去 哼,谁怕谁,不就是一身女装么!那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名正言顺 地用"女色"去勾引全场男人!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他转过了身,一如 既往地温和地微笑着" 话语在他的视线捕捉到我的时候嘎然截止,墨玉色的眼瞳一动不动地盯着 我,直到手里的酒杯滑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开始下楼,提着裙子扶着扶手,小心地看着台阶以免被高跟鞋和裙沿绊 着,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穿着这种鞋子还能疾走如飞的而大厅里 ,随着我的不断靠近,开始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看来效果还不错嘛,我绽开惯有的甜美笑容,只听人群某处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便看到有人干脆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凄绝的满足感 "我谨慎地小声开口,奥古斯汀果然脸 一黑,看来我猜错了 "可是黑乎乎的长毛的还这么大个的,除了熊还有什么?莫非是血界里才 有的物种?" 奥古斯汀脸又一黑,"宝贝儿,你难道没看过格林童话吗?" "那种王子和公主历经磨难最后幸福圆满的故事?" "哦,对,你说的太对了,美丽的公主殿下,公主就该与王子在一起 我恍悟原来奥古斯汀在与我演美女与野兽,不过这也说明我没猜错嘛,谁 知道那野兽说不定就是熊类的一种呢?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害怕,赶快来我的怀抱吧--" 希欧多尔继续发挥着他的表演天赋,我转头看了看他的装扮,白色有些军 礼服味道的衣服,上面挂着金色和红色的饰带,腰间一把长剑,配上他英俊的相 貌,如果再有披白马就十足一个白马王子了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敬业的王子而野兽面对如此执着到顽固的王子显然已经不 耐烦了,伸出手掌准备搓响手指,却发现野兽的手不能做如此高难度动作,最后 只得笨拙地挥舞了两下,幸好起到的作用还是一样很快第四个人加入了进来- -一身猎人服装,手里还牵着一头猎犬,不,是猎狼的罗伊 小巫婆丁格尔子爵首先拿出了一把梳子,"年轻的王子,只要你用这把梳 子梳一梳头发,你就会拥有野兽那样的皮毛,这样公主就会喜欢你" "哦,你骗不了我,你的苹果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看起来你挺聪明的,不过这个你一定不会 放弃 "这是公主殿下的长裙,刚刚被公主脱下,上面还沾着公主的体味"大 巫婆还故意把裙子从鼻子下掠过,"多甜美的味道,年轻的王子,如果你现在不 要,就再也轮不到你了" 大巫婆把裙子向大厅里的人们一挥舞,顿时"我要!"的声音一浪盖过一 浪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奥古斯汀的手臂缠绕在我的腰上,手 掌贴在我的小腹上6 Elixir 1 章节字数:6545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CORE 3贞操带!不,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血族是放荡的种族,而我这个理应把血族的特色发扬光大的血族最高精神领袖竟然被禁欲,还被用贞操带威胁?! "忍一忍,宝贝儿,十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呜奥古斯汀,你竟然宁愿去看那些文件也不抱我,我竟然还比不上那些文件 "十天就是十天!"奥古斯汀头也不抬"奥古斯汀也一点不肯妥协 "宝贝儿,你想去找谁?"阴冷的声音里,淡淡的酸味飘了起来 "我找谁都行,反正愿意抱我的多的是 哼,不去管它,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奥古斯汀后悔下了那该死禁欲令! 我往门上敲了两下,等了许久不见里面有回应墙的上方浮雕着金色的图案,繁复而无一重复家具以黑色为基调,每一件都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上面以不知名的材料雕刻着撒旦主人的纹章,有金属的光泽又不乏宝石的剔透,更奇妙的是纹章的色泽会随着观看角度的不同而不断变化撒旦主人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果真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衣肩好像随时都会从我的肩膀上滑下来一样,不过这种效果倒也不错 "呵呵,床上飞进来了一只小蝙蝠" "对不起什么?" "我擅自进了主人的卧室,还借了主人的衣服"我柔弱而可怜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比又张狂不羁的脸" 我感觉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曾外祖父的语气简直就像对家里来的客人说"你们慢慢吃"一样,虽然我的确算是他们家里的客人,可是我正在做的事和吃饭的性质完全不同吧 幻视里,奥古斯汀顿时松了一口气 "撒旦主人,您可不可以喂我?"瞄瞄幻视,奥古斯汀的脸果然变白了"我甜甜地笑着 撒旦主人似乎朝幻视斜了一眼,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袍子内,尖尖的指甲划过我没有穿环的左胸突起,顿时就像一阵电流窜入体内"我忍不住小声呻吟了一下 "好敏感,药效还没开始呢,小蝙蝠 "我可不喜欢开小差的仆人6 Elixir 2 章节字数:5283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撒旦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我的身体,像品尝佳肴一样慢慢吻着我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 "真是不乖,小蝙蝠"我委屈地撅着嘴 「凌!撒旦主人,那是"他亲了我下,"想要是么?那就好好舔" 他稍稍分开腿,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跪到他的双腿间,咬开他的衣袍的下摆,照着他的吩咐做了起来 「凌!!」 "奥古斯汀?肯特,怎么,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不,我不敢」 "哦,那么就是对我的小蝙蝠不满了"撒旦主人低头看看我,"可是我对今天小蝙蝠的表现十分满意,可爱听话得让我忍不住一口吃掉不如就让小蝙蝠留在魔界好了,给德尔当个副官,你说呢,我的德尔?" "我没意见,撒旦,我早想把我现在的副官撤职了我昂着脖子,头顶抵着被褥,喉咙里的呻吟越来越高亢,祈求着解放那一刻快些到来,却又享受着充斥着快感的痛苦折磨撒旦主人--"我扭了扭身子,头顶上传来磨牙的声音我当然知道什么事能把我弄成这样,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如果是撒旦主人,那我岂不是 "奥古斯汀--"我嘟起嘴,心里加了一句"如果我被撒旦主人上了也都是你的错",然后努力地往他身边挪,挪,趁他不备一下子拉开了他的衬衫 "对,宝贝儿,你做得很好,你赢了 "奥古斯汀,我这明明是缺乏锻炼,你应该多给我锻炼的机会才对 "锻炼过度会伤身 「奥古斯汀?肯特,好好喂饱你的伴侣,否则我不介意收他做我的专有宠物我转了圈眼珠,握着石头吻了一下,"撒旦主人,我愿意成为您的 "那奥古斯汀抱我"我一翘嘴索尔,我要去魔" "嘻嘻我手上的嗯啊等我,我很快回来」 "呵呵呵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 然后我似乎喝醉了对了,那之前奥古斯汀似乎出去了一阵,这么说我扭了扭身子,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通常这样奥古斯汀就知道我准备赖床了,然后他会吻一下我的额头,宠溺地对我说,宝贝儿,继续睡吧 "该起来了,宝贝儿" "唔 "希欧,你别信口乱说!而且你又不是斯蒂芬,你的身体和我一样冷!" "也许是这样,但亲爱的凌,你也知道经过某些运动之后,我们的体温也会升高 "好了,希欧多尔,我想有关我们的体温的事,你应该去找斯蒂芬谈 奥古斯汀把我往配得上亲王的大床中央推了推,两个人把我一左一右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把床让给我和另外一个人 "希欧多尔!不准在小孩子面前露那毫无美感的限制级玩意儿!"奥古斯汀猛地把我的头转过,简直就像带着孩子去看泰坦尼克号的大人,在露斯的美体一览无遗的时候连忙蒙住孩子的眼睛一样" "凌!这到底怎么回事!" "哇--"我被奥古斯汀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魂不附体,接着我开始摇头,两眼中开始蓄水,可怜巴巴地蹭到他身边,"我"奥古斯汀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血里含了酒精之后会有这么烈的后劲,下次都可以用来调鸡尾酒了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美妙的事呢说说看这里面有误会好像孙悟空啊" "孙悟空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一只猴子噢,我亲爱的主人,那么你的仆人我是否可以先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驳回!除非事实让我身心愉快 "搞了半天原来什么都没发生,害得我紧张了半天"奥古斯汀什么表示也没有,若无其事地说道,"宝贝儿,你不是头痛吗?那就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 "哦,别摸你的后面了,你是在浴池里被上的,什么东西也不会留下 "希欧,你是说我昨晚用虚空威胁了你我竟然企图把奥古斯汀变成奥古斯汀,你知道我这么爱你,我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的" "好了,宝贝儿,我知道,别哭了奥古斯汀,都是我害得你受了被压的屈辱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一个月一次也没什么不好,你再哭下去我都不用去浴室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谁让他把我宠坏成这样呢 "啊--凌,奥古斯汀,你们太过分了--" 于是这天,金蝙蝠城堡的不少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看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的生物,走近些就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我头痛地扶着脑袋,最后也只想出了把手头唯一可能有些用处的殷宇阳送给他当慰问品"于是,希欧多尔复原的奥秘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希欧多尔的手里拿着一颗胶囊,而交给他这颗胶囊的斯蒂芬的声音还依稀在他耳边回荡 (我在美国当的几百年调酒师可不是白当的,血族酒醉后的表现嘛,呵呵,这次和下次差一百八十度也是有可能的哦,所以抓住机会吧,希欧多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太好骗了,呵呵   想到樱花截然不同的外表与内在——樱花带给风云的启示是:面对事情,不要看肤浅的外表,应该多深入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雨、雨……我闻到雨的味道,但是,我……却看不见雨……啊!啊……”她虚弱的尖叫声,像是宣告生命已到终结   病房的门霍地打开,气势逼人,威风凛凛,充满尊贵威望——日本黑道青龙帮的老帮主水谷正彦冲了进来;他的身旁围绕着无数身着深色西服的保镖护卫他的安全   “雪姬、雪姬——”水谷正彦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我更相信黑家子孙的命运及“诅咒”……一切终将太迟……”   “雪姬,我不准你说丧气话,我记忆中的你,是如此的灿烂,充满着慑人的飞扬神采,你的美无人能及——”水谷正彦陷入最美的回忆中他知道雪姬并不同于其它的狠心女人,只因雪姬爱他至深,所以连夜瞳都不要了他微微一笑,一定是天使来了,祂们把他最爱的女人雪姬带上了天堂”他顿顿口续道:“我调查过了,黑夜瞳确实住在里面,她——”三浦友光不知从何说起   修道院的大门口站着一位修女穿着的年轻女孩,一副手足无措又害臊的模样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他是水谷正彦的独子,水谷旭傲——人如其名,像东升的旭日,傲视群伦他日夜游荡在莺莺燕燕的场所“主公在二楼的小房间内……”他结巴,无法言语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木门因他愤怒的力量一下就被撞开——窄窄几个排齐的榻榻米上,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水谷旭傲的背脊重重被挥了一拳,地上的女人本能地尖叫,立即拿起被单盖住自己的娇胴   “你是什么身分?什么地位?到这三流的地方搞女人?别忘了你的尊贵与傲气!”   儿子与父亲四目相交,两人好比是龙中争霸”   他回首以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他的父亲,冰冷道:“这是小时候的“家训”,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怠忽”   “你——”水谷正彦面露慈光,伸手握住儿子厚实的手掌,和颜悦色道:“旭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婚礼绝对是日本黑社会本世纪最大的“世纪婚礼”……”   水谷正彦兴高采烈,没发现旭傲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眉飞色舞地续道:“一年以前,我告诉过你,我要你娶黑夜瞳为妻的事下个月我会公开你们的婚事,让全日本黑社会庆祝我青龙帮少生及黑道霸主水谷旭傲成婚一事——”水谷正彦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爸,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是牺牲者,我不爱黑雪姬的女儿,你要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爸,你别逼我!”   “逼你?”水谷正彦又怒火中烧了,他咆哮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   这句话深深震撼着夜瞳   她相信,除了天主及修女之外,他——是她生命中另一个贵人   几乎每个周末,水谷正彦都会不辞辛苦地从东京到北海道的札幌来看她,而且从不空手而来他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纪,拥有世间的一切,却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愿望”——他看到了一个很美的画面,是他儿子水谷旭傲与雪姬的女儿黑夜瞳的婚礼……他开始有一个“圆梦”的计划   “你儿子?”爱做梦的美丽大眼,竟出现了一抹娇柔与难掩意乱情迷的兴奋,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是的“他很喜欢你呢!所以“命令”我,每次来看你,都要带一大堆世界上流行的新潮东西给你——”   喜欢我?修道院的生活中,“喜欢”可是相当露骨的说词,毕竟,她们只能爱天主、敬天主,天主是她们的唯一;夜瞳的脸倏地胀红   “他见过你,”水谷正彦毕竟是老狐狸,说谎话时也不变脸”他爱怜地摸摸夜瞳的头发他以日本礼对待水谷旭傲,丝毫不敢怠慢“在这节骨眼,我还有“心情”练剑道?”他加重心情两字   感到水谷旭傲的脸色不对,三浦友光扑向前,关心地唤道:“主公——你还好吗?主公……你怎么了?”   “下去、下去——”水谷旭傲挥手   而不知何时,对黑雪姬痛恨无比的水谷旭傲,竟也爱上了父亲为情妇建立的这个“樱花园”   小时候,每当他不愉快时,只要看着满山遍野的樱花树,彷佛就能忘却一切忧愁“好好地爱你的丈夫、你的家庭……愿天主保佑你!”   “修女——”夜瞳激动不已天主爱你——”葛莉修女一语双关地说   抱着手中的小丑娃娃,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爱旭傲,旭傲一定也爱她……她是如此天真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虽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却令人感到凶恶“主公,迎接新娘了!”   水谷旭傲的脸色灰暗,不,我绝不承认她!他缓缓旋过身子下楼……   水谷旭傲真想当场逃婚!如果不是他天生大风大浪也不能让他折腰的傲然身骨;如果不是他永远能面对任何人生冲击的自尊,他真的会转身就走这成何体统!有哪个新娘子在婚礼中还抱着小丑的?水谷旭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鄙视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他带给她不是浓情万千的感觉,而是极大的威胁?虽然夜瞳不想这么承认,但是,赤裸裸袭击她的……是恨?   水谷旭傲的眼光闪耀着凶残,不是温柔及疼惜   她在害怕?她怕他?虽然厚重的和服遮住她弱不禁风的娇胴,但是他深深感到她正“毛骨悚然”   夜瞳本能地将手中小丑抱得死紧……水谷旭傲循着她抖动的动作,第一次终于可以仔细地瞧瞧他一直很好奇的小丑娃娃——   这小丑好旧,它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它的头发,原本应翘起来的两根鸠鸠,一边也垂了下来它的脸,骯脏无比……天!水谷旭傲的心凉了半截,她到底是从多封闭的世界走出来的?哪一个女孩不爱新潮、时髦、流行?她们绝不会把一个应该丢进垃圾桶的小丑当作心肝宝贝是的,一定是她的丈夫也喜欢她的宝贝小丑……她该怎么表达她的喜悦呢?尚未考虑这是否是个合宜的举止——她已冲动地将小丑娃娃递给水谷旭傲   这个让新郎倌错愕及众人吃惊的举止,配上她浓妆艳抹仍遮不住的幼稚表情,让水谷旭傲几乎要吐血   躲在黑暗角落中的,不乏青龙帮的敌人   夜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岛田阿桑觉得好笑”   是洞房花烛夜吗?   瞧着夜瞳花容失色的脸,于是岛田向她鞠个九十度的躬   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到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小丑娃娃……   门外仆人通报“她”已来到   水谷旭傲立即回首,露出狰狞的笑脸——他绝对欢迎“她”不过,过了今夜,她应该被称为妻子,而不再是新娘了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   “情调?”这么挑逗的用法,她在修道院可没听过天主保佑她!   “是的,黑夜很有味道……我……”夜瞳咽了咽口水,她这一番话,令水谷旭傲停止了对怀中女人揉捏的动作,像豹一样瞇起了双眼   “圣洁?”他重复这“高尚”的名词“说!”他以审判犯人的口气道“你怎么诱拐我的父亲,让我父亲对你唯命是从,送你无以计数的金银珠宝?难不成,你们之间——”   太过分了!“不——”夜瞳高亢地尖叫“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   水谷旭傲光着身子,而那女人也是,他亲昵地拉起那女人,而那女人则躲进他怀中,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被单盖住了他们交缠的肉体”他充满嘲弄哈,哈哈……”   她的丈夫与他的情人——一幕幕不曾停止嘲笑她的容颜……夜瞳整个人摇摇欲坠,为什么——   她哭得泪眼婆娑,她那股心碎断肠的容颜,竟令水谷旭傲停止了狂笑声,他——感到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   他们的目光遥遥相望——不过,水谷旭傲的眼睛呈现不曾有的跋扈与残忍   她只说了这句话,然后靠着天主给她仅有的意志力,她无意识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小丑娃娃,再拿起了那张离婚证书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丢,走出人生绝望的第一步……   ※※※   水谷旭傲紧盯着那扇雕刻精致的木门——他的眼瞳黯淡不已   她那伤心欲绝,痛彻心扉的容颜,深深印在水谷旭傲的脑海中……他将会永生难以忘坏   她——伤心欲绝的容颜早消失了,只剩无比平静及永不屈服的容颜,她有股傲气、有着死也不受屈辱的个性以后,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青龙邸夫人、黑道霸主的爱人   他怎么了?   水谷旭傲失笑着   只是因为——她椎心刺骨的容颜,深深震撼着他?奇怪,这是心如刀割吗?   笑话!他是个冷面杀手呢!伤害无数的人,哪次后悔过?   后悔?他竟在后悔?   水谷旭傲自觉不可思议“我受够了!”她抬首看他,在背叛中备受煎熬与折磨   她自绝望中吐出语道:“女人——究竟是为谁而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男人何必玩弄女人?”她盯着手中的小丑娃娃,大澈大悟道:“我就像这玩偶,任你们摆布,我太无知,所以好骗!”   “夜瞳,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水谷正彦噤住口,他见到了珍珠般的泪水,滑落她的面颊上帝不允许离婚”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   见到躺在床上大胆放浪的女人,着实令三浦友光呆愣了一会儿,怎么也无法预期是这幅煽情画面;不过,奇异的倒是水谷旭傲整齐的衣着“主公,老帮主要见你——”   三浦友光佯装视若无睹道   望着三浦友光和优爱美代若有所思的表情,水谷旭傲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走了?她真的有骨气的走了?   为什么他的心好象跌在深海中?   老人失笑“你没尝过爱的滋味,你不知道爱会让人软弱、不堪一击……”他犀利的目光透视着儿子,言中有意道   到台湾后,她首先遇上的难题,就是要如何立足生存?   夜瞳站在出境的地方,握着颈上十字架项链祷告了好久,她决定往东的方向走去   “四楼?奇怪——”夜瞳惊呼!原来四楼是屋顶加盖的“违章建筑”   “不!我不是”夜瞳笃定地回答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你早上才下飞机,然后走路来这里?”从机场到这里,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吶!   夜瞳坚毅地微笑点头,她被太阳晒红的脸,更令白丽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赶紧把门全打开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白丽花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热流,她不得不承认她由衷地喜欢夜瞳“你姓“黑”?好特别喔!”   “是的”夜瞳把自己的名字再清楚地叙述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呢?”她反问   “我十七岁“这些是我待在修道院所存的钱——”夜瞳相当难为情道“去掉买飞机票的钱……算一算,大概还差五百元——”她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绕啊绕“你到底要不要分租房子给我?你只要租给我一张床就够了”夜瞳因为低着头,让站起来的白丽花只能看到夜瞳的乌黑秀发,她意有所指道:“我不讨厌天主教的修女,我是台湾原住民,以前,我住在落后的深山里,台湾政府根本不管我们这群弱势原住民的死活,幸好那些仁慈的修女,到我们这部落救济,还为我们免费医疗、提供粮食——我一直很感激那些外国的修女呢!”   白丽花这段感人的话,让夜瞳抬起头,双眸炯炯发亮,白丽花笑得有够跩“谢谢你!我一定是最乖的室友,我会赶紧去找工作——”   看夜瞳天真的傻蛋样,白丽花笑不可遏,不经意看夜瞳看得入了迷夜瞳不懂,为什么她连区区一个作业员都应征不上?难道只因为她没有学历证明?但是,做作业员需要高学历吗?她又不是目不识丁最后,她看到了快餐店缺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但过了五分钟,她还是失意地从店里出来她取出钥匙打开门——霎时,尖叫声从房间内发出幸好他只向她挥挥手,便转身走了出去“我何错之有?男人可以买淫,女人就不能卖淫?”说着,白丽花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她无所谓地解释“我告诉你——唯有填饱肚子,才是唯一的真理“别装得多清高,我问你,你今天找到工作了吗?”她轻鄙“我不懂天主为什么要安排我认识你幸好白丽花没有赶她走圣经说:人的舌就是“蛇””   说着,夜瞳主动跪在地上帮白丽花脱鞋,她的动作让白丽花吓了一大跳来!乖乖躺在床上,我为你脱衣服、擦身子……”夜瞳叨念了一堆,当她把毛巾放在白丽花的裸背上时,白丽花突然伸手按住夜瞳的小手”   语毕,两人又哈哈大笑,新的友情在这对少女心中滋长着……   ※※※   白丽花真是个重义气的人”白丽花好象在训话“你有清纯的外表,要好好利用   夜瞳并不与这群女工进入同一间大会议厅里面试,她被召唤到另一间隐密的豪华大办公室,夜瞳虽有疑惑,但还是欣然接受这“特别”的安排她相当礼貌地行了九十度的大礼,并小心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黑夜瞳,今年十七岁,我长年居住在日本……”她一直没有抬头   然后,她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她感受到他那股犀利的目光,她抬头,脸色倏地惨白,伸手捂住要尖叫的唇天!是他……是水谷旭傲!   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地服贴在他刚硬的线条上,他看起来俨然是统治黑世界的魔王   夜瞳大眼如临死般惊悚哼!如果你不签字,我将会一直胁迫你——你不会找到工作,永远——”他露出狰狞的笑容你能想象我现在所站的位子,这是黑道的企业吗?”他野兽般的目光已经咬死了她“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   她发疯般抓住小丑娃娃,用力地打、扯、摔——半晌,小丑娃娃已四分五裂,它身上的棉絮散开,头断裂成两半   这竟是她母亲黑雪姬数十年前所留下的“遗言”   母亲,谢谢你的教导——让我知道我的美丽能刺死所有的男人……在夜瞳的心中——只知道要复仇“我只是把圣经、修女服、小丑娃娃……收起来而已!我不要再看见这些东西”不过,她却独独舍不得玉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把它当成装饰品吧,反正十字架对她再也不具任何意义“为什么不?”她愤慨不平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短短几天,生性聪慧的她进步神速——台湾一般的通俗用语、生活习惯、少女流行的服装,还有男女之间最禁忌的事……她当然也懂得何谓“情妇”,以及如何取悦男人,和如何“毁灭”一个男人她发现花花世界中的男男女女不外是杀人、放火、杂交、外遇、离婚、未婚生子……她如果不离婚,好象无法适应时代潮流   ※※※   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念着这句“座右铭”,夜瞳尾随白丽花走进桃园一家颇富盛名的酒家“你叫什么名字?”浓浓的日本腔,说得不标准的中文,让夜瞳本能地愣了一会儿,又是日本人?她难道摆脱不了日本人?   藏桥清原敏锐地注意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自我保护”色彩,他对她微笑夜瞳——真是不同凡响   这个男人动作如此温柔,应该是丈夫对妻子的态度”   “你……”他面容的真诚不容置疑”   做“你的”女人?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反正她已豁出去了”   藏桥清原喜上眉梢   藏桥清原突兀地伸出手指,按住夜瞳的樱唇,他主动开口”他轻抚夜瞳粉嫩得像苹果的面颊   此后,她开始愿意坐在藏桥清原的大腿上,任他亲密地抱着”   “这样吗?”夜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为什么要三浦友光作伴?主要的原因是“水谷组”与“藏桥组”两大黑道帮派为了东京那块合盯地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水谷组”的部属,深怕霸主水谷旭傲会被“藏桥组”的人暗杀   三浦友光命令部属查明黑夜瞳的住址,当水谷旭傲一下飞机,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便载着他们火速往目的地前进   ※※※   酒家内灯光昏暗,最角落的位置当然看不清楚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三浦友光脸色倏地凝重,待随从离开,他立即向水谷旭傲禀告   她发现水谷旭傲眼神怪异,眼睛红肿,表情僵硬如石;她不知道,水谷旭傲站在门外一整夜了“你很奇怪呢!你不是一直要我签字离婚吗?现在怎么……”她的目光瞄到三浦友光就站在不远处,她小声要求道:“三浦先生,你可以站出来一下吗?我有东西麻烦你转交——”   既然被“点名”,三浦友光便站到夜瞳的面前”或许永远她都不会再叫水谷旭傲的名字   夜瞳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藏桥清原故意亲昵地抱住她   三浦友光忐忑地把离婚证书递给主公,水谷旭傲却以受必的手,用力将之捏紧——黑夜瞳想甩掉他?   休想、休想!   他把离婚证书撕得粉碎……   黑夜瞳——只能属于他!   ※※※   玩了一天,夜瞳回到家,今天是夜瞳和白丽花的休假日,她带了许多消夜回来,虽然和藏桥清原在外玩了一天,但她不愿让自己在外过夜,毕竟,男人还是不可靠的,相信女人最好“有人现在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吃喝玩乐都不愁啊!”   “少来!”夜瞳喊冤”   “哈哈!算你有点良心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夜瞳回了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白丽花大叫:“既然如此,我为你高歌一曲!”说着,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神色就像是世界级的女高音在唱世界级的名曲,她高唱意大利的名曲——山塔路其雅“我的愿望是去欧洲看教堂!”   “是吗?太棒了!我们真是志同道合”说着,白丽花竟跳起舞来,她跳舞跳到夜瞳面前,把存折拿给夜瞳看   夜瞳睁大眼,数了好几个零,她羡慕得直流口水,她恍然大悟地说:“你做酒家女,都是为了出国?”   夜瞳不小心触及白丽花的伤心处”她收起平日嘻笑的模样,面容相当哀怨”   不过,她却听到讥诮声“拜托,我早就不是修女,我现在才不会对人家“奉献”   呢!”夜瞳把头靠在白丽花的背上说:“我只是想求你别拋下我,你若一个人去奥地利,我就无依无靠了,我被我前夫伤害够了,无法再将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任何男人,你帮我想想看,我该怎么快速赚钱跟你一起去欧洲,我不反对用我的美丽来赚钱……谁叫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的诱惑呢!”夜瞳突然笑嘻嘻“告诉我,你喜欢他吗?我感觉大老板是真的喜欢你喔!”   “我……”夜瞳面有难色道”白丽花又继续逼供说:“我只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身体,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这——”夜瞳摇头“我以前曾问你,抱着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你说不会给我答案,我想——”水汪汪的大眼诉说着   “不!我只靠我自己   她一直盯着他那双擦得好亮的黑皮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际才传来低沉的嗓音   藏桥清原粲笑道:“瞧你!我将是和你有一夜情的男人,别怕我——就今夜!好吗?”   今夜?夜瞳感到双腿发软,幸好有他扶住她,她笑瞇瞇“有美女相陪的夜,我也迫不及待   ※※※   夜瞳穿着上次白丽花送她的牛仔裤和无袖的粉紫背心,看起来像是个清纯无比的女学生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   是时候了吗?