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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13日香港马会特码开彩结果-六合彩第15期精准资料若是姑娘不小心栽倒她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2859(双击滚屏)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心中讶异,为何柳桂花会在夜里回松鹤楼,目光凝结之处,已落在最後下车的年轻女子身上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齐冰儿道:“对不起!玄白哥,我没能赶来,是因为我爹……” 她的话声被那中年女子沙哑的声音打断:“冰儿,你在干什么?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金玄白理都没理她,爱怜地里著齐冰儿,低声问道:“你爹怎么啦?” 齐冰儿道:“我爹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水寨里,我娘和大哥又在争权,闹得乌烟瘴气,所以没办法离开,真是对不起你……” 这时,那个中年女子见到自己的话,齐冰儿完全不加理会,禁不住脸上泛起怒意,把柳桂花叫了过来,问道:“桂花,你说的那个人就是……” 柳桂花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是他,他说是沈老爷的嫡传弟子,当年老爷并没有死 那时,其他四人的武功几乎全废,本来沈玉璞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而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这么做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齐北岳当时虽对女儿的话存疑,不过为了释疑,也找来独子齐玉龙解释这整件事,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为清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似乎人在船上”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如果犯人稍有反抗或不逊,则整日里戴上戒具枷锁,或遭到重殴,往往莫名其妙的丧命,事後则草草结案,胡乱的给家属一个交代,冤情也无处可诉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好不容易整个审讯结束,诸葛明取得了全部的口供,让所有人犯都画押捺下指纹,这才 满意的带著王正英、红黑双煞、长白双鹤等一行人出了牢房 因为暗器有别於刀剑,刀剑的使用都是明的,而暗器之所以称为暗,采用的是一种让人不及提防的秘密手法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敞声大笑起来,笑声未歇,蓦然从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他轻飘飘的走下石阶,准备回天香楼去,却见到那十多个抬著木桶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拙政园的大门口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像这种在阳物上悬吊铁器的功夫,从南北朝时期便已流传,据说在武成帝时,他的专宠胡氏,便曾私通西域僧人昙献 口口口蒋弘武和诸葛明偷偷笑了一阵,诸葛明问道:“蒋兄,邵真人讲解素女经,究竟说些什么?” 蒋弘武道:“我背一段给你听,黄帝日:意贪交接而茎不起,可以强用不?玄女曰:不可矣,夫欲交接之道,男候四至,乃可置女九气”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她手里托著个上面摆有四盏茶盅的漆盘,站在厅门边停了下,低声道:“禀告总寨主,婢女听月送茶来了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曹大成“哦”了一声,似有所悟,低声道:“大富兄,你的意思是……” 周大富道:“这十多年来,你巴结漕督,花了多少银子?前後三任漕督,你只见到了两个,还是远远的望一眼,连句话都没说上,从中接洽的都只是师爷而已,这回有机会让你攀到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你还嫌呀?” 曹大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的意思是……” 他抓著周大富的手臂,道:“大富兄,你说得固然不错,可是蒋大人常居北京,只是偶然到苏州来一道,办完了事就返回北京,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周大富瞪了他一眼,道:“大成,你是怎么啦?脑袋里塞进了浆糊,还是太舍不得荷香了?” 他的嘴角出现一丝揶揄的笑容,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就我们浙江省来说,下面辖有十一府、一州、七十五个县,由此可见一省的巡抚有多大的权力了,以往我为了巴结吴县的县令,都准备把女儿送给他做媳妇,现在有这个机会,让你搭上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你却还在推三阻四,岂不是昏了头?你要知道一个锦衣卫同知大人,连巡抚大人都不敢得罪的”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这条法律沿袭自唐律,直到今天,一般民间借贷皆不得超过三分,过高则被视为重利,必须论罪处罚 当然,这是由於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实在太重了” 曹大成不解地问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富略一沉吟,道:“我看他的样子,恐怕也对荷香心动了,准备占为已有,所以才要你别再对蒋大人提起,免得到时候蒋大人会跟他争荷香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wuxiawu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这次,由于锦衣卫千户钱宁订亲,把一些跟他比较有交情的锦衣卫官员都请到了拙政园去聚赌,所以整座天香楼的防卫转到刚从外地赶回来的镇抚劳公秉身上 徐行走到距离何康白等人身前约丈许之处,停了下来,右手按在腰上佩着的绣春刀刀柄上,左手以剑指指着何康白,打着官腔道:“直线处道路已经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你们快快离去,免得本官将你们拿下治罪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听到她的声音娇柔清丽,完全和刚才那种沙哑粗野的男声不同,心中已完全相信她果真是个女子,可是那份震撼仍然使得他一时难以接受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wuxiawu 就东瀛的地形来说,自北而南,有位于青森地带的中川流,山形地区的羽黑流,新汤地区的杉流、棍木地区的松本流,长野一带的芥川流,神奈川一带的风魔流和北条流,还有贺地区的甲贺流,奈良一带的柳生流和歌山一带的纪州流,冈山地区的备前流,广岛附近的福岛流以及长崎附近衍生的南蛮忍法等 吴知府得到师爷的回禀之后,极为震怒,于是和师爷设下计谋,使出各种不法的手段对付高明,不仅让他一夜之间输掉城里的两间绸缎行,并且连占地十多亩的机房都在半年内卖掉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曹大成“啊”了一声,问道:“喜娘,那老御史可是兴建拙政园的王献臣王老御史?” 喜娘夸张地道:“谁说不是呢?除了王老御史之外,另外两位举人公,一位姓朱,另一位姓江,不知该有多俊俏,简直把怡情楼里的姑娘全都迷住了……” 诸葛明心里一跳,怀疑这两个俊俏的举人,便是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仔细一问,果真发现喜娘所形容的年轻公子便是朱瑄瑄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那些银制酒杯,外形都嵌有黄铜花纹,不但外观美丽,制作精良,并且一个个都擦得发亮泛光,大家这一举杯,反射著四周的灯光,室内漾起片片闪动的璀璨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照花了人的眼睛,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种特殊的感受”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可是钱二、孙三和李四三人受到了鼓舞,也全都抖擞起精神,摸了摸身上佩带的兵器,加紧速度的追下去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所以李承中便试探地招呼赵大,果真发生极大的效果,把西厂人员的目标引向赵大等一伙王府侍卫身上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齐玉龙一见那个绿衣女子,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婵娟,你怎么也来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互望一眼,虽觉程婵娟来得突兀,并且以前只带四至八名随身护卫,如今却带了将近二十人之多,有些怪异,可是鉴於她是齐玉龙口盟的未婚妻,他们身为分舵主,实在不能随意评断她,更不能怀疑她”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可是金玄白目睹这种情形,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在错愕中更觉迷惑了,不明白柳月娘的女儿究竟是齐冰儿,还是程婵娟? 随著意念的飞驰,他暗忖道:“她们到底哪一个是师父的女儿?” --------------------------第 六 章 火神大将厅内有了片刻的沉寂,只有程婵娟隐隐的啜泣声传出来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当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赶上泰山观战的枪神楚风神、少林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长老铁冠道长、鬼斧欧阳珏四人,却在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谈了半个时辰的话,喝了两杯茶,便急着下山去追杀九阳神君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枪神也一时之间难以说清,被逼到后来,他才抬出当时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名号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他也不知道这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大汉是谁,其中是否有巩大成在内,甚至连那个锦衣老人他也没见过,但他从齐玉龙的态度上看来,可以推测出那个老人便是太湖王齐北岳 齐北岳道:“只是什么?祢说呀!” 他没见到齐冰儿答腔,摇了摇头道:“祢被男人骗了,我把祢关在涵碧楼里,只是让祢反省而已,并不是与祢为仇,祢却和外人结成一伙,来谋害老父,祢说说看,这种行为对吗?” 齐冰儿双眉一挑,道:“爹,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骗子,他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是枪神嫡传的徒弟 唐玉峰循着暗器射来的方向望去,却看不到人影,似乎那些人都是鬼魅,根本就没有形体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神识移动,似御晨风,到了山下的村落,随即“看”到了村民忙着补网,也有人把鱼干吊在竹竿上晾晒……这时,几只在屋檐下聚集的土狗,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起对着“飘浮”在空际的金玄白狂吠,反倒让他吓了一跳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道家认为天地间有木、土、水、火、金五个要素,万物相生相克,而人体亦符合阴阳五行之理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唐伯虎当时也坦白承认,自己所绘的四幅剑客图,其灵感是源自于看到金玄白舞剑,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画技尚未臻成熟,不能描绘金玄白的英姿于万一,仅是取其神韵和气势,并未真实的把他容貌描绘出来……朱宣宣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此刻看到一个使出华山寒梅剑法的人,还以为魏子豪和何玉馥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了个疙瘩,忖道:“万一这人是华山派的高手,跟金大哥的其中一位夫人有什么牵连,我得罪了这个人,岂不是得罪了金大哥?”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也更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竟会没弄清楚情况,便以兵刃相见,于是心念一转,想要出言喝止赵大等人,准备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江姊说她要请客耶!   那个一毛不拔的钱嫂说要请客耶!今天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吗?小敏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太阳   任欣却抓着她的手说:“不是乐透,而是要你出任务   “算了,还是把话直接挑明了跟她说吧!要小敏自己去发现,只怕我们等到齿摇发白,这个天兵还搞不清楚我们到底要她看什么   刘嫂拿着小敏的行李,让小敏吓都吓死了   “送客”她妈竟然拿出毛领外套要她穿   小敏看不清楚前头的路,只能眯着眼睛,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告诉自己,绝不能跌倒,她至少也要撑到厕所,撑到有人可以救她的地方   “你今天来我家应徵   闻德烈抽了两张面纸,伸到小敏的胯下去   他不想吓她,可是当她听到自己的药效还没过去,待会儿还会再来一次,她就已经被吓到了   “你抬高臀部干嘛?”   “你……你的手指不是要……要……”天哪!那种叫他手指头进来的丢人的话,教她怎么说得出口?但他应该知道的呀!   闻德烈看小敏欲言又止,他终于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你最后还是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不是吗?”这样哪叫做逃过一劫?她只不过是换了对象而已,她一样被欺负了   “但如果是你,我就不在意……”哎呀!她说得太急了,好像自己很高兴被他怎么样似的”丁妈妈硬是把小敏拉到身边,把电话塞给她,“快点,你爸正等着,你口气好一点,知不知道?”   小敏逼不得已接过电话,但,脸色却不大好   她不懂,这么多年了,母亲为什么还看不清楚事实?爸不爱她们母女俩,他只有在想利用她们的时候,才会想到她   小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声,“爸”至于小敏喝了多少,她没记得那么清楚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妈,你别多想了,我骗你这种事做什么?”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如果你真的没事,你不是该在第—时间就回来吗?”   “我……我怕爸找上门来,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从饭店溜走之后,就躲在朋友家4yt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   “你要我点菜?”   “嗯!你点吧!不管中西式,全都难不倒我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啦……你快给我吧……”小敏哭喊着,腰身不断地摆动着”丁家豪要父亲以大局为重   “你真好,我做了坏事,你却依然站在我这一边   她抬头想问小敏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却见小敏拿着包包就往外冲net**   “小敏,你别这样……大哥、大嫂就睡在我们隔壁,他们会听到的……”闻德烈痛苦地闷叫着   而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那抹笑,让小敏看了好心酸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她真搞不懂嘉娜心里在想什么?   嘉娜不想逃吗?   不然,嘉娜干嘛把她的想法说得那么大声,让先生和太太都听到了,届时,嘉娜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喝!莫非嘉娜真的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嫁人?   真的还假的?惜秀不信」   「所以?」   「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我……我这些钱都给你」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嘉娜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差点晕倒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不好?」   「我以为我只答应收留妳一个晚上」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   江世尧点头,逞强调地说:「而且很大声」   「我们家没浴缸」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她妈绝对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她爸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她怎么这么傻!   女孩子家的清白,她就这样轻易的拿出去当筹码,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很蠢的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   正当江世尧左右为难的时候,颜爸爸却开口替他解危了」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次,她就是不相信他?   她知不知道当他醒来,却发现她已经离开时,他的心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要不是她家里的人及时找来,只怕他早就冲出去,漫无目标地疯狂寻找她」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妳可以狂买东西,要他付帐」她看得出来世尧大哥决心要闯出一片天,快点把嘉娜娶回去   「不不不,嘉娜,妳千万别胡思乱想,世尧大哥只喜欢妳一个,他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乱来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妳迫不及待地抓我上来,就是为了要让我洗澡?」   「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我以为妳想要我   丽芙跑得像是在飞似的,马上去拿香槟   「嘉娜,真的不要紧吗?真的可以吗?」   惜秀像个老太婆似的,一直在嘉娜耳边唠叨着,吵得嘉娜头都痛了   嘉娜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看着江世尧跟丽芙打情骂俏的画面,差点咬掉牙根,她的心情已经乱得可以了,惜秀还要在旁边搅和,直问她,「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世尧大哥真的醉了,真的跟那个女人上床,岂不是趁了那个女人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妳觉得江世尧是傻子吗?他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饮品是酒吗?他既然选择喝下,就是想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你笑什么笑?」他很可恶耶!她说了什么笑话吗?   「没有,只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我没对你乱来似的   她想,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早已留个地方让他进驻……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喜欢、有一点在意、有一点……爱他,但他别用这么色情的方式吻她   他亲吻着她,要她帮他   他没有立即进去,净是用他的硬挺在她湿滑的沟渠中来回扫动,他弄得她更加水淋淋、更加的难受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江世尧看到,立刻追了上去」   「你觉得到外头吃才有情调、才浪漫,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闻惜秀一样   「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她补述」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了,如果等你顺产,到那时候我肚子大了,穿礼服还能看吗?所以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在这个月底前   “我孩子的母亲?”高朔宇冷笑一声   “呵呵,你好,呵呵呵……”企划部经理傻笑着,呆呆目送美女与小男孩与他擦肩而过,直到他们消失了身影,他才猛然回神   ***love”童若奾站在秘书小姐的面前,微笑着向她表明来意”   “是”   “是啊,要钱嘛,怎么好意思说呢?”这种女人!   “我——”童若奾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镇定,坚定地道:“总之,这回我说的是事实,小宇真的是你的儿子   这女人为什么要来?   她为什么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将他好不容易遗忘的过去撕开,再次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   童若奾吐吐舌头,指着一扇被绿意包围的大门,飞快走进去先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发现他的存在,那么她应该会主动接近他才对”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   “不行啦!我先跟你们约好的,怎么可以临时毁约呢?”正直与守信向来是童若奾最大的优点,但此刻她的正直与守信,却让旁边一堆人想掐死她   “我帮你吧!”她一个人忙个不停,他看了也难过   “啊,少爷,老爷与夫人交代,请您回来后,立刻到书房去一趟   “简单来说,就是DNA检验   “我知道xs8***lovexs8***love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当时我不知道哪限筋不对劲,以为独力抚养一个孩子很好玩,所以才把小宇生下,谁知道养孩子居然这么累,我早就后悔了我无所谓,只要小宇好,我什么辱骂与羞耻都可以忍受   “我同意暂时让你自由来看他,但是当我要你走时,你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借故拖延,或是企图敲诈一笔更大的金额   “那就这么说定,我去找小宇过来,由你告诉他这件事xs8***   稍晚,被爷爷、奶奶硬塞了一堆点心的小宇被带到书房,见到他仍有些惊慌无措的脸庞,童若奾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小宇噘着小嘴,沉默地点点头,撒娇地窝进母亲怀里,感受母亲温暖熟悉的拥抱   然而,她根本穿不惯杨靖卉的高跟鞋,在跨下阶梯的时候,又细又尖的鞋跟竟然踩空,她纤足一拐,差点栽下阶梯   “喂,你明天不会真的跑来吧?”他像怕她来讨债一样,急着确认   他很想跳下椅子朝她奔去,然而看看不远处,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平板面孔正看着他,小宇咽了下口水,不敢轻举妄动”高朔宇懒洋洋地下了指令   童若奾牵着小宇的手,对他说:“走,我们去院子里吃点东西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高朔宇本想拒绝,然而看见儿子眼中的期待,拒绝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本想说出违心之论、气气童若奾的高朔宇,再度败在儿子纯真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人”高朔宇听了稍感安心,或许她没像他想的那么随便   “都是我和妈妈去他家呀!”小宇接下来又道:“妈妈从幼稚园接我放学后,就会带我到林叔叔家,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   “啊?”高朔宇与童若奾愕然   “对不起   童若奾跟着他进去,悄悄伸手抚摸自己冰凉的脸颊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才会流鼻血……妈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高朔宇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默默地翻转烤肉与蔬菜   过去他们相恋的时间太短,不够让他完全了解她的厌恶与喜好   “爸爸,星星好美唷!”小宇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瞧得眼都直了   她诧异地转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中,只看得见他眼眸中透着光亮,两簇情欲之火正在他眼中燃烧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还清楚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他欢喜满足的心情!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她的纯洁,让他宛如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个性刚强,父母劝阻不了他,只好从她身上下手   在与她约定好离家的前一天,他意外收到她寄来的信,信中她坦承自己收了他母亲的钱,所以决定要和他分手   她安然无恙地睡着,他这才安心了”   “你!”满满的担忧瞬间被恼怒取代,高朔宇脸一寒,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门甩上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他不是不能接受得开始准备上学的事,而是舍不得和爸妈共度的愉快时光!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那种快乐的日子吧?   童若奾心疼儿子,见他失望的样子,她于是试着跟高朔宇沟通   这天上午,她在园艺店上班,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围裙,手上拿着夹着表格与铅笔的小板子,在温室门口清点盆栽的种类与数量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我原本就不想破坏他与未婚妻的感情,带着小宇去找他,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已经觉得够愧对他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我怎能再去打扰他呢?”   “所以!”她看向两位心疼她的好友,诚恳地拜托”   “说什么不枉此生?只要熬过去,你还是可以活很久的,现代医学突飞猛进,说不准明天就会发明治疗癌症的新药,让你很快就能痊愈   “小宇,别哭   “但是——她托我们转交一样东西给小宇   “老天!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咆哮大吼,下一秒又陡然抱着头,低声痛哭   “朔宇,我也爱你!呜……”她抱住他的脖子,再也压抑不住地放声哭泣   在秾纤合度、年轻姣美的吴雁珺面前,她无法不感到自己的丑陋,她好想让自己隐形,或是找个地方藏起来   “好,让妈妈瞧瞧”他在她额上印下响亮的吻   “奇怪,礼服怎么好像有点紧呢?”童若奾低着头,纳闷地拉拉白纱礼服稍嫌紧绷的腰部   “秀儿,我们不知道她的来历……”   “相公,我知道,可是……”   “好好好,我的秀儿最是好心,那……”   “嗯,我去看看这位姐姐醒了没有……”   话音刚落,我听到门吱呀一声,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离开凤凰村后,我想先把江州都寻访一遍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可是,朝廷的蛀虫们欺人太甚秀儿也策马跟上,轻轻地说了句,“若姐姐,多谢你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虽然已经估计到村民们已不在人世,但是……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腐烂成这样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   我愕然,还有此等人?逼迫别人拜自己为师学武功?我苦笑   不一会,天就黑了下来一年,我只需一年,就可将我所知尽授予你哈哈!”   我寻思了很久很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我最近稍微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前辈的剑,哪怕这剑只是根枯枝,仍然打的我措手不及   算了算日子,再三个月,我便可离开这竹林,去向江州了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   不过,我知他的性子,也不以为怪我死不了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我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从主公的神色中察觉到与我有关即使经历上次劫难,我仍然还是让你去把它从废墟中找了回来她会不会就是小姐呢?她戴着她母亲的珠钗,又说自己失忆了,估计是秋家出了什么事了吧”秀儿坚定地说道   “跟我来,有东西给你他跃上了岸,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便席地而坐催动内力烘干身上衣物你武功底子很好,没想到没到一年就尽得老夫真传,哈哈,老夫真传城内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我不由皱眉,便想唤小二帮我换个座位可不知这武林大会是否需要凭名帖入内?否则的话,小弟倒也想去见识见识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   白天的时候由欧阳家的家仆带路,倒也不觉得什么   哼,我偏不信邪后来,他也会教我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权当防身用而小姐也有些古古怪怪的,沐浴、更衣、起床等都不要我伺候了,偶尔甚至会发呆老半天,叫她也不理人,更加喜怒无常了毕竟是随着武林盟主的儿子练的武,着实不弱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放眼望去,一片模糊,我也不去擦拭泪水,任它肆意流淌可是,咱们来这秋家,不是还要找些蛛丝马迹么?”   我静下心来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不会的,出事前,老爷的神色常有些异常,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向夜州赶去一时间,我长发披散,女儿身份一就此暴露那首领愣了愣,但仍不管不顾,接着又连发了数支镖过来这次你居然一举夺魁,却又莫名地辞去这盟主之位我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便一路偷偷跟随,怕有人要对你不利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   不知何故,那感觉,我总觉得像是在逃   门开了,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你不用费心想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你也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绝对是你的朋友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哭完了,就该考虑别的事了心中有片柔软的地方开始坚硬起来欧阳非自小在西域拜师学艺,一身武艺阴险毒辣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   我不由暗自点头,冉丘说的确实有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夜州城内,看到到处是人,拥挤的不行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说:“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客气了一翻,便借口累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只不过……我只怕杀欧阳非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   我把那卷纸小心地从笛子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千个字若内力足够深厚,便可一招制敌   三日后,我们来到江州   我越走越紧,这个东西忽然动了一动,我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披头散发,气味难闻,并且……极为熟悉不过也难怪,关人的地方,能好的到哪里去这还没事儿呢,真把我们当死人看了这欧阳非不舍得我们这么便宜的死只不过,他一定没有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机缘巧合让我练了源汇大法这时,我见胤不乾停止了打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嘴巴张的足可赛下个鸡蛋了,不可置信地说:“师父的源汇大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不去理他,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   欧阳非此时要格挡开已是不及,但凭他料想,以我的内力,这一掌他就算硬生生地受了也无大碍,最多调养数日便罢没料想,我这一掌拍出,欧阳非被我击出几步远,一声惨叫,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流下她这一生,也许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了欧阳非这伪君子,倒是被一个小乞丐给看穿了”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这会儿再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便冲了出去哼,他为了盟主一位谋划良久,却最终功败垂成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可是,这些面粉一定和小四有关,我们随着这些路标去找,一定能找到,见着小四再问好了   再醒来,已经身在别处了”我转念一想,若我态度变化太快,那就太过反常了我知你们忌惮我的内力深厚,不便给我们解药,我也先不勉强只是,你们是否应该先给我们二人松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也应该备下宴席好好款待我们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   樊离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你们小心别伤了我主子!”   默然挺了挺剑,朗声说:“要我放了你们主子,很简单我们几乎连一天安定的日子都没有过过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   我和默然猜测了一下这朗叔的来历,可是毫无头绪我们也不多嘴,就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太子坦然受了只不过,我有两个原因,请你听我说完后再作决定而二弟他暂时也没这个胆子在我这里造次惹人话柄现在,父皇的身体已经不甚硬朗,二弟便也开始蠢蠢欲动我先开了口:“默然……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帮他……我好像一下子觉得担子沉甸甸的……”   默然还是很温柔,很和气地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小傻瓜,你还问我做什么?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不是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心中一凛,此人武艺着实不弱啊朝堂之上也恢复了正常,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恍如隔世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不怀任何防范之心,却不想又生出这等变故   皇帝缓缓地说:“萧儿,仁王余党便由你审讯处置今日你们是第一功臣,要不是你们拖延这么久,耗费那人的体力,这黑衣人绝不可能得手这次答应帮助太子,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忍二皇子谋朝篡位后,让全天下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路欢笑   七拐八绕的,徐妈妈带我们走进了柴房,指着里面说了句:“就在这里面了,你们自个儿进去吧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   于是,和默然商量后,我们还是决定让妈妈留在燕春楼里可要说不管,那太子那里……我还真有点内疚那咱们就帮太子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沉默了半响,又忍不住说道:“但是,在此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记得那个时候,皇帝曾对太子说,若发现仁王,杀无赦就在那人要走出客栈大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向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默然正焦急地在我的旁边喊我:“小若,小若,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可别吓唬我啊!”   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我慢慢恢复过来那个时候,他刚刚对我说要娶我,秋家就发生了这件事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心安的”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不过,这汤药各家的配置方法不同,也就是说,死士只能为这一家效力哪怕在这宫里耗上一辈子,不救出我慕白,我绝不离开他为人和善,若是他做了正主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忙抱起一看,心中却一沉,是个小公主我隐约看见一个宫女把小公主给抱走了,而产婆利索地从包袱里拎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放在娘娘的床上在她心里,总觉着若是睿王当上了皇帝,她今后总有办法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毕竟,死士个个没有思想感情,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跟踪,绝对不留活口这样的话,慕白大哥一定就在里面”   我暗暗吃惊,便问了句:“小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四又是暧昧的笑了笑,也不像是要回答我的样子,我便也不再多问了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   不知不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了我真想有朝一日可以亲手交还于他不过平日里也无人经过,是一个废弃了的屋子他到底受了多少的折磨啊,而这一切,却是为了当初救我一条性命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   小四说:“你们说,怡妃的人看到那满屋子昏倒的死士,是不是要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哈哈……”   默然也笑着说:“那可不是其实这箫声极低,若不是身怀内功,根本就听不出来”   凝双涨红了脸,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我我在宫里也已经好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甚至当她发现她的配方被盗后,应该会匆匆忙忙地去检查她好生收着的配方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我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慕白他,他好生可怜……”   默然也叹了口气,搂住了我安慰:“没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这一天,我和默然去集市上买点吃食买完了东西,我们高兴地回到了客栈”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日子一下子过得异常简单而又快乐只是那些酱汁儿特地做成了一个形状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们都高兴不已,热热闹闹的才好,才像个家嘛”   “我也就说说,最好是……嘿嘿,你说的也对,急不得啊……所以说,人心哪像个无底洞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   长孙月脸微微一红,说道:“你怎么料定我一定会来?”   “哈哈,我第一次见到姑娘时,虽然你是在卖艺,不过你身上穿的都是上等衣料,而头上的钗、手上的镯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就说你那个装蛇的袋子都是由考究的布料做成的冷不丁的,忽然看到那些小纸片上隐隐透着两个字,让我愣在当场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源汇大法是本门的无上内功,连我和胤不乾都不知道   我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扶起他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我知她的心事,便也不去怪她,随她去虽然没有几分把握,可总比什么事都不做,消极等待要好扎金花技巧十大禁忌若姐姐,我,我心里乱的紧我确定了月儿她不是故意来我身边的,她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她不过你现在不是都告诉我了吗?你还是把我当成你姐姐,我也把你当成我妹妹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咱们都离开皇宫这么些年了,别去想这些啦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月儿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有着保护她的责任那还不如去宫里看看,还有一丝希望你乖乖的在家,不要淘气,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所以,就一定是她没错了可他前脚刚落地,勾老婆子一按机关,房中的墙便自行开启,一排机关露出,无数支箭同时射出我们一惊,这会是谁?默然赶紧上前查看,原来箭下还插着一封信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只是,究竟是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中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面对满屋子的巨宝,我真是欲哭无泪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别闹了,快和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默然兴高采烈、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不想却早就归秋家所有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是自管自地打下去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什么比武、什么救人,全部都是幌子我是个废人,我没资格做你们的亲人   我们三人手握兵器,骑着快马硬闯了进去”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我,秋若风,是上上朝皇帝的公主?我?公主?   不会的,这太可笑了虽然我身为女子,理应不危及皇位,可是……我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公主啊现在,这殿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皇上开口怒斥:“你以为能把我们关多久?等朕的大军一到,你就万劫不复了!”   怡太妃犹如发狂一般仰天长笑:“等你的大军到?李元萧,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的大军还没到,你就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无兄无子,朝堂之上还不是我说了算!哈哈,哈哈!”   朗叔出口反击:“笑话!就凭你二人?”   怡太妃冷笑一声:“没错,就凭我主仆二人!有种的就尽管笑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勾婆婆,交给你了”说完,闭目等死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好久好久,我的剑还是分毫未动不嫁人生子,怎能称作是个完整的女人?你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姐姐才会为你高兴啊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那摊主只以为我是赖账的,语气便不客气起来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不过这病已拖的太久,恐怕是不成的了游公子终于直直地看向我,我心里刚刚一跳,他突然像发疯一样冲过来,死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说:“为什么?为什么希儿病的那么重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大夫?你干什么去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我第一次见到游公子这般模样,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苦笑,他以为他师父心中的人是我么?我……我哪有那个福气啊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   可是,就在我要动手的前夕,胤不乾死了默然在等着我,浅儿也在等着我,还有,妈妈也在等着我!这女人说是要找人陪我一起下黄泉,会是谁呢?皇上吗?皇上如今真正地一统天下,身边都是亲随,她一定没有机会的她还在熟睡,睡的好香,还不时有口水滴下来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眼泪不禁流下,我痛到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我想喊出来,我想喊出来!   “痛……”我没有力气,只能发出这轻微的如蚊子般的声音好在夫人她内力深厚,那毒没有什么大碍,老夫已将它排的差不多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然后……”   默然的双眼简直可以杀死人了,我知道他的心情,便好生安慰道:“默然,我知道你的恨”最近虽然人都在宫里,可是这样面对面地和皇上说话,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然后把右手举起,伸出小指,又拉起皇上的小指,稍稍有些幼稚地勾在一起,说:“我们拉钩再说,有车大哥在旁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看看浅儿的小脸,望望沿途的风景,听听默然和爹爹的闲话家常”   我们都一愣,齐齐看向门口   叔叔的医药费虽然有保险可以帮忙给付,但仍有不少项目需要自费,这已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上堂弟和堂妹都尚在求学阶段,一个国中三年级,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而婶婶靠家庭手工赚的钱并不多,如今叔叔重伤躺在医院中,家中的经济顿时陷入困境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洗洗脸,说不定会好些……”朱宁茵略微困难地喘息着,突然一阵晕眩,一旁的露娜连忙扶住她   “唔……”她的唇舌自然地回应,仿佛早已等待着男人的眷爱   突然间,他从她湿软的体内抽离,引来她一阵难耐的呻吟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把他吸干净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   “先生,你听我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近了?我……我……”   杜卓夫根本不理朱宁茵,高大身影慢条斯理地踱到她面前,在她惊喘下,一把抽掉她紧抱在怀的枕头,俯首便吻住她红艳的小嘴儿”   他何必理会她的意愿?他的身体想要她,那就尽情放纵,既然是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大餐,他不需要对她仁慈,就用自己喜欢的各种方式,将她撕吞入腹吧!   杜卓夫很久没有这种嗜血的兴奋感了,那些太顺从的女人总让他倒尽胃口,现在就当作换换新口味,她愈是不肯依从,愈是对他反抗,他愈想要狠狠“折磨”她!   这奇特的兴奋感让他全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还要金经理亲自推餐车过来,‘金碧朝代’的陆老板也太客气了   “哇啊……”泳池的中心水深较深,一旦少掉男人的捧持,朱宁茵的身子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嫩裸体反射性地贴紧他“还没结束,我还没玩够呢!小茵   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激烈刺激,在男人最后的一阵冲刺下,她尖叫着晕厥过去,而他的巨大也爆发了,在她柔嫩温暖的身体里,淋漓尽致地撒下黏稠种子……   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发生那些“可怕”的经验,才短短时间,朱宁茵竟有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从遇上那名“金碧朝代”的“贵客”,她的人生就全然失去控制,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理解   “他去哪里了?”这句话很自然地问出口,但刚说完,朱宁茵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杜卓夫颔首,终于举步走近三人,淡然启唇,“那就把事情尽快办了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   他正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深幽双眼闪烁异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将她全然迷惑   “为什么……”喉咙梗着硬块似的,朱宁茵咽了咽唾沫,才重新找到声音,“要给婶婶那张支票?”三百万耶!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杜卓夫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启唇:“钱好用啊!比送礼实在,不是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他极自然地抬起手爱抚她的红颊,粗糙的拇指揉着她丰美下唇,语气变低   “多谢批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杜卓夫无所谓地挑眉   当两团羊脂般的高耸在他面前晃动,荡出诱人的乳波,他低吼了声,随即埋首含住顶端含苞待放的红蕊儿,大手则眷顾着她另一边的美乳,掐弄揉搓,以粗糙指腹欺负她渐渐硬挺的乳尖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   朱宁茵心里尽管纳闷又讶然,却一句话也不问,知道了又如何?她只是他一时兴起买来消遣的玩具,没资格多问的   “丹尼尔,到公司之前先到‘半岛酒店’一趟   抓回神智,她深吸了口气,才走向摆放电话的红木矮柜,拿起话筒   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融进她的呼吸,朱宁茵心脏狂跳,眼睫轻灵扬起,对进杜卓夫深邃锐利的黑瞳中“没关系,我会抱住你,不让你跌疼了”   如果真的没有,那酸涩的滋味到底为了什么?   为何一思及他拥抱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就觉得痛,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这男人尽管恶劣又霸道,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俘虏,在他一次次占领她的身躯的同时,也一次次地融蚀了她的心,摧毁她的自我,夺走她的自尊,让她变得软弱   在她叫喊的同时,男人已几近粗暴地摆动起来,像是要无情地摧残她,蹂躏她柔软的一切,让她在他的攻城掠地下完全沦陷   朱宁茵很用心学习,短短两个礼拜的时间,已经会说不少生活中常用的广东话了   “小茵,除了上课外,平常你都不为自己安排一些活动吗?”今天是星期五,早上两个小时的粤语课已经结束,谢馥吟边收拾手边的书本,抬起圆脸瞄了坐在对面的秀丽女孩一眼,微微笑着说:“女孩子就要多到外面走走逛逛,整天窝在房里会闷出病来的”谢馥吟轻轻颔首,缓慢出声:“我知道花钱请我来这里当家数的其实就是香港‘鹰集团’的大老板,这位杜卓夫先生可真是媒体的宠儿,香港的报章杂志最爱挖他的新闻,我想问……你真的是他包养的女人吗?”   朱宁茵呼吸微促,双颊泛开两抹赭红,习惯性地咬了咬唇,勇敢地迎向谢馥吟的注目   “我等不及了   “嗯   “我没……”   “小茵,别说谎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小茵……”轻唤了声,他终于挺身进入那片温暖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   “住手!”男人严厉的语调爆发开来   小手紧扯着他的衣服,朱宁茵迎向他的吻,几近绝望地回吻着,四片交缠的唇滑入她温润的泪,甜蜜中带着苦涩,她的心好痛“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   “你不要开玩笑,求求你,不要这样……”她会当真的,会傻傻地相信他,她宁愿他残忍却诚实,也不要用甜言蜜语迷惑她   “席秘书简直就像女超人嘛!几乎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   “等一下”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席秘书,‘语成’的能力范围我比谁都了解,这次之所以会想来参与‘凯尔’的招标,事实上只是想见见业界开放的程度与趋势,并不在得标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我要回家了”他瞪了她一眼说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她打断他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席馥蕾被他突然展现的笑容迷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后才了解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   “别闹了?你竟然叫我别闹了?”他不可置信的怒视她,随后义愤填膺的咆哮出声,“你真该死!生病的人是你,受伤的人也是你,我不肯让你去上班是为了你好,而你竟然还叫我别闹了?!天杀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而你却叫我别闹了?别   闹了!”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好不好?”席馥蕾皱眉看着他,“生病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能耐,所以我才会想去上班呀!如果我真的病得那么重的话,我还会想去上班吗?当然不会”低垂下热烈的脸,她失望的说”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   “放开她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赵孟泽看了车上的时间钟一眼,眉头一皱,车子随即在他脚踩油门间窜飞了出去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种小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要你再受伤   “这次聚会的召集人是我,你说我可能不在吗?”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   席馥蕾赌气不理他,径自洗着两个碗、两双筷子和三个盘子   “放开我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席馥蕾将手机还给陈范禹,道声谢,随即匆匆忙忙的转身想开车,当然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想到自己扭伤的是右脚踝,根本无法开车,更何况她车窗被砸碎,驾驶座上布满了碎玻璃,她转头询问他们三人,“我要到公司一趟,你们谁可以送我去的?”   “你的脚……”   “不碍事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门锁好一点,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你小声点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   “污蔑?要不是你从头到尾支持我这计划,还拿钱支付那些打手流氓的,我有能力这样做吗?”王庆和泯灭人性的对他狂叫”她打断他”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   "小璇,看到家了吗?   "还没看见耶!可能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我能不能不嫁,伺候您和爹一辈子   "求求您,我一定要小璇跟着我   "我找的人是她,你们离开   "我不走,你要干什么?"小璇冲向辂凌,尚未碰到衣角,他便弹扇一挥,将她扫到十尺之外,撞上泥墙   "哎哟!"大叫一声后,莫璇便错厥过去"莫璃想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死紧!头一回和异性男子如此亲近,让她寒毛直竖、颤抖不休   看!莫璃心叹,她不知有多久不曾"看"过任何东西了,教她看,谈何容易?   "我说   "对,我是个瞎子,请贝勒爷高抬贵手,尽快放我回去吧!"此刻她仍跪坐在方才跌倒的地方,低声请求,已不在乎自尊   "哦!"他意有所指地诡笑着,又问,"你叫什么?   莫璃自知自己的残缺,也只能委曲求全,虚心求教   下午点心做好后,已近申时,由于正处隆冬之时,日头已渐隐去了,近晚的寒冽又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微呵气便是满屋子雾色   "这没问题,你只要一出灶舍往右走,进了一个拱门,从那开始廊上都会有小厮、婢女不时穿梭,你可以向她们打探贝勒爷的'沐枫居'怎么走便成了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喊我爷--"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贝勒爷"是啥,开口闭口老喊着这三个字,乏味!   辂凌放肆地大笑,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根本生成不了作用,反倒是已习惯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深感新鲜趣意;不过这种乏味的女人偶一玩之即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浪荡女,玩起来才够味啊!   "爷   莫璃闻言,心一紧,怯怯地摇头道貌岸然:"我不知道   或许这即是她失心与命运多舛的开始   从那时候开始,贝勒爷对女人即生成了仇恨之心,尽其所能玩弄其感情、狎亵其身子,弄得她们是为他伤心伤情又伤身啊!   至于虞隶儿,她算是祖上蔽荫,其兄虞索本也是贝勒爷的左右手,在一次出战时死于敌方手中,临死前要求贝勒爷照料隶儿,她才有当前这等光景   "才说你聪明,你怎么又蠢了?"   辂凌低头咬着她柔嫩的颈子,粉红的耳垂,邪魅的眼底滑过一丝兴味的趣意   辂凌举起她一只玉腿,正欲突破障碍,身后,突然传来两个仆人由远而近的交谈声,他动作更快,迅速将岸上衣物全抓至大石后藏匿,并贴着莫璃的唇将她压进水中藏身   是玉枫当初的叛离造就他当前偏激的心态吗?或是他还深爱着那个背信忘义的女人,以致无法从这中愤懑的情境中逃出自我?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自认当前他过得很好"他慵懒的语调融入一丝邪味,撩起她一绺黑发,吸入鼻间的全是她幽兰之香   "这么说我猜对了?"他嘴边泛着邪笑,眸光鄙夷地瞪着她,那眼神充满狂狷的野性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前他已动手剥她的亵裤"   莫璃扭动的身子,需索着她要的解脱"   当喘息渐缓,他突然道出那语调冰冷,声音如鬼魅不含任何温度"   "这是   "不小璃我   她这种举止,让他猛然忆及玉枫的叛离"他冷冷低哼,挑起她下颚看进她眼底,邪笑转达炽   "方才有山间飞鸟疾翔南方,凭一些特别迹象与多年来的惯例,属下猜测今晚定会有场暴风雪,而且还可能会拖延数日,贝勒爷您得多添衣啊!"   努掣尽其本分地叮嘱几句,他所言的每个字无形中却成了辂凌心中的沉重压力,与纠结在脑海中的混沌"他用力扣上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伤势,却也再度弄疼了她,引起她一阵抽泣   白衣女子徐缓转身,一个与莫璃有着七分神似的娇艳容貌乍现"如今才明了,她根本不值得他恨   他挺拔的勃发填满了她绷胀的小穴中,她上下挪动着臀部,一阵阵激烈的情涛感染着她的四肢百骸;其柔软香馥的身子立即泛起红云,照耀在微弱的烛火下形成一幅优美的光晕   "意外,我姊会发生什么意外?"