他冷峻的脸嘲弄似的一笑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你叫得真亲密,可惜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来了!”他咬牙切齿,用着控制不住的嫉妒语气说:“你再叫他的名字;我会要你好看!”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丰满的双峰平贴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穷凶怒急地咆哮“才离开封闭的修道院没多久,你就懂得放浪、淫荡,懂得做娼妓?才离婚第二天,你就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越喊声音越大,几乎要把夜瞳的耳膜震破不过,狂野火热的愤怒在她的体内肆虐,夜瞳仍不死心地拚命舞动四肢她不留余地地用她的指甲在他的面颊上画下一道道血痕如果你真想碰我,小心我的牙齿很利,如果你想不能人道的话——我愿意随时奉陪!”   “你——真没想到,才没几天,你连这样恶毒的“招式”都学会了“如果你再不乖,我会拿布捂住你的嘴巴“我不卖、我不卖……”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夜瞳知道在力气上无法抗拒他,但言语绝对可以“你不是我的丈夫   “幸好你动弹不得!不然你会杀了我,是不是?”水谷旭傲故意做个谢天谢地状   那是最窒人的折磨吗?他的唇就是最精致的刑求工具?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及下腹疼痛地收缩,她拚命深呼吸,咬紧下唇,不准自己发出满足愉悦的声音,而当他的唇飘至她的下腹时,她尝试避开,但他无情地用膝盖定住它们,继续那感官的酷刑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在这应该亲密相拥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黑夜瞳——他最亲密的伴侣,他会好好怜惜她他的目光出现不曾有的浓情蜜意——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夜瞳!   我要好好看住你,不让任何人夺走你,你永远属于我我相信你将是我见过最逊的一位,以后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比你好一万倍   她跳下床,走到漂亮的玻璃桌旁,取下他放在桌上的皮夹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   她立即替他解开束缚,问明原委后,两人才知被设计了,藏桥清原在夜瞳耳畔说了个计划,准备为两人报仇,夜瞳毫不考虑便答应,于是她又悄悄溜回房间布置一切……   而躺在床上的“牢中之龙”水谷旭傲,虽危难当前却还是尊贵不减,不可一世小心,你的霸主地位会岌岌可危!”   水谷旭傲沉默不语   夜瞳竟连这十字架也不要了,她现在心中,真的只愿享受堕落?   水谷旭傲紧紧握住这项链,心力交瘁地走出来,眼眸又撞见白被单上的殷殷血迹……他顿时感到一阵昏眩——   “主公!你要紧吗?”三浦友光急忙扶住水谷旭傲   黑夜瞳手里握着一本存折——里面的存款完全是与水谷旭傲一夜情的酬劳   白丽花在家中等她这是真实的她——一个脆弱无比,像玻璃般易碎的女孩“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骂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给你出这烂点子!我完全忽略了你与我完全不同——”白丽花有感而发道“你应该高高在上,让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爱,你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不要再说了!”夜瞳握住白丽花的手,诚挚道:“答应我,不要再做那种事,拿着钱离开台湾,好好地重新生活——”   “我……”白丽花眼眶发红“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他——当然是指夜瞳的“前夫”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夜瞳豁达地问:“你痛恨你父亲,你恨所有的男人,所以你以出卖肉体、玩弄男人为乐,但是——你真的活得快乐吗?”   “我——”白丽花哑口无言,她的心在悸动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主要这么待我们,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哪儿?”   “我——”夜瞳的眼神幽暗“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修女总是告诉我:“就算上帝死了,我们的命运还是被上帝牵引”你知道这意喻什么吗?”眼见白丽花摇头,夜瞳心平气和地说:“信仰是生生世世的事,我想,我也是如此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   室内突然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吹进阵阵寒风,带着骇人的气息,两人吓得魂不附体,尖叫连连”   天!夜瞳被她的丈夫带走了,那个她一直恨之入骨,又爱到深处无悔的男人……   ※※※   “到底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咆哮他紧紧握住比他小一倍的纤纤玉手   此时,夜瞳躺在原本应该是他们新房的雪白大床上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你吸入太多麻醉剂,所以才昏迷许久,真是危险——”   “危险?”夜瞳目光一闪,讽刺道:“我死了不是更称他的意?你们干么费心救我?”   “你——”岛田感叹夜瞳才离开豪邸没多久,主公却可以轻易使她变得不再天真   她或许还有善良、纯洁的特质,但在水谷旭傲面前,绝对不复见“不行!主分说你不准起床——”   “不准?”夜瞳眼神骇人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我不是故意对你下这么重的药,我那时太急了,对你造成伤害,我非常遗憾“我的身体你已经得到了,对于我你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既然你也不是想置我于死地,那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水谷旭傲目光凝重,他的心莫名纠结在一起,但他佯装趾高气昂,咄咄逼人地说:“走?你能走去哪儿?这里是日本呢!别忘了你已举目无亲她站起身来,坦荡荡地转身面对他——再次面对她赤裸、婀娜多姿的娇胴,水谷旭傲感到他的心开始燃烧”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你在修道院十七年都白活了,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就是太懂“做人的道理”,才会被你糟踢和侮辱!”夜瞳狂嚷顶撞回去   没想到,竟得到夜瞳的讥诮“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他蓦地用大手捂住夜瞳的眼睛道:“睡吧!”   夜瞳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大手,内心汹涌澎湃——   她爱他啊!但是,他却不爱她……   ※※※   “情况如何?”水谷正彦紧张地问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   “是的   “这是主公送的!”岛田加话道   穿和服是很费事的一件事,根据经验,她会像木头人一样任岛田摆布   须臾,岛田阿桑及另外两名女仆已把夜瞳打扮成一国名伶   他们两人没有说话她单刀直入地问:“为什么你变了?你的真面目呢?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水谷旭傲言辞闪烁,一时间答不出话来“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她尖锐无比道“衷心感谢你之前拋弃我,让我在受苦中,学习到什么是人性人性是矛盾、冲突、极端的;就如同我,受天主感召的我是圣洁的,而每每见到你,我丑陋的灵魂就会出现——我会变得不像我!”她抬首对他娇媚一笑,水谷旭傲就浑然忘我了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你爱她,你要娶她……小心一点儿,你会有报应的”   她一脸嘻笑说:“但是,我还颇高兴的   他再也无法伪装,他不要再隐藏了“你不收我做情妇就算了,我把这件浑身酒气的和服还给你——我进门去换下——”   水谷旭傲忽地紧紧将她拉进怀中,他的手抓住她的发丝往下扯,迫使她的头仰起,她柔软微启的唇令他疯狂,他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我该明白你是中国人常说的“纸老虎”——”   “纸老——”她不懂,不过,最后的字消失在他的唇中“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   “好香、好甜——”他又亲吻她所有的肌肤,将她身上的酒味去除“别忘了你还没吃晚餐,以及——要陪我赏樱花   有人说爱上就爱上了,岂可说不爱而轻言放弃她仍感到他急促的心跳声,及胸毛拂过她胸前的感觉“这是“小贝壳”!”她溺爱地称呼他的伤痕为“小贝壳”,并低首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轻轻一啄,水谷旭傲倏地气喘咻咻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有没有搞错,你在嫉妒啊!这是吃醋的行为喔!”   嫉妒?吃醋?水谷旭傲目光幽暗,天!他不曾发觉吗?   夜瞳露出性感的笑容,好奇地握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腕还是被白纱布包里住,不过,仍是有些血渍没错,一点也没错,起码他活着,夜瞳在他的怀中……大男人主义作祟的心理让他鄙视轻斥了一声”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   说完,他狂热又极具占有欲地迫使她的唇分开——更深入地侵略她的唇内……   纱布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夜瞳疑惑重重,但是,她识相的不会问,而且,她也忘了要追究,因为,水谷旭傲成功地摆布着她的身体和心思……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八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夜瞳片刻不离水谷旭傲,与他形影相随水谷旭傲喜欢在偌大的樱花林中漫游,现在,他绝不会忘记带着夜瞳一起赏樱,夜瞳会淘气地在林中四处乱转,有时她会突然躲起来,惹得水谷旭傲心惊肉跳;但不一会儿她铃铛般的声音便会回荡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中“别怕,我教你——”他进入她,与她深深地结合成一体……   由于她在上面,不曾被他的力量所压服,不再任他控制,他捧住她的臀部,教导她——她本能地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我保证不再这么粗野,以后在樱花林中,不准穿衣服   “你又不高兴吗?”水谷旭傲紧张着   有时,她会撩起和服露出两截白溜溜的小腿,躺在毯子上边挥舞小腿边看书有的时候,她会躺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那股聚精会神,专注的模样,常让心不在焉的水谷旭傲大叹不如“我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樱花——这些天会完全掉落吧!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枝头了”   端睨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水谷旭傲愕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心爱的?   这三个字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说过,而今……他的一颗心沈到谷底”她咬牙切齿道   他——只有她,他——只是她的附属品   他不再有自我,他也不再是万人之上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更不再钟爱樱花——他现在只是黑夜瞳、他情妇的奴隶而那大绳就是夜瞳吗?   天!   他……爱她,他早就爱上了她!   所以,他眼中不再有樱花的影子,因为,她就是樱花!   她是樱花的化身   只见夜瞳突然停止了笑声,她一脸疑惑及关切   她走近毯子,低下身子伸手捧住水谷旭傲的面颊   “不要碰我   面对这天旋地转的变化,她的脸血色尽失   他旋过身,落荒而逃——偌大的樱花林,只剩夜瞳孤单一人……   她仰头望天,像疯子般狂乱地哈哈大笑   他嫌弃她了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   这张大床,还没买几天呢!就在她说要做他的情妇——而他难得贴心地说:我不要你睡在你满怀介意的床上为了彻底消除优爱美代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阴影,他另外买了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羽毛床   敲门声响起——夜瞳传唤三浦友光   三浦友光站在门板后,对她恭敬有礼“夫人,你找我有何吩咐?”   “我——”她优雅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三浦友光,她目光诡谲地望着凋零的樱花林,她不露痕迹地要求   “你怎么了?”夜瞳一脸无辜   当她吻住他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竟莫名其妙袭向他,他火爆地将美代推开,美代踉跄地往后倒,还带着一脸不可置信   除了夜瞳以外,别的女人他都不要?他只要黑夜瞳你是爱我的,一定只有我能满足你——”   水谷旭傲试着推开她,不知为何,只要再碰到她,他就会感到一股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夜瞳优爱美代用力抱紧他,他一时心软,僵硬无比地任她搂住   “旭傲,你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怕我知道?”夜瞳笑得如此无邪,她像顺从丈夫的日本小妇人,卑躬屈膝地走向水谷旭傲,微微行礼道:“我为你带来一件和服,是要给你换上的!”   “夜瞳——”水谷旭傲整个人心神不宁“当今世界上,只有丈夫能管妻子,妻子能约束丈夫,我们又不是夫妻,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位情妇你找其它的女人并没有错“夜瞳,听我说—”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肘,把她拉到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   她用力扯开他,无奈,他硬是不放手“放手!”   “不,我绝不放!”水谷旭傲坚决道然而,主公“冷面杀手”的称号,只怕要被夜瞳打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声咆哮“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他亲自扶三浦友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老帮主水谷正彦对众弟兄宣布   望着水谷旭傲玩世不恭的脸,水谷正彦狠狠地打了水谷旭傲一耳光——   ※※※   “爸——”水谷旭傲的脸色十分难看告诉自己就算旭傲再度变心,她仍能潇洒面对,——可惜,她又错了!为什么她总“以为”她能?那股被撕裂的疼痛,伤心欲绝的思绪,比死亡还骇人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她双手习惯地伸到乳沟间,想握住十字架项链——可惜,项链早已不翼而飞了   ※※※   优爱美代偷偷溜进青龙豪邸,站在夜瞳后面“坦白说,你已是个弃妇,而弃妇还有另外一位黑道头目要你,是你修来的福气呢!藏桥清原现在就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愿意跟他——我知道一条从豪邸通到外面的密道,我可以告诉你密道在哪儿”   她不要等旭傲来赶她走,她宁可有自尊的先走   藏桥清原在另外一端的密道口等她,他紧紧将夜瞳搂在怀中”他苍老、落拓道“是你让夜瞳离开我的,是不是?你出卖我,你知道我的和室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到外面——”   “出卖?我怎么敢?”旭傲用力地掐住她,她竟邪恶地大笑“我只是告诉夜瞳——藏桥清原在密道的另一端等她,如果她愿意跨出来……”   她耸耸肩她早就知道水谷旭傲不属于任何女人,除了黑夜瞳   优爱美代停止笑容正经道:“你放我走的恩情,和我背叛你的罪我会偿还——这不是为你,而是完全针对夜瞳他爱夜瞳,更知道你拚了命都会把夜瞳抢回来——”   优爱美代只见到水谷旭傲的背脊,但她却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决心“谢谢你   谁能相信车厢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全是“藏桥组”的弟兄更遑论也是区区血肉之躯的水谷旭傲?   藏桥清原想到此,握住夜瞳手臂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藏桥清原不再避讳,不过,夜瞳却显得安静,目光黯淡忧伤   难道天主早已安排了她的去路?所以,祂任藏桥清原带她回修道院?   一定是这样“说得好“你敢碰她,藏桥清原——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来啊!我不相信你有本领对付这高速火车”藏桥清原瞄了瞄水谷旭傲的跑车道:“你没带保镖,独身前来?我告诉你,火车上百位“藏桥组”的弟兄,随时待命,准备——杀了你!”   “你错了!”水谷旭傲狂啸“藏桥清原,我们该来算总帐了!合盯那块地,还有夜瞳——”   “你少说两样——”藏桥清原仰天长笑   水谷旭傲彻底疯狂“藏桥清原——如果天不亡你,我也要亡你!”   水谷旭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向火车,抓住护栏……   ※※※   只见强风将水谷旭傲整个人吹得摇摇欲坠,真不知他哪来的骇人力量,让他不被风吹垮、不被击倒——他用尽全力敲破了车窗,然后打开内销跳进火车里   水谷旭傲习惯性摸摸右手腕的白纱布,抿着唇笑,“藏桥组”的兄弟拿了把武士刀递给水谷旭傲,他却拒绝了   水谷旭傲面不改色,徒手面对所有的敌人“别怀疑,我绝对会开枪杀了你!”   水谷旭傲估量了下,将手枕在头后面做投降状,藏桥清原的一只手紧紧环住夜瞳,另一只手学着枪轻视道:“我错看你了,向来视女人为敝屣的你,竟会为一个女人大开杀戒——”   “我没有杀人,只是用合气道伤了他们手肘上的筋骨——”水谷旭傲从容不迫地说”   “合气道?好一个传统古老的中国武术啊!”藏桥清原讽刺“我愿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而你只要她做你的情妇,你知道这中间有多大的差别吗?夜瞳只要当男人的情妇,随时命在旦夕——”   夜瞳的脸发白,藏桥清原述说的是黑家的“诅咒”……“黑雪姬曾经将这些告诉我的父亲藏桥慎,所以,你如果没有破坏我和夜瞳,夜瞳不会多受这些苦难——”   “你根本不爱夜瞳,你完全不顾她的死活——”藏桥清原斩钉截铁道原来黑家的子孙,还有这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如果黑家的女人总是把美丽当作利刃,那她们必会死于横祸   “不!你错了”水谷旭傲当着藏桥清原的面,剖开自己的真心“夜瞳,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妻子!”   夜瞳笑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   藏桥清原以枪指着水谷旭傲,信誓旦旦说:“夜瞳属于我“把手铐铐上你的手,快点!”他的声音消失在强风中因为,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旭傲——”这番话让夜瞳感到整个心被掏空了   夜瞳想向前跑,不过眼明手快的水谷旭傲抓住了夜瞳   “你疯了!”夜瞳咬牙,现在他们的生命息息相关   水谷旭傲霍地抓住夜瞳的手,用力得让夜瞳手腕发紫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到极限了,通常这个时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往往最后会换来男人的拳打脚踢,这是夜瞳从电视和书上看到的“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因为,后面一群“藏桥组”的弟兄紧紧尾随在后“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怎么回事?”   他们张望了许久,立即用行动电话通知所有弟兄,要他们在大街小巷仔细梭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真是臭啊!”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冰谷旭傲,一定不可能藏在里面——“走、走、走……”大伙往另外一条路跑下了火车以后,他立即坐上了这辆轿车,赶往小镇   看着他手上的“记号”,夜瞳愕然瞪大了双眼,她原本是恶心得想呕吐,但这刻,她心寒得想哭“你一直说恨我,那我又要恨谁呢?”   在这发出恶臭味的垃圾车中,他们之间缭绕着情、爱、怨、仇、恨……水谷旭傲说出了他的血与泪——   ※※※   “你知道你母亲黑雪姬带给我们家多大的灾难吗?我恨她,我恨那贱女人……”水谷旭傲叫骂“我父亲并不爱我母亲圣子;尽管他们是奉父母之命结婚,但我的母亲却深深爱着我父亲那一天,她拿着镰刀跑到花园里,她说要先砍死我再跳河自尽“这是个很可怕、恶心又丑陋的刀疤,是不是?”   他天真地又说:“我实在讨厌这个疤,所以在上面刺了一条青龙的图案,象征我是青龙帮的帮主,不过我试图遮掩仍是无功,这疤痕太大,加上刺青,害我的手腕成为“四不像”,年纪小的我,开始害怕别人看见……后来,我用白纱布捆住,不管我纱布下的真相为何,终将是个秘密了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释怀的恨——她知道的“可惜,我错了,白纱布遮得住伤痕,但怎能遮得住如噩梦般的童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光流逝,我仍难掩心中酸痛如积压的怨怼,黑雪姬不仅带给我这个永远也抹不掉的刀疤和如地狱般的回忆,还带来了一个女儿”   水谷旭傲正视夜瞳梨花带泪的脸庞,他无奈地干笑“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了你……”   “夜瞳——”水谷旭傲如飞上云霄,他的心这般狂喜他们的眼睛犀利如老鹰锁住猎物般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藏桥清原双拳紧握   水谷旭傲伸出大手握住夜瞳,藏桥清原目光幽暗“我们之间——就一笔勾消吧!”   “你——”水谷旭傲闪过很深的疑惑“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的时代应该懂得“以德报怨””   水谷旭傲达观地笑了   藏桥清原望了美若天仙的夜瞳最后一眼,他释怀说:“谢谢你让我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你与你母亲截然不同   然后,藏桥清原头也不回地走了……大批的“藏桥组”弟兄尾随在侧   “我的小宝贝——”水谷旭傲温柔地抱住了她“你记得你问过我的话吗?你当时怒火攻心地问我:我把女人当作什么?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他低沉的嗓音,彷似带给她一辈子的保证“我好爱你,不管你如何伤害我——”她领悟道”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不可能不要你——”水谷旭傲真情真意道“你的本性善良、脆弱、慈悲、美好、清纯“你看,樱花!”水谷旭傲充满睿智道:“樱花谢了又开从不间断——我们的生命也要这样:不能让人、事、物摆布我们放下一切包袱、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不要眷恋过去,我们要好好重生——”   是的——他们要像樱花一样,珍惜最短暂的绽放时间   第二年的春天,樱花林的枯树竟萌出新芽,万物欣欣向荣,蝴蝶、蜻蜓飞舞在园子间,一切是那么充满朝气、希望”   “送我?为什么?”夜瞳灿笑“仆人们说得多难听啊!”她垂下眼,听着水谷旭傲总是一阵自豪的狂笑声”想到白丽花活出自我,夜瞳心满意足地笑了   水谷旭傲又自顾说下去“那个袋子里装的修女服,原谅我不会还给你,因为怕你将来负气又去做修女,不过,希望你喜欢“整型”后的小丑,和这本破旧的圣经疼惜地将小丑娃娃抱在怀中,右手紧紧握住圣经”   “怎么会?”夜瞳欣喜地说”   “旭傲——”夜瞳终于领悟了”夜瞳释然道她把自己当作“男人”,而对于真正的男人,她一律收做“情妇”……   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到校部去交了份材料,时间也就这么耗过去了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谈得拢就结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   且喜翻滚着躲过去,“丫鬟不也得有个大礼拜啊!自己忙就见不得别人享受清闲!”说着,一溜烟的回屋收拾去了   且喜日后回想,她的结论或者就因为自己坐的时候,是多少有点侧身于赵苇杭身后的缘故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再切点肉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家里来电话了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   且喜又接到婆婆秘书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中午体检,让他们夫妻中午务必要到医大一院来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了得,个个都是话题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毕竟,他不配合,什么检查也做不了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   且喜把头伏在他的胸口,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湿润了他”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这位教授是在德国拿的博士学位,还曾经到哈佛进修了一年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   “你好,我是吴荻”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排到了才又被告知,新开户的在另外一个窗口,根本不需要排队,且喜心里暗恨”   “我也在这里长大,有些小店,你或者都没我清楚呢!好久没吃了,真想念啊!”吴荻笑笑,挽起且喜就走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秦闵予就像是一直被锁在盒子里,现在突然被不经意的打开,再怎么也关不住似的,和他有关的一切,就这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且喜眼前在她的概念里面,爸爸妈妈就是电话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听到声音他设计的游戏,有一定的环节,趣味性很强,许多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要听他指挥调动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   所以,当秦闵予上学前班,上小学,她也很自然的跟他一起上学了两个人被分到一个班,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此后,赵苇杭就一直没有开口且喜站在那里停了停,心上还是沉甸甸的勾起的心事,果然,想起他,想起秦闵予,就是会事事不顺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且喜突然想起昨天吴荻带她去的小店,“止夙,我昨天发现个好地方,今天带你去吧!”   “在哪?”   “在我们学校附近,离你们学校也不远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不用丁止夙再拉她,她就自己慢慢走了出来”且喜还在那边总结赵苇杭,本是和她的生活不相干的人,难道,终会和她不相干么?   第九章   如果说,当初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赵苇杭本人却是个诱因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   “我抱抱新娘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但是,她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两个人要发生什么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且喜的心在那一刻,也尖锐的疼着,她觉得,她背叛了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反而都是次要的了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就连亲密的时候,例行公事的拥抱下,且喜都自动省略了,对付过吧   吴荻以那样的姿态出现之后,且喜就觉得她变得无处不在似的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   刚出楼门,且喜就想再溜回去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嗯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   且喜挂断电话,马上抬头,带着很真诚的歉意说:“您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真是怕了吴荻,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且喜没等吴荻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就很迫切的忙乱的先走了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   再之后,且喜在一个清晨,忽然就发现内裤上的血迹,再笨的她,也知道,自己用虚惊一场交付了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将来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赵苇杭终于开口了   “你都不理我”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或者是因为赵苇杭终于肯开口了,吴荻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   秦闵予看着她,却不先开口说话,转身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可真的再见面,又觉得,原来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家里还好么?”   “嗯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因为且喜自己总是丢三落四的,即使她早早等在门口,秦闵予在那边随便提醒一句,她也还是要冲回家里再找的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   “具体的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她同你联络,请马上通知我,谢谢!”赵苇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挂断电话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   “顾且喜,你严肃点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本是期望,他对于这样频繁的骚扰能够觉得不快,进而放弃这么复杂的要求,可是,且喜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失算了”且喜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秦家坐坐,上次太慌张了,表现得大失水准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事实上,且喜和她这么要好,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不理,但这么交付给她,却让她觉得怪怪的外加责任重大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顾且喜,上车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没买菜,也不用哭成这样”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没有悬念的,且喜要求去吃pizza”   “随便你吧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且喜还是继续纠缠,想拿走那本杂志,好像这样,秦闵予就肯给她点关注似的”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吴荻马上打印了一份文档,交给且喜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初中,高中,勉强吊车尾的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有一次,老师布置课堂作文,要求写最爱的亲人”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   那天,一出校门,丁止夙就说:“且喜,咱们回去吧!”   “咦,怎么了,你不是饿了?”   “快走”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就是你不给人追?!”   秦闵予捏了她的脸一下,“没用的事情你转的倒是快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她只是期望,秦闵予会发现她不对劲,会主动来找她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丁止夙,秦闵予,郑有庆都选择了理科,而且,他们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班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课间的时候,两个人会互相找,结伴去上厕所,或者就是在操场上走走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她随便拿了本数学题集,打算借问止夙题的时候偷看两眼   且喜马上回头看向刚才门口围观的人群,可她也猜不出是谁刚刚下的黑手”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   “我才吃过”秦闵予转身就要走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可是,这样一个消沉得不像他的秦闵予,让且喜心疼不已”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我只想和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谬,会让你为难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   在且喜的心里,她和秦闵予的关系是游离于婚姻之外的,或者说,因为彼此的关系早于这个婚姻,秦闵予的地位是很超然的,在这个婚姻之上,在自己心的尖端,最重要的部分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你们很熟么?吴老师好厉害啊!”   “你觉得哪个聪明的人不厉害?!”秦闵予有点失笑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   且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然后,扬长而去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只看到赵苇杭站在床尾,擦着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她也挣扎着想清醒一点,但却终于没支撑得了,沉沉睡去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当时的调侃放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也就想一句带过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别怪她大惊小怪,赵苇杭在家里的时候,都穿得很注意的,并不会让且喜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止夙,他家里没人他现在怎么样?”   “状况不大好,不动手术的话,有穿孔的危险”丁止夙也有点慌了,“他家里还有别的亲戚么?”   “嗯,有的,但我得过去找,手边没有联络方式”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这会估计都上班了”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王大夫,他家里人都出门了,看来只能他自己签字了,您看行么?”   “你把风险和意外状况告知一下吧,我去做手术准备,检查报告出来,直接拿手术室来”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好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   且喜看着止夙笑,她也知道,止夙无非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才开的玩笑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   且喜的雷达侦测到讯息,“你们一直有联络,私底下?”   “没有,还不是最近聚会才联系上的,只是有他的电话号码罢了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对于刚刚破冰的自己的婚姻,且喜还是没勇气请假夜不归宿的”   回到病房,秦闵予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什么”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现在是理论上准备好了,就看实践了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且喜也不再讲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流入他的体内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他阑尾炎手术,家人都去外地了,这两天我或者还得经常过去何况,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且不说四处折腾,单是哭这一项,就让她觉得头部缺氧,疼得很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看着顾且喜非常勤奋的在搅那锅小米粥,赵苇杭皱了皱眉,说:“顾且喜,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的为所欲为了吧!”   且喜马上见风转舵,“怎么会呢,我自己送去吧,你上班   那个看护倒是特别爱说话,“姐,一起吃点吧,你拿来这么多,哥他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我吃不完也是可惜了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   且喜真的好好想了想,今天的赵苇杭,今天的丁止夙,都很清楚的传递给自己一个讯息,就是希望自己克己复礼,远离诱惑,或者远离伤害吧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下?”   “女的?”   “当然”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   “哦,去哪,我送你过去”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你好”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   “刚才他要抽烟,我没让,然后他就到一边去了,也不抽烟了”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不用客套且喜犹豫了一下,随他去吧,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   赵苇杭笑笑,“别操心了,介绍他们认识了,我们就完成任务了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如果,当初不做那样的选择,如果,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去争取,去爱他,或者,今时今日,又是不同的一番光景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现在看,倒是小看他了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她伏在他身上,贴得不见一丝缝隙,腿微曲,放在他两侧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   中午见到秦闵予一家人,秦爸爸几年不见有点发福了,但还是笑眯眯的很可亲的样子,杨姨也很亲切,真不知道秦闵予是随了谁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道理,即使说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是喜欢了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的人,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想想都不可思议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   且喜其实有点不大会和父母单独相处,尽管后来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还是觉得,自己在父母家里,像是客人一样   “哦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   她这么一说,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她的选择其实不多,除了黄艾黎,就是止夙了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   丁止夙很不客气的拒绝伤脑筋思考这类比较繁琐的问题,她出个人,觉得已经仁至义尽”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因为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点呜咽了,弄得且喜都不知道该接句什么话才好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   他走的前一天夜里,且喜怎么也睡不着”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家里的一些需要缴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拿着这份快递,且喜下了决心,不论他们会不会怎样,她都要去北京一次,看到了,就放心了,或者就放弃了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希望他证明给她看,没理她,没要她,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她过来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很多人都从那里下来,她就以为赵苇杭一定会从这里下来,所以在这边傻等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你有没有朋友在北京?我恐怕不能陪你四处玩,要么找个朋友陪你去,要么给你报个几日游的团”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   “顾且喜,你来的正好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   “吴老师,这么巧?”且喜走过去,就快到时间开车了,再这么互相看着,赵苇杭恐怕是下不去车了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可正因为感兴趣,却又很不想知道,知道细节有什么好处,他们的爱情再伟大,再凄美,又怎么样?放到自己这里,仅有的作用,无非是狂不舒服,外加无形中离间自己和赵苇杭的关系罢了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他保送去了Q大,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我就把所有的志愿都报到北京,希望能够跟住他”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   “你跟我谈,只是提醒我防备你么?”   “我像是那么好心么”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赵苇杭不是个肯回头的人,不论是谁的过失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   “小乔又不是我给他起的,”且喜满不在乎的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叫让他找谁去”   “他怎么心理这么阴暗啊,鼓励大家都暗爽啊”且喜想着吴荻的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不论原因是什么,那么好的吴荻,那么迷人优雅,还有时会很爽气,赵苇杭能不动心,不动身,不得不让且喜对他重新评价“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   “去洗澡吧!”今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   且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自己嘀嘀咕咕的上楼了”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赵苇杭催促她”不是没当着他的面换过衣服,可这件开衫里面是个吊带,内衣也要换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赵苇杭本想带着且喜介绍一下,可也不好留下黄艾黎一个人,也就作罢,自己去和朋友聊天了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是么,这就走了啊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   “没什么高深的,曾经,我也不介意一个人见识我的全部笨拙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昨天,自己是给赵苇杭丢人了,自秦闵予那次后,滴酒不沾的她,醉的容易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不去秋苑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可是,且喜忍不住叹气,平息之后,还有什么可谈的   同赵苇杭之间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拎起报纸,且喜打算拿到楼下去卖掉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且喜也是才知道,他们要搬去那里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秦闵予递给且喜一本杂志”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似乎听你说过   “差不多就行了”且喜也是无奈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J市事实上就是县级市,附属于本市,所以离得很近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她还带着点儿热切,看着赵苇杭,好像只要他打听,就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的装修经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在那边忙到深夜,经常会不自觉的开车回家,看看她是否锁好房门,关好水电煤气”   “没有,早着呢我说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且喜觉得,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黑板前回答问题,她越是想答出来,答得好,脑子里面越是一片空白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因为要请相关专家来论证,所以安排到周末进行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   “妈,那个,其实我没生病“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对不起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还没呢,想关系缓和了再商量但现在看看,又好像并没有做错”   第三十八章   说是没事,婆婆也只坐了坐,就被叫走了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只要听着楼下似乎有车的声音,且喜就会到窗口张望一下,来来回回的,折腾到下午,累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顾且喜有顾且喜的高招”   赵苇杭就在面前盯着,且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   赵苇杭端着那杯水,“我以为你想躺下了,给你送进来“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一般,她都会在下班到家之后打这个电话,赵苇杭也习惯了在那之前,把铃声调成无声,电话来时,他会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闪现的顾且喜三个字,直到她那边挂断电话对,就是这样,才会在知道她生病的时候,忘记掩饰自己的关心,轻手轻脚的抱着她,翻出最厚的被子给她盖上,看到她不老实的总伸出手脚,只好又找出一床被子压上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你可以骂我啊,我一定骂不还口瓦解敌人,还有什么比美人计更直接有效的!这是且喜琢磨一周得出的最后一招,据说是必杀绝技,不知道在赵苇杭这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那我既想原谅,又不想原谅”   第四十章   “顾且喜”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就是太够用了吧,家里,学校,已经什么都看到尽头,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种感觉,带着点不安,侵扰着她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   “还好了,还不就是那些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   有一次,黄艾黎都看不下去,“这个叶婀娜什么来头啊,你大小也算是个官太太,怎么让她给欺负了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且喜已经连续三年参加了这样的活动,这次本该是叶婀娜去的,毕竟她已经正式留校了   这样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暗亏吧,不想去,也不好说不去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健康重要啊,学问啊,差不多就行了”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   “是的确,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这么积极,这个得知,是很重要的因素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   第四十三章   “她的病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   “别犯傻”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且喜用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轻轻的擦着上面的浮尘   “我不知道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   且喜爬上阁楼,里面一样铺好了地板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   “我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没有好故事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   第四十四章   顾且喜现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吴荻,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多说一句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就自己先走了,留下且喜进行礼貌的寒暄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来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上了车,也只是听他们在前面简单的交谈,并不插言”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且喜说出来,又觉得自己是在替古人操心,特别多余”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且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乔维岳看,他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天真的可以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且喜最近才想到,心里一直隐隐觉得的不对劲是什么,以婆婆对于健康的重视程度,她如果知道吴荻,不可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   果然,婆婆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微微的不自然即使是留学,以苇杭的专业,也是去法国更好一点   “吴荻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漂亮,可却没什么底气的样子我这辈子,见多了那种玲珑人,就不希望自己家里也有这么个人,时时揣测我的心意,迎合我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   “可是,吴荻不同意术后,送她去了德国”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怎么不开窗?”他打开厅里的灯,且喜躺在沙发上出神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既然私心是想要他能除旧布新,就得给他一个缓冲的空间,霸住他,嚷着让他选择,那是自欺欺人必须冷静一下,再不出去,除了语出伤人,怕是还会失手伤人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所以,两辆速度都并不快的车,还是因为货车司机的违规驾驶,撞到了一起,当然,赵苇杭当时的走神,也是原因之一   “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兴师动众!”公公迅速离开的身影表明了他离开的决心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   “那就好她回头一看,是乔维岳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   “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冒情圣?”乔维岳不回答,却反问她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   且喜绕开乔维岳,钻到他们中间,“是不能喝,先吃饭吧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   “还是赵苇杭有福气   “且喜,你去送送   “再给我盛一碗”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   “靠过来”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过好你自己,才能为别人做什么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现在只能如此,我们已经被动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可是,目前的状况,要是谈,就会牵连出来很多事情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   “没有,我在家里,一直没人找过我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与其让她拖累他们,还不如尊重事实,丢卒保车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这一步,乔维岳是能够暗中帮忙的,但毕竟,所有这些,都是要且喜自己面对,不可能每句话都要交待给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直等在检察院外面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我知道了”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曲玟芳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走?别再拿什么理想啊,事业啊当借口,那是你的理想,那是你的抱负,你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赵克阳站起来大喝,又忽然按住胸口坐了下去有几个多少年的老朋友都被他得罪了,这次,多少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他自己心情也很不好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   “说疼痛是最好的纪念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这期间,她只见过丁止夙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   “没事,我就放松几天,少吃几顿,饿不死人且喜就是再借几双手,也不可能把这些数据重新弄好,输入进去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   “我等你”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   “在哪儿呢?”   “学校“这么晚你还没吃饭?”   秦闵予没回答她,“你吃了?”   “哦,我也没有,忘记了”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这里可不是她日常消费的地方,虽然一样的面条,要比外面小吃部贵十倍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买给女朋友的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秦闵予也上来,坐在驾驶座上这个顾且喜没有原来丰腴的圆脸,倒显得眼睛大了一点面色苍白,唇也一样的白,是有点像女鬼的感觉且喜冲着自己笑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了呢,一瘦解千愁啊!”   秦闵予发动汽车,朝岭东路开去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   “快抱我上去或者下来啊!”且喜自己用不上力气,只好恼怒的冲秦闵予喊道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   且喜是有点慌乱的,她一度以为,他要吻她他的吻,总是那么诱惑,会让且喜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节奏与他共舞,难以自恃”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   且喜在秦闵予的保护下,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我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先动哪里好,后来还是秦闵予把他拉出来站定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他们俩都判断一定是谁喝多了,这会儿睡倒在车里了,才会这么冒失,也才会这么半天都没人下来查看和询问,所幸也没真的伤到   第56章   秦闵予扶着且喜真的站到那辆车前面,才发觉,不对劲,车里面坐着的,赫然是赵苇杭   苏佥机看了看且喜的那双手,转身往车上走,“上来,我捎你一段”鬼使神差,且喜就上车了,虽然她车里的味道,同赵苇杭的完全不同,可是,她还是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这辆熟悉有陌生的车”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   小时候,妈妈对他说过爸爸的事情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可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流下爸爸一个人,村里家家孩子都是一帮,没人肯照顾爸爸,后来是住在江边的一个老汉,把爸爸领了去,把他养大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但当时,就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似乎舆论一边倒,他被孤立了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秦闵予抬头看看那个阁楼里面亮起来的灯光,说是不爱,可是对于且喜,总是有区别于别人的那种惦记,不想拎起来,却也实在是放不下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反应也比较直接,话说完,自己已经跑回楼里了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且喜转身就走,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一会儿老是学生陆续都要来上课,她课不想成为话题人物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是草率吗?