莫璇担忧万分地抓住李芹的衣袖   "就………就是隶儿"   老者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灼亮不已,"我可是四处去游,离开了京城或许就不再回来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还会再这儿住上数日,若你那时候还愿意和我一道云游习医,我便不再拒绝了   "您说过,让我跟随的"她诚恳言道   "你……你快走…就要…雪……崩了!"她喊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那人听见否?   辂凌闻声立即转向发音处,瞪着远方那袭袅袅的身影   "这段期间你就是住在这里?"   桌上尚有檀炉飘出幽香,闻进鼻间莫不心旷神怡,他更可断定那人必是卓神医"辂凌淡淡一笑,深沉的眸瞬间转柔,夹了丝暧昧   "你不愿意?"莫璃的僵硬让他撤回了手,也遏止了更进一步的放肆   "有多少女子曾对你说过,你……你不会希罕的"   辂凌抬起头,视线始终离不开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半眯的眸子泛出一道幽冷光束   她立即低头,逃开那阴沉沉的目光,心口亦是狂跳不已   突地,毛肆飞也似地压向莫璃,这回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整个人被他箍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嘶!衣襟撕裂声,让她整个人傻住了,只想找东西抵御!双手胡乱摸索下,她突地抓到一把布剪,这是她方才剪锦布时顺势塞在枕下的   心酸的泪不停落在衣襟上,她疲累地倚墙轻喘抽噎着;满脑子仅填满了辂凌无情的作为,以及毛肆紧追在后的恐惧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莫璃满腹委屈地别过脸,企图挣脱   "真不懂,那小子怎会要你这个已被我玩烂的浮花浪蕊呢?"嘲笑她   "她手上有贝勒爷您的令牌,属下不敢阻止,请贝勒爷明察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以沉静略带危险的眼神凝视着她   "琉璃心易碎…"他咬着她柔嫩的耳垂轻吟,眼神是深邃专注的   "你不屑……"   "嘘,我想听点儿别的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那人既已不重要,他当然不放心上了   莫璃忍不住呻吟,按住他的手,"等…等……我还有话要问"她实话实说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这就扶姑娘上轿吧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雨丝蒙蒙,越来越大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来的倒真是快啊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紫迷凝眉道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凤眠微笑着说道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莫寻欢冷冷说道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夜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   “夜无烟,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自投罗网,丢了江山丢了命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所以,我……我才哭了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夜无烟原本是住在皇宫的,出府和瑟瑟相逢后,知晓了赫连傲天是住在侯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回皇宫了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瑟瑟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震惊也是假的帆影灭,江浪如雪   瑟瑟亲手搬了那一盆墨莲从车上下来,抬手给了送货的年轻男子一绽银子,微笑道:“多谢,请问,让你送花的,是不是一个年轻男子,生的极是俊美?”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说实话,生的真的是很漂亮,比女子还要胜上几分!”   瑟瑟闻言微笑道:“多谢!”言罢让府里的下人引了那送花的男子离去了”   “不至于吧!?不过那个妖女或许真会这么做!”云轻狂顿时一脸苦相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   这两个女子皆身着素雅的束腰罗裙,生的花容月貌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   坠子抿唇笑道:“这是我们主上送的,这次的礼物可中意?!”   想起膏药事件,瑟瑟的脸顿时红了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爷爷!”澈儿抬脸叫道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快速褪下自己最后的衣物,重新抱紧了她,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香软的身躯,肌肤相贴,一股强烈的感觉重新唤起了往昔曾经历过的欢愉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瑟瑟轻轻说道”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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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周氏兄弟率同众乡绅跪拜,磕了三个响头之後,才詖钱宁扶著站了起来,这时园里响起一阵爆竹声,舞狮者操开狮阵,在园里迂回地舞动著,正是江南过年喜庆时的祥狮献瑞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万一朱大爷派人在门口守著怎么办?” 金玄白一愣,道:“对呀,万一他来这么一手,我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关於这点,我和两位妹妹商量好了,今晚如果朱大爷要逼你,我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抽中了,就由谁陪你”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何玉馥也笑道:“这叫‘大事精明,小事糊涂’,楚妹妹,你若是和我们相公多处一阵子,也会爱上他的 田中美黛子垂著头,默然的站在大门边,两手不停的拨动腰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田中春子走到她身边,叽叽呱呱的说了几句话,让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俏丽的脸庞上也开始浮现两颗笑涡”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 他折好了图纸交还给诸葛明,道:“诸葛老哥,你就坐镇在珍宝斋里,千万别中了千里无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无论集宝斋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支援!” “当然!”诸葛明收起图纸,道:“凭你的武功,谅那千里无影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只要他敢来,就不怕他跑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要叮嘱他们,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人进入集宝斋,都不可以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 诸葛明笑道:“侯爷请放心,这件事我老早就吩咐过承中,叫他们别妄动,不管贼人从哪里进去,他们守著就行,只等贼人就擒之後,他们负责绑人带上车押回就可以 金玄白没想到李承泰会准备得如此周到,道谢了一声,进入库房 李承泰见到金玄白满意的表情,微笑道:“这两个葫芦里一个装的是水,一个装的是酒,侯爷如果渴了,可以慢慢的喝,如果尿急了,墙角还有夜壶……” 他顿了一下,笑容更盛,道:“据店东说,那个夜壶是南唐李後主用过的古董,价值不菲,如果不是侯爷,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金玄白也忍不住笑道:“这个店主不老实,专卖些假古董骗人,我才不信什么李後主用过的夜壶呢!嘿!说老实话,我连这座珍珠宝塔都不相信是真的 她们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让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唯恐长白双鹤会不遵照自己的吩咐,赶来查看,以致坏了整件大事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金玄白倘徉在宽敞的大街上,也格外的自在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齐云,外面什么事?” 站在东边的车夫躬身道:二果报夫人,有人挡在车前!“随著车帘一掀,一个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接著又有两名女子随後出了马车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 柳桂花从闪开的八名壮汉武侠屋扫校中间走了过来,乍见金玄白,脚下一顿,也呆住了 而甫下马车的齐冰儿,本来睑上的表情是一片冷肃,可是一见金玄白就站在二丈开外, 那熟悉的身影方一映入眼帘,便让她全身一颤,顿时僵住了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可是,随著岁月的移转,那份思念就像一只深藏心底的蛊虫,又浮上了心头,不时的咬噬著他 思念并没有因时空的隔绝而稍有减少,反而因想像空间的增大,使他更担心起柳月娘来” 柳月娘脸色变幻了一下,道:“桂花,你把他们两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尤其柳月娘偏袒程家驹,认为她的表侄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更不可能想要迷奸齐冰儿,达到并吞太湖的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唐门虽是以毒药暗器扬名武林,享誉数十年,但是唐门中人尚精通药物的配置和医道的研究,单凭医术便在四川一带享有极大的名声 原先她准备花费半天的时间,找到金玄白,详细的询问有关於沈文翰当年的事,谁知却在松鹤楼前巧遇金玄白……--------------------------第 六 章  夜晚遇袭金玄白和齐冰儿边行边说,当齐冰儿交待完这几天太湖水寨的情况之後,他们已经进入了松鹤楼里”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当金玄白说到遇见齐冰儿的经过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停住了嘴,侧目望去,但见齐云捧著一个茶盘,走了上来”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可是他心悬齐冰儿,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暂时运气把毒逼在一处,然後双臂一振,飞身从二楼跃下”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齐冰儿点了点头,双膝一盘运起功来 就在这时,侧门一响,金玄白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他才想起这座松鹤楼有两个大门,面临两条街,横街的入口是登临三楼包厢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喘了口气,只觉内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软,这时,他才後悔没让服部玉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没有用了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扬目四顾,周遭一片阴暗,腐臭的气味充塞在空气里,以巨大麻石砌成的秘室,中间有著一座低矮的铁门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人戴了顶文士巾,一张瘦削的脸,两只鼠目灵活的转动著,一脸贼兮兮的,有股说不出的猥亵低俗模样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蔡富贵从饭摊後冲出,追了上来,叫道:“王老七,我跟你过去看看 他看了看那蓬火,发现不会引起火灾,这才擎著小锣狂敲起来,一面大喊道:“杀人啦!松鹤楼发生命案啦!快来人哪!” 静谧的夜里,锣声传出老远,敲破了一片宁静 蔡富贵被这阵锣声吓得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唯恐再逗留下去,会牵扯进这骇人的命案里,一把拉住了王老七的衣袖,道:“王老七,我先走了,你别说我到过现场,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老七见他脸上肌肉扭曲著,惊骇至极,虽然自己心里害怕,却也不愿把蔡富贵牵扯进来,否则等到衙门的差人一赶到,恐怕第一个便会把蔡富贵扣押起来 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做镖师,晚上则到巷子里新近开设的一家“碧玉睹坊” 兼任护卫首领,带著五名镖师替赌坊做事,一方面负责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则充当股东,负责和衙门差人应酬交谈的工作 当他站在门边,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整个大厅之内,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的尸首,满地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粘状,映著几盏烛光,如同鬼域 他暗忖道:“难道这种掌力是昔年苗疆火云洞主的烈火掌吗?否则便是毒门失传的焚心掌了,不然威力不会如此之大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这种情形是他当差十多年来,武侠屋扫校从未遇见过的,一时之间几乎慌了手脚,眼见人群越众越多,他唤来两名同伴,低声道:“老郭,小杨,你们各带一队人,把守松鹤楼的两处大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入内,除此之外,尽量的去规劝街坊的人回家睡觉,不要逗留此地,我这就返回衙门,禀报通判大作头儿,请他们带仵作来验尸” 老郭和小杨两人应声而去”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至於知府那里,自有王正英去通报,也不能任由许麒去越级上禀,否则将会惹来大捕头的不悦,而引起许多事端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其实他整日里都是陪伴著张永,以供差遣,迳行那奉阿谀之事,完全不管公务,只是在府衙大堂摆几个衙役,做做样子而已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许麒没料到这么晚了,东厂的几位高官仍然会留在衙门里,并且还有大捕头王正英相陪,他在一怔之下,立刻跪在石阶下,恭声道:“小人许麒,拜见诸葛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三个差人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由於苏州城里第一流的天香楼被朱天寿大爷包了下来,没有对外营业,所以其他的青楼生意极好,可说是应接不暇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除此之外,其他的十几个彪形大汉,只等到竹签插进大脚指时,便已惊骇地叫著要招认罪行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趟去,不会超过三十个人,你到双喜阁准备一座跨院,三十间清静房间就行了,我们就在那里举行庆功宴,宴席完後,大伙把人带开,各自享乐,过完夜才走”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他的心绪有了刹那的慌乱,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便已镇定下来,很快地,昏睡前的情形全部浮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立刻便记起了自己在松鹤楼里的遭遇” 在松鹤楼里,整个的经过情形都回到他的记忆中,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为了护住柳月娘和齐冰儿母女两人,避免她们受到暗器的伤害,无法挪动身躯,以致遭到最少有数十种以上暗器的袭击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 至於以毒药暗器传诵天下武林的川西唐门一族,铸造暗器虽已长达百年以上,研发的暗器多达数百种,可是最厉害的还是以机簧发射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居於所有暗器之首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平日放在皮囊中,发射时需手戴鹿皮手套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大概也只有像他师父那样的高手在此,以九阳神功慢慢将龙须针炼化或吸出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第一个疑问是,为何齐玉龙和唐氏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和厂卫两方面都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们仍然要不顾一切的出手攻击?难道他们不知道惹上了锦衣卫,结果将是整个太湖基业的覆灭吗? 以他两次与齐玉龙的见面,齐玉龙并非是如此愚蠢的人,纵然他迷恋程蝉娟,受到了程家驹的利用,可是他岂敢贸然的对付实力强大的金玄白? 由此可知,他这回带领二百多人侵入松鹤楼,并非冲著金玄白而来,而是尾随在柳月娘和齐冰儿之後,其目的便是要对付柳月娘和齐冰儿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他率领大批人马,紧随在柳月娘之後,杀进松鹤楼,并非街著金玄白,而是针对柳月娘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他记得当年铁冠道长在讲述武当心法时,提到了老子的道德经,便曾经说,人的神识无远弗属,意念无穷无尽,不受时间和环境的约束 可是一个人因为受了躯体的拘束,而被限制在时间和环境中,无法脱困,只有凭藉修行,才能消除这个“大患”,让自己自由自在,神谶遨游在天地之间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齐玉龙进了石室,四下稍一顾盼,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宋强,是谁下的命令,把金大侠囚禁在这种地方?” 宋强上前一步,道:“禀告总寨主,这是唐三爷的主张,小人当时和於分舵主忙著护送老夫人回寨,所以没有注意这件事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他冷冷地望著齐玉龙,没有吭声,把个齐玉龙看得全身寒毛直竖,突然脸肉一阵抽搐,当场跪了下来,把站在他身後举著气死风灯的于千戈都吓了一跳,也紧跟著跪了下来 而他则可以自此逍遥江湖,做一个为了修练武功而玩弄女子的负心人,凭著女子的元阴,锻练他的真阳之气,让九阳神功逐渐提升 依照他当年的想法,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但柳月娘可以毫无牵挂的另觅新爱,他也可以做个没有羁绊的武林人,纵然成为一代淫贼,也无所谓,只要能将九阳神功练回第六重,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而金玄白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是沈玉璞感叹地道:“是非成败转眼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他在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个机构往往合作的机会较少,而斗争的机会较多,往往发生冲突,产生极大的摩擦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转身朝褚山等人招了招手,道:“褚山,你们哪一个有兴趣赌牌九的,跟我进去赢它个几百两银子 诸葛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从大竹篮里取出一个瓷碗和一双竹筷,道:“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天下绝顶美味,你们若是抬进去,恐怕就被里面的蝗虫一抢而空,轮不到你们了,所以大伙辛苦一场,先来尝尝鲜,也是应该的”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 诸葛明一听声音,便知是蒋弘武到了,转过身去,果真看到他像是鬼魅样的,突然出现在拙政园的门口 诸葛明扬声笑道:“蒋兄跟我打这个赌,恐怕输定了” 蒋弘武羡慕地望著他,道:“老哥你这下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恐怕马公公非得要升你的官不可” 蒋弘武道:“青倌人我可不喜欢,嘿嘿,我最喜欢二十五、六岁的俏寡妇,只有这种女人才懂得床上风情,才够味……” 他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长长的马脸上似乎泛现一层异彩,回味无穷地道:“那年我到山西卫所办案,结识了江彬那厮,他带我到大同府的窑子里去逛,遇上了个二十七岁的俏寡妇,嘿!那真是够味,只能用盘肠大战、九生九死来形容……” 诸葛明知道他接下去便要说起当年在大同府嫖妓,遇上所谓的圣品“重门叠户”经过情形,这个诸葛明最少听过五次以上,实在不想再听了,於是赶紧把话岔开,问道:“蒋兄, 邵真人这回讲解素女经,教了皇上什么绝招没有?”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然後拉著诸葛明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然後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不然会杀头的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大厅里的红木桌上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各种点心瓜果,在墙边摆放的四张红木大交椅上,坐著齐玉龙和两位分舵主” 金玄白道谢一声,并且取过两块糕饼,放入碟中,这才走到红木椅旁,坐了下来,慢慢地食用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金玄白道:“好!那么听月你听清楚了,我想要知道你们小姐回到太湖之後,发生了什么事”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她弄不明白冰儿小姐怎么会为这么一个粗人,竟然不惜顶撞老寨主和老夫人,并且让老寨主气得中风,从此不能言语,更无法行动”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在水牢里跟我说,那一百八十名湖勇,死了一百五十七人,而唐门的子弟则死了只剩八个,哼!我不否认这些人有九成都是我杀的,可是让我动手的原因却是因你的私欲所引起的,如果你再不死心,後果如何,你该清楚得很,你仔细的想一想 吧!”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鼓掌之声,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柳月娘带著柳桂花、齐冰儿,还有一个体形纤瘦的丫环走了进来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齐冰儿怔怔地望著金玄白,实在弄不清楚他又怎会变成了东厂的官员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诸葛明一见到墙边有三桌聚在一起赌象棋,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哦!打三国啊!来,我也来玩两盘”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尤其以象牙为材质所制造的郭先生,更是不仅雕刻得形象酷似,精致可爱,并且长短尺寸各有不同 就由於荷香身具异禀,让自认是花丛浪子老手的他,也一时沉迷下去,於是他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替荷香赎身,带回苏州城里金屋藏娇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曹大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周大富双手一摊,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只得苦笑了一下,停止自己的荒谬想法,决定不再提起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周大富三代都是木渎镇的富商和大地主,经营的行业也都是正当的生意,没什么见不得 人的,所以看到王正英毫不畏惧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的确,诸葛明这种动作所代表的意义,特别的不同,有种推心置腹,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成份在内,故此周大富特别感到受宠若惊” 他略一思忖,吟道:“待月西厢下,凶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大人如此厚爱,玉珠一定受宠若惊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诸葛明招了下手,道:“褚山、褚石,你们带几个人到左边横巷去搜一搜,看看是些什么人?” 红黑双煞应了声,各自领著四个东厂番子快速地奔向左首两条横街而去,随著灯光照处,他们立刻见到十几个粗服布衣的女子往暗巷深处跑去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蒋弘武笑著伸手一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好!我们喝酒作乐,你就空灵魅影胡不非个三场表演给大家看,不过花样要变,什么一龙三凤、双凤晶箫、五凤朝阳都得演出来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故此当白虹剑客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赵大和钱二等王府的护卫齐都傻眼了,而侯七则突然想起金玄白在苏州城外所演练的刀法 他们互望一眼,脱口说出:“万流归宗!” 鬼斧欧阳珏一生行走江湖,靠着一柄重达四十六斤的铁斧,凭着追风二十九斧的功夫,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为人嫉恶如仇,到处惩奸除恶,快意江湖,却从没让人知晓他身怀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 当时欧阳珏曾以“贪多必失”四个字训诫独子,欧阳悟明也深以为然,不再缠着父亲,仅是对母亲抱怨了几句而已,而欧阳夫人知道丈夫刚强的个性,也仅是劝儿子等待下去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放眼天下,身上带着两个不同材质的袋囊,除了唐门之外,便只有岭南霹雳堂的弟子了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他们经过松鹤楼前,见到群众大部份都被驱离,只有几十个胆子较大的,远远站在对面街角,三五成群的低声议论 薛义立刻喝叱道:“各位弟兄,还不快点把兵器收起来?得罪了金大侠的客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差人忙不迭地插刀入鞘,收起销人的铁链,纷纷退闪开去,不敢再摆出包围之势,因为谁都不敢得罪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客人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一路之上,众人默默无语,直到远远看到天香楼,何康白才实在忍耐不住,低声询问身前的一名差人道:“请问差官大人,金大侠何时做了朝廷的侯爷?” 那个差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提的风灯扔了,嗫嚅道:“这个……请恕小的不知道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他不仅恨自己、恨父母、恨女人,还恨这个时代和这种制度! 在做小太监的时候,他学会了和宫女的嬉戏,也见过许多宫女之间的“对食”,那种淫靡的举动,曾让他为之震撼,也更让他痛苦 可是当这两样东西都不缺时,心底的遗憾反而更重了,根源仍是在无法一展男性雄风上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打从钱宁从木渎镇回来以后,便一直忙着安排赌局,致使徐行一直没机会接近,更没时间可以向钱宁提出自己的愿望,尤其是当他看到许多钱宁的属下赶到拙政园去赌钱,自己却还要带人巡行警戒,更是一肚子的怨气难乎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那五名跪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原本吓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如今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朝他磕了个头,收起兵刃,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徐行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一走进大门,他便见到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碎石小径的两边都悬有灯笼,照耀得整座园林光影层叠,放眼所及,有古木、竹林、假山、小池,随着曲径通幽,还看到一池水塘,塘中荷叶亭亭,池上搭有水榭,映着一路上的光影明暗,恍如步入仙境 何康白随着蒋弘武登上石阶,回头往园中望去,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也不知他们何时离去,彷佛他们原本就是鬼魅,一进园中便消失无形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俗话说:眼见是实,但他却被眼睛欺骗了,结果都由耳朵告诉他,眼前所看到的这个蒋弘武,其实仅是一个女子所改扮的而已! 他一边摇头,一边把长剑放回鞘中,道:“这真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他坐回椅中,又再度端详了服部玉子一眼,转过头来,只见自己带来的三位楚氏昆仲和二位欧阳兄弟,全都像中了邪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弘武看,仿佛他的脸上长了花! 何康白敞笑一声,抱拳道:“博姑娘,请恕老朽失态,竟然男女不分” 欧阳念珏道:“就算要我们马上跪下来拜师,我们也愿意” 服部玉子笑道:“好!只要金大哥同意,你们谁都可以跟我学!” 就在这时,四名女婢拎着铜壶,托着茶盘走进屋来,当她们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粘在蒋弘武身边,形成一种左拥右抱的怪异模样,禁不住都偷偷地笑了,“嗤嗤”的笑声让楚慎之等人更觉尴尬”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然而,没有多久?当他知悉她的身份竟是师父的幼妹,辈份上该算是自己的师姑时,他几乎崩溃了,而盛珣也几乎疯狂了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这时那个瘦削中年汉子开口道:“小姐!根据我们在太湖里布下的暗桩传来消息,太湖王齐老寨主已经半身不遂,无法行动,目前水寨分成东、西两组势力在乎夺大权,你看是不是少寨主齐玉龙主导这件事?” “极有可能!”服部玉子望了作中年男子打扮的伊藤美妙一眼,道:“按理来说,齐玉龙绝不敢招惹相公,不过他为了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很可能会冒险……” 她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齐姑娘和齐夫人也牵涉在内,她们才是齐玉龙所要对付的目标,而相公只是恰巧碰上这场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而被卷进去罢了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何康白恍然道:“原来巨斧山庄和唐门还有这段恩怨,啊!念珏,我和令尊交往了十多年,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段往事?” 欧阳念珏苦笑道:“何伯,我爷爷从没把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传授给我爹,并且还禁止向外人张扬这段事迹,就是怕会惹来唐门中人的报复,所以这就成了武林秘卒,极少人知道 欧阳兄弟望着她那张丑脸,只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们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鼓起勇气,道:“傅姐姐,整件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不必一定把账都算在唐门吧?何况唐门里老老少少的那么多,其中也有好人……” 欧阳念珏嚷道:“欧阳旭日,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替唐门说好话?啊,莫非你们真的……” 服部玉子道:“念珏妹妹,你别责怪他了,其实相公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时,便有意要撮成她们和两位欧阳少侠的姻缘,他认为如果成功的话,将是一段人间美事、江湖佳话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这时,那些青衣小婢正忙着把食盒中的菜肴一样样的搬出来,放在大圆桌上,有人则忙着从瓷器中盛粥,另外则是按着座位摆放银筷和汤匙 这时,看到了如此精美细致的白釉青花瓷器,忍不住心中喜受,和欧阳念珏凑首观看,讨论起来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何康白站了起来,抱拳道:“原来这就是傅姑娘的本来面目了,果真是国色天香,艳绝群芳,我们家的玉馥比起你来,可要差远了!” 服部玉子很客气的回应了两句,这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放下观赏字画,围了过来,赞赏着服部玉子洗去脸上的一切铜华,以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有如此绝色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可是这里面还梗着一个唐门的三门主唐玉峰在中间,他也逼着齐玉龙要把金玄白交给唐门,只因为金玄白身上有一个唐门急需知道的大秘密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齐玉龙话一出口,也觉得金玄白不会在乎这个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于是讪讪一笑,道:“不过万一他一开口便要五万两黄金,我们从哪里去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 宋强一愣,道:“依属下之见,他的胃口不会这么大,不过如果在十万两白银的范围内,我们还是有这个财力可以付出去!” 齐玉龙皱了下浓眉,道:“十万两白银?未免太多了吧!” 宋强道:“总寨主,可是你想想,和金玄白妥协之后,将来太湖所得到的利益,将会远远超出这个数目,而且名利双收,难以估计 这时,齐玉龙也看到金玄白拥着齐冰儿站在栏杆边,不禁呆了一下,暗忖道:“这个家伙果真胆气豪壮,身中暗器还深陷险境,却仍有那份兴致谈情说爱,真是令人佩服!” 顿时,他的脑海中又出现金玄白手持一根树枝,从容退敌的情景,当时金玄白那种超凡 人圣的武功和潇洒自若的神态,让齐玉龙为之敬畏不已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五行是指金、木、水、火、上,安倍晴明所演化的“五遁之术”跟中国的道家修行者所说的五行遁术并无差别,只是借助环境隐形匿迹的一种方法而已,并无任何神奇之处,只是在民智末开的时代,让人惊骇于此种遁法的神奇,而视之为神人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蒋大人虽然深明吹、拍之理,自己却还是将这个胡说八道的阿谀之词当成真话,也真是好笑!” 他看到蒋弘武得意的样子,也没加以说破,只见蒋弘武搂着曹大成的肩膀,笑道:“老曹,你他妈的真是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奶奶的,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老子横行青楼,靠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这张脸孔,说实在话,老子每回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这张马脸,都恨不得把镜子砸烂……”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捂着嘴忍住笑的东厂番子和五名商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褚山和褚石两人笑得更是大声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张得标喜出望外,双腿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却被蒋弘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才没跪下,但他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却有些口吃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多……谢大人……恩德,小的……” 蒋弘武一笑道:“别再谢我了,好好干就行” 他伸手指着那些衙门差人,沉声道:“大家都是替皇上当差,每一个人都得尽忠职守,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完这句话,他昂然走进欢喜阁,曹大成急忙追了上去,忙着将喜娘介绍给他,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也颠着屁股紧追而去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喜娘施了个眼色,道:“秀秀,你去吧!能够让蒋大人看中,是你的福气,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老蒋也真是的,老是跟我强调说自己仅喜欢成熟的女子,如今看到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兴趣了,嘿嘿!我看他是饥不择食” 诸葛明定了定神,问明朱瑄瑄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这欢喜阁占地有数百亩之多,建筑群除了两座主楼之外,还有束、西两边的四个大院落,里面的房间足有一百多间,容纳的姑娘多达一百五十余人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诸葛明道:“喜娘,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熟悉状况,我看一切都听由曹兄安排吧 诸葛明目光一扫,沉声道:“老夫把话说在前面,谁在喝酒时为了妓女争风吃醋或争夺不休,谁就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众人都望着那两个争夺甄妃的番子,看得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禁不住垂下了头,低声认错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有了诸葛明这句话,曹大成更是像吃了颗定心丸样,安心不已,他弯腰阿谀道:“多承大人关照,小人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 那五位富商全部喜出望外,纷纷出言道谢,有人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诸葛明也懒得记下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其中一名富商居於苏州东城,经营丝织业,有七间机房,员工上百人,另外三人则有从事漆器制作、银器制作还有锡器制作的,所产制的器皿家具用品,都富盛名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可是金玄白却完全不在乎这些人背後的势力,不但把乐大力和平正光打伤了,并且还派人把他们掳走渐别蒲洁洄,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念月榭携手,露斋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接客过夜就要熄灭灯笼、是欢喜阁两年多来的规矩,这种规矩对怡情楼和养性台没什么差别,可是对於开怀厅和快活轩来说、就代表着一个姑娘的走红程度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喜娘则提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尤其特别注意诸葛明的表情 当她见到诸葛明一副陶醉的样子,终於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没有辜负曹大成所托、把这些来自北京的重要官员的心稳住了”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在宽敞的养性台中,满地铺著厚厚的草席,十几个圆形的锦垫胡乱地敞开,锦垫上或坐或卧,有七人之多” 朱瑄瑄问道:“请问文宾兄,这么难的上联都有人能对得出来,的确功力不浅,请问是何人接对下联?” 周文宾笑道:“当时许多随同太祖皇帝游寺的官员,全都面面相觑,只有吏部侍郎江怀素想到了、他的下联是:国号大明,无更大大明皇帝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这个对联的上联是:奴手成拿,今後莫拿奴手”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李承中正站在檐边,被他们一眼望到,立刻有人便嚷道:“在那里,人在屋檐上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对於祝枝山的主意,唐伯虎等人都纷纷加以赞扬,周文宾并且建议,可以让欢喜阁里的众多妓女,模仿唐末以来青楼里选花魁的风气,每年一次,由嫖客投壶竞选花国魁首,就以状元,榜眼、探花为名,选出一、二、三名的妓女,如此一来,就能造成轰动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可是赵大深知朱瑄瑄任性,如今既然和退休致仕的老御史以及江南四大才子一起嫖妓,自己这些身为侍卫的人,除了好好的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之外,实在别无他法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这两人都是手持长剑,似乎练有合击之术,虽然在八名大汉的围攻之下,却是分进合击,剑光闪烁,逼得那八人在剑圈之外,团团乱转,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突破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就在他们思忖之际,那原先和两个蒙面人交手的六名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赵大眼看来者刀法凌厉,当下不及拔剑,脚下连退三步,孙三和钱二两人已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从他身边闪出,替他挡住了这两刀 而朱瑄瑄看准了那个叫髯大汉,仗著酒意,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挺剑便朝那个大汉攻去,一连七剑挥出,把泰山剑法和衡山剑法交互运用,一时之间把那个手使弧形兵刃的叫髯大汉杀得哇哇怪叫,难以回手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在那种社会上普遍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气下,一般的女子是不容许念书识字的,就算是官宦人家也只让女儿在私塾中念几年书而已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齐冰儿道:“哥!既是这样,该怎么办才好呢?” 金玄白道:“我跟你说过,唐门中人就算再恨我,也绝对不敢将我处死,否则他们既拿不到万流归宗的心法要诀,又惹来锦衣卫和东厂的报复,将会遭灭门之祸,你想,他们有这么笨吗?” 齐冰儿道:“可是,事情就这么拖著,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啊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 齐冰儿问道:“娘,你已经和唐门谈妥了?” 柳月娘道:“我已经派人去和唐玉峰谈妥条件,答应他,由我付给他白银十万两,外带江浙地区三间店范,供他唐门成立药范之用……” 她话未说完,听到金玄白“啊”了一声,不禁诧异地问道:“贤婿,莫非你认为老身做错了吗?” 金玄白嗫嚅道:“晚辈只是认为这种条件太高了,不值得付给唐门如此高的代价”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金玄白和齐冰儿都不明白柳月娘这么做是干什么,不过见到柳桂花连续点燃三盏孔明灯,都缓缓的飘飞在夜空里,心知这件事必然是事先预谋,并且经过准备的 口口口金玄白从没看过有人放天灯,更不知道柳月娘用孔明灯来作为通讯、打暗号的工具,是以呆了一下,仰首望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在发愣 齐玉龙道:“程姑娘的话就等於我的命令,你们别进去了,就站在这边等吧!” 于千戈和末强两人躬身答应,齐都束手站立”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第二个原因则是金玄白当著唐门的金银凤凰面,擒走了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如果杀了金玄白,程家驹很可能是死路一条 直到此刻,齐冰儿才明白柳桂花燃放孔明灯,便是和程婵娟事先约好的暗号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金玄白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齐冰儿道:“可是……” 她伸出舌头,在红唇上舔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既然娘要放过他们,程婵娟又为什么带人杀了那么多的太湖子弟?” 柳月娘眼中寒芒一闪,道:“这只因齐玉龙对我太不礼貌,我纵然要放过他,也得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她在说话之间,已恭恭敬敬地向金玄白裣衽行礼,俏脸之上一片诚恳之色,让金玄白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拳还了一礼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所以她对於眼前的情景,很快便已感到释然”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而有时候金玄白自己回想起这几天的亲身遭遇,也无法相信会有这些情况发生 虽说她能确定金玄白不是如齐玉龙和程家驹所说的江湖骗子,但是她的贞洁莫名其妙的在金玄白手中失去,然後又受到齐北岳的囚禁,之後,接踵而来的一连串太湖夺权事件,以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让她得知自己并非齐北岳之女,而是个柳月娘和别人相恋後产下的私生女 看来她把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也列入其中,恐怕并不是对天机道长有何顾忌,怕的乃是居於海外三仙之首的火神大将,唯恐沈玉璞和天机道长有什么特殊的交情……齐冰儿一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便是武林中极负盛名的火神大将,再想起沈玉璞之言,对照出昔年玄阴圣母所颁下的命令,立刻便感到万分的光荣,不由自主的特别兴奋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金玄白听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语,仔细聆听之下,仅听到一句:“原来如此……”至於其他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金玄白见她兴致极高,也不想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泼她的冷水,只得点了点头”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至於齐冰儿来说,她亲自和沈玉璞说过话,听过九阳神君以极大的口气表示,不把天下闻名的玄阴圣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怀疑金玄白没有说实话” 唐麒见他答应得爽快,看了程婵娟一眼,道:“三叔,你还没得到金大侠的答应呢!何况唐凤和唐凰两个……” 唐玉峰一愣,叱道:“金大侠是何等英雄人物?他既已明白我们实是受到了齐玉龙的欺骗,冒犯了他的虎威,又怎会跟我们计较?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 他骂了唐麒一顿,随即脸上堆满笑容道:“金大侠,你是朝廷的重臣,又是枪神的传人,在武林中更是鼎鼎大名的高人,总不会跟我们这些远在穷乡僻壤的唐门乡野匹夫计较吧?” 金玄白原先在心中一直琢磨著程婵娟的话,隐隐觉得她似乎用唐门金银凤凰两姐妹来威胁唐麒,逼使他们要和柳月娘妥协 想一想,事情也实在荒谬得可以,唐玉峰率领数十名弟子从四川东来,原是到集贤堡拜访堡主程震远,希望求得程堡主的协助,可以大力帮忙,让唐门在江南一带开设药范,扩展唐门的势力范围 唐玉峰怎么知道柳月娘和集贤堡程家驹有什么关系?见到齐玉龙承诺给予大力相助,这才带著门人随同齐玉龙夜袭松鹤楼 却不料结果演变成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唐门弟子死了数十人,差点连唐玉峰都葬身在松鹤楼里 所幸老天保佑,让他凭著那三枚龙须神针,立於不败之地,无论太湖的大权是落在齐夫人之手,或者是齐玉龙的手里,都得和他打交道……金玄白望著唐玉峰那张清瘦的脸孔,忖道:“只怕到了此刻,他还没弄清楚整件事为何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程婵娟为何会为了我,用金银凤凰来威胁他” 这种敌友难分的情形,金玄白原无也没想清楚,直到此刻,他才稍为有点眉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後因果关系,听到唐玉峰把话说得如此客气,如此谦卑,金玄白也不好再推辞下去了,他抓了抓後脑勺道:“在下除了枪神之外,另有一位师父,外号火神大将” 唐玉峰一愣:“火神大将?” 他在记忆中从未听过火神大将这个人,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两位侄儿,却又想起他们才出师不到三年,一向在西南地区行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人,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柳月娘道:“你既然知道天机道长排名其中,应该也会知道火神大将便是海外三仙之首才对,怎会对他一无所知呢?” 唐玉峰神色一凛,道:“哦!原来火神大将在海外三仙排名第一……”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忖道:“这小子土头土脑,就跟我们那边的种田人一样,又怎会受到枪神和火神大将的青睐,收为门人弟子?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想不清楚当年老掌门唐大先生为何会在苗疆惹上了火神大将,以致落得十指齐被折断,最后自杀而亡,可是这火神大将既然在武林中曾有如此赫赫威名,想必金玄白不会虚构此事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她这番话软硬兼施,先以利来诱惑唐玉峰,再不着痕迹的恐吓他,唐玉峰不是呆子,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想一想,这段日子他和众女之间,相处得还满融洽,每一个人都守着本份,倒不会如何聒噪” 他拔开塞在瓶口的红布,一边把瓶里的药粉洒在金玄白背上三处中针部位,一边说道: “我练成这龙须神针之后,还是第一次施放,也是第一回替人拔针,唉!若非大侠的武功太过高强,也不会逼得我把压箱宝都使出来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师父在我出门时,还特别的叮嘱我,要我防范暗器,千万别太大意,我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回中了龙须神针,也是活该” 这段武林轶事,金玄白倒没有听过,故而听起来颇觉津津有味,问道:“霹雳堂的火药暗器真的如此厉害吗?竟然会劳动武当张三丰老祖师亲自出马!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金玄白问道:“这个传说和张三丰祖师追剿江南霹雳堂又有什么关系?” 唐玉峰道:“火药本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可是后来传入西方,却经过改良,变成了杀人的火药武器,据说首先使用火药暗器的便是魔门中人……” 他顿了一下,道:“魔门弟子据说除了火器之外,尚练有一种至阳至刚的神功,据说运气之时,身上泛现一层红光,气劲发出时,刚猛无俦,比什么玄门罡气,少林神功还要厉害,可说已至无坚不摧的地步……” 金玄白全身一震,忖道:“这种功夫岂不是九阳神功?运功的时候真阳炽烈,身泛红光……” 他想要转过身来,仔细地询问唐玉峰这件事,却发现背部全都麻痹,失去了任何感觉,忍不住道:“唐三爷,我怎么啦?怎么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BT1〗第一三二章〓拔除神针 〖 〗唐玉峰欣然道:“很好,麻药已经奏效了,我也该开始替你动手拔出神针了”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自然在眼力和手法的训练上,比起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故此能在一颗桃核上刻下一篇心经,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其中有九重关卡,非要练到了第九重,才能白日飞升,就跟吕洞宾一样,成为逍遥宇内的大罗金仙,永生不死 但是根据金玄白做樵夫的那几年中,听过小镇上一些古老乡耆们所说关于品洞宾的传说,有人说吕洞宾是接受了八仙中的钟离两卷天书,这才修练成仙的 冬属水,故寒;夏属火,故暑;秋属金,故燥;长夏属土,故湿;春属木,故风火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林夫人把整个情况告诉丈夫之后,认为儿媳妇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对林家来说,她妇德无亏,不能就此片面的给她一纸休书,便把一个好好的女子休了,何况她还怀有身孕,肚子里留的是林家的种,岂能放她回娘家? 于是他们夫妻商量之后,便撕了休书,把儿媳留在家里待产,终于事隔几个月后,刘氏替林家添了个壮丁,林英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了父亲 可是李家自从搬走之后,便跟一切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人海茫茫,神州辽阔,又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不过在十三年前,南七省绿林七十六个帮派组合的把子在皖南聚会,商议也要仿照北六省绿林一样,结为同盟,才有力量抗衡巩大成势力的南侵 但是李亮三从未说过自己是昆仑弟子,可是有人认出他的气功脉络和武当相近,于是又猜他是武当弟子 若是按照地域的划分,太湖水寨属于南七省绿林的管辖范围,如果水寨里有任何情况发生,应该由李亮三派人来仲裁,而非巩大成能干涉的! 如今四大金刚出现在此,是否表示巩大成捞过了界? 唐玉峰脑海里闪过不祥的意念,更加小心翼翼地移动身形,沿着梁边悄悄往后移去,到了窗边,从皮囊里取出一支爪形铁钩,用力把铁钩嵌进梁木,然后攀着钩上系的粗绳,缓缓降下,到了窗边,用双脚撑住了身子,往里面望去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齐玉龙抚着脸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瞪了齐北岳一眼,冲到那两个高大老人的面前,大声道:“辛叔叔,公孙叔叔,你们身为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这关东四豪都是你们的朋友,难道你们不能叫他们住手吗?” 那两个高大的老人都是太湖水寨的老人,齐北岳的身体越来越差之际,他们被柳月娘逼着退休,每人都支领一笔银子返回故乡养老 齐北岳看到儿子那个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立着,高高鼓起的锦袍在瞬间平复,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囊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齐北岳脸色大变,骇然道:“什么?他真是枪神的徒弟?” 齐冰儿点头道:“不错,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娘,她可不会骗你 齐北岳似受重击,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哑声道:“枉我这十多年来,处处替祢着想,什么事都依着祢,总希望祢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过去,谁知祢却……” 他挥动着双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绝情,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柳月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他们对于海外三仙的名号耳熟能详,并且对于郝长生口中的火神大将更是崇拜不已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藉着地形地貌以及夜色作掩护,潜藏在草丛、石边、树旁,若非唐玉峰眼光锐利,提前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一头闯进去,此刻已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而林屋洞则是天下第九洞天,它由于洞顶平如屋,且又奇石如林,而被称为林屋洞,整座山于是称为林屋山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唐麟从囊中取出气死风灯,撑开铁皮外壳,用火摺子把灯中的烛火点燃,而唐麒则伸手摸出数枚暗器,凝神戒备着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四,齐北岳气愤柳月娘心里挂念着火神大将,突施杀手,将她击伤,幸得唐麒和唐麟施以药物,才得以保命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本来按照唐玉峰的说法,他是绝不可运功提气,但他想起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便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是否会伤身体了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他本能地认为自己若能投入潭中,必能浇熄身上的烈火,随着意念一动,他那虚浮空际的身躯竟然快速的飘移而去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一般的修行人都在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上下功夫,认为随着功力的精进,这些程序缺一不可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至于练气则是一种呼吸吐纳的功夫,吸入新鲜空气,吐出腹中废气,并且凭着意志,导引气息行全身经络,让五脏六腑都能接受充份的氧气,新陈代谢正常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气聚丹田,行经会阴、尾部、夹椎、玉枕、泥丸、膻中,是为运气一个小周天,这种运气法是第一和第二步骤中极重要的一步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沈玉璞在传授金玄白本门武功时,仅说明九阳神功共有九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境界时,便能解脱生死,肉体飞升,不需经由五行之法兵解 “兵解”则指修道人在面临天劫时,用各种不同的方法,舍弃躯体,而让灵魂飞升,如果修行不够的人需要重新投胎转世,再修来生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至于太监张永为了利用他,简直把金玄白要捧上天了,不但给足他面子,让浙江巡抚、三司大人还有苏州知府都作为陪客,抬高他的身份地位,并且还给以巨金,满足他的需求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从第七重开始,可说是九阳神功进入先天的境界,也就是道家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林屋洞里蕴含有极强的灵气,被修道人列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九洞天,就因为在此洞内修练,可以得到洞中灵气的滋润,加速修行的层级 这时,他已进入先天气功的范畴中,全身一没入潭中,立刻处于胎息的状态,随着体内至阳至烈的真气运行,身边的泉水温度逐渐升高,终于到达沸点,潭面起了无数触眼似的小泡,然后化成蒸气上升……随着水蒸气范围的不断扩大,这座洞里如同涌起浓浓的白雾,把整个空间都笼罩在内,氤氲弥散,难见五指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而且王老实强烈的表示反对,陈老屁和夏田这才作罢,幸幸然的一起拎着三条死狗回家,一路上却商量如何平分狗肉 王老实见到唐麟污泥满脸,于是亲自到厨房里去端木盆舀水,给唐麟洗脸,唐玉峰就趁这个空档,询问他为何把金玄白留在洞里?为何如此慌张的跑来,弄成这等模样? 唐麟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吓得唐麒瞠目结舌,脸色都变了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唐麒缓缓走了过来,问道:“三叔,他……已经死了?” 唐玉峰脸孔揪在一起,气道:“格老子的,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事情办好,却不料一切都成了空,这下要我怎么有脸回四川?” 他这句话是用四川家乡话说出来的,唐麒听了也觉得难过,于是也骂道:“格老子的,都是唐麟这个家伙,没有尽到责任,什么全身起火,活活的被烧死?