当初,几句话就决定结婚,而今,一个晚上决定离婚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叫男朋友干嘛?”   “结婚啊,结婚了你就有自己的家了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   “谁?秦闵予?不对啊,他有女朋友”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也没有,郑有庆只是很早以前就说过,大学毕业了要娶我”   “是什么?”   “我们都跟着奶奶长大,应该说,根本不知道怎么和父母长辈相处”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   “还好,你没揉眼睛,不然可就是熊猫了”黄艾黎赶她出去”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去几年?”   “三年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可嘴里的饭菜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怎么,怎么吃也不是味道,勉强咽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他前一阵受伤住院,没敢告诉家里,我一直在照顾他”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感情,真是没有任何招式可言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   “别这么说,”且喜替他辩解,“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他都没什么义务非得留下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   丁止夙点点头,“是啊,我知道啊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她也不想多事,但是两个人挡在门前,她不可能回避得了   “没事”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苏佥机还能否看清前面的路”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可是正是她的成绩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给她点儿颜色,能修理到她,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乔维岳恍惚听到有人说”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吴荻?”乔维岳在她的拉扯下,总算站起身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尽管苏佥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拒人千里,但毕竟年纪小,年长她很多岁的乔维岳既然决定要结交她,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葛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一方面,乔维岳也失了兴趣,并不重名的苏佥机,对他而言,就没有执着的必要,尽管当初也无非是一时兴起罢了一次外交部发言人应要到B大做报告,乔维岳负责先期联络准备工作,与同样负责此事的苏佥机又相见,此事两人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虽然这样想,但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那天,小小杯盏中的甜腻的米酒,也喝得她们两个醉意醺醺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   “爸,”且喜咬了下嘴唇,“你们这两天先休息,调一下时差我和他联系看看,哪天有时间一定让他过来”   “你不打,我来打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   “我来之前,”妈妈忽然吞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吓了很大决心死的,重又开口:“我已经见了赵苇杭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他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婚,没有这么草草了事的道理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给且喜买的衣服拿出来,帮她挂好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我先回去了”妈妈有点感慨的解释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人,真是很复杂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反而是男人,想流浪汉似的,只见凄凉她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没资格评判什么但她认为,他起码要真诚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希望这次的努力,能够功德圆满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了解这么少,关心这么少的关系,对她实在不公平,继续下去,可能还是更多的争执,更甚的伤心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虽然当时的心情并不冷静,但这个决定却不完全是冲动之举”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赵苇杭,什么叫不再有瓜葛,你是说不要我了么,不再要我了么?”且喜把手里的东西向赵苇杭扔去,打中他之后,仍然不解气,自己也扑上去用拳头捶他“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   “我不!”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就向楼下跑去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赵苇杭没再给她检查这只脚,他根本不敢去碰,到听里面找来手机,递给且喜,“快给丁止夙打,问问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   “现在去医院也做不了什么,还是明天去吧,今天冷敷就足够了”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   丁止夙跟且喜商量:“你今晚先跟我回家吧,回你自己家太不方便“不用了,你送我回家就行”   秦闵予抱起且喜,“先上车再说   她疲惫的放弃,在赵苇杭眼里,是默许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且喜哪里有那个心思,在止夙的帮助下洗漱了一下,就瘫在床上,对他们不闻不问,似乎游离于这个空间之外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   且喜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隔行如隔山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往往,说破了,就是过去的垅在泡泡里一切都要流失了”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那我怎么办?”   “全线进攻,投之亡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也是美事一桩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我再打过去,就一直关机了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要什么,我去拿   “厕所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   “侧下身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他不知道且喜要玩什么,但他乐于陪她玩下去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我想,足够了”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那我可说了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   “好”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脚步疼了?”赵苇杭还是避让过且喜的右脚,但马上就没正经的说:“不过,我可以让你连它们的存在都忘记”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   有的时候,看到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在街上争吵,就会十分感慨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赵苇杭作势要站起身,他刚刚一直半跪着,已经是他浪漫的极限兜里面揣着买好的一对黄金对戒,握住盒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这句话可不可以翻译成,你爱我?”且喜知道这样说,多少有点儿大言不惭,所以,搁置在他肩头的自己的头,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来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具体细节,和你说,没有什么意义,同时,也不能对你说,直到这些,对你而言,就已经足够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我爱你”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身轻如燕了,我怕加上这个效果,你会飘到天上去一定是秤坏掉了你刚回来,那么忙,我们吃饭就没算上你01txt   许多年以前,当我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时,迷恋的不是歌手、电影明星或者是作家,而是埃及古文明   也从那时候起,只要是跟埃及有关的事物,我就开始对埃及无由的著迷,总是用尽办法也要将书买回来,而生平第一次看的展览,就是古埃及文物展,那时候是木乃伊第一次来台展出,在台湾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   就在自己又陷入一片自艾自怜的桎梏中时,远处隐约的传来嘻笑与说话声   她顿时燃起一片希望的高举著手电筒喊著:「有人在吗?喂!喂!」   然後这嘻笑声由远而近的来到她身旁,看到骆芊芊跌坐在泥地上,三个将头发染成奇型怪样的青年互相推推手肘说:「喂!是女孩子呢!」   「怎么才刚说要去找女人快活,就有年轻的女孩送上门来,真他妈的走运!」其中一位手上拿著菸、握著酒瓶的红发青年,步伐不稳的走到骆芊芊身旁   但才爬行几尺就被他们三人追上,他们合力抓住骆芊芊的手脚   「救命……救命哪!」骆芊芊拼命挣扎,一面声嘶力竭地高喊,但她的哀号声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像似帮三位年青人丧尽天良的行为助兴   当她的眼睛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中带有锐利眼眸时,她僵愣住了   「你能站起来吗?」他略皱眉的看著上衣已被扯破,裸露出白皙胸部的骆芊芊,立即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罩入他宽大的外衣内   「少爷,这是……」在车旁静候著的司机,看见他抱回了一位年轻女孩,诧异的迟疑著   「小心!」他双臂一紧缩,又将她抱回臂弯   「对……对不起」他先将骆芊芊抱坐在浴缸旁的花岗岩上坐妥,然後双手叉腰俯视著她」   随後,他将她沾满泥浆的长裤与上衣脱掉,只留贴身的衣物,然後再脱掉自身的污泥衬衫以及西装长裤,调好水温,与她一起淋浴」他嗤笑的冷哼一声,今天就是因为与祖父起了不愉快的争执,所以才来这私人别墅排解心情   「你不须懂这么多,小女孩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   骆芊芊习惯性的提著画册,一身俭朴的衬衫、牛仔裤打扮,在来往的人群堆中走往她每天固定的角落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   在主管的恭送下,冷钢的座车自视线中渐次的消失   冷毅在草坪上用力一挥,小白球像长了翅膀般的飞得老远,漂亮的落在山丘顶上   开著高尔夫球场专用车的服务员,立即将电动车开到冷钢身旁   「什么意思?决议书中的中文你看不懂吗?小夥子   「你竟然滥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干预我的私生活告诉你,我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冷钢对祖父竟用取得公司股权的附加条款,来阻饶他娶伊莉莎,让他暴怒不已   她娉婷美妙的姿容,立刻捕获全社交界的目光,而原本对於女性一向眼高过於顶的冷钢,也在伊莉莎主动积极的倒追下,拜倒在她的魅力底下因此,在社交界人人才会在私底下称伊莉莎为黑寡妇   其实,冷钢会在这时选择走入婚姻,是因为祖父当初由法国接冷钢回台湾,训练他成为鸿门集团继承人开始,即订下的几项附加条款   「好!你的意思是只要符合三项条款,什么样的女性都可以吗?」   「对!但究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立这三项条款只是要你慎选人生伴侣,并不是要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嫁到冷家」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冷少爷,您来了,夫人在二楼的卧室   「该死!」冷钢一声怒咒,将伊莉莎抱揽起来,走往柔软的床,将她粗暴的放於床中央   「钢,怎么……」她话尚未逸出,冷钢高大的身躯就立即将她压在身下   自她喉头逸出的叫喊声,仿佛是股强烈的催情剂,将冷钢的理智瞬间吞没,再也无法忍受的情潮与积压的怒气,无情的在她体内宣泄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他绝不能忍受一星期後的二十八岁生日无法完成继承权的转移这样的失败绝不允许发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骆芊芊由於大专同学的父亲经营这家酒吧,所以让她得以进入这里工作,但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必须是上上之选的美女   冷钢坐下时一面拿出菸点燃,一面向酒保点了杯龙舌兰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殷红的血将她手心的泡沫都染红了一片,并滴在水槽中,但她却无暇顾及伤口,只是情急的直摇手   虽然她压低声音骂,但坐在最靠近水槽的冷钢还是将这些对话听进耳里   就在冷钢由盥洗室出来时,在转角处隐约听到经理的怒骂声:「你来这家店也不是一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伹你却老是不能进入状况———不是打碎这个杯子,就是弄坏那个盘子,告诉你,我可不是开救济院!」   「是,很对不起,我以後一定会很小心的」在这个社会上,人若是过於善良,总是受到强势者的欺凌,而骆芊芊正是这样温柔而好脾气的人   听到那熟悉的柔柔嗓音,冷钢往转角处走去   「我……我不要紧的,经……理也没有刁难我,你别误会……」看他为了她手上的伤,跟经理对峙,她掩不住心中淡淡的不安   「你不记得了吗?」她紊乱的挥去泪水,一脸认真的道:「两年前你在你别墅旁的田埂上救起我,使我不至於被三个流氓侵犯……」   冷钢拧眉思索,回想她叙述事件中的印象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   刚才酒吧经理嫌恶的数落内容,让冷钢烦躁的事情有了一个雏形」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他肯定的回答」他在她的额前轻啜一吻,彷佛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达成协议的烙印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骆芊芊将身躯缩进柔软的皮椅中,双手轻抚著早已发烫、发红的双颊,完全说不出话来然後带她回到两年前他救了她之後去的别墅,要她暂时住在那里後,冷钢随即离开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但她不知这一步踏入豪门,将是另一场血腥的权力斗争与黑暗风暴的开始……   ※    ※    ※    ※    ※    ※   这是一场政商界冠盖云集的结婚典礼,很难想像冷钢能在一星期内,办成这样盛大的婚礼   在她一坐定後,冷钢随即站起来在麦克风前用沉稳的声音宣布:「今天很荣幸邀请到各位政商界前辈与新进的大驾光临,今日除了是我的结婚喜宴外,还有一件鸿门集团的人事变动需请各位作见证原本以为他可以看到一场冷钢失去继承权的宴会,没想到竟是他的结婚喜宴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冷钢咄咄逼人的将文件与笔置放在他的眼前   在所有人一团乱之际,彷佛只有她犹如局外人般静静僵坐在一隅,伤心热泪沿面滚落,她不断的自问:「为何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    ※    ※   夜深了   当骆芊芊感觉自己才刚睡下时,突然有人粗鲁的将她摇醒   「你不用问这么多,快起床梳洗,照我的话做就是」她不客气的将骆芊芊拉下床,拿出一件中国式改良旗袍要她换上   「以後除非少爷在家,不然你每天要五点起床,梳洗完毕後换上旗袍,然後到厨房去泡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送到夫人的房间去请安   「我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丫鬟,你以後可以称我为福嫂   「你等会儿见到夫人,头要微低,然後跪下来给她磕头後,再说声:『夫人早,芊芊来给您请安了   「呃……要跪下来?」   「当然,夫人是何等的尊贵,在冷家除了老爷外就数夫人的地位最崇高,你也不想想看你自己的『背景』,以你这样低微的身分,能让你跪下给她磕头算是看得起你了因为冷宅的内外部装潢都是欧式风格,没想到在这里竟有这样迥异的世界存在,   「夫人允许了,你随我进来,不要忘记我刚才教你的礼数」   「是,我不会忘记的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   「夫人……」骆芊芊受伤的抬起头望著她,不解为何全世界的人都要用她的家庭背景来评断她,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连蟑螂蚂蚁都不忍伤害,只是生长在贫穷的家庭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视为粗俗低贱的下等人,为什么?   「你的出生背景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是钢儿的妻子,你还不配跪在我面前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守著冷宅的堡垒,在自我的世界中过日子因冷夫人从小在家教甚严的豪门出生,有著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自然有著「不光彩」家世背景的骆芊芊十分鄙视   「没有?」她严厉的喊道:「说得可真好听,有哪一个想谋夺财产的人,会摇旗呐喊说我要来谋夺家产的?」   「我不是,我没有,夫人您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骆芊芊依旧跪在地上,连声否认」骆芊芊抹去颊上的泪痕,站起来准备转身」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而隔天一早他即前往鸿门集团坐镇指挥所有的事情,所以回到冷宅已是三天俊的事了因为在报纸以头条篇幅刊出他在婚礼上震撼的演出後,鸿门集团的高级主管们无不人心惶惶,尤其是在董事长病倒後,大家更是视冷钢为权力的重心   鸿门集团是一个集饭店、百货、金融等多样化的财力雄厚集团,冷钢在这方面的才华完全遗传自冷毅,一个人即可指挥各个体系的决策,与市场的投资动向   「老爷呢?」冷钢知道冷毅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在那一场的婚礼後觉得颜面尽失,故一直待在家中「调养身心」罢了   「早歇息了,少爷   然而就在他穿上浴袍後,隐约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夹带著啜泣声   由於她将脸整个埋进双膝间,所以并不知道冷钢走了进来,此刻的她正悲痛而委屈的嘤嘤哭泣,那呜咽的啜泣声让冷钢听起来有一种异样的不舍   冷钢进入淋浴间的拉门声,惊动了哭泣中的骆芊芊,她先是恍惚的抬起头,用著水滢滢的眸子望向立在她面前的高大身躯   「芊芊」   她湿滑的肌肤与他温暖的肌肤相接触,加上他呼唤她名字的语调是这样的轻柔,让她从婚礼所受的委屈与屈辱顿时化解   「冷……钢……」她转过身埋首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仍止不住泪水   「记得吗?二年前我好像也这样的与你裸裎相见   她生涩僵硬的模样,显现出她连吻都不曾被人撷取,一种处女独特的青涩,更让他强烈的涌起纯男性的征服欲望   他吮咬著她的双峰,一面揉捏她大小适中的胸脯,大手更直往她纯洁的核心探去在他的逗弄下,她呼吸急促,体内莫名的兴奋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谈风花雪月的爱情吗?你太天真了」他讪讪地说,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骆芊芊在柔软的床上缓缓地睁开眼,无意识的双眸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她看见冷钢衣著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著她   温柔?他竟还能用温柔多情的眸子凝视她……   他在她毫无防备时,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掏空她的身体与心灵,粉碎了她的梦想与期待,狠狠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思及自己昨夜的残暴,他悔恨的紧闭上双眼   她缓缓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浴袍,但两脚才踏上地板,下腹的疼痛骤然袭来,双腿一阵发软,站不住脚的又跌回床上,她苍白著脸,一手按压著小腹强忍著一波波席卷而上的痛楚   冷钢沉著一张森冷的脸,看著她因为疼痛而冷汗直流的模样,虚弱惨白的小脸霎时绞痛了他的心,他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将自己定在椅子上,而不去拥抱赢弱的身躯   冷宅的两位长者,冷毅与冷夫人已在客厅的沙发上候著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   福嫂在接过两人的盖杯後,恭敬的端到两位长者面前跪下,然後将两个盖杯分别摆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我冷氏的血统可没有好高骛远的劣因子在里面!」   冷钢将眸光转向骆芊芊,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低垂的头,但由她不停绞动手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恐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董事长,我是用心良苦啊!毕竟,要挑一位能符合您条件,同时又得兼顾把冷氏的高级血统冲淡的新娘,找起来还真是花了一番工夫   「还有事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他捺著性子说明因为他知道当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不安时,他适时的柔情是比什么都有用的特效药只要施予自己一点柔情,骆芊芊无论如何都甘之如饴   「我去公司了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   骆芊芊单纯的想,只要自己深深的爱著冷钢,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自己的   如此一来,每当有人嫌恶她、鄙视她、甚至伤害她时,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但他这位次大股东依然会在冷钢提出任何方案时,给予最严厉的批评与意见   对於祖父的行为,冷钢将之视为挑战,在这样相互的牵制下,公司的投资方案与决策,几乎都是成功的,鸿门集团的事业更是因而拓展到海外市场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应酬,要你先用餐别等我吗?小傻瓜,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冷钢轻执起她小巧的下巴,宠爱的搂紧她丰满的身躯以往,他都会要伊莉莎好几回後,才尽兴的放过早已娇喊著无法承受的她,但这次他却显得兴致缺缺   尤其骆芊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花香,犹如催情的春药,完全不同於伊莉莎身上的人工香水味   伊莉莎在冷钢合上门的瞬间睁开眼睛   又来了,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自从冷钢结婚後,每次草草欢爱过後,总是不在她身边同床共枕到天明就急著离开   再加上最近冷钢结婚後,在床第之间的激情越趋淡薄,以往总会要她个无数回後才会放过她,现在却像是在交代公事般的尽义务,使她深觉危机四起,却又无法扭转颓势而沮丧不已   ※    ※    ※    ※    ※    ※   在以飞快的车速回到冷宅後,冷钢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白皙的皮肤完全没有半点人工化妆品,温暖的室温令她的双颊泛上自然的玫瑰嫣红,小巧的唇瓣微启,像似在邀约他的占有   「不是,只是已经半夜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我要你   「不是……只是……」   「嘘……别说话……」冷钢的双手顺著她的颈项向下滑,握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移动双掌,细细品尝她的芳香   「啊……别这样……」她猛地一震,继而娇羞的闭上眼,他正用从未有过的亲昵,恣意逗弄她的身子犹如年少冲动的男孩,他全身燥热难安,狂燃而起的烈焰情欲,自他心口窜向四肢冷钢再度低头啃吮著她细嫩的颈间肌肤,吸闻著来自她身上的独特清香,双手揉捏她粉嫩的饱满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且对一个精神病患而言,突然的改变环境会对病情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在骆芊芊的坚持下,冷钢只将骆母转到头等病房,并聘请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她」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骆芊芊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母亲的跟前蹲下来,用轻柔的声音说:「妈,我是芊芊,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吗?新的病房你还喜欢吗?」   骆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又继续闭目聆听歌曲   「妈,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还亲自煮了你最爱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今早刚买的很新鲜呢!」骆芊芊站起身来自保温盒中倒一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母亲的面前   「妈,你喝一口看看,我帮你吹凉些   「你这个心肠狠毒的贱女人,想下毒害死我是不是,告诉你,我才没那么笨   「我不是……妈,我没有……妈,住手……不要打我,求你……」她用手臂护著头,泪痕交织的哭喊著   那皮带如利刃般不停往骆芊芊每一寸肌肤抽下,她白皙的皮肤立即出现一道道的血痕   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骆家的第三者,而自己更将亲生父亲害死,是个罪该万死的罪人,若不是发生这些事情,母亲也不会发疯」冷钢立即抱起骆芊芊的身躯,快步的走往屋外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当冷钢知道她怀著身孕,却又全身被鞭打得体无完肤,以及那被烫伤的手臂时,他突然有杀人的冲动   「你在医院里,昨晚你在家里昏倒,我送你到医院来的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这么说,你以前常被你母亲这样凌虐?」冷钢想起了骆芊芊精神异常的母亲,心中有些许的了解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对冷钢而言,她总算能为他做有利於他的事情,算是有些用处了   「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必须小心,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不然,你以为我娶你的作用是什么?暖床?你还不够符合那条件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   「认清事实,工具就是工具,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尤其法国是冷钢的出生地,在地缘熟悉的情况下,他在当地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些投资甚至还涉及艺术品的专业拍卖,只因这是冷钢在法国的亲生母亲一直从事的工作,在冷毅的坚持下,他对冷钢母亲的事业,投注了许多的资金在其中   「我不在家期间,要好好的调养身体,孩子要健健康康的,听到了吗?」冷钢高大的身材伫立在门口,对著骆芊芊扬起眉,定定地注视她清丽的脸庞」琇琇恭敬的回答」在佣人们夹道的恭送下,冷钢阔步上车离去   「少奶奶,夫人请你到颐和院一趟   不敢有任何耽搁,骆芊芊连忙走到颐和院觐见冷夫人   「夫人,这药方难道是……」   「你想我会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坐稳冷家第一夫人的宝座吗?」冷夫人的声音冷幽幽地在四周回荡,「想母凭子贵?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   「但是少爷一直期待著这个孩子的出生,这孩子是少爷接掌家族事业的关键啊!」   「其实,钢儿只是在跟老爷呕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人掌握一半的股权,万一那贱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後,我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吗?」