人家明明是淹死在水里……” 唐玉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唐麒,我们命该如此,这回什么都搞砸了,我看,还是先把金大侠的尸体捞起来,在这里等一天,晚上找王老实去借条船,把金大侠的遗体送到五湖镖局去,交给他们处置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唐玉峰再是胆大,也禁不住这种诡异的情形所压迫,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抓紧,一阵抽痛,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有鬼……” 金玄白睁开眼睛,整了整头上的英雄巾,发现自己全身衣服都已烘干,于是微微一笑,举步一跨,便已越过丈许空间,到达唐玉峰的身边 唐玉峰在极度惊骇之下,几近疯狂,大叫道:“我跟你拼了!” 他倒跃出八尺,右手伸进囊中,抓住几枚暗器,准备要跟这个“僵尸”拼命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于是才会有那句“男人的脑袋,大都是长在两腿之间”的感慨之词”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周大富举杯敬了曹大成一下,又低声道:“我已经跟诸葛大人说妥了,只要你把荷香送给他,他就一定设法促成雨珊侄女和金侯爷的姻缘,到时候,你成了侯爷的岳丈,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 曹大成乐得心花怒放,如果屋里不是有这么多的东厂大人,他几乎要奔到那些舞伎中间,和她们一起跳起舞来 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不住地说:“你放心啦!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小弟再是飞黄腾达,也忘不了老哥你的大恩,总有一天会重重回报……” 周大富道:“我不用你回报了,过两天把绿绿给我送来就算我没白帮你一场 他顿时记起了金玄白曾对他说过的事,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大用之命,来到江南,倒还可以理解” 春喜抿了一下嘴,躬身答应” 蒋弘武听到了诸葛明的告知,本想到怡情楼去看看情况,这时灵机一动,低声招呼道: “大伙一起动手,把这些人全都放倒!” 话声一完,整个人已急扑过去 那些护院的保镖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着和蒋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五回合,哪里还禁得起这些锦衣卫和东厂高手的暗袭? 他们一听到身后风声急响,刚一回身,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便有两人被蒋弘武击中大椎要穴,顿时倒地不起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诸葛明知道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可能建议朱天寿把朱宣宣嫁给金玄白,如果此刻朱宣宣女扮男装,出现在妓院饮酒之事被西厂查出,那么她很可能会被押送进宗人府去接受审讯 如此一来,所造成的后果,将是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的! 诸葛明一想到这里,立刻打了个寒噤,也顿时明白蒋弘武为何要放倒这些护院保镖的原因了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他之所以加入西厂,只因害怕华山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会追回他一身武功,故此利用西厂作为靠山,没料到成为西厂的档头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竟然和吴恕、田璧双、乐大力三人合称西厂四大神将,声威赫赫令人侧目 他这次奉谷大用之命,率领西厂人员南下,原是四大神将一起行动,无奈他们的任务不止一桩,故而中途分开,乐大力为了应表弟之约而提前一天赶到苏州,魏子豪则延后一天,也到了苏州 至于吴恕和田璧双则仍然留在南京,等候血影盟的消息,而未能同行 他们此行负有秘密任务,是故没有惊动巡抚大人和苏州知府,岂知在欢喜阁里才喝了几杯酒,便碰到了刑部侍郎张子麟带着太监丘聚一起赴约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再加上他们实战的经验不够,临场反应极差,一到被刀剑混合的阵法围住,很快便陷入苦战之中 她原先听尽赵大等护卫说的好话,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在江湖上罕有对手,四象八绝阵更是神奇奥秘,天下无敌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由此可见他在目睹金玄白大展神威之际,认为朱宣宣仅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对于武术上并没下过什么苦功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她也真的曾经苦练过,否则剑法不会如此辛辣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 因为京城八虎以刘瑾为首,这八个太监权力极大,就算是首辅阁臣都为之侧目,不敢得罪他们   “只是找人,就出这么大的手笔?怎么,这个女人是偷了委托人的家产,还是杀了他的亲人?”   “都不是,听委托人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他嫂子跟哥哥到外岛去玩,遇到风灾,船沉了,嫂子下落不明   吃着吃着,大家的胃便让呈舟大哥给养刁了,就连一向不爱吃面食的东城哥,也对义大利面接受度颇高”任欣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阔气模样,殊不知道她这样反而把小敏吓死了   她问小敏一句,“你想不想发财?”   “发财?当然想啊!怎么,江姊,这一次乐透,你又算出什么数字了?”上次江姊报名牌,她只花了五十块就中了四千多块,投资报酬率高达七十九倍”   “他们是夫妻!”什么狗男女!小敏眼睛脱窗啊!任欣有股冲动,想把那个天兵职员丢到太平洋去喂鱼   于是任欣抢下电话,说她会打   小敏不放心,一直叮咛她,“一定要记得打哟!”   为了十万块,玷污她的声音就已经够糟了,她可不能再出卖她的肉体啊!   小敏要自己得千万记住,不管委托人的大哥多么帅,她都得坚持这项原则   只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折回,也是一大段路,所以小敏很认分地一步一脚印小敏红着脸解释”   “以后你叫我刘嫂就是了,我是这里的管家,举凡洗衣、煮饭、打扫.全由我照料着   小敏没辙,只好顺着刘嫂,跟在后头   小敏再随着刘嫂走了几步   “接下来这间,便是丁小姐的房间   从这里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整片山景   而既然江姊跟东城哥如此器重她,她一定要有一番作为,绝不能坏了事务所的名声   她一看到他,就像个小学生一样,立刻从皮椅上站起来,两个手掌贴着大腿,站得直挺挺的,还规规矩矩地跟他鞠个躬,叫一声,“闻先生”   为了给雇主一个好印象,小敏小心翼翼,连气都不敢喘得太大声,而她一紧张,手就握得更紧,手一握紧,录音带就陷在她的掌肉里……   对了,录音带!   小敏连忙把手中的录音带递上前   哪知道喇叭一打开,他便听见从音箱里传出淫声浪语一啊……啊……不能……不能弄那里……   闻德烈一听,脸色丕变,连忙关了电源,想掩人耳目,假装刚刚的事不曾发生过,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的   她第一天上班,就搞出这么大的乌龙来,难保她接下来不会犯更大的错   闻德烈在楼上听到了,也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   “刘嫂”闻德烈冲动地下楼”   “她人呢?”   “丁小姐吗?她走了呀!二少爷不是要她回去吗?”看二少爷着急的表情,莫非二少爷改变主意了?   “丁小姐刚走不久,二少爷要我去追她回来吗?”说完,刘嫂就把围裙脱了,一副要跑百米的样子   小敏一离开闻家,就直奔事务所,垂头丧气地告诉任欣,她任务失败”   “你还有录音带!”任欣觉得好惊讶”   第一次被任欣委以重任,就出这种差错,小敏的心情很沮丧“是小敏啦!”   “小敏拿这个给你干嘛?”   “她说这就是害她被闻先生FIRE掉的理由   小敏无精打彩地回到家,本来想狠狠的睡上一觉,等明天醒来.装作今天的糗事根本没发生过   十年前,她们的身份被父亲的正房发现,怕老婆的父亲怕大妈生气,把家族企业的经营权从手中夺走,于是从那天起,妈就被打人冷官,父亲也很少跟她们有来往了”   “妈,你想太多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丈夫到现在还对外面的那个狐狸精存有不舍之情”   “妈,你先进去,让我来劝爸”   丁家豪说得好听,说他尊重父亲的决定,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经过他刚刚那一番话,他父亲百分之百会去赴约,将小敏亲自送到张董的房间里头去,到时候,他就等着张董的金援跟好消息了   “对不起!”她撞到人了”   这位小姐肯定喝多了,要不然厕所就在前面,她怎么没看见?   小敏顺着那位小姐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确挂着亮亮的指示标示”   重点是”在这一瞬间,闻德烈看到的不是小敏,而是他想了一辈子最后却变成他嫂子的女人   小敏被他抓到他身上去,赤裸的双乳直接贴在他的胸前,他上好的丝绸衬衫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她的欲望刚刚才得到舒解,她现在应该有力气   就算他知道她不是他心里所想、所爱的那一个,他还是想将她扑倒,狠狠地将她揉进骨血里   唔……就说谢谢好了   “谢谢你帮我”   “你毋需谢我,因为你待会儿还会发作”   “还会发作?怎么会?你刚刚……刚刚不是……”小敏支支吾吾的,说得支离破碎,词不达意,但闻德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呜……”她好难过到了临检处,他还得放慢车速   “你说你要帮我……”   “我知道小敏痛快地仰着头呻吟着,她将臀部往下压,让他修长的手指陷到她穴里头去   **bbs4yt”   “先生,你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小心意,里面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两颗巧克力   看来他的手指跟那两颗巧克力一样有魅力,这足以令他觉得欣慰   房里有一张大床、按摩浴缸,还有情趣用品的贩卖机,但小敏跟闻德烈根本没心情欣赏里头有什么   闻德烈试着抽出手指,却听见她失望的叹息   “不行了……”他太快了,小敏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不行了……你停—停、停—停……”   她想喘口气,但他却没管她的求救,一味地用手指深入探究她的水穴,手指的律动愈来愈快,愈来愈快突然,她腹下有股压力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动作而被释放出来   她身子一阵打颤,腹部有股暖流直冲而下,她感觉到那股湿热的黏稠感觉从她的水穴一路蔓延到她的臀缝当她咽下闻德烈的口水时,她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唔……”   “再叫大声一点   “快一点!”他忍不了了,他将自己火热的欲望戳进她窄小的水洞里   “闻先生……”   “叫我德烈   随着他腰部每一次摆弄、挺进,他的细毛就轻刷在她硬挺的花核上   他改从小敏的后头进去,如此一来,他的双手便能从她的腋下伸到前头,揉弄她丰满的双乳   她这个小妖精!   闻德烈将手指伸到前头,找到她肿胀的花蒂,爱怜地对它又揉又掐,弄得她气喘吁吁,双腿无力”叫那么大声,她会觉得好丢脸   “不是这里”她误会了   闻德烈试着放软口气跟小敏解释,“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心里有人了,我这辈子只会爱她   小敏听不懂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就算是假的也行,我只想让我父亲对我死了心,以后再也不敢动我的歪脑筋   她相信以他的能力跟地位,只要她成了他的女人,以后她的父亲再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是她看他一脸的为难,想必她的要求很过分吧!   想想也是,他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他为什么要帮她?而且她的要求还如此过分、不要脸,企图要当他的女朋友,他听了,当然会不愉快”   “想什么办法?”   很意外的,他竟然会问她   她知道要出去找男人来当她的男朋友,这样很丢脸,但,为了让她的父亲不再打她的主意,她只有这个方法了啊!   小敏不知道当她害羞地点头说她要去找别的男人来当她男朋友时,闻德烈心口窜起一股连他都搞不清楚的怒火   “我当你的男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假的嘛!这我全都了解,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全都清楚”小敏把手藏到后头   小敏一向很乖,从没见她带男朋友回家过,她什么时候偷偷淡恋爱了?   “你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么,你去问爸吧!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丁正宇只能不断地透过话筒说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负了你们母女俩……”丁正宇垂着老泪,把昨晚的阴谋大概的说了一遍4yt4yt   “妈,我不怪你,事实上……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偷偷吐掉了,你没发现   我看以后我们还是少跟你爸往来好了,省得他拖累我们”   “找人?”   “找声音像他大嫂的替身啊!”   呵是我……”小敏欲言又止对了,告诉我,你父亲经营的公司名称叫什么?”   “联华电子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起我父亲的公司?”小敏只是随口问问,其实他想知道她的事、想了解她,她再开心不过了,心里其实不是那么介意他为什么会问   见她没追根究柢,闻德烈也就没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同样在商圈打滚,有些小道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听说昨晚华金百货的张董非常的生气,在一家五星级大饭店,当场就发起飙来   小敏兴奋地比手画脚着,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那要花很多很多钱吧?”   “那是买房子时,建商送的”小敏心里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出的糗,所以他一定觉得她很天兵吧!   趁这个时候扳回一城,省得他老是误会她光长脑袋不长脑子   他这里空有华丽的外表,事实上却不是个温暖的家   “你们在做什么?”闻德烈也发现小敏这里出了事,他赶紧抛下客户,走了过来   闻德烈理都不理她们母女俩,迳自请来了店经理,“这两个人打扰我跟我女朋友用餐,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若是处理不好,我只好带着我的女朋友离开”   店经理招来服务生,特别交代今天闻德烈这一餐,他们店家请客,然后转头对张云霞母女俩说:“很对不起,我们必须请你们出去如果她委身的对象是刚刚那个男的,或许她可以考虑”   “我喜欢人尽皆知   “别烦那些讨人厌的事了,我们吃饭吧!吃饱饭,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夜景、想去海边、想去天涯海角……想去有你在的每一个地方”   “就算你不在的时候也能去?”   “是的,就算我不在的时候也能去”闻德烈大方地应允   “小敏,你别弄了闻德烈要小敏别弄了”抱着他与他贴近,那样可以清清楚楚地让她感觉到自己跟他是一体的,像是只要抱着,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蒙着我的眼睛?这样会好一点吗?”   “试试看吧!”他相信可以的,只是其中的内情,绝不能让小敏知道,否则的话,小敏会伤心难过   小敏太美、太好了……   闻德烈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股热流往下窜去……他想将自己的分身从小敏口中的拔出,却已经来不及了,有一些泄出,就在小敏的嘴里,而绝大部分则随着他将欲望抽出,整个喷在小敏嘴边、胸前……   她粉嫩的乳尖上头挂着他浓稠的白浆,看起来格外的煽情   他再用舌头一一地舔去,舌洗她的每一寸肌肤   “啊……”小敏因为看不到,所以其他的感官变得更敏感了   里头嫩肉一层叠着一层,他伸出舌头深入她的水穴,灵巧的舌尖在她的湿穴里钻动着   小敏照着他的指示做,趴在他身上,用她的乳尖轻刷他的脸、他的眼,到了他的嘴时,他竟张口将她的乳首一口含住   “我不行了……”小敏求饶着   他进去了……小敏舒服地叹喟着,她的身体直到现在才得到满足   “完了,我们又忘了戴套子!”   “没关系   啦啦啦……啦啦啦……小敏快乐地转圈圈着,但,到了家门口,却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是她爸跟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坏哥哥   “那就更有鬼了”富金集团旗下的电子业已算是业界的龙头老大,只要有富金集团的帮忙,那么这一次他们的亏空又算得了什么   她与父亲从小就不亲,更何况上一回,他还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下迷药!亏他做得出来”她与父亲虽有血缘关系,却形同陌路,这样的父女关系,真要住在一块,她也觉得不自在”   “不,我不气你,我甚至觉得你做得很好   在他眼中,丁家一家子全是败类,全都该死   难怪每一次做爱,他总是要她叫他的名字   嘉琪手高举在半空中,那个巴掌无论如何就是没有勇气甩在小敏脸上   她没想到……没想到德烈心里爱的那个人,是他大嫂!      小敏带着心事,跟着闻德烈一起去香港   “那你……你还想着那个人吗?那个你深爱的女人”鼓起勇气,小敏终于开口问了   所以,不怕,她有一辈子的时间,足以让她去努力   “小敏,你别这样!”   在香港的最后一夜,小敏显得格外的热情,她甚至大胆地说要帮闻德烈洗澡,但他没想到她竟是用这种类似于泰国浴女郎的洗法   “小敏……小敏……”闻德烈闷吼着   “啊……”小敏没想到他会摸她,她心口一震,湿穴张阖得更加强烈   “不……”小敏羞耻地想逃开,但臀部却被闻德烈紧紧扣住,他舔得好快,弄得她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最后只能颓丧地趴在他的身上”闻德烈将还在滴水的手指拿给小敏看   她很高兴地听到他低吼着   她的唇花被他揉得又红又肿,而他巨大的男根就从她的花瓣中间探出头来,他还要她摸摸它   闻德烈握着小敏的手,将它放在他的分身上   他兴奋时,欲望会变大,变得更强而有力,而且他笠头上的小洞还会微微泌出白色透明的汁液   “不行了、不行了……”小敏尖叫着   她不行了……   小敏脚软地差点瘫在地上,幸好闻德烈眼明手快,一把将小敏捞起,他抱着她,让她与他面对面   当他走动时,他昂扬的欲望就轻刺着小敏的花穴,两人的体液一路从浴室滴往房间,因为小敏没力气了,所以他将她放在床上   “啊……啊……啊……”小敏呻吟着,回应他的低吼   问题是闻德烈在这个时候,根本不想戴套子,只想埋在小敏身体深处,快意奔驰   “不戴套子”他说   他抽出时刚好喷出,浓稠的白浆就洒在小敏的外阴部上,细毛上沾着他白色的体液缓缓地往下滑……   因此枕头上除了她刚刚流出的津液外,还有他灼热的种子   小敏摇摇头,“不会,不痛”   她抢走他手中的面纸,擦着自己的私处,眼睛不敢对上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怕让他从她眼里看出她有多爱他、对他有多着迷”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承诺,那是因为他也想跟小敏幸福快乐一辈子   闻德烈想,或许他已经忘了湛婷,改而接受小敏了吧!   “明天回台湾,我就上你家跟你母亲提我们的婚事”   “东城哥还在出任务,江姊,你忘啦?”   “东城早回来了   她害怕那个人的出现,害怕她的声音比她的更像闻大嫂,如此一来,她的优势没了,德烈还会喜欢她吗?   “什么像,根本是一模一样好吗!”   “一模一样!”小敏傻住现在她根本连她自己是谁都不晓得,而更巧的是,救了她的那家人竟然没有电视真是造化弄人,难怪闻家找了那么久,依旧没找到人,最后只能当她是死了”小敏的问题怎么这么怪?任欣总觉得小敏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不要,他们说过要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的   “傻瓜,就算是公证结婚,也得登记日子、排时间,哪能说结就结   她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恶劣?   但,没办法啊!她爱他、她喜欢他啊!如果她失去他,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谢谢你替我想这么多,如果不麻烦的话,就劳烦你了”   “那好,你下班后,我去接你4yt   但,她没别的办法了,她要珍惜每一次能让自己受孕的机会   他的男根火热而巨大,两人的私密处紧紧贴服着,小敏的湿穴因此而剧烈地缩合着   第九章   来不及!   闻德烈原本想给小敏一个风光的婚礼,但是明年正值孤鸾年,所以很多人想赶在年底前结婚   这两天的猜疑,都快让她发疯了,而他还要将婚礼延到下个月!   她怕到那个时候,她的爱便已将她逼疯4ytnet** **bbs愿意为他举行夜间婚礼而礼服也赶制出来了,新娘子却找不到!   他去她家找她,她母亲说她请了长假去旅行”   “好,我如果说谎,我名下的产业都给你   “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哟!你听到没?”丁妈妈的嗓音不比任何人小”小敏口气幽幽的”   “会不会是你有白内障的关系?”   “你……”他这个坏人!“你胡说什么?你才有白内障啦!”   她才几岁,谁有白内障啊!呸呸呸!乌鸦嘴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惜秀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后,还要嘉娜把耳朵靠过去,毕竟她若是光明正大地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嘉娜的好事?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跟嘉娜说悄悄话,「妳是不是想逃婚?」   「逃婚!」   惜秀说得很小声,但嘉娜却反问地很大声」   「试婚纱?!」   「干嘛这么惊讶?我要当新娘子了,当然得先去选婚纱啊!如果找不到满意的,我就要订做,对不对,蚂?」嘉娜转脸问父母的意见」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嘉娜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   惜秀看着一排又一排美丽的婚纱礼服,那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梦想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的花样才多着呢!   嘉娜一进去,就拿了一堆礼服给惜秀,要她试穿   「我……我会给你钱」他按住她的手,赶紧阻止她的胆大妄为,「总之,我相信妳就是了   这男人的手很奇怪,明明很粗,一点都不细皮嫩肉,但握在手里却让人感觉很安心   嘉娜这才回神   到时,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没朋友又不能住饭店,天下之大,她到底该在哪儿落脚呢?   嘉娜看了江世尧一眼,她觉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老实又很好利用的样子,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猪头一个!   所以当江世尧将她放在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叫她下车时,她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脸了   「为什么又不行了?」   「因为我跟同学们不熟,而我爸妈为了要找到我,一定会用大等金钱利诱他们,一旦被我爸妈找上了门,你说,依我跟同学们半点交情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是要钱还是会挺我?」她把难题丢给他去思考   「妳吃饱了没?」他问嘉娜   嘉娜摇摇头   就在惊讶当中,江世尧的母亲却趁这个机会坐到她身侧来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不喜欢被别人烦,想必他妈刚刚的多话一定令她很苦恼,幸好她心地不错,没在第一时间叫他妈闭嘴,也没摆脸色给他妈看   「嗯!」   「你没兄弟姊妹吗?」   「哥哥姊姊都在美国」他出声解救她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   「从明天起,你主外,我主内,我们分工合作」这事,她说了就算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不多说任何意见,就随她的意思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所以很抱歉,她不能做如此「奢华」的享受」他故意卖关子   江妈妈跟她一样也好兴奋,还骄傲地昂着下巴跟她解释,「世尧拿冰块挂在电风扇前,风一吹,一遇到冰块就变凉的了   她很想这么跟他解释,但,想想,何必呢?   她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何必在意他要怎么想?   嘉娜要自己放宽心,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刚刚好象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是不是太在意江世尧了一点?   不,她不是在意江世尧,而是她疯了!   因为隔天一大早,她竟然趁江世尧出门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惜秀   真想不到她的眼光这么好,那件礼服拿到婚纱店当二手贷变卖,还能卖到二十五万   她们这辈子还没见过江家这么阔气过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   「我不能喝酒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第三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小姐,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妳知不知道事情不好了……」   嘉娜实在有些后悔没关机……不,如果她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接电话了   「先生似乎料到小姐出门在外,却又没带多少钱,一定会打那件婚纱的主意,所以早就跟婚纱业者联络上,只要最近有人上门兜售婚纱,不管开价多少,嘱咐要业者照单全收   当初在婚纱店,她没留下任何可以让父亲找上门的资料,就算父亲循线找上门来,也得花一段时间,所以她应该还有时间再想想其它办法,毕竟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她觉得应该想个法子让父亲对她断念,但有什么好方法呢?   「惜秀,妳说我该怎么做,我爸才不会逼我嫁给辜老板的儿子?」   「我哪知道啊!」他们有钱人的想法,又不是她一个小下女可以猜得懂的,就像她就不明白辜家有钱有势的,辜家小老板又长得好看,小姐为什么不嫁?   「妳觉得辜家小老板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连看都没看过我不是吗?」那个讨厌鬼,干嘛对她穷追猛打的?「他贪图我们家的钱吗?」   「怎么可能!人家事家也很有钱耶!」   「那么他图我什么?」   「图什么?我哪会知道啊!但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单纯的,找女人当老婆嘛!还不简单,只是图家世清白   嘉娜挂断惜秀的电话,殷勤地跑去问江妈妈,「世尧是不是一丁点的酒都不能喝?」   「是啊!」   「那烧酒鸡呢?他能喝吗?」   「烧酒鸡?唔……不清楚   唔……他的酒品真的不好,洗好了澡,竟然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直接躺在床上睡死了   「嗯……」嘉娜难过地吟哦,腰部不安地蠕动着,当他的欲望撞到她的小穴时,她的小穴剧烈地张阖着,发出强烈想要的欲望」他催促着她   她看着他的巨大将她的唇花分成两半,看着他的欲望一吋吋地被她的窄穴给吞了进去──然后身体自动地摆动起来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她只想解除婚约,可不想要另一个麻烦揽上身」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   「不然妳去妇产科做什么?」   「让医生检查,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还是随便说说而已」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   「怎么赚?」   「我……可以兼差打两份工」   「啧!打两份工   她爸是怎样,专门来坏她的事吗?   嘉娜气呼呼的冲到父亲面前,指着江世尧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他只是个工地监工,怎么去你公司上班!」   「我肯学、我会学,我会努力的」   「妳开出条件,说妳吃不了苦,所以非富即贵不嫁,因此妳要等到他功成名就之后才能点头」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   「妳干嘛?」惜秀这时候跳出来插什么花嘛!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大家都说好了,男婚女嫁,各取所需,那辜家小老板怎么办?」嘉娜本来是辜家小老板的老婆耶!现在到嘴的天鹅肉飞了,辜家会善罢甘休吗?   「还不简单,就由妳代嫁先生、太大,你们听到没有?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惜秀一直鬼叫着,直说此事不妥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   看她这副模样,嘉娜大概猜得出来惜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怎么可能!   「我才出去四个月耶!妳不只跟人家搞暧昧,还怀孕了?」她看了看惜秀的肚子,看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直接用问的比较快」   「家晋是谁?」   「辜家小老板,也就是今天的新郎   「妳都还没嫁进辜家呢!心就向着他啦!什么气宇不凡、英气逼人,妳什么时候国文造诣变得这么好了?」嘉娜趁这个机会训惜秀一顿,目光倒是顺着惜秀比的方向看过去」怎么可能四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尧大哥以前老是随性打扮,自然看不出他的气势不同凡响,但妳都不晓得,在妳离开台湾的这四个月,世尧大哥的变化有多大!他在干爹的公司从基层企画人员做起,短短的四个月期间,他已经是干爹不可多得的助手之一,干爹还庆幸着,幸好当初妳没听他的话,嫁给家晋」   「怎么说?」   「干爹说,如果妳嫁给家晋,家晋一定说什么也不可能替他接管颜家的家业,但妳嫁给世尧大哥就不一样了,世尧大哥没有自家的家业可以继承,妳跟他结婚之后,他理所当然就会成为颜家的接班人,而且连推拒都不行……说到这里时,干爹还直哈哈大笑,说小姐当初逃婚逃得好呀!」惜秀还学起颜爸爸当初讲那些话时,击掌那副快意的模样给嘉娜看」   「不然那个女的是谁?」要不是惜秀态度太暧昧,她哪会胡乱猜啊!   「她……她是秘书室的主管,常随着世尧大哥交际应酬」这年头连嫁了、娶了都可以偷人了,哪还有那么多的闰誉可以顾及,不过,会说这种话,才像她所认识的江世尧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像是只要她开口,就算叫他去跳淡水河,他都肯似的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你笑什么笑?」   「笑妳在吃醋   她手指一刮,他整个身体的毛孔全竖立起来,有一种好舒服的感觉袭上胸口,让他心痒痒的」他用力地摇头,「妳要是不信,可以闻闻看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   「那酒是你自己准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不是我准备的,却是我自愿要喝的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他是不是很失败?   江世尧将身子丢给了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爱一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机……   他是不是很窝囊?      「特助,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的人,害我急死了   她记得特助吃了她准备的巧克力,正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哪知道一闪神,特助就不见了   「给我一杯香槟吧!」   「香……香槟……」呃!特助该不会是不知道香槟里头也含有酒精成分吧!丽芙狐疑地盯着他看」他点头」   「我就是想让你为我担心,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修长的手指轻捻着她娇嫩的乳尖,左右转动,没多久,她的乳突就让他给揉红,变硬挺了起来」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她陷在他高超的吻技中,只能胡乱地点头   她以前真是太乖了,一点都不知道男女相爱可以这么激烈、这么色情,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吻技?   他吻得她晕头转向,心头小鹿乱撞   「把舌头伸出来   他想做什么?   握着那光滑、火热的阳物,嘉娜心里一突,心跳加速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你是个小魔女,如此磨人、如此让人着迷……」江世尧深深吻住这个令他心力交瘁了四个月的女人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那我要喊什么?」   「什么都不用喊」   「我没有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叫得那么淫荡   「我们再做一次,就知道你有没有呻吟、呐喊了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   他左右两条腿分别架住她的双脚,两人坐在浴缸里本来在洗鸳鸯浴,但现在他不洗了   「啊!不要那么快」   「不,就是要这么快,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尖叫?有没有在呐喊?」   「我……没有」   「你真不诚实」他惩罚地将手指更加深入,扣弄她甬道内的敏感处,引得她惊叫声连连   她以为他交代完了,就会出去,毕竟他是父亲的特助,今天又不是假日,他理应去上班的,但她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看到他还杵在床边,没有离开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江妈妈循声找来,看到躺在地上还在跳的鱼,刀子拿过来,喀一声,顿时,鱼头、鱼身两分家」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嘉娜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毕竟她手艺不佳的事实让他拿来如此品头论足,实在有够丢脸   「你也一起吃」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他是哪里招惹到她,让她这么不开心来着?   「我不在台湾的这四个月里,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我哪有!我每天都很乖地待在公司,努力研究公司的商品跟每一个企画案,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怎么可能去招惹其他女人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好吗?你变得好多,我刚刚乍见到你,差点认不出来了」   「是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个女人还刻意强调,态度骄傲得像只孔雀似的   嘉娜一点也不怕那个孔雀女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工地当监工吗?我男朋友最近有个开发计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时机不好,多个人脉,对你的工作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的   「你干嘛跟我客气,毕竟我们是老朋友、旧情人了,顺手拉你一把,也不算什么——」   许淑媛一直讲,讲得眉飞色舞,根本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话题早已听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明里说是要帮江世尧的忙,但听在嘉娜耳中,她只觉得她是在跟她的前任男友炫耀她现在的男友有多优秀   「你在等你男朋友吗?」嘉娜冷不防地插话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幸好许淑媛的男朋友陆柄生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一场女人的战争」   「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害我在这里干等,还被人欺负」   陆柄生哄着许淑媛,她这才稍稍消气   嘉娜看了,只想吐」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陆柄生本想开炮,将刚刚吃了闭门羹的鸟气全发泄在这对男女身上,但他嘴巴才张开,眼睛就对上那个高壮的男人,到口的脏话马上咽回肚子里,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全部退尽   许淑媛则是气炸了,拉着陆柄生不停质问着,「他们欺负我耶!你不帮我出气吗?」   「你说话小声一点!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陆柄生压低声音,跟许淑媛交头接耳」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所以她嫌贫爱富,丢下谈了好几年感情的男友,移情别恋」特助怎么可能是接班人!   「那是你不清楚状况庆隆企业的董座现在几乎不管事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全由他的心腹江特助全权处理   许淑媛再怎么不甘愿,也得把气忍下,垂着头跟着男友一起走进庆隆企业   「淑媛不会肯的」江世尧太清楚前女友的个性了,淑媛不只势利,还任性骄纵」她就是不要他让人瞧不起,就是讨厌那个女人的势利眼,讨厌她将别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讨厌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   他请秘书去泡杯咖啡,然后跟许淑媛说:「很抱歉必须让你等一下,嘉娜过一会儿才会回来」许淑媛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很傻,竟然把这样一个好男人往外推,送给了别的女人,现在她反悔了,她不要荣华富贵,她要他!   「世尧,我们和好好不好?」   许淑媛上前想握住江世尧的手,江世尧急忙退开了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   「有,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工地监工,你有能力、你有企图心,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庆隆企业,你一样可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玩火就玩火,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人敢进来你的办公室   「嘉娜……」他欲火难耐地呻吟着,「不可以……」   「为什么?」她将唇压在他的嘴上,学他吻她时那样,用舌头挑逗他,舔吻他口腔中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你不想要吗?」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吐出来的热气一吹进他敏感的耳廓内,让她握在掌中的欲望陡地变得昂扬,他的底裤几乎包裹不住他的昂藏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他用手拨开她的唇花,她的花蜜随着他的举动而滴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将它整个舔去」他的舌头接着窜进那拨开的花瓣里,深入她的幽谷,然后舌头一勾,掬起了大量的花蜜」   她好想要,呜呜……   嘉娜十指紧扣着皮椅,承受着翻天覆地般涌上来的快感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   她想玩是吗?   那他就陪她玩个彻底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江世尧听了更加气馁了   嘉娜觉得好乐,因为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本领让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高朔宇是高氏少东,据表示高氏有意进军金融业,这桩婚约,将为两大家族带来庞大的利益xs8***   夏季,人来人往的闹区里,人声鼎沸,喧腾热闹,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娉婷站立在大楼的电视墙前凝望着萤幕   小男孩和她一样,正专注看着电视墙里的新闻报导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走吧,该上战场了   “找人?”是了,来到这里,当然是要找人”女子再度露出令人屏息的绝美笑容xs8***   “你说什么?”   高朔宇突然大喝,让一旁等待的企划部经理吓得双眼瞪大,下意识缩起脖子,仿佛被吼的不是柜台的接待小姐,而是他自己   企划部经理不断变化姿势,高促不安地坐了好一会儿,高朔宇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转头告诉他:“今天先讨论到这里,你回去吧,这个企划案我们下回再继续讨论”企划部经理忙不迭站起来,收拾资料后飞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xs8***   “你好,我叫童若奾,要找高总经理   她拿了他母亲给的一大笔钱之后,从此销声匿迹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他冷峻命命”   她试着以开玩笑的热络语气打破那结冰似的冷漠气氛,然而,成效似乎不彰   “我要钱!我替高家生下骨肉,我想应该值得拿到两千万酬谢金   “怎么?忘了是谁播的种,就想赖到我头上吗?”高朔宇低哑地讽笑,眼神冷漠如冰”   “单凭这点,你就认定他是我的儿子?在我看来,你只是在找替死鬼,没错!那段时间,我们确实交往过,但或许孩子早产,也或许你在那时候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不能断定孩子就是我的xs8***love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   高朔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不理会后头正放声大哭的女孩   “这些女人真像苍蝇一样烦人   她这模样,让高朔宇有些许不安”   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就连打扫的工友都认得他,这女孩怎会不认得他?   他顿觉虚荣心受创,不过他仍归咎于她孤陋寡闻   仔细一看,他长得真是不错,剑眉飞扬,双眼有神,鼻梁又挺又直,活像外国人的鼻型,而一张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好性格”一株花苗能有多少钱?了不起几百块,再贵一点顶多几千块,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钱食言?   “好,这附近就有间种苗批发商,从校园后门走,大概只要走十分钟左右”了解了吧?   “看你?”童若奾脸上高度怀疑的表情,让高朔宇的自尊再度重重受创,他像被扔进冰冷的水池里,脸都冻黑了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xs8***love   而喜爱种花植草的童若奾早就埋进花圃中,与一位小老板模样的年轻男子两颗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啊,高朔宇?”糟了,她完全忘了他   “不行,你只弄坏我一株花苗,我不能要你赔两棵   提着店长替她包装好的花苗,他们沿着原路走回学校   回到学校,童若奾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花苗,你是个好相处的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聊,掰掰   “高朔宇,又遇见你啦?”童若奾真以为他是来办事情的   “是吗?”高朔宇不感兴趣地瞄了一眼,压根看不出哪里长大了?   “还有很多活没做完吗?”他见她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实在满心疼的”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无论多么辛苦,历经多少波折,他费尽心思讨好她,哄她、宠她,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一切的辛苦便都值得   可是,她却那样践踏他的真情,理由很可笑,竟然只是为了区区几百万,就将他的感情像垃圾般随手抛弃……   从她离开那天起,他不再碰触感情,甚至开始玩弄女人的情感,但是绝不再付出真心,因为那样的事,一生一次就够了! 第三章   “少爷,您回来了   “嗯”老管家就他所知的部分回答   “朔宇,你进来一下,我们有事要问你”   可不是!那名正对他巧笑倩兮的女子,正是童若奾   “等等,朔宇,你先坐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可是,他真的很像你,你若不信,我拿相片给你看!”   话一说完,苏美璇立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他童年时的陈年相簿,随意抽出一张约七、八岁时拍的照片,递到儿子面前”高朔宇紧抿着唇,拒绝看那孩子渴望垂怜的眼眸一眼   “不然有个办法可以证实   “无论如何,先上医院抽血做检查,一切等结果出来再来谈   “啊,怎么没看到我的干儿子?”杨靖卉擦去眼泪,左顾右盼地瞧着xs8***love   “妈妈?”躺在床上,小宇却迟迟没有入睡   “小宇,相信妈妈”童若奾立即严正否认   望着小宇在照片中笑得天真无邪的脸庞,童若奾不由得想起他的父亲——高朔宇   “噗,是啊……看得出你很热爱,真的!”童若奾憋笑憋得很痛苦,脸都涨红了   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她,向来采取保守回避态度的童若奾,终于点头首肯了他的约会”   “嘻嘻!”自露马脚了   离别的悲伤冲击着她,她忍不住抱紧小宇,无声地流泪,但不敢让小宇看见,软弱的妈妈在他面前哭泣了   “小宇乖,到爷爷这里来”他压抑愤怒,沉声宣布 第四章   “你同意?”   他以为她必定不肯,届时他得不断与她周旋,甚至用更多金钱与好处满足她那贪婪的欲望,直到她散尽千金,才能诱使她放弃儿子   她答应得太爽快,反倒让他充满怀疑   现在我才彻底醒悟,我还年轻,干嘛把自己的青春陪葬在一个孩子身上?拖着他,我什么好玩的地方都不能去,也找不到什么好男人,所以我腻了,决定把他还给你们高家,而我抚养他这些年的代价,算一算也差不多两千万,你能用两千万换取自己的亲骨肉,真的很划算“我同情小宇,因为他有你这样的母亲”   童若奾又耸耸肩,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勉强将微笑挂在脸上,歪让他看出自己的心在滴泪   恨我吧!愈恨我,你就会愈心疼小宇   “那你想怎样?”他就知道她别有目的,看吧,这下露出狐狸尾巴了”童若奾也爽快应允“妈妈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你先留在这里,爸爸会照顾你,你看到了,爷爷、奶奶都那么疼你,你会很幸福的!”童若奾试着拿住在高家的好处安慰他,但小宇还是哭了”   童若奾听了双眼瞪得更大,气愤难平,他到底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是那么恶劣的母亲,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童若奾咬着唇,愤慨地瞪着他   “我只知道摔断脖子的女人绝不美丽,也不可能优雅”全球每年可要摔死好几个穿高跟鞋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刚过九点不久,童若奾就急忙造访高家   怎么会是他?   奇怪,他怎么没去上班,还跑来当门僮?   不过仔细一想,可能是他猜到她今早会来,所以特地在家守株待兔吧?   “你还真的跑来了   “那当然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我得确定你们已经把钱汇进我的户头,我才会把小宇的户籍转入你们高家   这样的早餐,虽然很丰盛,但那都不是小宇爱吃的,难怪他吃得意兴阑珊   他倒要看看她准备了什么营养又好吃的东西,让他们“不挑食”的儿子吃得高兴   “还有呢!”童若奾取出装在保温壶里的饮料,笑着告诉他而那个什么鬼法国吐司,看起来油腻腻、黏糊糊,你确定这是适合孩子食用的早餐吗?”   他非得存心来找麻烦吗?童若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之后才睁开眼睛道:“首先,蜂蜜松饼并非没营养的东西,我在松饼里加了葡萄干和核果片,营养加倍,会认为蜂蜜只有甜味毫无营养,是你缺乏常识,有空请多充实自己的知识   他不抱期待地将吐司吃进口中,嘲讽地斜睨着童若奾,然后好整以暇地慢慢咀嚼   “爸爸,好吃吗?”小宇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地问   大半个上午,童若奾都在花园里陪伴小宇,母子俩共享天伦之乐,心情好不愉快,可惜有盏超大的“探照灯”,不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教人扫兴,连她带小宇去上厕所,“探照灯”都一路跟在后头”即使送走了小宇,她还是得继续赚钱才能过日子,不能长久不工作   “明天妈妈就会来看你”管家出来通知”高朔宇两眼还盯着童若奾   “是的   高朔宇愣住了   但最近这阵子,原本沉寂呆板的用餐气氛,因为一位小小人儿的加入,变得活跃起来   “那奶奶替你挟根鸡腿噢!”苏美璇挟了一根大鸡腿到孙子碗里   “再吃一点排骨,这橙汁排骨可是厨师伯伯的拿手之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喔!”高新邦替他挟了好几块排骨   “谢谢爷爷和奶奶”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苏美璇满脸宠溺”小宇立刻摇头道   当他终于吃光最后一粒米,他才放下筷子,对同桌的几位大人说:“我吃完了,要去玩了   “我也吃饱了,爸妈慢用”高朔宇放下碗筷,推开椅子起身离开   或许是初见面时被高朔宇严厉的模样吓到,小宇对他还存有莫名的畏惧,对他是又敬又怕”   原来他是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玩,高朔宇顿时心口一疼,大手忍不住抚上儿子小小的脑袋   “妈妈不会玩遥控车吗?”他轻声问高朔宇突然发现,小宇的脸孔百分之九十像他,但眼睛却像妈妈,非常明亮   “爸爸笑了耶!”小宇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笑容,眼里充满感动   爸爸笑起来好亲切喔,这样他就不怕爸爸了   “喜欢   “那以后爸爸每天对小宇笑,好吗?”   “好”他笑着允诺”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小宇怕父亲不清楚,解释得很详尽   高朔宇一听,脸色再度变得阴沉   “小宇在玩遥控飞机呀?”她看了一眼落在草地上的遥控器,有点诧异,平常他不太玩这类玩具的   她用哀怨的眸子瞅着挖她墙角的儿子,而他还一脸无辜地对她嬉笑   小宇他……肯主动接近爸爸了?   她的泪水冷不防掉下来,怎么挡也挡不住   “如果不嫌弃,就由我为你效劳吧!”高朔宇嘲讽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头凑近,属于他的气息传来,童若奾倏然脸色羞红,心跳加速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男人,几年不见,他更恶劣了! 第六章   “小宇,多吃一点   “我希望在我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能整天陪着我,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看录影带,最好从我醒来到我睡着,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过生日   面对他无情的怒骂,童若奾恍若未闻,只满眼祈求地看着他,软声哀求“拜托你!这是小宇的生日愿望,一年仅有一次,请你答应他,别让他失望好吗?”   “生日年年都有,又不是只有今年”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将来无论小宇怎么说,我绝不会再同意这种荒谬的请求”童若奾眼神哀伤,但也同时浮上安心的浅笑“爸爸真的答应了吗?”   高朔宇瞄瞄童若奾哀求的眼眸,咽下心底的不情愿,勉强挤出笑容”   她走进餐室,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而高朔宇也跟在她后头进来   童若奾尴尬地低下头,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她打开袋子,取出自己做的饭团   自从生病以来,她一直不太有胃口,最近食欲更差,已经到了一整天都吃不到一餐的地步   童若奾不以为忤地笑笑,就算他真的只是怕人说闲话,那份关心,还是让她很高兴   “高……呃,朔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xs8***   不久,小宇起床了,见到母亲之后,他兴奋得不得了,直缠着她说话,不肯用餐,后来在高朔宇的强硬命令下,他才乖乖去吃早餐   童若奾陪他吃完早餐,高朔宇也换好外出服,捉着一个手提袋下楼   “我明白   他们陪小宇共度生日的事,绝不能让吴家知道,因为吴家千金若是知道了,必定不高兴,高朔宇得花费许多唇舌,才能让她平息怒气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当然还是不让吴家知晓这件事最好   “我去带小宇上车”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妈妈,小宇今天好高兴,因为你和爸爸都陪着我   “是的   高朔宇好笑地纠正儿子”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   “当然呀!   她走得虽慢,但至少没把自己搞丢,不过他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   那女人在干嘛?她边走边摇是怎么回事?是在走路还是在跳舞?   他停下脚步,蹙眉瞪着慢吞吞走过来的她,又发现另一件他一直没发现的事”高朔宇命她席地坐下,然后将矿泉水递给她,又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沾湿,让她放在额头上降低暑气   “朔宇,谢谢你”童若奾无奈苦笑   他们终于返回别墅,他本想立即传唤家庭医师过来,但她坚持不用,表示只要在床上躺会儿就能恢复,他才勉强作罢   “妈妈喜欢吃烤金针菇、玉米还有青椒”   “嗯,知道了   如果当年她没接受他母亲给的那笔钱,或是他的家人未曾反对,现在他们应该是快乐的一家人吧?绝不会闹到今日这样的画面   “别说学游泳没用,任何东西学会了,总有一天用得着   自从生病之后,她只要稍有碰撞,身体立刻就会瘀青,最近更严重到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有大片瘀青出现   “你——”高朔宇习惯性地想去拉她,但是手一伸出来,猛然想起那片瘀青,大手又飞快缩回去”高朔宇先扔一条大浴巾给她,让她包住身体,这才捧着她的手腕,小心地替她抹上药膏   她闭上眼,悄悄任由泪水盈满眼眶   “是啊!”难得放松身心,高朔宇慵懒躺着,脸上是罕见的柔和表情   “我问你的身体   “噢,大概是我前阵子去做美白导入的缘故……”她抚着脸,佯装惊喜地问:“我的脸真的很白吗?那表示我花的大钱有效,下次我还要再去找那位美容师”   “那是减肥过度引起的”童若奾想也不想地道   “减肥?!你需要吗?”高朔宇活像怪物般瞪着她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   兴奋地玩了一天,他也累坏了   替小宇盖好被子后,她低头凝视小宇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在他白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疼爱的轻吻,然后疼宠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赠小宇脸上柔嫩的皮肤   她刚才的动作,不会全被他看见了吧?   她忍住羞赧,假装若无其事地从他身旁走过,不料他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辈子……   这三个字,深深敲进童若奾的心底   该死!到底是谁掌控谁呀?   热情像是洪水泛滥,来得又急又快,他们亲吻着对方,一面解开对方的衣物,跌跌撞撞地回到卧房   “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许久后,高朔宇打破沉默,低声问道   他急着找她问清楚,但却找不到她了,她拿着两百万,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先告诉我”他按住那床被子,严厉地质问:“为什么你身上会出现这么多淤青?是我昨晚太粗鲁了吗?”   “这个……”   一抹慌张出现在童若奾脸上,但她很快回复镇定   房间里,童若奾愣愣地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颤抖地抚摸像花纹般浮现在皮肤上的大小青紫   她并不认为高朔宇是个糟糕的父亲,或许他仍在生她的气,所以对儿子稍微严厉了点,过阵子等她来的次数少了,他不再那么生她的气,可能他就会带小宇出去玩了   “童小姐,你最好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情况很不好吗?”童若奾的心倏然往下沉   “你血液中白血球的数量暴增很多,可见抗癌药物对你的症状疗效不大,若是合并采用化疗,应该能够压抑癌细胞”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死神离自己愈来愈近,她还是不由得深深恐惧”   住院?就算住院又如何呢?住院就能让她痊愈康复吗?   拿了医师开的药,童若奾忧愁地走出医院,她仰头望着黄昏的天际,不自觉停下脚步   能多和小宇相处一天,就仿佛从上帝手中多争取到一点幸福似的xs8***   知道自己病情加重,童若奾开始减少探视小宇的次数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他冷淡地解释   小宇已正式入籍高家?童若奾脸色一白,知道自己真的失去儿子了这两千万不是你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吗?为什么犹豫不拿?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要毕竟小孩是需要花钱养的,只要有钱,不但能养孩子,还能够让我不必辛苦工作,就能过舒服的好日子   “若奾?”   杨靖卉和林宗泓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童若奾侧身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前方的墙壁,好像人生已了无乐趣,两人顿觉鼻酸,好一会儿才能再开口喊道”   “我整天躺着好难受,我想坐一会儿   “谢谢,可是我没胃口”化疗让她毫无食欲   “我好想念小宇,好想见他   “可是……若奾,以你现在的状况,是没办法离开医院的“请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住院的事,就让他以为我拿着那笔钱,到国外享受去了”   “你实在……”杨靖卉哽咽得说不出话”   小宇放下筷子,表示不吃了”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   “朔宇,你找机会问问小宇,看他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所以才那么没精神又不想吃饭”高朔宇老实地告诉儿子”高朔宇心疼地拍拍儿子,小宇立刻张开嘴号啕大哭   “呜……爸爸,我好想妈妈,我要妈妈”哪怕她正相男人玩得乐不思蜀,他也会强押着她回来   为了儿子,他决定揪出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她即使分离多年,心里依然住不进其它人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考虑片刻,他毅然决定代替小宇先阅读这封信   他想,他需要更多线索   高朔宇毫不迟疑,立刻打开纸袋取出资料,然而所谓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只是一份拷贝的病历   “那是童小姐的病历复印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她目前正在住院接受治疗   “也就是一般俗称的‘血癌’,据院方人士透露,情况并不乐观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骗人的!她人一定是在国外,这份病历绝对不是真的   他信手翻阅,看着里头以英文书写的专业术语,那一行行、一字字,都代表着她与病魔对抗的历程   她得了血癌,而且可能就快死了……怎么会这样?   原来她并没有出国,更没有打扮得像颗美丽的糖果,好勾引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她只是绝望地躺在医院里,等着死神前来迎接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所以把小宇还给高家   “请进   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被化疗给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他蓦然一阵鼻酸   “朔宇,是……是你吗?”