冷夫人说得煞有其事般」   「夫人,这样做妥当吗?」福嫂不赞同地又问   「琇琇,这是夫人特地交代我给你家少奶奶熬的安胎药,你趁热拿给她喝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福嫂,我也代我家少奶奶向夫人致谢」琇琇虽然年纪轻轻,但谈吐却很熟练,应对进退更是得宜   「啊!」就在她将被黑云完全吞噬前,她恐惧的惊跳而起   借助窗外的朦胧月光看清屋内的摆饰後,才惊魂未定的以手抚著快速悸动的心口   翻开被褥下床,她全身发软的摇摇晃晃,抬起沉重的步伐往楼梯走去   骆芊芊不断的哀求那个黑影,直到力气用尽的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并陷入黑暗的漩涡中,那个黑影依然伫立在她身後,静静地冷眼旁观   「唔……」她感到全身虚脱,难过的呻吟著」在愁容满面中,琇琇宣布了这项青天霹雳的消息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经过福嫂两个月来的努力,骆芊芊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在喝过补品後,骆芊芊在安眠药的帮助下,沉沉地入睡   透过窗外晈洁的月光,他缓缓的走到卧室床沿坐下   之前,他一直抗拒著这样的感觉,刻意的冷淡她、忽略她,甚至恶意地出言伤她,在在抗拒她的浓郁深情,他不相信自己会被爱情征服,连伊莉莎那样美丽的尤物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情愫,为何这楚楚可怜的小妻子,却教他如此牵肠挂肚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噢!一如记忆中柔美的饱满,他一路亲吻到胸前,在她玫瑰嫩红的顶峰用力的吸吮,直到它们为他挺立为止   骆芊芊不禁深深地陷入他燃起的情海中,完全地献出自己,一解深切的思念之苦   「嗯……啊……」当她的体内被一股饱满占领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娇喘,随即紧拥著他结实的身躯,让他恣意地充满她体内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以缓慢的速度推进,异常温柔却又强悍的霸占她的身心   直到她发出令他销魂的呻吟声後,他随即在她体内律动出激情的狂潮   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欢爱,只有柔蜜深情的缠绵,他知道自己深深地陷落了罢了!今晚就让这些痛苦的事实暂时抛出脑外,让甜蜜的虚幻占领全身   在冷钢回家与她缱绻後的隔天早晨,他即催促著骆芊芊整理好衣物,在她尚未弄清楚状况之时,她已随冷钢搭机到佛罗里达州,然後登上了这艘世界最大的豪华邮轮,准备前往加勒比海度假   她事先订好豪华邮轮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冷钢藉著这次的旅行,带妻子前往因为伊莉莎会在第三天上船,停留两天下船,其余的旅程即是她送给冷钢夫妇的礼物」伊莉莎绝美的容颜上泛出一抹惨澹的笑,她闭眼轻摇一下头,像是要挥去这些不快,「你的小妻子呢?」   「她在房间里睡午觉,流产後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我要她多休息   简单的梳洗後,换上米白色的长洋装,在这国际知名的豪华邮轮上,穿著可不能太随便,所以冷钢早已让秘书为她准备了一皮箱的美丽衣裳   骆芊芊带著愉悦的心情来到甲板上,随著夕阳的方向慢慢踱步,就在她发现冷钢在甲板尽头时,立即漾起笑容朝他走去   他俩仿佛是电影明星一样耀眼,亮丽的外型与气质是如此高雅、登对   ※    ※    ※    ※    ※    ※   不知经过了多久,骆芊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   「因为冷钢不能有私生子,并且永远都不能离婚,这是接掌鸿门的条规,所以即使我想为冷钢生下孩子,弥补你不能生育的遗憾也不可行    「你的意思是……」骆芊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伊莉莎小姐……」骆芊芊也被她触动了心中的痛处,顿时眼眶泛红」   「你是说,如果我离开冷钢,他就能顺利的继承鸿门集团吗?」骆芊芊渐渐理清伊莉莎的用意,她沉痛的闭上眼,心如刀割地下定决心说:「好,我答应离开冷钢   她……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一瞬间,骆芊芊明白了她是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空占著冷太太的位置;爱上一个不曾爱她的男人,空守著他   原来,完全多余的是她,一直是她……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伊莉莎仓皇地抹去颊上的泪水,拉起神情呆滞的骆芊芊,将她拉到落地窗外的阳台,带著歉疚的声音对她说:「冷钢来了,你若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以躲在这里,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语毕,她将落地玻璃门掩上,再拉上窗帘,只留下一小条缝,而从这缝隙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尽房内的一切   「钢,我等你好久了」伊莉莎先前告诉冷钢,她刚才看到骆芊芊走进电影院,所以请他放心的来她的房间,因为她一时之间还不会回来」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被伊莉莎燃起的欲火已引燃全身,他将她抱起走往卧室中央的大床   屋内传来一声声肉体欢愉的呻吟声,以及男人在亢奋中的低吼声,这些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骆芊芊的心她拿出口袋中的白色手帕,在洁白无瑕的丝面上,用手指在上面落下鲜红的字   将写好字的手帕紧握在手心,她耳际忽然响起冷钢曾说过的话——   工具就是工具,别妄想其他的!   是的,那么,就让她这工具发挥最後的效用吧!   骆芊芊睁著残痛悲怆的瞳眸,再一次的凝望著床上那交缠的人影浴室传来水龙头流泻的水声,伴随著伊莉莎轻快哼曲的愉悦低吟   听到开门声,骆芊芊缓缓拾起苍白的脸,望著如巨人般矗立在她眼前的冷钢   噢!老天,他做了什么好事!   冷钢被这样的猜测,骇得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诧异的望著骆芊芊   她颤抖著双唇,依旧沉默,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像是欲将他的脸庞烙印於心底般     仿佛时间在彼此间停顿般,骆芊芊那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开口:「假使……你的幸福是必须用我的生命来祝福,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   「不要……」冷钢惊骇地发出吼叫,一个箭步往前,欲抓住骆芊芊仰躺而下的身躯,但抓住的却是由她手心滑下的手帕   爱只为你狂——无悔   是的,悔恨」老王架著冷钢走入他的卧室   「水……拿水来……水……」在床上叫嚣了一阵子,冷钢感到口乾舌燥   「你给我说清楚,少奶奶流产後,是不是你告诉她从此不能怀孕的,说!」   「我……我……」琇琇惊骇得瞪大眼,睡意全醒,倏地惨白著一张脸所以他才会连夜叫醒琇琇,逼问她为何要说谎   ※    ※    ※    ※    ※    ※   在狂风暴雨倾泻的路上,到达伊莉莎的别墅後,冷钢粗暴的拉著琇琇走到门口,一脚踢坏伊莉莎的门」   「你说什么?」   「不相信吗?」伊莉莎冷哼,「当初是你为了冷家的特别条款一意孤行的娶她进门,再说若不是出现她这个程咬金阻挠我进冷家的门,坏了我得到你的计画,她也不一定得死」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可能让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再说,他也很久没和伊莉莎在一起了,除了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天   「你可要弄清楚,当时我可没有拿著刀子抵住她的脖子,逼著她要往海里跳,她大可冲进来抓奸在床啊!」伊莉莎气愤地甩开冷钢紧箍住的手,「是她自己傻,选择往下跳,现在你却怪到我头上来了,这公平吗?」   「好一个借刀杀人!」冷钢双眼眯成一线,随即又邪肆的张开来,「没想到在你那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了这样丑陋而残忍的心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伊莉莎只是顺水推舟,进行她的计画罢了!   这些认知,让冷钢惊骇的倒退两步,脚步踉跄的差点站不稳」他的脸看著前方,冷冷的从牙缝进出一句话   一想到在这风雨交加的半夜要到坟场去,而且还是到骆芊芊的坟前,伊莉莎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加上骆芊芊是她逼上绝路的,她更是觉得一股冷阴的寒意由脚底升起,「我不要!」   冷钢紧踩著油门,冷笑地说:「你不是说她的死与你完全无关吗?现在我们到她的坟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虽然那里没有她的躯体,但她冤死的魂魄一定会在那里徘徊……」   伊莉莎听到这样的话,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彷佛骆芊芊的魂魄就在附近般   「不!我不去……放我下去……」这份恐惧令她无法负荷,她发狂的用力槌打著冷钢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冷老先生,情况不乐观,冷先生的腹腔严重失血,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的血型,所以……」医生面色凝重的解释著」医生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嘱咐护士:「我们采取直接输血给冷先生」   於是,冷毅就在柳伯的扶持下,进入开刀房,准备输血   冷毅输了一千西西的血给冷钢,因为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健朗,所以在输了比平常人多一倍的血液後,医生就不敢再让他继续输血,但冷毅却大声叫嚣著要把全身的血液给冷钢,直到医护人员给冷毅打了镇定剂後,才使他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   其实早在骆芊芊自杀,冷钢陷入半疯狂的自我惩罚後,以往的芥蒂早已在冷毅心中烟消云散,取代而之的是血浓於水的亲情她一向称冷毅为董事长」经过大量输血後,冷毅的身体虚弱得需要以轮椅代步   「黎雍刚才身体动了一下,像是快清醒了   娜塔莉认为冷钢是个管理企业的奇才,就像他的祖父一样,但是冷钢一直不能谅解不承认父母亲婚姻的祖父,所以一直视冷毅为头号敌人,但没想到娜塔莉却在冷钢父亲意外身故後,以一百万美金的代价,将冷钢卖给冷毅,让他回到台湾接受接掌鸿门集团的训练   事实证明,在祖父与母亲的刺激下,冷钢发挥了经营企业的长才,但却导致冷钢这十多年来对母亲的不谅解,从此不愿见母亲一面,并种下了让骆芊芊自杀的祸因」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   「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死有余辜!」冷毅恶狠狠地咒骂   「不!最该死的人是我!」冷钢激动的嘶吼,「虽然我不能原谅伊莉莎,但也不至於要置她於死地,然而,在这场夺权争利中最大的无辜者却是芊芊,她成了名副其实的代罪羔羊,而亲手送她上祭坛的,就是我这双沾满血腥的手!」   「钢儿,这事情我也有错……」冷毅看到自责的冷钢,内疚的低下头你知道你身上有一半的血是董事长输给你的吗?要不是他拼了命的输血给你,你早就没命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大声的对你祖父恶言相向?」   「他……输血给我?」冷钢不相信一向恨他入骨的祖父会如此做」冷毅一语双关的笑开眼,眼角却流下欣慰的泪水」   「秘密约定?」   「是的!就是你口中『卖子求荣』的秘密约定   八点不到,冷钢早已在办公室坐定,批阅著公文,一面听著特助说明今天的约会行程」   冷钢让杨特助扶到沙发上躺下   「请坐,游警官,今天来有何贵事?」冷钢礼貌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游警官摘下警帽,在冷钢对面落座,接下来直接说明来意:「因为尊夫人的案件,今天正好满七年,以中华民国法律判定,失踪七年即宣告死亡,所以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你亲自签名,好让我们将这个案子结案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   冷钢虽明知骆芊芊早已香消玉殒,但在潜意识里,仍抱著一丝希望」游组长起身   一个多月前冷钢在公司昏倒後,医生对他提出最後的警告,要冷钢放下工作好好的放一个长假休息   虽然冷毅不再掌握实权,但公司的每一项决策案,冷钢亦会与他讨论   当冷钢一再漠视自己的健康时,冷毅决定使出最後手段,让冷钢回到巴黎   这趟回到巴黎定居,一方面是冷毅要他休息,一方面是他已离开母亲多年,虽然误会冰释後母亲没有开口要求,但冷钢一直明白母亲强烈的希望他能再回到她身边一起生活   才正要寻找巴黎分公司的车停靠在哪里,就有一辆车停靠在他面前」冷钢以流利的法语与母亲打招呼後,在母亲面颊上各吻上一吻   「日安,黎雍   「我就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奶奶了,哪有做爷爷的这样罗唆的   「他是真的担心你,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又将公司的重责往自己身上扛」冷钢本来就没有揭人疮疤的意思,只是颇意外这位不曾谋面的义妹竟然有儿子」   「噢……为什么?」母亲反常的态度引起冷钢的好奇」冷钢对母亲或许想用迂回战术来凑和他与莎夏而感到微愠,「还有,我已经说过了,今生今世,除了芊芊,我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   「对不起,叔叔,我失礼了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   冷钢心想:那一老一少的提示还真是管用,放眼望去在画廊里只有一位东方女子,而留有那样引人注目的漂亮长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   一个箭步,冷钢不假思索地一把将她纤盈的身子猛然地拥进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秀发中,激动地用中文狂喊著:「芊芊,真的是你,芊芊……」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说中文你好,我是莎夏」她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想与冷钢握手,但握住她小手的冷钢则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珍爱地亲吻一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莎夏   冷钢轻拥著她的肩走出画廊,而莎夏偎在他高大的身旁,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有时,他会在莎夏的要求下,进厨房帮她做早餐,在冷钢第一天住进这个家的早晨,一向只喝黑咖啡就算解决早餐的他,居然在安德鲁严正的纠正下,放弃对身体没多大益处的黑咖啡,改吃和安德鲁一样的——牛奶玉米片」的表情,以及莎夏正色的警告他如果喝黑咖啡,从此得自己做早餐的严正声明下,冷钢只好莫名的丢弃喝了将近二十年的黑咖啡习惯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然後在安德鲁睡下後,莎夏会下来加入他们   原本,他告诉自己,喜欢莎夏只是因为她容貌酷似骆芊芊,所以自己是在移情、补偿的情感下,接受了莎夏在他冰封的心口上燃起火苗,但每当冷钢将莎夏拥在怀中时,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都立即烟消云散   「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设防,你应该知道我母亲警告过你,我是个危险的男人   「就只是这样?因为日久生情?」冷钢似乎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已一头栽进莎夏的情网里   「因为,我此生的记忆,只有七年」   「不!不会,我很受宠若惊能得到你的青睐,但是……」莎夏停顿片刻,心头似乎又被另一波的伤痛掩盖,「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安德鲁的父亲不曾寻找过我们,为什么不要安德鲁那样可爱的孩子,是不是我太卑微了,所以他才会将我们遗弃……」   忽然,冷钢的心口像刀划过般,因为她此时说话的神韵与自卑的黯然神态,竟然与骆芊芊如出一辙,这些谴责像似在控诉他的罪行   「对不起   在冷钢怀里的莎夏,怪异的拾起头看他,「为何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他将脸埋入她的秀发中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九章   自从那一夜冷钢拒绝莎夏逃回房间後,她看见冷钢便避之唯恐不及   「我是走开了   「该死!黎雍,你知不知道当莎夏提到安德鲁父亲的事时,是她最脆弱、也是最不设防的时候,如果你在那个节骨眼上伤害了她,她会躲回自己的保护壳里,不让别人接近,包括我在内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变成不像莎夏?」冷钢不解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莎夏,从今天起你不用接她下班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准时下班了   这些话娜塔莉说得有些模糊,所以冷钢并没有意识到莎夏所谓「伤害自己」、「变了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形   「够了!」像似捉到外遇妻子的丈夫,冷钢眼光狂佞的瞪视著莎夏,「若是你要惩罚我,你是彻底的做到了   随即油门一踩,车子立即冲了出去,前往冷钢公司所属的五星级饭店,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室的停车场   在这个饭店中,冷钢有一间专用的房间,供他休息或工作的地方,莎夏因为喝了不少酒,酒精已在她体内发酵,所以一路上她精神恍惚的将头靠在窗上,闭著眼睛呓语著   「不要跟我装傻!」他忽然大声咆哮起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捏紧她柔弱的双肩   「我不准其他男人碰你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不……放开我……」她槌打著他,但却撼动不了他健硕的体魄分毫   「别这样……好痛……求你……」他吸吮的力道让她感到刺痛,但在他的挑逗下,自腹部升起的燥热也让莎夏无法克制地扭动身躯   「啊!痛……不要……」久未经人事的她,体内被突来的坚挺所占满,整个人像被撕裂成两半,令她无助地啜泣著   「呃……」莎夏头一仰,纤指嵌陷在他的胸肌上,几乎无法承受他的热烈索求,一波波的律动,让她一次次的陷入激狂的爱欲里……   两具赤裸的身躯深情的交缠,情欲的火焰将他们两人燃烧怠尽,点亮了深沉的暗夜   「不……」冷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狂吼著冲到莎夏身旁,将她孱弱的身躯紧紧地搂进怀里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莎夏?她善良得像个天使,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对不起,妈……对不起……」如今,多少的悔恨都比不上他对莎夏的心疼「不论对方怎样残忍的伤害她,她总是无法恨别人,却又无法为自己的悲伤找到宣泄的出口,所以她只能藉著残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悲痛」   「绘画的天分?」   「是的,在她自我封闭的世界里除了安德鲁外,绘画使我很快便和她搭起了沟通的管道   「她画素描的底子很扎实,我以她的画来判断,她在丧失记忆前一定有很好的绘画根基,尤其是油画的部分,我曾为莎夏展出过许多次作品,都非常受到欢迎,现在她的画作已经成为收藏家争相收购的作品」娜塔莉为这件意外下了决定,态度强硬   「也好,我会尽快搬出去,但请你让我在莎夏清醒後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好吗?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是的,我爱你,莎夏」   「我……」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莎夏霎时羞红了脸颊」   「噢!我的天……」发出惊骇声的莎夏,用布满纱布的手捂著唇   「不!那是我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莎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原本我告诫自己,不可以去招惹你,但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因为我已经爱惨了你,你知道吗?心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有机会好好的疼惜你、爱你,好吗?心爱的莎夏,不要拒绝我……」他眼中深刻的柔情与痛楚在幽黑的眸中交织著,深深的凝望著她   接到消息的莎夏与娜塔莉立即赶往医院,整个巴黎医院正因这起交通事故而忙乱成一团」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   「我是AB型的,可以用我的吗?」娜塔莉也在一旁附和」   在扶著哭泣不已的莎夏坐回椅子後,娜塔莉打了一通电话给冷钢,将安德鲁发生意外的事情告诉他」冷钢爱怜的亲吻她的唇   因为自己的血型特殊,自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後,冷刚就一直将这标明自己血型的证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我一定能救安德鲁的,宝贝,别担心,我去一下就来   七年前,他和骆芊芊搭的邮轮就是从迈阿密启航,途经加勒比海诸岛,在骆芊芊跳海後的那一天清晨,邮轮抵达了瓜德罗普岛,而马提尼克岛就在瓜德罗普岛的下方不远处,以方位来判定,邮轮靠岸前正是航经马提尼克岛的附近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   安德鲁急忙拆开礼物,开怀又兴奋的大叫:「哇!是数码宝贝游戏机,太棒了!」   「你会宠坏他的   ※    ※    ※    ※    ※    ※   在兴奋了一整夜後,安德鲁显得有些疲惫了於是,莎夏替他擦澡过後,在楼上哄著儿子睡觉   当冷钢在传真机旁收到三个国家,六份的DNA检验报告後,他激动的颤抖不已,泪,慢慢在他眼眶凝聚,他再也无法遏抑自己澎湃的情绪,嘶哑地喊著:「噢!上苍……竟然是这样……」   这六份报告是莎夏与安德鲁的DNA检验结果,为了慎重起见,冷钢分别将DNA样本送去不同的三个国家检验   「妈……」冷钢抬起头,一个箭步的冲向母亲,在她面前激动的跪了下来,「谢谢你这些年来为我守护著我的妻儿,谢谢你……谢谢……」   「你……你是说……他们是……」娜塔莉被冷钢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紧搂住跪在她跟前的儿子,热泪盈眶   「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莎夏,但我不想要她忆起任何有关骆芊芊的事情,因为,那个属於骆芊芊的苦命人生已经结束,现在的莎夏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两个人生,但她们都是我今生永远挚爱的人现在,我要给莎夏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美丽新娘   ※    ※    ※    ※    ※    ※   冷钢将情绪重整後,走到莎夏的房间,她正好沐浴出来,娇柔得如出水芙蓉   「这么晚了,还有节目吗?」莎夏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一头美丽的长发就在她身後披泻而下望著这昂贵的行头须臾,莎夏心情愉悦的开始打扮起来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及无数的梦里,曾经编织过这样的美梦」她急忙否认,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成为他此生的伴侣,想得心都疼了   在他们结束这缠绵的一吻时,天空已静静地飘下一丝丝的瑞雪」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一样的宠溺,一样的的温润半年的时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白发女子紧紧抓着颜云齐的手,一双杏眼哀求的看着面前的温润男子 夜色下,男子静静看着她,用那带有青松气息的指,轻轻抚触她的细致容颜,轻喃:“你果真是清儿吗?这双眼……我的清儿,你果真回来了吗?” 说着,已是将玉清揽入他淡泊的胸怀,叹息:“虽然你换了副身子,但这双眼是属于清儿的” 玉清在他怀里闭了眼,闻着那熟悉的青松气息,有种归宿的满足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只知道,她在师兄的怀里突然找不到某样东西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是的,愧疚 她怎么能在师兄的怀里想起那个恨她的男人?   玉峰山上的苏雨清,生命里只有爹和师兄,宿命只能是成为师兄的新娘啊!   她遂搂紧师兄的腰,急切的道:“师兄一定要带玉清走,我们回玉峰山,让玉清做师兄的新娘……”   颜云齐捧起她激动的小脸,怜惜地道:“好,师兄带清儿回玉峰山,再也不下山   她,反正已经习惯一个人”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牢笼 但见,素衣女子只是看着,那浓密的羽睫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思绪 心口痛起来,急剧的痛,泛滥猛烈,她一下断了呼吸 “痛,师兄,我好痛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女子羽睫轻扇,呻吟一声,睁开了朦胧的双眸,陡然见到眼前的俊脸,她先是愣了,随后才反应过来,遂在男人的怀里有些挣扎,推拒着他宽厚的胸膛,极力扭转着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   皇甫律剑眉一皱,道:“进来吧   她第三次见到那个有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皇上,他仍是对她浅浅的笑着,给她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在看到皇甫律揽她入坐,他更是吃惊不已,眼里的浅波转为戏谑与好奇但她是觉得无聊的,那些女子的眼里只有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嫉妒与奚落,很是赤裸”   玉清感激看他一眼,想龙椅上的皇泽微一欠身,随宫女退出那让她窒息的氛围   倒是玉清大惊,她记得这个女子,那一夜,分明是这个女子求圣主放了她   玉清终于明白这惊慌为何,原来是那个圣主仍不肯放过皇甫律啊”   玉清终是走近那围场,走回皇甫律刚刚坐过的位子,看着那片树林忧心起来   再见,那个男人已让侍卫用架担了出来,他闭着眼,身上插了三支利箭,血流不止   远远的,她便见得院内守满了带戕的锦衣卫,层层叠叠,任是让一只雀也难以靠近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   皇甫泽温和的俊脸有了沉重:“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焦玉卿不失个简单的女子……”   皇甫律打断他:“她不是焦玉卿”   皇甫律稍一沉着,双眼犀利起来:“他们是在林里早有埋伏,这次定是宫里人无疑!”   “我早已下令将整个王宫严守,就算是他插翅也难飞而后又是一番寒暄,把个母亲的慈爱演绎无尽   床上的皇甫律亦看向她你毕竟是云萝的娘亲,哀家也定不能做那无情之人,稍后你就来凤鸾宫吧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榻上美妇人的慵姿:“幕后,玉卿想见云萝   玉清轻抒口气,突然很想感谢那蓝衣宫女   玉清的心中猛然有股浓浓的母爱汹涌”榻上的窦太后懒懒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强势不容拒绝的”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阵势庞大的守卫队伍,有些嗅到危险逼人的气息   玉清则是忧上心头   “恩   他道:“这话不是该问你自己那和孩子到底谁的种,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听这话,玉清新友有些难受,她望进他的眼,带着些许指责:“我和表哥从来就没有多私情……既然焦玉卿是你的妻子,你身为夫君如何不知?何况那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得下新……”   皇甫律眉头挑动得厉害,俊脸更加难看起来,他终于忍不住的吼:“女人,管好你的嘴!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心里自然有数   男人更加搂紧她一些,低吼:“这样也可以睡“我喜欢一个人睡”   男人将头颅埋在她软馥的颈侧,含糊低哑:“既然是本王的爱妃,就要习惯与本王同蹋而眠   却见他又用手撑起上身,下体贴着她,将她笼罩在他的身下   “我不知道   然后他见他渐渐将他的俊颜靠近她,渐渐放大,渐渐逼近,直到他将整个身子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你……”   男人挑眉,等着她的下文”遂侧过身予不再理他”只是站在帐外,不敢唐突上前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   玉清心中“咯噔”一声,一角有了塌陷   他挑眉看向怀里挣扎的蓝衣女子,长指游移向女子的玉颈,看似抚摩,实则让女子冷到心底她冷道:“臣妾这就不打扰王爷了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男人沉默下来,那禁锢住玉清的力道却没有减轻一分,他从后抱着她,半天的静默,而后抚上她的胸口,轻轻的叹气:“这里,还痛的厉害吗?”   玉清赌气不理他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先皇在位时,苏天峰曾为先帝诊治好群医无策的恶疾,于是成了个人人皆知之人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   早知是那个女子的,却偏偏仍是让她刺痛了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   走至门口,便见得一个素衣女子坐在焦尾旁素手轻抬,水袖在琴面拂动,却是轻掩浓密羽睫毛神情忧伤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对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最近,她越来越在乎那个女子,也越来越在乎他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憎恨她呵!?   