她从紧绷的喉咙发出细微的询问   “是我”   “不要   他话一说完,那团抖个不停的被褥倏然静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连里头的呼吸都停止了,高朔宇担忧地仔细观察着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想见你,你待在这里只会给我带来困扰,请你快点离开”他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无论你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健康还是病弱,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哪怕明天她就这样死去,她也了无遗憾”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他绝不能让她死去”   苏美璇的话,点醒了一直沉醉在爱情中的童若奾   仔细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但是,她却坚持不肯拿苏美璇的钱,只说她会告诉他,她确实拿了钱   而那些鲨鱼似的媒体与民众的热烈讨论,都没影响到童若奾,她躺在高朔宇为她安排的头等病房里,安心地静待合适的骨髓救命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   她哑然失笑,理理头上的软帽,拉整睡衣,接着便静静坐着等待客人的到来”吴雁瑶睁着美丽的眼睛,诧异地打量她片刻,然后难以置信地低嚷”   “谢谢你,我……伤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它女人没有听见,被批评的人倒是听见了,他就站在病房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吴雁珺将外套整齐地挂在手臂上,然后转身离开   “这种事就好像中乐透一样,全靠机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过多一个人愿意抽血采样,就多一分机会”   “无论如何,那总是一个希望,我也会拜托我的父母以及一些亲友,请大家都来帮忙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是啊,我当然知道   见她的唇有点干,他立即替她抹上滋润的护唇膏,又殷勤地送上水果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   听他这么说,童若奾又开始犹豫了   “绝对有机会,就算你不信任医疗团队,也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   “只要是小宇送的东西,妈妈一定喜欢,因为妈妈最爱小宇了!”   “那爸爸呢?妈妈也爱爸爸吗?”小宇可爱地歪头看着父亲”没有鸡哪有蛋?一定先有他这只鸡,才蹦得出小宇这颗蛋”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   “小宇,妈妈变成这样,没有把你吓坏吧?”抱着心爱的儿子,童若奾觉得好幸福、好满足   “妈妈,我买了礼物要送你喔!”小宇小心地将包装好的小礼盒拿给母亲”   “扯坏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会儿还不是要丢掉   一顶好漂亮的帽子!精致的米色兔毛软帽,侧边还缀着两朵由毛线勾成的秀气花朵,非常典雅差腿因为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快得救了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她一早买的早餐,却忙到现在才有空吃”杨靖卉继续大口咬着她的早餐,而童若奾却得努力忍住那阵阵作呕的感觉   “啊!妈妈,你怎么了?”小宇见她呕吐可吓坏了,他以为她又生病了   话说二00六年的尾声,大街小巷充满着浓浓的跨年气氛,夜空中不时可见灿烂耀眼的烟火,而在这一片欢乐中,安琪正在如火如荼地赶稿)   打从于嫃家的妹妹出生之后,于嫃出门不便,安琪更是义务揽下她家的跑腿事务)   既然已经狗腿过了,那么亲爱的编编,明年!不,今年安琪又可以继续拖稿了吧?   没、没啦!安琪说笑的,编编您快把菜刀放下来   我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打更的声音走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依山傍水的,离我现在处在的位置不远也不近   秀儿给我介绍她的丈夫,车枫,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神情中有冷漠有警惕,但在妻子面前却笑的像个傻傻的孩子   我叫秋若风,但秋若风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哪里?我的亲人朋友们在哪里?我是怎样来到这个小村庄的?一连串的问号突然跳进我的脑海里,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眼泪滚滚而下,我却丝毫未觉,只是茫然地看着车枫夫妻俩,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痛苦之后,我的理智渐渐涌上了原本混乱不堪的头脑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多出来活动活动也好听她说,车枫去了山中打猎,今天会晚归,所以她也不着急伺候相公,足足和我聊了一个多时辰可能是人少的关系,村民们互相之间都非常熟识   从我住在秀儿家的第二天起,全村都知道了我的存在四颗珍珠大小相等、颜色均匀、光泽强烈,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看来,不得不走了吧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这五大州之中,又以江州为首,因为江州正处炎京的正南方,紧贴炎京,国之赋税十之三四出自江州”难得看到车枫的紧张神情,我感觉到事情一定不简单,虽然我暂时想不明白这么偏远的村子会出什么大事,可还是拉着秀儿就往外跑发现村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男女老少一共35人这一看,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此人个子矮小,身材瘦弱,看样子三十来岁,一双阴险狠毒的小眼睛眯缝起来看着周围,嘴角一抹冷笑   那个武将时而谄媚地向那个人说着什么,时而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着士兵们   骑红马者忽然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圈子围得那么小,让樊爷我怎么射击!”他身边的武将诚惶诚恐,驾马去向空地,指挥着士兵们后退,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包围圈只听见士兵们的叫好声,樊爷的吆喝声,还有无辜村民们哭天抢地之声……   村长手脚僵硬,不敢移动半步朱尧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   很快到了家中,秀儿正要回房收拾,被我一把拖住,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秀儿还在犹豫,车枫也说:“秋小姐说的不错,秀儿,咱们赶紧走!”   我们三个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   很快,村民们都聚在了一起车枫身手极好,只见他身影飘忽,精准无比地将箭一一劈下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车枫说道,“如此这般也好,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不值得怜悯秋小姐,也许你我再无相逢之日,一路保重”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我早把你当成是亲姐姐,这些日子你住在村子里,我也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我的身子弱,常常有个伤风发热   她接着说道:“相公的身份及其隐秘,实在不便吐露,我也不愿说谎话欺骗于你,还请若姐姐见谅“秀儿,我在你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不解的看向她,她脸色惨白,身体仿佛支持不住般摇摇欲坠君若离我而去,我绝不苟活于世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咱哥儿俩二一添作五,等于白赚了这么些银子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幸好,路的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躲在密密麻麻的竹叶后观察着那条小路,等待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士兵离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而我却来不及思考,背起老者就往竹林深处跑去跑了一阵往回看去,只见另一个士兵下马去看同伴的伤势,根本顾不上追我他把钗递给我,说道:“不认识   只见他在竹林中极为熟练地穿行,看样子常常经过此地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几间草屋出现在我眼前我也就不客气地跟了进去难道是方才见我只手摧马,看中我的资质?可也不太像……   我沉吟半响,说道:“多谢前辈美意还请前辈见谅!”   只听老者冷哼一声:“只怕由不得你   忽然,老者的声音由门外传来:“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不会答应老朽了前辈口口声声称不识若风的珠钗,也不认识若风,又何故大发善心,要教我武艺呢?”   他沉默了半响,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又何必一一告知于你?我是不是好意,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仍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叫了句“无妄师父”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由此,我也坚信只要自己苦练这一年,必有所成,加上这原本的内功,闯荡一个江州应该是绰绰有余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我开始还勉强格开几招,到后来只能左闪右避,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而此剑法奇就奇在出其不意这四个字   我边档着边数剑招,堪堪二十四招之后,无妄前辈一个收势,停了下来这个无妄剑是我自创的剑法,我只说一遍,你可听仔细了”   我接口道,“既然是剑法,那无妄前辈又为何以一根树枝作为兵器?”   “哼,你以为我的无妄剑是随随便便,想用就用的么?能以枝作剑,那才叫本事等你学成那天,哪怕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剑便已不同凡响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   一晃眼,我学这第一套剑法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又过了十余天把它融会贯通,已使的得心应手   万事开头难,我一心学好武功,早日寻访亲人下落,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分昼夜地练功时常可与无妄前辈过招拆招,虽处于下风,但勉强也可撑着过个几百招虽然他几乎没有个笑脸对我,训斥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   我仍然一如往常地每日勤于练功,虽已掌握无妄剑大要,却无实战经验   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秀儿正在喂躺在竹榻上的车枫喝药   车枫听到妻子的话,睁开了仍然清亮的眸子,笑着说,“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愿她平安无事,已经找到她的亲人了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我心下一片茫然,自是不知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我苦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看着我一步一步走来的人,居然是不信我的我心中一片凄苦,他明知我再愤怒也不可能反抗他的,所以这样玩弄我于股掌之上么?我咬着牙发了誓,他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等养好了伤,我们便去查个明白!”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知道马上要离开竹林,闯荡江湖,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兴奋那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平时我从未踏足此处在这近一年时间的内功修炼下,我的轻功底子还是不错的快入冬了,天气也变得寒冷不少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虽然平日里他待我也称不上好,但是我也清楚的很,他是好心好意的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我犹如从梦中醒来一般,叹了口气,转身往草屋走去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一下子,心情无比沮丧先坐了下来要点吃的,“小二,来碗阳春面!”“好嘞!客官您稍后!”我坐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却发现周围三三两两吃饭的人都不由地打量了我几眼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毕竟寻亲这事也急不得这次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推举新的武林盟主秋盟主,盟主,过世……唉,还是想不起任何线索论武功品行,你可是一等一的,老夫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你摔得,哈哈,哈哈另一位是站在角落里那位紫眼睛的,紫瞳长老黎不坤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师傅不知所踪,那一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欧阳非继续说道:“我已这样决定了,谢谢各位抬爱,在下真是不胜感激   欧阳非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向我们龙虎门的方向走了过来忽然,他无意间抬头看了看我,神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光指向我的头顶,明显是看到了我的头钗!   我也马上紧张了起来,踏上前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是姓秋!你,你认识我吗?”未曾想,他马上恢复了平静,又继续用那低沉平静的语调说:“不好意思,在下认错人了无妄前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暗暗下了决心,趁着这次武林大会,我一定要弄清楚!    第十回 盟主之争 更新时间2010-1-25 16:41:19 字数:2228  我心中静静地思索着方才欧阳非看到我时的反应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轻视于我此时除了我,争夺盟主之位的还有胤不乾以及海烈帮帮主陆大海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   胤不乾的兵器只是区区一支笛子,却攻守自如陆大海躲避不急,一击即中   陆大海一声惨叫,坠落台下盟主之位不是我就是这位白胡子了老实说,有没有把握胜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了退路”说完,竟把笛子束于腰带,空手上前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   再过了几十招,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攻我下盘,而我一个错身,用上了无妄剑之魅剑”说完,把笛子转于手上向我快攻过来   不料,未及我细想,胤不乾把那笛子咬在嘴中,赤手空拳向我劈来原本一张红润的脸色早已涨的深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状况再说他强撑着站立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呵呵,老朽老啦,真是后生可畏啊大家都仿佛痴了一般,还不敢相信,这盟主之位就被我这样一个小子给夺去了”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看今日众人之神色,唉,我若真坐上这盟主之位,还不知有多少勾心斗角之事等着我去心烦呢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此时一人身处在这幽深的大宅子中才觉察出异样府中一条条的道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整个欧阳府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脚步却已不自觉地向正确的路走去   我使出轻功,翻身而上,悄悄地掀开几片砖瓦,便看到阁内有二人在聊着些什么    第十二回 禁林野人 更新时间2010-1-29 15:23:34 字数:3097  这二人聊的正欢,瞧神态举止应该是十分熟识的了如不懂其中奥妙,谁都不可能穿行自如,除了在下和寥寥几个亲信,无人识得此路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可这案子是谁做的咱俩心知肚明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秋家上下几百口人,漏了这么一两个有什么好奇怪的而我们也明知他不可能是秋元朗的儿子或者亲信”   胤不乾唯唯称是,全然不是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明天的大典还是照常举行   我头痛欲裂,心力交瘁双脚也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不知道该往哪走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眸   我刚想询问这个如野人一般的人是谁,怎会在欧阳府的禁林中她的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疤痕,根本看不清本来面貌   我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那表情复杂的紧,好像很开心能够看到我,又好像包含了无穷无尽的苦楚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可是认得我?”   她拼命点头,嘴里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的泪水滚滚而下,看着这个知道我身世的人,却没有办法可想,心底弥漫着一股无力感快要把我给击垮了半响,她又抬起头来,目光坚毅地看着我,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又慢慢地,填满了以前的所有事    第十三回 一朝梦醒 更新时间2010-1-30 11:08:25 字数:3486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只不过,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卖艺不卖身无论老鸨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就范,甚至以死相逼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成为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我觉得好玩,而且强身健体,便都跟着做了老爷一向宽厚待人,特意吩咐了府上所有人都入席同庆,不分主子下人夫人问起,她只推说胃口不好可是在我心中,他一直都是哥哥一般的存在,我没有过其他任何的非分之想我知道慕白的武功深得老爷的真传,单打独斗,对手没几个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   慕白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双眼,坚定的对我说:“小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虽然这是灭我秋家的血海深仇,可是我不要你去报复!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我的内力加上你原本自己有的,足以你自保”他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支头钗戴在我的头上快,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我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不过我心知,如果此时我哭闹着不走,结果只会一起死罢了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此时的我身怀两个人的内力,展开轻功,根本无人可追上   后来,便是我失忆,遇到车枫夫妇了……    第十四回 辞去大位 更新时间2010-1-31 11:21:39 字数:3241  过去的一幕幕霎时闪过我的脑海,填满了我的空白原来我真的是秋家的人,不过不是小姐,是个丫鬟她是小姐,是小姐!她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被刻了个秋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提醒我想起了过往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说完,我拉她起身,便想带她走出这禁林可是她拼命挣脱,连连摆手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了一根长长的铁链我试着用无妄剑去砍断它,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慕白告诉我不要报仇,我知他是担心我让仇恨蒙蔽了心   虽然,现在的我确定当年秋家惨案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敌在明,我在暗,才有可能查出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感莫名,连欧阳非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见我不用兵刃,他便也将折扇随手给了一名家仆于是,其他人看来这场比试便无聊之极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   王彪沉默了半响,说道:“秋兄弟,难得你我有缘,你一个人去也不甚方便   我心中大为感激,却又怕连累了他们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这座大宅看着我一步步走来,从一个天真的孩童长到一个少女,再变成如今的样子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王彪兄弟自然也帮着我一起寻找起来   我长叹一声,难道真是老天也不帮我么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   我赶紧跑到假山那里去,池塘早已干涸,但如果有机关,那一定还是可以找到的吧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我细细打量了起来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残破的字画,兵器,以及一些被烧过的书的残骸,根本就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而是一封信!我精神大振,仔细阅读了起来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我连忙问王彪:“你,你能确定吗?”   王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虽然识字不多,但师父经常会让我帮他送信,还有师父的很多物品上都刻有他自己的印章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只不过,听说这莫掌门为人清心寡欲,闲散悠闲,不愿参与武林纷争只见其中一个为首的作了个进攻的手势,这群黑衣人便缓缓移动过来,正朝着我们三人的房间而来我没想到这些乌合之众模样的人武艺倒也着实不弱只剩下六七人还在殊死搏斗紫衣人又一扬手,两支飞镖正中那首领的两条腿上,他脚一软便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我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根本没必要说什么光明磊落,江湖道义他大声惨叫,神情中除愤怒之外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先拜过那个紫衣人,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告知身份?在下日后也好报答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与欧阳非狼狈为奸,我也一向懒得搭理他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   这是,王彪这粗嗓门大声说道:“黎前辈,真是多谢你了!江湖上谁人不知紫瞳长老黎不坤的名号!你侠义心肠,锄强扶弱,在下可是钦佩的紧”   他们虽然还是面带震惊之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还是说能够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   说完,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来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镇山之宝只是,师父给我笛子时说过,这支笛子之所以为镇山之宝,是因为包含着一个绝世的武林秘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思冥想笛中的秘密所在,可是无论怎样都毫无线索如果有朝一日你得悉了奥妙所在,我盼望你的武功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提我解决了胤不乾这个叛徒虽然我这样未免难为他人了,但是我别无他法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啊   王彪王猛兄弟见我这样,心急如焚,拼命劝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举动到底有没有用,只是……只能勉力一试了对我而言,下这么大的暴雨倒是好事   夜深了,雨没有停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是他!是他!那个暗中帮我的神秘人!让我去角逐盟主之位的,提醒我胤不乾暗器的,就是此人!   一看我神色大变,这人又笑了,说:“你看出了,是吧?没错,我就是那个偷偷帮助你的人”   我连声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听哈哈大笑:“你问一个戴面具的人是谁有意义么?再者说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罢了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说完就奔向门外去了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被逗得大笑起来,这名字,起的还真有点儿意思冉丘抱着那个酒坛子已经往前走去,走出老远,回过头来招呼我:“还不走?呵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熟门熟路地带我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的酒家   走进去,我不禁皱眉   这酒家的菜只有数十样,也都是些寻常的下酒菜我今天白天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莫清平是个有名的醉鬼   远远的,看见莫掌门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酒家,就在此时,冉丘一下子揭开了不倒酒的封口莫清平也不例外莫掌门欣喜若狂,一屁股坐了下来,连客套话都没空说了,自管自地把酒满上,端起碗仰头一饮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   我开始抽泣,开始压抑的哭,可是渐渐地开始情绪失控    第二十回 赠花之情 更新时间2010-2-6 14:16:33 字数:3190  冉丘缓缓地开口说道:“欧阳非此人不容小视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一旦欧阳非成为武林盟主,绝对就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即使你杀得了他,恐怕二皇子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要追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因此,有许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一些假面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半响,他的视线终于低了下去,压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   我一愣,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只当是一个前辈留给我的纪念罢了”   “小姐?”我一呆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这是冉丘,是自己人,一直在帮我复仇的事啊”我见车枫的眼中还有疑色,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我以性命担保”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小若,谢谢你灯还亮着,看样子冉大哥还没睡老天保佑,希望让我得偿所愿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他,到底是谁?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我走进了夜州城,可是城内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他们呢?心中又不禁焦急了起来”   “这可难为我了我猜你也是秋家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帮我们车大哥颤声说道:“什么?你……你竟是少爷?”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听人说,秋大小姐刁蛮任性,蛮横无礼除了爹和大娘,这世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我装作一个乞丐四处游荡,实则是想查访我秋家的案子我隐约怀疑此事与代盟主欧阳非有关,却一直苦无证据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丫头给识破了   “其实,当你突然出现在此地,让我知道她不是小姐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么欣喜若狂那天在欢巧节上,她居然递了花给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是多么想高兴地接下那些花啊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我喃喃地说:“是的,我都听见了,全都听见了默然,我不怪你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即使我们杀了他,也不知可否全身而退真是的,幸好没被听见   刚吹奏完上半阙,忽然听到一声轻响成功了!我和默然都激动不已,我们居然真的做到了!