走离那方石桌,她向那湖碧波走去,清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袂,那一肩黑亮青丝随之起舞,乱了她的发,也乱了她的心   他和她的,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只是看着她那稍显慌乱的身影,皱眉   他穿着合体的藏青缎袍,腰挂麒麟玉佩,青色软靴,步履沉稳,及肩长发随风飞扬,偶有两缕垂落饱满额前,给他的俊冷增添潇洒不羁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   他是担心前面的女子的,从他踏进云轩宫起,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哀伤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   仍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得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他看着她,低吼:“女人,不要太多话   男人静静躺着,轻闭了眼,火折子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隐隐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多了一份安宁,及一份神秘之色   她靠近他一些:“你流的血太多,如果不止住,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这样,玉清终是有些失望   皇甫律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她:“素月她怕黑、怕血,所以我从不让她接近这些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   “嗯   “很疼吗?不好意思,我触到你的伤口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玉清徒劳无功的将柔荑挡在他的胸膛,有些挣扎,“皇甫律,你相信我是苏玉清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   他放开她,低哑:“我相信你不是苏玉清 065 陡然见真情   眼前突然一亮,她随他出了石洞,他搂着她的腰肢在假山群中穿梭,稍顷安全落于后花园的平稳地面   末了,小贵子领了个蓄着山羊胡的太医进来   “王爷,奴才带林御医来了   “师兄!”玉清大惊,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   玉清看着两个男人,并没有开口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于是,整个内室都是寂静的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只听得林海穹回答:“老臣确实知道苏院使大人,不过苏院使大人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京都,至今毫无音讯   颜云齐看一眼玉清,无声退下”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然后踱步到她面前,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水眸低喃:“不管你是不是焦玉卿,本王都要定你了,明白吗?”遂一搂紧她的腰,将她带至窗边,让她跟他一起望着那湖碧波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于是,到了回硕亲王府的日子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渐渐吞落西山的日,整个京都的繁华,远处的缠绵远山,在通红的夕阳里,尽收眼底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这个男人,是那个以冷残出名的四王爷吗?居然对他们笑了!   而且,他胸前还搂着一个女子,四王爷是从不会和女子同骑的!   皇甫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一眼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即刻夹紧马背往城里而去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一直忍着!”男人怒吼,连忙停下爱马,报了女子往一红楼而去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   皇甫律顾不得这些,抱着玉清就往里去,然后轻轻将蜷着身子的她放在榻上”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   也只能发出零碎的语:“悬崖,好高的崖……”   皇甫律搂紧她冰冷的身子,剑眉深深蹙起,他这才想起在下山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直是僵直的那个时候他就有了不对劲,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察觉!   他轻轻抚触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低喃:“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些,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玉额,为她挑开额前的发丝,再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修长的指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她搂紧一些,欲偎暖她的冰冷……   玉清感受着他的柔情,一点一滴放松了颤抖的身子   她梦见他轻柔的对她说:“玉清,好好睡,一觉过后你就不会痛了   良久,她终是下了塌来,往门外而去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玉清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心再次慌乱起来,夹杂着微微刺痛,她看一眼相拥而去的背影,突然转过身子往前面疾奔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却,任是她使了全身的力,划破手掌,喊破喉咙,也是螳臂挡车的反抗   玉清呜咽着,只能任绝望的泪水划落眼眶,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那个男人呢?此刻正在房里跟花娘翻云覆雨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苏玉清,今日果真要……   男人撑开她挣扎的双腿,嘴里的淫笑更甚,他粗鲁的将那臭嘴贴上玉清的冰肌玉肤,毫无柔情的蹂躏:“小娘子可真香,哈哈……”   玉清放弃挣扎,闭了眼,任泪水汹涌的滑落眼角   耳边充斥的全是男人野兽般的淫笑,及一片绝望的死寂   “玉清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睁眼,她没见到那双大掌的主人,却看到一张娇俏的脸”便不再言语,眉心隐隐有着忧伤姐姐,那王爷也不是好东西……”   “小姝,别再说了!”玉清打断她,黛眉微蹙,“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姐姐   “不要碰我   皇甫律收回臂膀,终是明白她有了阴影”   “所以你要去找花娘?”   皇甫律沉默,眼里有着自责   她亦沉默下来,身子仍是缩在床角”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   她轻笑一声,拉过薄被被盖住自己的身子,故意不理帐外的他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已让男人抓过了身子,他果真取了她的衣物来,搂着她的腰,居然细心的为她穿起肚兜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   男人却在这时一把抓住她的莹白玉足,细细的抚弄,“不曾想爱妃居然有一双如此晶莹剔透的玉足   这刻,玉清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他此刻,真真成了她的良人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男人轻笑:“爱妃果然是个奇特的女子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皇甫律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再让本王派人去催恩?”   “恩   男人向门口走去,拉开门扉,沉声嘱咐门口的小姝:“好好照顾玉王妃”小姝刺客的表情不仅仅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震惊的福身,端着盆进入室内”   玉清站起身来,浸湿巾帕,轻轻擦净玉手”   相府?小姝微怔,上次姐姐从相府来就有了异常,至今她仍不相信那夜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遂站起身来,走到女子的身后,推起那轮椅,“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他朝她疾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与自己的咫尺天涯   “清儿”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   “那就好”   玉清的泪更加汹涌起来:“那你现在能带玉清回玉峰山吗?现在就走?”   颜云齐终是静默起来   看着师兄沉默的脸,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遂,静静走出树林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   颜云齐抱紧她,轻抚她的白发,看着旁边的玉清,道:“好,玉莲不要激动,齐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养好病,齐哥哥就让玉莲做我的新娘子……”   白发女子终是平静下来,她更加抱紧男子一些,坚定地保证:“玉莲一定会养好病,做齐哥哥健健康康的新娘”   玉清诧异,遂转过脸去看着他:“我熟悉的人?”   皇甫律亦收回帐顶的视线,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分明有了复杂”   这次换男人笑了:“看来本王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是亲生父亲自然是不会疼进心里”   玉清躺在他怀里,抬眼看着他:“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男人的手终于爬上了那山峰,薄唇随之欺过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熟练的解着女子的衣衫”   皇甫律不舍的从玉清身上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到床前的小人儿,连忙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坐起身来,衣衫半裸的玉清亦是被惊醒了一些   “煜儿?”两人异口同声,都有着惊奇”   “是吗?那本王定要罚罚你这个不尽职的丫头了,居然三番四次的让煜儿跑出云落园,莫非是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求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顷刻,外面安静下来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   胳膊被使劲的摇晃,而她的腰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着,双腿上还被缠着一双霸道修长的腿”   “呜,父王坏坏”   小姝推门而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不小只是不知道上次给煜儿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没有可是今日,却是已物非人非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玉清转过头去,便见到那个她欲寻找的憨厚男子穿着一身侍卫服,腰挎大刀,一脸惊奇的站在她面前”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   这样,她更将心思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等着他,盼着他,让他真正做了自己的良人因为小碧的神情告诉她,小碧即将向姐姐禀报的事不会是好事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终是逼自己相信她的话去抬眼看她所说的荷青花,却见那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册,一盏灯,再无其他   玉清站起身来,呜咽着就要跑向门外,“表哥!”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阴沉着俊脸:“爱妃觉得这样还不够丢人吗?”遂一把将她推到床榻上,自己跟着站在床前皇甫律,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玉清的泪落得更凶,原来至今他仍认为她是爱着表哥的呵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   “姐姐,王爷他太过分了”遂起身来,往门外而去,小姝连忙跟上   九曲桥上,一个拿着圆扇的粉衣女子在赏荷花,见了上桥来的玉清,得意的笑了   “姐姐,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小姝看着那粉衣身影,恨不得跑上前去狠狠抽她一巴掌   “不知道,随便走走   “姐姐,我们去落叶山庄吧,去找容大娘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玉清听罢,终于转过身子,拉了小姝便往回走,“走吧,我们去找秦大哥   拥挤的人群错落有秩的分成两排,没有翘首以盼,没有新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习惯了一般   他们让开的原因自然是从王宫方向来的华丽马车经过,那是当今四王爷的马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已见怪不怪了窗帘是拉上的,看不到车里的人,但她却可以想见那张布满怒气的俊脸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   当到达秦慕风的独院,玉清的脸稍显苍白   见到进门来的玉清,他邪佞一笑,潇洒出声:“正想着这把绕梁该配何种佳人,玉清你便来了”   玉清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走过去,玉指轻拨琴面,便果真听得一阵绕梁之音”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他看着玉清的脸,有些担忧:“这么苍白,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吗?别怕,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让我给废了你表哥已让他送到我落叶山庄,只是,从此以后怕名宗他再也不能行走”泪,落得更凶”   姐姐是个值得怜惜的女子,庄主对姐姐的关心藏着男女之情,她又何尝看不出来   而他秦慕风,也果真爱上了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   “等等玉清   “谢谢秦大哥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我知道   玉清坐在灯下,静静抚触那绕梁的琴面,玉指一拨,清亮音入耳”小姝停止抱怨,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皮走出门去   “姐姐,那群人欺人太甚,明明我看到他们在准备精致的菜色,却硬是只给我这两个馒头,说是给那狐狸精准备的……对了,我刚刚经过那狐狸精门前时,发现李嬷嬷带了一大批丫鬟在服侍那狐狸精……”   玉清停止轻抚琴面的玉手:“今日是什么日子?”   “姐姐,今日是月末,七月的最后一天”   原来是这样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而她,却不再是她   他们之间,居然连最根本的信任也没有!   心口,隐隐有了一丝裂痕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   他为她梳发,也就是一日的光景   他由侧妃贬为侍妾,他甚至还来不及去贪恋,一切便如梦般被破碎   抚着那支碧玉钗,她苦笑,如果这个男人不信任她,那么,任她解释再多,他也终是不相信”   小姝放下手中的托盘,哇哇大叫起来:“姐姐,是她害你和王爷有误会的耶!”   玉清淡泊:“如果那个男人肯相信我,又如何有人能离间我们?今日我始终相信,那些,只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   玉清坐下,虽然心里十分不想吃,但仍是强迫自己举起筷子   夹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幸好再没有反胃的感觉”   玉清摇头:“那倒不必,姐姐倒是想吃些酸梅”   “前些日子我看府里的青梅熟了,等会我去摘些回来做酱梅吃可好?”   “我也去摘,还可以制些青梅酒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   “姐姐不怎么喜欢梅子,只是喜欢喝青梅酒,以前在玉峰山,和爹爹、师兄一起共饮……”   “恩,小姝也好想要爹爹,可惜爹爹在小姝胃出生的时候就去了,是哥哥将小姝带大……”   “什么人在里面采梅子?”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   刚刚入了宫,从泽那儿得知宗人府审理那两个刺客的结果是一个咬舌自尽,另一个虽供认主谋是朝野上的人,却仍是不肯   说出主谋的名字   可是他能真的忽视她的存在吗?   昨夜的毒发,他在情儿的床上,在最关键的一刻,突然挫败起来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   “姐姐……”   玉清抬起头来,却见那娇唇已是苍白如纸,她笑得勉强:“小姝后悔跟着姐姐吗?”   小姝心头一痛:“姐姐,小姝从不曾后悔跟着姐姐,姐姐是个好女子,只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罢了”   那满地的青果被拾起来了,有谁知,有颗芳心被揉碎了满地   “姐姐你还冷吗?”扶她躺下,小姝快速为她盖上棉被”小姝急了,就要往门外跑去”   小姝静默一会,终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叫我,我就守在外面   皇甫律站在床边冷冷看着御医为榻上昏迷的女子诊脉,剑眉深深蹙起   他始终不能相信她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却偏偏,这情儿只接触过她,而且还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那肿,确实是被扇过巴掌的痕迹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他不再吓她,沉声道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皇甫律看向床榻上的昏迷女子:“将这个女人带到万花楼做最下等的妓女,任何人不得为她赎身,马上给本王弄走!”   “可是她的毒……”老御医踟躇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因为那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楚   他捧着她苍白的脸蛋,不失傲气的低哑:“一起的事是本王错怪了你”闭眼,便倔强的不再言语   皇甫律静静看着怀中的她,挑动的眉头渐渐平息起来,此刻她的模样是那般的倔强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她便破碎了去   “他走了吗?”她问”小姝抱着被褥走向外间,整理好软榻,然后熄了屋内的灯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姐姐,小姝小羡慕你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亲如哥哥的师兄”她来不及放下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   皇甫律大怒:“还有什么号解释的,那日的一切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来人,给本王将这个男人扔出王府,从此不得再让他踏进我硕亲王府一步!”   “且慢!”秦慕风拦住他,“皇甫,你在急什么?听了他们的解释再罚也不迟”丫鬟领命而去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   她和小姝腌制的酱梅还有几日才能开封,于是将那青梅溢出的汁取出做了梅醋,闻着那酸味,她日日的反胃才缓解些   她一直认为这些跟自己的心情有关,十几日的光景,她由得他的宠到被陷害被他猜疑,仿佛有了上天然后入地的感觉只是浅浅的娇羞,过了几日就忘了,可能是她已习惯了师兄的存在   “姐姐,外面要下大雨了”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   很明显的,看守侍卫的数量加了一倍,只见每个人正襟危站,目视前方,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阴暗中,只见那个囚犯悠闲的躺在乱草上,不吭一声,再无以前的惊慌   地上的人即刻感觉到那迫人的危险气息,他利索的翻身跃起,转过脸来   两人停止对程峻的攻势,转过身子来   在那窗户上,投下一副鬼魅的影   她不得不忍住闷热,继续躲在锦被中,期盼着这雷电快些过去   她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刚才,外面是有人吗?   躲在锦被里细听,却又分明没有了刚才的声音,只有那不绝于耳的雷声和雨声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   来人一把抓住她慌乱的拳头,低吼:“是我!”   她抬起首来,当看清来者的面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眼泪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是你,吓死我了”这一刻,她陡然有了前所未有过的委屈,原来她终是在不争气的盼着他跟她道歉的这一天呵   “砰”,玉瓶的碎裂声,染上那响亮的雷鸣,窗外树枝摇曳的鬼影,把榻上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再见那张性感娇唇,微微肿起,散发着诱人的粉嫩光泽   男人搂紧她,薄唇轻轻吻上那双眼,然后往下,吻去那泪痕,一路不停,最后攫住那嘤咛的樱唇,深情吸吮,大掌在那玉背翘臀上爱怜的抚摩游移……   渐渐的,他的鼻息浓重起来,却陡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粘在她玉颈上的火热薄唇   可是,这样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好怕他给她的幸福再次只是昙花一现,让她抓不住点滴,伤了自己   她坐起身来,用双臂抱了自己,将头搁在双膝上,心头有些乱”   她若无其事的下榻穿衣,整理好妆容,然后道:“今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窦太后细眉一挑:“另一个女子?难不成是哀家老眼昏花将她错看成焦玉卿?”语里满满全是讽刺”   “玉峰山?苏玉清?”窦太后语气急转,陡然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致,凤眼里隐含寒光”皇甫律定定看着自己的母后,再次有了坚决”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所以,他才会来征求母后的同意”窦太后灼灼看着转身离去的伟岸身影,凤眼里有了沉思   酒楼林立,小摊贩络绎,布庄,金店,胭脂斋,一片繁华尽收眼底,小姝细心为玉清撑着伞走在大街上,她们刚刚购了一些女儿家东西,玉清便觉得疲乏了一些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   “那就好   “清儿,我们过去吧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   桌旁的玉莲和小姝已是有些等不及的,半天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了去   “姐姐”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师兄那一眼,是对她的诀别呵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连对她最后的同情都被抹杀怠尽了,玉清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打算转身离去却终是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大骂:“焦玉卿,我不甘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玉清冷笑,不理这个疯女人,继续往前走,小姝则静静跟在后面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   他,会这样对她吗?   素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微微蹙了黛眉,如果告诉他她有孕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要她当他的正妃,是对曾伤害了她的一种愧疚?还是他喜欢她?   他,似乎从未说过喜欢她呵   她该怎么办?   这是轿子陡然一阵剧烈晃动,似是轿夫抬着轿子在急速的躲避着什么,也听得小姝的叫声:“慢点,别伤了姐姐那分明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冷脸秋娉   城门开,城门关   入园,果见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恭敬的守在门口,细看,五个丫鬟手中皆抱着一套华贵锦缎宫廷华服,另一个丫鬟则用盘托着凤冠和凤头鞋   “是的,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李麽麽回答得有条不紊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她看一眼老妇人身后六个丫鬟手上的东西,遂对托着玉佩的老妇人淡道,却并没有接过那盘上的美玉,只是让小姝搀了,走进房来”   “那王爷今夜还会回来吗?”   “王爷没说“恩,现在好些了”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所以,她不再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只因她的生命里,有了对爱的期待,一种师兄不能给予的爱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那座她熟悉的独院,在这四更的天,居然灯火通明   她好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愿意做他的正妃,那般无怨无悔的”   玉清正要问她王爷的马车何时能到,这时却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说是王爷的马车已经到王府门口了,务必让她们快点准备好   她连忙扶住旁边一人高的假山,撑住身子,才知自己粗心的崴了脚踝   终是冒着冷汗踏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   等她拖着扭伤的左脚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门前已是一片冷清,哪还见得他的影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   “玉夫人   “你怎么来了?”这是他冷冷的第一句,然后她看到他的俊脸上涌上复杂,却始终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无知的闯入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形单影只,接受着每个人的冷漠,而他,就那么冷冷看着她,不给她一条退路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她停住脚步”   她冷笑了,拖着受伤的左脚踝快步走向门口,然后倔强的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玉夫人!”远处传来李麽麽急切的寻呼声,“玉夫人您在哪里?玉夫人……”   她沉在自己的悲伤里,置若罔闻”   “也好,去别处寻寻吧”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姐姐,快让我看看你的脚,你的脚是怎么弄伤的?”等屋内的人走完,小姝已是急匆匆撩开了纱帐   她一把托起玉清的左脚,便见得那脚踝处已高高肿起,泛着青紫   “姐姐!”小姝惊叫一声,连忙轻轻将玉清的脚放下,“我去取冰块,姐姐等着我   玉清睁开眼,扯开一抹虚弱的笑:“快天亮了,小姝快去睡吧,这样敷着就好”   玉清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此刻她很想抱着这个好妹妹大哭一场,却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心口噬心的痛因为她已痛得牙齿开始打颤遂不得不再次闭紧眼,虚弱道:“姐姐好困,睡去吧”   “恩   而她,终于蜷缩起身子,在榻上翻滚起来   两人往云落园而去,有着以前的相濡以沫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   “是   小家伙则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皇甫律,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父王”,然后只是静静看着他旁边的素月,并没有认出她来   “放肆!不准叫姐姐,叫娘”皇甫律终是问出了这个藏于胸口一年多的问题,但本该是愤怒的语气有了迟疑,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在变化,比如他的心,比如她不是焦玉卿,想到她昨晚倔强冰冷的模样,他霎时又有了心疼律,你本该忘了我的,忘掉我们的曾经,重新开始   只记得她很痛,撕心裂肺的痛,疼到骨子里   痛?   她抚了胸口,才记起,昨夜这里被撕开了   那冰块早已化成一滩水,浸湿了软垫,有着痕迹   这时,肚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反胃,顷刻便席卷了她的神志   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不管他的父亲接不接受”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   “不要告诉他”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小姝连忙搀了她,小心翼翼将玉清的身子大半倚在自己身上,慢慢往窗边而去   “小姝,取一套那礼服过来,姐姐想穿”这一声低喃后,镜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子,“小姝,扶我去琴架旁吧,我想抚琴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男子,是他   他终是在素月面前挥不去她的影子,所以,他是对不起素月的,也负了那个她”他望着那湖碧波,突然有了誓言却见那双利眼只是紧紧盯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有着挣扎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她怎么能告诉姐姐,今日王爷带着那孟素月入了宫,正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   四更的天,琴声歇了”   *   破晓时分,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王宫的东大门辘轳而出,往硕亲王府方向而去   清晨的大街,已有了些喧闹   这时,马车刚刚经过通往城外的那条街,他无意看过去,看到城门口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似要出城去,而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抱着一大包热腾腾的馒头往马车而去,一个女子稍稍探出头来,正要接过那包馒头”   孟素月在他怀中闭了眼,眉心隐隐有丝忧愁   走到前厅,他将孟素月交给秋娉,吩咐她将孟素月扶去孤鹭居休息,自己则往汐落园方向而去而琴架上仍摆放着那柄绕梁,再打开衣柜,里面连一件肚兜也没有少”这时门外陡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拿白酒做何用?”他站在门口,问着这个面生的小丫头 076 归去来兮   夹紧马背,一路飞奔,当他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哪还有那辆马车的踪迹!   “玉王妃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他对守城的士兵急切的吼   “禀告王爷,我们并没有看到玉王妃出城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面前,却无力去追寻他一直认为她是没有素月重要的,为何看着她走,胸口却是这般疼痛?   眼前三条道上各自有着车轮碾过的痕迹,而去都是新痕   “姐姐,疼吗?”小姝将玉清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大眼看着那片青紫,满是心疼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姐姐这脚,不要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那里有很漂亮的山茶花哦,山清水秀,很适合养胎的”   “姐姐喜欢山茶花吗?红红的花瓣,很美的,小姝小时候……”   玉清倚窗静静听着,峨眉轻蹙   …… ……   在晃荡的马车中睡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她们到达了小姝口中的茶花村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玉清轻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小姝,我们进去吧”遂忍住脚上的刺痛,拖着往屋里而去”   小姝这才打起精神:“是该快些打扫打扫,这里以后是我跟姐姐的房子啦   玉清终是有些劳累坐在了椅子上,而小姝则是急匆匆去了外面整理那许久不曾用过的灶台   她望向窗外的缠绵远山,忧伤的眼眸里有了沉静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只因为明天就是月王妃的册封大典了,他们本以为王爷是要在一个月后为玉王妃进行这册封大典的,哪知半个月后的今日,却要为这突然回来的月王妃准备册封大典,他们在忙翻天的同时,也不免为那位可怜的玉王妃感到唏嘘虽然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但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再也没出来过,而那变得冷清的月王妃也是不见一丝喜气,整日是待在禅室里静坐,很少说话   他走出书房,往孤鹭居而去,一路,将府里的喜气尽收眼底他现在伤不起素月,因为他亏欠素月太多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灯下的女子,感觉有些陌生素月,始终是有隐含的,却不肯跟他诉说   男人则是抱紧她,望着窗外,揪紧了心房   她一身粗布麻衣,长发用帕稍稍挽起,白净的脸颊脂粉不施,却是天姿难掩,总是招惹着路人的目光”遂快速收拾地上的绣品装进竹篓”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   妇人转过身子来,那脸和善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是换上一脸狠毒:“这花容月貌去做绣娘可惜了点,何不去做个吃香喝辣的花娘,瞧这水灵灵的模样,以后定能做个花魁”   杏娘接过银票,会意一笑:“那我杏娘就不打搅你的好事了,这次是你袁三走运,贪上个这么好的货色”   袁三逼近她的脚步不停,淫笑:“你尽管叫好了,今日是硕亲王册封正妃的大典之日,全国上下的官兵都放假以示庆祝   “不要!”她在猥亵男人的掌下颤抖着,惊惧着,嘶喊着,却终是等不到那个男人来救她了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他抚着她的发丝,焦急得不能自已   “玉清……”   她羽睫轻扇,终是被男人的声音拉回麻木的思绪”   “刚才那个女子是?”小厮却是问出自己的疑惑,继续道:“万一她是对方派来的人……”   男人打断他:“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你不要怀疑她!即刻去准备马车吧,我不能将她牵连进来”   “好吧,我这就去准备”小厮这才放心的退下去办事   想到这样,飞扬的剑眉微皱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了玉清   此时玉清受到的伤害,皇甫那小子是根本察觉不到的吧,因为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素月了”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   “秦大哥,我想回茶花村”她对坐在桌旁的女子叫到,笑容看得秦慕风有些心疼,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去找回那个小竹篓,坚决要买朴素的衣物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女子是不想让亲如姐妹的小姝担心”   “庄主来这里了?”小丫头终于看到了玉清身后的男人,惊叫起来:“庄主,你来了!”   却在最初的惊喜后,沉静下来:“这里很破的,委屈了庄主桌上一盏油灯,灯下两碟没有油星的素菜,饭瓷里的清粥清不见米粒   再看眼前这个曾经娇俏可爱的小丫头,一张红润的脸蛋瘦了一大圈,泛着被烈阳暴晒的暗黑,一双大眼满是疲累,很是让人心疼我再去煮些米饭来”然后淡淡一笑,云淡风清,道:“秦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秦慕风终是无力放开她,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来办一件重要的事,等办完这事就会回京”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直到小姝用手肘轻轻撞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玉清,你不舒服吗?”他刚问完这句,便见女子捂着肚子,神色十分痛苦,“痛……”她终于喊出这一声,顷刻便软下了身子   四处搜寻,始终寻不到一家医馆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   秦慕风握紧玉清冰冷的手,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焦急得不能自己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也离京都有点距离   前厅守着两个素衣丫鬟,一个老妇人从厅里冲出来,“清儿!”   “凤姨”玉清看着这个老妇人,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那这仇雪伶定是这红衣圣圣主无疑了,只是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欲置本王于死地?”还有这神秘的谋杀案   而皇甫律则是俊脸沉重起来,带着痛苦,他哑声道:“我目前正在找她,不知她去了哪里,那个送别她的瘦小男人和车夫慕名失踪了我一直以为你是爱上了玉清的,没想到你终是放弃了她”这一句后,秦慕风脚步不停,疾步离去她放心些许,慢慢开始接受那个孩儿   半个月前见玉清的那一眼,让她疼进了心窝里玉清那身子骨已是清瘦如柳,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尖细的下巴,苍白的脸色,哪像一个孕妇的模样遂重新盖上小盖,调着小炉里的火候   而凤灵山那边,玉清刚刚下了软轿,小姝正扶着她爬阶梯”玉清用帕轻轻擦了汗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嗯   等她们爬到凤灵庙的时候,已是日当正午了小姝蹙眉,玉清却是倍觉痛快的,在别院让凤姨逼着喝汤喝了大半个月,整日或坐或躺,连骨头都缩软了一些”她眼角带笑,疾步往庙里走去   小姝在一旁看着,倒是真心渴求这娘娘能给组组送来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儿   “姐姐,慢些小心动了胎气、”小姝大叫   那片竹林果真是幽静的,与大殿的喧闹截然不同”   玉清望着眼前的青翠,眼里有了幽思   远远的,他便见得林中小亭站了两个女子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   男人搂过她的身子,将她狠狠抱进自己的胸膛,低吼:“没有瓜葛吗?你是我的女人,只属于我皇甫律一个人的女人!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不要走,不要消失得不留下一丝痕迹,玉清!”却风他将女子搂得更紧,一双有力的臂膀有着微微颤抖从此,我们恩断情绝   她走向玉清,轻柔道:“好妹妹,跟律回府吧,我知道律他现在爱的人是你素月的第一次出现,他是震惊的,他以为自己还会如一年前般疯狂的爱怜着她,会在云轩宫找到他们曾经的痕迹原来他终是顾及着素月的,所以才遮蔽了自己的心她痛,你也会痛的我……只要你曾经爱过我就够了   阶梯很长,很高,她站在阶顶,陡然有了眩晕   她回过头,看着那一脸柔情,猛然靠在他的肩头,哭了:“秦大哥,原来我始终是没有办法忘记他,我放不下那伤痛玉清,不要哭2 7t x t   “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蹲在墙角的两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抬起头来,便见得门口站了个高大身影哈哈……”她可是巴不得那个女人快点死掉呢,只可惜总找不到机会”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只是,这个神秘圣主如何不肯现身?他可以十分肯定他抓来的这两个女子是红衣圣的重要成员   从凤灵山回来后,素月愈加喜欢待在禅室,愈加的冷清,真真做起了戴发修行很陌生,很飘渺   门外的他更加有了愧疚与复杂,这个是他的结发妻,一个娇弱无依曾带给他娴静笑容的女子,却在两年后的今日,成了一个将他推向别人的陌生女子   他骑着马,疯狂的在那条道上追赶,却终是追不到她的踪影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   竹林里再见,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她,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   他走进去,屋内一如她离去时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少一件她的衣物,仿佛她只是出去散步,马上就会回来   他真该死他负手而立,夜风习习,衣袂飘飘,清冷的月光下,将那修长的影显得些许孤寂”说着,他再次从衣襟中掏出一颗墨黑的药丸“这粒墨丸不会取你性命,是防止你食言   黑衣人满意的看着他,这才放心将手中的瓷瓶交过来,然后飞身隐遁在夜色中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   “他说好今日来尝我做的青梅酒的,今日正想和他饮两杯呢”玉清浅笑着,放下手中的调羹,自豪的指指空碗,“看,我终于把今日的任务完成了,小姝可以满意的去向凤姨报告啦”小姝利索的将空碗收进托盘,再嘱咐一句:“凤娘还说,喝完汤要好好休息的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玉清”   “讨厌的家伙?是哪个得罪秦大哥了?”玉清不明所以   因为回廊的尽头,一个藏青色身影静静走来,而那双眼,正火热执着的盯着她估计是不放心,所以悄悄尾随我而来,呵呵这倒是那家伙第一次做这种事   玉清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得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男人走进来,目光一直缠绕着玉清,紧紧不肯放开   “秦大哥   她不再挣扎,终是在他的怀里静下来,却是无声无息玉清,我不能抛下素月,因为我亏欠了她”   男人重新将她压进怀里,低喃:“我一直以为我是爱着素月的,我曾经努力找过和她的痕迹,却总是让你的影子占满梦乡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想着你倔强的模样,想着你落泪的模样,想着你柔情似水的模样……”   玉清的泪终是滚滚而落,她闭了眼,让那泪珠滑下脸颊,任泪水湿了满脸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等到脚步声离去,玉清的肩膀松懈下来,却是陡然瘫软在坐榻上,一脸忧伤   “他走了   玉清在他对面坐下来,眼里的忧愁更甚你这个只会伤害女人的混蛋!”说着,已是一拳砸过来   “姐姐,想不到那个王爷居然在门口站了一夜   她不语,只是静静绣着手上的小孩衣物,却见那拿着绣花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姐姐,千万不要原谅那个寡情王爷,他太可恨了,就让他站个够好了,姐姐你不要回去见他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   遂不再谈这个话题,拿起完工一半的小孩衣物给老妇人看:“凤姨,您看这百合绣的怎样?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我就让她穿这件衣物”   容凤娘不得不接过,细细看了,道:“这百合淡雅,很适合女孩他在外面守了四日四夜,她没有踏出别院一步,秦大哥这几日也不再来,凤姨和小姝督促着她喝补汤,几日的苦口婆心   夜空是阴沉的,没有一颗星子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起来,遂即刻转过身去,往回疾走   稍顷她贝齿紧咬,睁开眼来,却见那眼中即刻有了决绝   夜风撩起男子锦袍的一角,亦吹乱他的长发   他利眼如钩,剑眉飞扬,带着七分傲气   整整四天四夜,他滴水不沾,粒米未进,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抬起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乌云已沉沉压了下来,接着一阵飓风,扫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他的衣衫被雨水湿透贴合在那精壮的身躯上,雨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轮廓分明的俊脸,连绵不绝”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说”雨中男子并未回头,身子仍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原来他的执着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啊,这几日的痴守原来还是假的而更可笑的是,她还想着为他送伞,担心着他受不受得住这大雨   翌日,大雨停了,晴空万里,而她,染了风寒,咳嗽不已她道:“幸亏只是轻微风寒,若是再淋会雨,恐怕连肚中的孩子也有了危险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昨夜的事是她太傻了呵,她怎么可以单凭那几句话就看到他的真心呢”小丫鬟领命而去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孟素月声音激动一些:“他没有不等你,而是去了趟宗人府,在回来这里的路上晕倒了   “为什么?”玉清再次为这个女子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也爱着他吗?为什么要将他往我身边推?”   孟素月将视线转向窗外,默默看着那片美人蕉,半晌才道:“因为他爱你,你也爱他她终是没有勇气走进去的”   她看着这个女子,心头复杂万分,怎么可以有女子如此大方,可以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向别人?而她苏玉清却因为他和这个女子,痛得死去活来   她和孟素月现在的场面,分明是可笑的呵他一把拉起她的手,便往屋内走,“你来看看他吧,玉清”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他握紧她的手,呓语低喃:“别走,玉清虽然是睡了,却仍是镇着剑眉,眉心深深拢起   秦慕风走至她旁边,静静看着榻上沉睡的男子,轻道:“想不到他果真在门外守了四天,这倒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小子的执着”   玉清看着他:“秦大哥,你有事瞒我   她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转到四周,心头有着复杂,屋内的摆设都变了,却独独惟有那张梳妆台没有变,上面还有她曾经用过的玉露   “不放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表示你不会死了,放开我,我会回去,皇甫律”   皇甫律一把抓住她推拒的小手,利眸幽深:“你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来看我?”   玉清一瞬间有种被那深潭吸附进去的错觉,她连忙躲开他火热的视线,嘴硬:“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要回去然后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唔……放开我”玉清在他的攻势下艰难的吐出凌乱的句子,小手不住的捶打着他厚实的肩”   “该死的”皇甫律一声闷哼,从那高挺的双峰上抬起首来,却并没有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我现在不想喝汤药”   皇甫律改为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玉清,陪着我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里还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她在琴架旁坐了,水袖轻拂琴面,琴音寥寥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除非他没有真正爱过那个女子她收回琴面上的玉指,往内室而去   眼角带着笑,她星眸微眯,眼皮渐渐合起   “你在恼什么?”男人转过她的身子,眸子黑亮,充满火热,却是不等她回答,便欺上她的唇瓣,迫切吸吮,并带着惩罚似的啃咬”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然后便是随皇甫律去了书房完全不像那般冰冷的他秦大哥,果真是有事瞒她的   “小姝,别瞎说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玉清心头一跳,止住小姝的话   “小姝!”玉清柳眉倒竖,“以后不要说这些话,秦大哥以后会娶一个好女子的”   “不说就不说嘛,姐姐你别动了胎气而且这怀孕期,要注意很多事的,小姝一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然后吩咐她身后的秋娉将一些珍贵补品放在桌上,再道:“玉清,听说你怀了律的孩子,所以拿些补品给你补补,希望你能为律生个大胖小子”   玉清看着这个女子,心里的复杂更甚   “玉清不要介意,其实这段日子哦,律他从未碰过我玉清你现在回来了,律空缺的心也有了圆满   玉清看着他的黑眸,看着他站在她和孟素月中间,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突然想起那一夜在前厅,他带给她的痛   皇甫律担忧看她一眼,为她拉下纱帐,静静走出去 081 彼岸花   玉清躺在帐内静静听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素月,我们出去吧”   “嗯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   等外面的人走远,她从芙蓉帐里走出来,坐到窗边,细细绣起一朵白色百合   小姝端着人参乌鸡汤走进来,垮着一张俏脸:“我说那孟素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姐姐呢,原来是打算来找王爷的主意我刚刚看到两人往那片梨林去了,重温旧梦的模样……”   玉清拿着绣花针的手轻轻一抖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   “小懒猫,醒过来   然后他将掌轻轻抚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轻叹:“想不到这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儿,玉清,很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的哭”   玉清静静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有言语她如何能告诉他,如果当时孩子没了,她便没了生的希望现在孩子在她肚子里健康的孕育,而他也在她身边,一夕,她又成了最幸福的人   “也教她习武,让她做个女侠怎么样?如果是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他的黑眸胶着她那被润泽过的微肿朱唇,嗓音异常低哑:“本王的确饿得慌了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皇甫律倒是自在,一口接一口的夹菜往她嘴里送,偶尔也夹一筷送进自己的嘴,惬意吃着,丝毫不在意旁边丫鬟惊愕的目光   她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心头暖烘烘的于是她不再抗拒,静静享受着他的柔情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我喜欢她的笑,所以她经常在我面前笑,从不在我面前发脾气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   王府大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小姝和几个婢女正在准备行装   皇甫律将她轻轻抱上车,正要上车,忽然从门内急匆匆跑来一个丫鬟,她急道:“王爷,不好了,月王妃不见了奴婢刚去禅室打扫,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原来他终是这般在意孟素月的呵,毕竟他们也有过曾经,不是吗?   她走到门口,看到那个绛紫色身影已骑着骏马绝尘而去   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突然觉得心里酸痛泛滥“玉清,我现在虽然不能爱素月,但我必须要保护她,你明白吗?我不能就那么抛下她不顾”   玉清转过身子,往内室而去”皇甫律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腕,扳过她的身子,将她静静搂入自己的怀中,低哑:“玉清,不要这样,你要相信我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更加搂紧一些,痛苦的嘶哑:“玉清,你在生我的气”玉清闭上眼,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这次把那秋娉也劫了去”他俊脸沉下来,稍一沉思,再问:“焦如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男子利眸衣衫,有些踟蹰   她不懂,装做睡着了的样子接着,她听到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书房熄着灯,只有夜风的声音   她揽衣再往他的孤鹜居而去,经过那间禅室,她静静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却殊不知房内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往汐落园而去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皇甫律抱紧她,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中了点消毒,用内力逼出来就好了”   玉清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追问他,她知道他是打算瞒她到底了”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爱妃不如和本王一起洗吧自他用这毒药交换‘噬心索命’的解药那一日起,已经过了六十九日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玉清,既然律愿意为你这样做了,你就要好好珍惜   秦慕风担忧看着她:“你现在有身孕,而且律绝对不会让你去的“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   三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那片诡秘的密林前她相信那个老妇人始终是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就像上次那般   “白前辈――”四周只是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秦慕风大惊,就要将玉清护在身后,却被那长藤抢先一步   藤条直接将她拖到那滚滚玉帛河边,河边伫立着那个白发瘸腿的老妇人   玉清撑着微微疼痛的肚子,站起身来:“白前辈”   老妇人转过头来,皱巴巴的面容,突起的双眼,歪斜的鼻眼,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被困在那里,担忧着玉清的安危   他站在门口,霎时脸色铁青,心头百味杂陈而且刚才在车上,玉清再三嘱咐这事不能让律知晓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   玉清轻轻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沿,然后将自己的身子靠进他的怀里”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她将柔荑放在肚皮,幸福满溢:“律,我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点出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不知道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皇甫律爱怜的轻点她的鼻尖:“都好,小傻瓜,你现在只需好好养胎就好”   玉清轻点头:“恩,有一点饿了”然后他霸道起来,“而且以后爱妃酿制的青梅酒只能让本王一个人喝!”因为想起那日她和秦慕风在他面前对饮的模样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皇甫律一把将她抱起抵在桌子上,一阵激吻探索后,他突然抬起黑黑的眸子,低哑:“玉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玉清娇媚一笑,玉腕柔若无骨的勾上他的脖颈,再次将香唇送上”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王爷,宗人府到了   时已入秋,院里是有些萧凉的”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烦躁了一整天的心才平静了些许,有了依托   进屋,两人并没有放开彼此   她看着他,烦躁的心徒然有丝慌乱只是,多了其他   她的慌乱更甚,掌心更加冰凉   “快来人,我肚子好痛   “快来人”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   “告诉你,你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她一把拖起地上的玉清,尖笑:“那我今日就让你做做花娘,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被人玷污过的你”玉清慌张起来,却没了力气挣扎   许情儿一路拖着她往自己的房里而去,一把将她摔在床上   “我去找几个大爷来伺候你,哈哈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   玉清趁此机会站起身来,她将身子扑倒窗棂上,一边拼命朝窗外喊着救命,一边欲将身子往窗外滑   她抱住桌角,绝望的听着男人淫笑:“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惹人心疼,,孕妇也不错,本大爷还没玩过孕妇呢,哈哈,瞧这漂亮的小脸,定是让人销魂……” 083 劳燕分飞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听这屋内女子的声音,便知是被强迫的良家女子他做妈妈有个原则,就是绝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卖艺还是卖身,全随他们自愿,而这也是秦大哥的意思”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秦慕风再心疼看玉清一眼,这才轻轻放开她的手,随大夫一起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蓝心媚连忙目前将那块没有呼吸的血肉用干巾包裹了旋转角落,然后为女子擦拭身子换衣物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进门来的是仍穿着墨色披风的皇甫律,他走近床榻,俊脸上陡然没了急色   “玉清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   秦慕风不得不缓下行程,将马车停在一片偏僻的小镇,找了间客栈歇脚若再这个下去,夫人不仅会留下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万大意不得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你是不会离开他的”   “我……我想回去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为了逼她走,他说嫌弃她休掉她的话   他即刻带了素月下岗,却在中途遇上了在外替他办事的程峻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如果再耽搁,他的玉清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   拿着帕娇笑着,直到一个蓝衣女子经过,她才收敛了些许得意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她一惊,才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秦慕风再心疼看玉清一眼,这才轻轻放开她的手,随大夫一起出来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秦慕风不得不缓下行程,将马车停在一片偏僻的小镇,找了间客栈歇脚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估计是临近边界的原因,这里显得有些荒凉   “秦大哥,你说这里离玉峰山还有多远?”玉清望着远处的山,幽幽开口了”而后再望着远山道:“不知道爹和师兄去了哪里,如果他们回玉峰山就好了”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   玉清收回远方的视线,看向素袍男子:“秦大哥,我托你办的事……”   秦慕风的俊脸上一瞬间又有了沉重,他道:“办好了,骨灰盒放在你房里”   “玉清,你在怪他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   “玉清,清醒些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偶尔会有几声飞禽的扑腾,然后便一直是寂静的,只有车轮辘轳滚动的声音   马车一直往上,间或会让路上的碎石绊住颠簸几下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   “我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冷   “主子,前面有间竹屋   他肩头苍白的睡颜,邪魅的俊脸满是心疼   他握着她的苍白柔荑,为她疼到了骨子里   他静静走过去,心疼的将她紧紧搂在怀晨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   每次一醒来,她都会将他当成那个男人,她是梦里都盼着那个男人来接她的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然后突然拉着他的手,往一片悬崖靠过去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   山顶有一片树叶落尽的梨林,似是有人刻意所植,谨谨有条排列着   “好好休养,秦大哥现在去看医书”秦慕风为她掖好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静静走出房间   因为症状缓慢不明显,很多人会以为,那只是简单的打胎药   当看完纸上的信息,他大喜   “秦大哥,我的肚子好痛……”   秦慕风抱起她,这才发现她的下体已经有了血迹而他,终是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好怕玉清就这样离他而去   遂拿了披风,疾步往王府大门而去   素月正躺在榻上用帕捂着嘴,一个小丫头一脸惊慌的为她抚着背”   皇甫律在她旁边坐下来,轻抚她苍白的容颜,眼里有心疼,今日他才知道素月当初为什么要躲着他,为什么要执意出家,为什么要将他推向玉清   这段日子,他到处寻找着能治这种蛊虫的医者,却终是失望了去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出了府,他让马车往王宫方向而去,而自己则换上下人的素服,骑着骏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他一身疲劳走进院来,却只见得前厅里躺着几具红衣尸首   他大惊,连忙往各个屋内搜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走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一间酒楼要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裹腹,他才终于从小二的口中得知前几天有一个素袍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向他打听医馆,及去京都的路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   素月咳过血正静静躺在榻上休息,旁边的两个丫鬟利索整理着痰盂和染血的地毯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有了几日的静养,素月的咳血症状缓了一些   末了,他走到外室,用夹杂着浓浓苗疆口音的声音道:“月王妃中的是‘金蚕子’,这是一种拇指指甲大小的蛊虫,食肉都会长大,可能是月王妃平日只吃素食,所以这蛊虫并没有长大在肚内游移”   皇甫律眼眸一沉,担忧的望向内室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如果它待在肚里的时间太长,即使不长大,它也会在肚内到处游移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苗疆医者说得小心翼翼,这个治蛊方法可是保他小命的救命稻草了   苗疆医者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只要有另一个人愿意每日拿自己的血喂养它,等到一段时日它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气血,自然通用 那个人的血将它引出来”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的时间,或者更久,而且是在每日给它饮血的情况下”苗疆医者在他的冷寒目光中不怕死的再加上一句,一来是身为医者的职责,二来是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不仅赏金拿不到时,而且会小命不保   皇甫律利眼沉沉,半晌,他大掌一挥:“带他出去吧,先不要让他离京两个月再让他来领赏金”管家依令行事,带了那苗疆医者出去”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   女子在他的怀中看着那片夕阳虚弱浅笑:“他只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看过一次夕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了”却见她娇唇颤抖,秀眸微翕,在那片血红中透着晶莹凄迷,然后缓缓失去颜色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   “不——”   男子的嘶吼顷刻回荡在山谷,久久萦绕   他捂着胸口,扑向汐落园的方向   这阵刺痛是为玉清吗?这段时日他派了他的很多暗部去搜寻,却终无所获”他抱紧她软绵冰冷的身子,嘶吼:“玉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身子颤抖起来,他将玉清已经没有体温的身子嵌在怀里,终于痛哭出声:“玉清,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你走……玉清,我该死……”   “原来玉清她中了‘西域红花’”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不久,却有了不识相的人闯进来,他们打伤侍卫,不顾管家的阻拦,气势汹汹往前厅而来”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可是,他错了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   画舫内两个男人饮着温酒,一个邪魅如风,穿着银袍;一个俊冷如冰,一身深袍;两人对饮,皆看向窗外的素白   “听说那秋娉和许情儿在 逃跑途中被乱仗打死”深袍男子仍是冰冷的语,眉头纹丝不动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   “是”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   他们转首,便见得皇甫律走出舱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盯着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子   顷刻只听得“扑通”一声,那个刚被救起的男子被毫不留情扔进冰冷的河水   “红衣圣越来越嚣张了,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   *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天泽国皇城的人都知道当今四王爷自从其玉王妃死了后,突然变了性子每个月他会去趟天泽国的边陲之地,或是去趟西面的祥云镇,听说是喜爱上了那里的茶花村   唯一不变的是他冰冷的性子,一身合体素色锦袍,一张让女子倾慕的俊颜,却有一双阴鸷冷佞的眸子,加上一身清冷,更是让人靠近不得   自是靠近不得的,四个月前他对那些两次闯入王府的江湖人士的惩罚,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而这段时日,飞雪肆虐得厉害,而在江湖中日益壮大的红衣圣亦猖狂得厉害   江湖人士,朝廷命官,明杀暗谋,到处是他们的痕迹   男子转过身子,深邃眸子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走至他面前,然后取出自己的绢帕细细擦去他鬓角上的雪花   汐落园里那几枝紫薇早被白雪压了去,沉甸甸的冰雪挂满枝头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于是他往内室走,将玉梅插在玄冰床旁边的玉瓶里,然后握紧玄冰床上女子的手,轻喃:“玉清,喜欢梅花吗?我给你折了几枝,这梅花跟梨花一样漂亮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   屋内,他的随从已经在他的手腕上隔开了一条小伤口,他静静看着素月,道:“已经四个多月了,这蛊虫估计已习惯本王的气血来,将血饮下去”他坐在车内对随从冷声吩咐”   皇甫律俊脸薄怒,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即刻看到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锦袍的男子”说着,龙骨折扇轻摇,上了皇甫律的马车来”   皇甫律亦淡道:“慕风,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们现在进去吧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   皇甫泽龙骨扇轻摇,笑道:“好一个清丽美人,果然是绝色,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他仰头将玉杯里的琼浆一饮而尽,灼灼盯着抚琴的女子:“会弹《玉梨络》吗?”   飞雪盈盈浅笑:“飞雪从未听过这个曲名,想必是那位女子自己所作,倒是个好听的曲名”皇甫泽看着那个镇定自若的女子,如是道”   “这个飞雪的气质倒是跟某个人极似”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   泰慕风倒是坦然:“飞雪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我欣赏她自从那次抓了他们几个圣徒后,他们行事更加严谨也更加张狂起来,而我至今还是追捕不到他们的行踪……他们魔教所在地也是藏得很紧”皇甫泽的俊脸更是沉重一些,身为一国之君,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臣子被杀,而对那日益嚣张的魔教束手无策   “是吗?他们的末日就快到了   地面一片雪白,映射着月盘的银光,更显清冷   这样一片寂静里,却隐约听得远处传来的恣意调笑声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   “不想,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次定要玩个痛快”皇甫泽轻摇龙骨扇,露出那一口洁白牙齿“想不到当了这国君之后,我每次要沾四哥的光才能出宫,而且去恶最远的地方还是两年前的玉帛河末支那片荒地……想不到那里那么荒芜”   皇甫律无奈:“那今日就去我硕亲王府吧,只怕龙轩宫要闹翻了天   “怎么回事?”皇甫律掀开帘子,便见得车外的两个随从已经软下了身子   两个红衣女子被逼得步步后退,却是娇笑出声:“任务完成了,我们撤!”足尖轻点,顷刻便消失不见踪影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台上,一个素衣女子水袖轻拂,嫣然浅笑,优雅弹奏   “王爷,御史大人出事了握剑的纤掌修长白皙,衬着那袖火红,明媚妖娆”   剑眉微皱,他快速再次返回屋里,只见那倒在角落里的御史脖子上一条血痕清晰可见,呼吸早已停止   等飞雪退了下去,他们满足的喝着花酒和花娘笑闹着,哪见得一丝惧怕的模样”蓝心湄有些激动起来”泰慕风看向她,黑眸里的痛苦更甚泰大哥,一直有人在等着你,重新开始,好吗?”   泰慕风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水眸,再次有了惊慌他陡然转过身子往自己的别院走,高大的身影满是逃避   蓝心湄看着,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下来”风雪对那高挑的红衣女子轻道   街头明显有着打斗过的痕迹,湿滑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侍卫的尸体,雪地里有着车轮轧过的车痕”高挑的女子冷道,她稍一眯眼,即刻飞身寻着车痕追寻   那公子果真安静下来”顷刻便见另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上前,利落出剑,一剑割破那公子的咽喉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   想到这里,她眼角带笑,连忙往膳堂而去,今日她要亲自做道玫瑰醋鱼给她的夫君尝尝   自从一个多月前总督大人的爱子被红衣圣杀死在总督府门口后,朝野江湖上颇受红衣圣毒害的人士居然头一次肯齐心联手,欲对付这个日益张狂的魔教,而他,被他们推举为他们同盟的“盟主”   他是反感的,虽然身为天泽国的四王爷,他有这个责任来保护天泽国的子民,但半年前的伤痛往事是他心口永远的伤口   这时门扉上传来敲门声,然后是素月轻柔的声音:“律,午膳时间到了这几个月,素月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素月双眸含情看着他,突然道:“律,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   皇甫律一嘁,不知如何回答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珍惜和你以后的日子,做你的好妻子在素月一切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玉清,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子差点为他送命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他始终是想起那一日,他抛下玉清去找素月,玉清该有多么的痛   “律……”   素月站起身子,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高大背影,满脸忧愁   这个时辰,街头上自是冷清了一些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   “进去吧   窦太后冷冷看一眼他,然后凤眼再扫过他身边的皇甫泽和孟素月,淡道:“开宴吧,稍后陪哀家去看戏,今日好不容易齐聚一堂,在这大年的好日子里,也该热闹热闹   让宫女送素月和煜儿回云轩宫歇息,皇甫律跟着皇甫泽回了龙轩宫   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他如此神秘?皇甫律蹙眉,跟着他往龙轩宫走   然后见得皇甫泽对冷香轻轻吩咐一句:“去准备一下”便带着他往室内走   皇甫律蹙眉:“泽,难道你捡的宝贝是这美酒?”   皇甫泽神秘一笑,不语   须臾,便见得室内暗下来,清脆的丝竹声响起,几个穿着纱衣的舞娘从屏风后走出来,水袖轻舞,撒着花瓣   皇甫律则已是一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利眸沉沉   最让他爱不释手的,却是那一身滑腻似酥的冰肌玉肤   他才想起他的玉清此时正躺在汐落园的玄冰床上,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把她当成了玉清   须臾,皇甫律穿着狐裘走出了龙轩宫,却在漫天风雪里,纷乱一身   他是在几日几夜的奔波后,终于到达了那座竹院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   三个时辰的策马飞奔,他终于到达那冰魄山天地连成一色,漫天雪花飞舞,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果真是玉清喜欢的地方啊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   玄冰床上的女子仍是一脸苍白,眼皮微合   素月一直在旁边担忧的守着他   素月坐在床边,一脸困色打着瞌睡,小手还握着他的大掌   他的心房不觉柔了一些,他轻轻下榻,然后将素月抱上自己的睡榻,为她盖上暖被   等静静穿好衣,他走出房间,立刻吩咐随从准备好马车,去王宫   “皇上,四王爷来了   皇甫律却是对那太医的背影有些眼熟,等那太医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你是玉清的师兄?”   年轻太医微微叩首:“微臣颜云齐见过四王爷这颜太医正在替我观察……呵呵,我估计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宫活动,所以抵抗力下降了”名为小朱子的小太监即刻带着皇甫律往绣苑而去   “这个是玉字,小玉儿的玉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   她站在大殿的中央,妖媚的扭着水蛇纤腰,玉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扭动发出勾人的脆响   而她的四周,一群陪着国君饮酒的臣子,一双眼直愣愣色咪咪盯着眼前的香艳美景,使劲吞着口水,早已忘记了饮酒谈笑   “四王爷,您要带红萼去哪?”女子挣扎着   皇甫律转过身来,眼眸一暗,突然长指一点定住女子的身子,然后将女子抱入自己的狐裘内,飞身往云轩宫而去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红萼的挣扎逐渐变成煽情的呜咽,她闭着眸子,长睫扇动,在他的热情里险些不能呼吸   孤鹜居内并没有燃暖炉,只是一如既往的燃着龙涎香   ,一室清香,一室清冷   于是他坐起身子,在帐内静静等着这个人的到来   爱太重,只会成为负累   他迷恋的,是玉清身上淡淡的幽香,自然,淡雅,却让他甘之如饴   他的玉清呵,那个倔强的女子”然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在等着某人   “玉清,你终是不肯原谅我所以,这个世上再在没有苏玉清……”   “玉清”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玉清   皇甫律站在龙床前,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泽,为什么你要娶的人偏偏是她,为什么?”只见他那双比寒潭的眸子闪起浓浓的火焰,饱满宽额上的青筋暴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张薄唇抿成直线于是他沉静的道:“四哥,我没有逼红萼,她是自愿的”   皇甫泽的这一句,徒然让黄甫律愤怒的眸子有了沉痛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平日最痛爱的皇弟,痛苦的低吼一声,高大身影再次往殿外奔去,只留下一身的伤痛   即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愁   “清儿”一身太医服的颜云齐走进来,打断了女子的幽思   “清儿,你不该这般忧愁的,你本是玉峰山上无忧无虑的清儿,奈何上天要两次将你送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命吗?”他痛苦低喃,语里全是心疼怜惜,夹杂着无奈   “清儿,不要嫁给他,不要去管那些恩怨,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   黄甫律醉眼朦胧,冷眸自嘲:“我是活该的,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不肯原谅我的,她现在不肯回到我身边,呵……这些都是我活该,当初,我把她伤的太重,我该死……”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只希望,现在的她,能幸福”他脚步不减,高大的身影充满孤寂,却沉稳忧伤,分明没有一丝醉意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   皇甫律却一把准确握住她的柔荑,从后面紧紧搂着她,用他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围,深情的低哑:“玉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嗓音里满是恳求与痛苦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律,不要说话,好好爱我……”   皇甫律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低哑的声线愈加沙哑:“玉清?”黑暗里,他的眸子跳动着熊熊火焰   皇甫律闷哼一声,立即急切却不失轻柔地将她的身子压在他接下的狐裘上,薄唇火热的爱着她的唇,以及她的身子……   暗夜里的一番云雨后,他拥着她沉沉睡去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站在凤华宫殿外,静静看着那扇阻隔了他和她的厚重殿门,眸子依然沉痛昨夜的她是那般热情,那般急切,那般的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激动都留给他,让他在她的热情里沉醉难以自拔,让他以为她就要回到他身边了的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的玉清,不会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女子啊   漫天风雪,呼啸北风,给不了他这个答案他一直守在凤华宫外,等着她出来”   皇甫律眸子冷寒:“你来这里做什么?”对这个男子,他总是有些许酸意的,因为他毕竟是玉清曾经爱过的师兄,而他直觉这个男子还爱玉清他的玉清,终于有救了呵”   颜云齐静静看他一眼,揖身:“微臣知道了,那微臣先退下”说着,已向着风雪中去因为他有些害怕害了素月,他说过一定要让素月健健康康,衣食无忧的   末了,他大掌一挥,冷道:“本王会排出精兵助一臂之力,但,一切平息后,不准再来骚扰本王!”   底下的人大喜:“半年前的事是我们太卤莽,那批弟子已经受到了王爷的惩罚,我们会谨记这次教训,绝不再轻易冒犯四王爷但是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   他背对着女子,轻叹:“素月,你身子才好些,回去歇息吧那夜他们在洞里很疯狂骂他热切的爱,抚着玉清,而玉清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他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需索着等进到玉清体内,玉清一身闷哼才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玉清是处子之身,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   他陡然从桶里站起身,然后快速传好衣物,疾步往门外去   皇甫律转头,深色急切,嗓音却是轻柔:“我现在必须去王宫,你现在身子才好一些,要好好歇息”   说完,一时疾声吩咐随从准备马车,大步往王府门口去   他的心头一喊”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   “太后”一旁的皇甫泽急了”   “太后,红萼是朕深爱的女子,朕非她不娶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   “是吗?”窦太后买内敛寒霜,凤眸里全然是怒意,她看向皇甫泽,冷道:“即使皇上爱她,哀家也会反对皇上娶她!”   然后她不等皇甫泽出声,快速将目光转向皇甫律:“还有律儿你,即使他长的再像那死去的焦玉卿,哀家也决不允许你接近她!因为她根本就是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母后!”皇甫律这次终于怒了,他上前几步,冷冷盯着日益陌生的母后:“母后,为何总是要反对我们兄弟俩爱着的女人?只要我们相爱,又何苦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一心爱着儿臣一心向着儿臣,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名利?”   窦太后已是脸色铁青,她不看盛怒中的皇甫律,而是冷眼扫向皇甫泽怀中的玉清,冷道:“你们以为她进宫是为了什么?律儿,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她出现在皇上身边,皇上就染了怪病吗?”   皇甫律看向玉清,之间她俏脸一片淡漠,只是静静任皇甫泽搂着,没有出声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哀家话尽于此,你们听也好,不听也罢,总之哀家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进我皇甫家!”一口气说完,她站起身子:“来人,起驾回宫!”   然后让太监掺了,往殿外走哒”一阵木屐敲打地面的清脆声逐渐远去,大殿内的空气仍是沉重   皇甫律走到玉清面前,目光灼灼:“告诉我,你仍是执意要嫁给泽?”   玉清抬起眸子,娇唇轻咬,她静静看着他执着的黑眸,唇瓣微掀,双目含情,却终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然后他眸子沉痛:“可是玉清,这不是你啊,我的玉清是希望和我一起隐居山林,平平淡淡过这一生”然后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俊脸上焦急不已   皇甫泽在旁边焦急的看着她:“嫂嫂,我们这样做好吗?我担心你被太后发现了”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他让飞奔的马儿慢下来,静静在雪林踱步   他喘息着,脑海里渐渐浮现玉清的表情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母后是铁石心肠的,沧桑的,却也毕竟是关心他的母后最初有几句怨言,不久后却也不再提及此事,静心在后宫吃斋念佛   而茫茫雪原里,两个红色身影轻轻跃过,往城内方向去”树枝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应声而断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 091 刺杀(大结局)   顷刻,皇甫律眼眸一暗,便见得那个高挑的女子躲闪不及被她的红绫扫落下来,他连忙飞身接住她的身子,轻叫一声“小心”,然后将她稳稳抱落地面   皇甫律的确因为躲闪不及吸进了一点,他飞下屋顶,陡然觉得体内的血液在剧烈沸腾,骨头酸软,险些撑不住身子”然后转向皇甫律旁边的女子:“你的伤还好吗?”   女子面纱不解,淡淡一笑:“我没事,我们姐妹这次拖累秦大哥了”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她的眸子里再次恢复清冷,一声冷言,就要走出房间”   红衣女子挣脱他的手,背着身子再次冷冷一句:“我已为你逼出毒香,你就好好休息养伤,不要再多管闲事!”然后疾步向前,快速拉开门扉,身影即刻消失在门外   经红衣圣那么一折腾,漪红楼不得不暂时关门歇业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   “律,你要去哪?你的身子还没恢复”素月担忧起来   “皇上,四王爷来了”皇甫泽身边的公公轻声报告着   素衣女子抬首望着他,秀眸里有痛苦有心疼有无奈,以及浓浓的愁绪,却是含着泪水,咬紧唇瓣,不肯说只言片语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举国欢腾的喜庆之日,整个京都鞭炮震天,雪白大地上红色碎屑满地,锣鼓笙箫,欢庆喜乐,在皇城大街连绵不绝   两个轻盈的身影跃进,一阵掌风,守在大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软下身子,昏迷了过去”   “趁那老妖婆不在,我们快去暗室!”这个说话的人分明便是冷香了只见她熟练地找到书桌上的砚台,轻轻一转,那纱帐寥寥的睡榻应声而开,隐隐见得里面的阶梯   一室阴森,却没有一个圣徒   石室里全是一些研制成功或者正在研制的毒药,五颜六色,有丸、毒粉、毒水,皆泛着变化莫测的寒光一个老者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眼皮紧闭,唇色泛白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   然后,新娘子脱下凤冠,冷冷扫过四周,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身跃出殿外   若不是止血及时,太医来得快,母后可能会断去呼吸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   他的痛苦中陡然多了一丝慌乱   玉清丢下手中的剑,一步步往岸边走,然后,她回首,嫣然一笑,泪珠挂在脸上:“律,对不起……请一定要保重……”一身红衣飘飘,她纵身跳进玉帛河此时的冷香,一身华丽凤服,高贵典雅,清冷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颜,她将螓首搁在皇甫泽宽厚的胸膛,小鸟依人   皇甫泽则是搂着她的腰肢,满眼怜爱的看着他的皇儿饱满宽额,剑眉星眸,挺直鼻梁,性感薄唇,一如既往的俊挺,一袭合体素面缎袍,勾勒出他精壮颀长的好身材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   他也是从母后口中才得知,原来玉清的爹便是二十年前的前太医院院使苏天峰,当年他在替母后治疗腿疾时爱上了母后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容纭娘,也就是玉清的亲娘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当年便是她将玉清母女逼至悬崖边,致使当时只有五岁的玉清掉落悬崖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十日后,他深邃的眸子黯淡下来,期盼的心也透着惊慌   原来如此他利眼眯起,轻步上前,欲查看到底是不是某种小兽   他立即运转轻功,足尖轻点,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追去   小家伙再次回头望他一眼,小身子往一丛灌木里一钻,瞬息不见了身影   皇甫律这才发现这个林子的深处有个山洞,用藤条掩着,有些隐约   很长很黑的一条暗道,他摸索了好久,才闻得滴水的声音   再看那睡着的老者,脸色苍白,唇色泛青,肌肤有些萎缩,却是有呼吸的   末了,他的小胖手朝屋里一指:“娘在里面”一双大眼仍是好奇的盯着他   皇甫律的心跳急促起来,他疾步往屋内走,才发现是一间大厅,三间卧房,他往那间门口挂着风铃的卧房走,心儿激动地几乎要跳出他的胸口“律?”   “玉清,果然是你”他紧紧抱着她纤细的骨,使劲往自己的怀里揽,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   皇甫律揽着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性感的胸膛已露了出来   他对小家伙吼:“小鬼,你来的不是时候   房门外的小人儿趴在门扉上,双眼睁得大大,还是弄不明白娘和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叔叔在做什么……   十日后,冷清了五年的硕亲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鲜红的大红喜字灿烂夺目,红色喜烛跳动着喜悦的光芒   窦太后抱着刚刚满月不久的皇孙坐在高堂上喜逐颜开,旁边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左手牵着一个七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右手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眼羡慕及好奇的看着厅中正接待客人的穿着红色喜服的伟岸男人,人小鬼大道:“你们说爹爹能接到娘吗?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跟这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长得极相似的五岁小男孩大眼一瞥,奶声奶气道:“煜哥哥别担心,我是自愿跟爹爹来这里的,娘看到我不见了,马上就会到”   “皇甫律,你故意的!”玉清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岁半的殇儿道;   “可是爹说过不准我们进去的……”   “可是娘好痛苦……”   “可是……”   一座孤坟,墓碑上写着焦玉卿三个大字   一个藏青袍男子搂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素衣女子站在坟前”   “不准跑,不准回玉峰山见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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