默然刚要抽出纸卷,忽然停住了动作,转身对我说:“小若,这笛子是胤前辈赠给你的,这秘籍我不便参详”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默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说:“呵呵,不要感到为难啦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他把笛子的内部结构改造了一番,一定要吹奏者按部就班吹出那首特定的曲子之时,才会触动笛子内部的机关,这才能够打开内部的纸卷而这个人居然是我,未来事事难料,也不知我得到这秘笈是幸还是不幸只不过,源汇大法极难修炼,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我还尚有些自知之明,绝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   练习此法就如闭关打坐一般,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盘腿而坐,照着纸卷上的心法口诀运功调节体内的内力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我与默然在屋内烫了一壶酒,喝着聊着,畅快的很我想报仇,可我真的不想搭上咱们的性命啊”   “你啊,就别再杞人忧天啦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家长里短,却是最为平淡也是最为幸福的”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被主人用药物控制得以操纵而死士的身体结构组织又因被重新改造过而极具破坏力而此时我却和默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那车大哥岂不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欧阳非派的是死士,并非杀手,他只是把车大哥给抓了回去,应该暂无性命之尤你且放宽心,咱们还是先把车大哥给找到吧那个家丁一边打他,一边还狠狠地说:“车枫!你和秋若风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有些什么阴谋诡计要伤害我主公?你说不说,说不说!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这一鞭鞭抽在车大哥的身上,却好像抽在我的心里我连忙扶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又不是我可以辨别的   而这几年又恰恰是欧阳非崛起的时日小姐此刻哪还有什么头脑,一时昏了头,就悄悄溜回家,跑到老爷的书房想去偷剑而小姐则被带到了欧阳府,被割去了舌头,一直囚禁在禁林中……   车大哥此时却已醒了,看到了一切   我紧紧地搂住了小姐,不住出言安慰他们可是老爷的死对头哈哈,哈哈……”   我暗暗皱眉   唉,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还管什么二皇子啊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即使有风险,也只好试一试了唉,听天由命了呵呵,我这便把你们给请上来来人啊,把他们四个给我弄上来”   说完,便有一把梯子伸了下来   确实,以默然的身手,胤不乾和他的功夫应该不分上下再加上那几个随从,要赢确实是不太容易的而我的身手欧阳非也见识过,估计他是有必胜的决心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我猜,欧阳非认为对付我是绰绰有余的,因此也充了大方,没有取走我的无妄剑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其实我知道,他并未受重伤,只是内脏被略略震到了而已因为我还并没有到收发自如的田地,如不调息半个时辰,我是不可能再使用一次源汇大法的我这是若露出一丝疲态让胤不乾瞧出破绽,那可前功尽弃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抱着她,好言安慰着所以毒不除去,他是醒不过来的默然也是愁眉深锁,不知如何是好等他回过头来好生琢磨,必定会得知我还未有大成,那他们还不趁此机会灭了我们”   说完,白眼一翻,很骄傲的样子我相信你,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恳请你,千万要治好他”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但是这牛黄确是这张方子上最重要的一味药   此时天色已晚,好在江州是繁华之地,有不少铺子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阎王爷非得勾去车大哥么默然沉思片刻,就说:“这绝不可能是碰巧,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爷我以前可是在丐帮混的!那个时候,每个月欧阳府都有一次大的布施,发些小米啊粥啊什么的,我们丐帮很是得了些好处的我回去跟丐帮的兄弟们一说却没人信”   我听完哑然失笑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小四一听肯带他,兴奋地上蹿下跳起来   当天晚上,他回来后对我们说,前两天二皇子的确是派了人来找欧阳非,人称樊爷不过那天白日里,欧阳府有好多下人骑着快马出了府,还有人购买了大量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可这药,我今晚却非盗到手不可,明知是陷阱,为了车大哥,拼了命也要一试,义气二字值千金哪欧阳府外一片静悄悄,连个守卫都没有   我给默然使了个眼色,便往大厅的方向悄悄走去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第二天中午,他神智已经恢复,估计再修养个一两日就可以痊愈了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我暗自冷笑,知道又如何,我就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剥掉你欧阳非的假面具!   我们四人到的厅中,只见那胤不乾正走下主位,正要将盟主玺交到欧阳非的手上   我向四周各门各派的武林中人抱了抱拳,朗声说:“各位英雄,各位前辈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   这时,除了欧阳非的人,其余各门派开始偏向我们,甚至有正义之士已大声呵斥了起来    第二十九回 大仇得报 更新时间2010-2-14 19:17:09 字数:3188  我抽出无妄剑便与欧阳非缠斗在了一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胤不乾已面无人色欧阳非口中狂喷鲜血,被我击出好远,摔在大厅前的墙壁上   我大哭起来,不顾默然的劝阻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胤不乾手上的命案何止一件两件?你这样放了他,早晚还会出来害人的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世人的残忍!”   我心中默叹,黎前辈说的没错虽然是识破了欧阳非的真面目,可这武林盟主可也就没了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黎前辈首先行礼,拜见新盟主”   “什么,你们要走?不打算留下来帮我了吗?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默然早就说好了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我和默然继续吃着,老远就听见小四大声的说:“给我三个糖人!”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我们满街的找,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可还是不见踪影   我都快急哭了只是如今……难道是又要收回了么?   忽然,默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对我说:“你看,那地上是什么?”我赶紧走过去一看,是一小堆化了的面粉,还红红绿绿的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   我放慢了脚步,对默然说:“你说的没错这些标志确实是人为的,而且应该不是小四不过呢,比起为欧阳非那种蠢货报仇,我们家二爷可有更重要的事儿做呵呵,还是默然了解我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想了想,我便冷冷地说道:“我素来行侠仗义,从不助纣为虐再者说,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每日粗茶淡饭的,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啊?”   “旁的不说   默然大怒,一把抓起樊离的衣服,厉声说道:“姓樊的!你说过只是普通迷药的!那为何到现在还不清醒?你说!”   虽说樊离也知道我们没有了内功,但还是被默然的气势给吓着了,哆哆嗦嗦地说:“秋少爷,秋少爷,您……您高抬贵手啊私设个牢房算的了什么   见他一走,我和默然也没什么顾忌,便大吃大喝起来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二皇子先不用忙着答应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   我得意地笑了笑其实,被关在牢中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脱身之法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   二皇子问道:“你们想怎样?”   默然冷笑,“很简单,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他倒还好,而旁边两个随从却已吓的脸都白了,可是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妄动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小四略通医术,他说这清蓝散的解药极难调配,需要成形的野人参、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   忽然,其中一个侍卫看着我们说:“哎哎哎,那边那三个,转过头来给我们看看虽然明知不敌,但说不得,该拼的时候也只得拼了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他看两眼画像,再盯着我们看了一阵默然上前一步,说:“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位前辈让我们叫他朗叔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老板问我们打尖还是住店,朗叔说我们只是要间房歇一两个时辰便可”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啦原来如此,我和默然都笑了起来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寒冷,不过我过会会拿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过来,你们不用担心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不是路见不平,而是有意为之了   我有些气恼,真是的,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出去后的情形到底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外面已经是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已经是深夜了我抬头一看,“东宫”我暗叹,这个太子是个人物,一定不是民间所传的那样   沉默,还是沉默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下肩膀我二弟狼子野心,有朝一日,若让他执掌了朝政,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夏朝再无宁日我装作懦弱胆怯,二弟便从不将我放在心上,这也是我还可以暂时安稳地坐在这太子位上的原因凭我现在的实力,最好的情况也是与他同归于尽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   我皱眉,感觉他是在威胁,就冷冷地接话说:“太子言重了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父皇独宠怡妃一人,而二弟便是这妖妇之子我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没有被他们搜罗到什么大的罪证足以被废,因此苟延残喘至今哼,想我小四,能文能武,英雄少年,当然要借此机会好好发挥一下以我之见,不过是借着他母妃的手段和残忍的性格才洋洋自得、嚣张跋扈起来即使没有我与默然,这两人相争,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可是太子每次都是笑笑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急城外兵营被他控制,明日估计会闯宫,这一点我无法扭转二弟并不知道你们已为我用,所以,明日便可来他个措手不及   上朝的时辰到了再这么下去,儿臣恐怕我们大夏百年基业不保啊父皇!所以,为了咱们大夏朝,必须百废待兴,在朝廷中注入新鲜血液他很快就理解了二皇子的真正意思   皇帝被他气地连连咳嗽,颤声说:“你……你……你这个逆子!你……你居然敢逼宫!咳咳……咳咳……”   二皇子嘴角一抹冷笑,沉声说道:“父皇,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逼宫?儿臣万万不敢儿臣这也是替您着想啊……”   “我不要听你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这皇宫,永生永世不得进入!”   “呵呵……父皇,您还不知道吧?驻守城外的大军已在宫门外,只要我一声号令,马上就可以直接闯入这宫殿!父皇,儿臣认为,咱们还是给彼此留点余地的好,你说呢?”   “你个畜生,你休想!妄我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却如此狼心狗肺!有本事,你就带兵冲进宫来杀了我!要不然,我死也不会退位于你!”   二皇子面色一沉,看样子是准备向宫外的军队发出信号了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惊异之余,有人大叫“保护皇上!”各位大臣全都吓得纷纷逃往一边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二皇子吓呆了,估计是仗着刚才的高手相助,自以为胜券在握了吧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我以当朝太子的身份向众位保证,放下武器之人我绝不追究!可是,若是胆敢抗命、继续泥足深陷不肯回头的,立刻抄家灭族,决不食言!”说完后,以他特有的眼神狠狠地扫视了一遍众人”太子领旨”   说完后,皇帝便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走入后殿了散朝后,太子过来对我们说:“今日多谢你们了以我和默然的江湖身份,皇帝是不会真的赐什么官位的原来是朗叔!   默然和我都愣在当场还好,最后时刻我也帮上了忙,总算没误了大事可老夫只不过是出了点小力,这件事儿还多亏了您两位啊!”   我和默然连连摆手,连称不敢当   果然,太子说道:“这件事已了,不过还有不少后遗症李元凌他还不知身在何处,这是一定加紧兵力要抓捕归案的所以此事虽然了结,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你们不用马上答复我,可以考虑一下总不能刚刚跳出江湖这火海,又跨入官场这虎口吧望太子成全!”   其实,说实在话,说出这句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唉,想当年,这九天池可是先帝最喜欢的地儿啊……可现在,唉,世风日下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了皇家,混进了这神圣的九天池!咳咳……咳咳……”   我瞅着一个小宫女脸都白了,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宫女说:“回禀乌大嬷嬷,这位秋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太子特意恩准她今夜享用这九天池的……”   那乌大嬷嬷一时语塞,只是那脸色却也越来越不好看了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每当这时,我总是奶声奶气地安慰她说,我不要做凤凰,我只要做一只快活的小鸟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   终于到了燕春楼,就是我妈妈在的地方”说完就皱眉掩鼻走了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唉,说的也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得仔细的听,好好的听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不想,这些人出手还挺大方,不过指名道姓说要素素陪酒我当时就奇了怪了,素素一个半老徐娘,还是一个洗衣妇,怎么会惹上这么些人呢,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徐妈妈我可是费了大把的银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安排人好好地伺候着,素素才慢慢地醒过来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还是我徐妈妈好心,还让她在我这燕春楼待着,给她吃的喝的住的什么打算?当然是接妈妈一起走为她赎身的这些银子我还付得起我的童年,我人生的七年,全都在这里了   默然问过我,有没有想过找出当年带走妈妈的那群人时隔多年,徐妈妈早已记不清当年那群人的模样,而妈妈她又……更加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线索   “过了前面这段,咱们就出了炎京了”默然笑着告诉我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   在他们的窗口戳了个小洞,往里望去   果然是他们!不会这么巧吧,这样子都躲不过去……我按捺不住,还是去敲了敲默然的房门,把他给叫了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默然你知道吗,我实在是太迫切地想离开了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只要有二爷您在,早晚有一日,您一定能东山再起,得到您应得的所有东西!”   二皇子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   我和默然又轻手轻脚地退回我的房间”   默然笑着说:“你说的对”   默然刚开了条缝,小四灵活地钻进来,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其实我有个办法,帮你们试探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人那家伙还真就这样紧咬着我不放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我的轻功也是大大地提升了不少他停下,我也停下,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说好的,得手后便在三里之外的擎天亭中等候那不知名的家伙应该是没有发现我我悄悄地躲在另一头的屋顶上,远远地向二皇子他们的房间看去   那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屋子,转过身向楼下走去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好像世上的一切都乱了套准确地说,我觉得应该是亲情他从小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而我也不自觉地处处依赖他默然,你要相信我只要是你小若说的,我都相信其实,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说道:“好好好,是姐姐错啦,不该这么说的那你就只好跟着我们受苦受罪去咯!呵呵……”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到宫门外的时候,天色已晚本来我们想让小四在宫外等候,可他死活不肯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几乎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花怡宫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这正是花怡宫的正厅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   我一愣,这老嬷嬷说话倒是大胆,敢这么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娘娘说话,估计是她的亲信吧对于不是人的东西,惩罚有什么意思?倒是抬举他了!”   什么意思?宁嬷嬷口中那个守卫不力的,应该就是慕白没错了”   只见一个太监领了一个人走上来跪着不是别人,正是慕白!   慕白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什么参加娘娘之类的话”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   想了想,小四在那边幽幽地说:“这事儿咱们谁都没料到他的体力、耐力、破坏力都会大大增强这些药丸极难研制,因此代价昂贵,普通人家绝对消耗不起有些人家家里穷,就把孩子卖给这些大户人家当死士,还可以赚一笔不小的费用虽然明文规定是禁止私养死士,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即使拿到了配方,制成了相克的汤药让死士服下,也可能产生两种后果还有一个就是熬过了这味药,神智清醒了过来默然安慰我,办法总是会有的   一日闲暇,我在东宫中随便走走,虽然徐徐微风吹不走我的烦恼,可是也着实让身心舒适了不少不站起来吧,要是被发现了更像是在故意偷听什么了我不敢起来,继续埋头蹲着”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不过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嬷嬷不会是坏人而且,我看到这嬷嬷,总有些莫名的亲近感   我又独自在亭子了坐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啊,嬷嬷她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先帝和皇后都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可是睿王府却是一下子从云端摔到了地下甚至于,若是在小主落地前,先帝就这么去了,国不可一日无主,那皇帝也还是睿王的身为奴婢,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伺候主子皇后刚有身子那会,她总是三天两头地进宫问安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而大总管请来的产婆也已经早早住进了宫,和我一同照料娘娘宫女们烧热水、递毛巾的,也都忙活了起来   娘娘整整痛了一宿,她痛昏过去,又被我们唤醒娘娘哇的一声大叫,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她让下人们侯在门外,一个人进了屋来   可是,要让睿王即位,皇后生出来的就绝不能是皇子若是告诉睿王,又能怎样,睿王不会相信我的也许,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有用的一天   我又回到了东宫,当起了大嬷嬷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喜色,对我说:“若姐姐,我查到慕白大哥的所在了!”   我一听,便激动了起来,忙拽住他让他说个明白见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地也不像作假,便也没人来难为他我便狠狠瞪了小四一眼,说道:“你这小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小四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茶馆有个密室正好,茶馆对面就是一间酒家   这下,小四就基本确定了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到底该不该去这么做……”   默然沉默了一阵,说道:“你说的很对因为我不愿这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仇人了   本来我们不愿去麻烦太子殿下”    第四十三回 冒险营救 更新时间2010-3-1 23:50:26 字数:3068  于是,第二天晚上,怡妃娘娘便收到了一封信,而花怡宫自然灯火通明,一夜无眠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的样子”   “我明白我看了看天色,悄悄对他们说:“快到亥时了可是保险起见,朗叔还是示意我们停一下,他一个人先过去查看一下只见一屋子的死士都东倒西歪地躺着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   心情放松了,我们几个便也说说笑笑起来而且几个死士而已,她应该不会太过在意的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只是怡妃她爱子心切,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的于是也说了一句:“嗯,那我就去了……你一个人也要小心着些”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来飞快地在默然的脸上啄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蹦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我连配方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即使确实就在花怡宫中,自己去搜寻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如果我再不休息,可能也要倒下了,那时候谁去找配方,救慕白呢   可能是累了太久了,一躺上床,我便马上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我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子,四周也没什么古怪这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这声音时近时远的,叫人分不清方向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   原来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了我便招手让她过来一起吃呵呵,可我到底是练过武功的,还是硬把她拉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地说:“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你就当是做好事,陪陪我吧!”   见我这么说,凝双也就慢慢地吃了起来”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我让露儿以后都趁这个时候去打扫里院,别的时间再打扫周围的地方这样一来,遇上嬷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啦   过了一会,我下定了决心和凝双说:“露儿现在在哪里?”   “这个时辰,应该是在花怡宫外打扫着呢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此事仍有一定风险马上便到花怡宫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万幸,没有被认出来是冒牌货   果然,重重的一记声响,估计是怡妃摔了碗筷,接着是她暴怒的声音:“反了反了!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拿眼睛一瞟,只见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怡妃正自怒气冲冲地把纸条撕的粉碎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   那暗格中有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纸张”   “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无奈啊你人在宫中,我这儿也没个商量的人,只得出此下策了……对了,你拿到配方了吗?”   “拿到了,朗叔也已经配了相克的配方,在宫里配好了药给了我那我们便即刻让慕白用药吧接下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看到我掉眼泪,慕白皱起了眉头,挣扎着要起身,却终是没有半分力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虽然把什么都说了,可我和默然的事,还是开不了口明说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默然一直在想法子逗我,可我一想到慕白仓惶的眼神,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默然,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拿慕白怎么办呢?”   “其实,慕白大哥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等他自己好好调养,好好恢复了   果然,床头上放着一张字条,那支发钗压在纸上他没有家,无处落脚我有心寻他,却也不知从何找起慕白,慕白……   不知不觉,这几天的劳累一时涌了上来,我便倚着床睡着了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抬头,低声说:“默然,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上小四咱们马上便走!我们去那灵州,这辈子,再也不要来炎京了,我讨厌这里……”   “好好好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东宫   朗叔知晓我们的来意后,连声抱歉:“都怪老夫,把小四留在身边这么久,害你们姐弟俩都没见上一面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见他座儿都订好了,想必订金也付了,那就去吧我无奈地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和他们俩出了门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刚刚那个店小二端了一道盘子上来,放在桌上   这个时候,茶楼里已是人头攒动了我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默然:“我瞧这茶楼挺气派的,楼上雅间又这等精致,这……这太费钱了吧?”   “不碍事的默然安慰道:“别急别急,下一出说不定更精彩呢”   过的片刻,茶楼老板上台了,打着千儿说道:“多谢各位爷今儿个来捧场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说完便下了场   神仙劫?这名字可真够新鲜的未料到,刚亮相,刚唱了几句,我就愣了神了老板一一谢了,便也收拾台子,开演下一出   默然便起身对我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我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求证,也只好沉默着了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   默然见我掉眼泪,便有些着慌,急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我吓着你了?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你别哭啊小若……”   没等他说完,我便抱住了他,抽泣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默然拉着我的手往家走去,说道:“我的父母早已亡故,而你妈妈她也在炎京不能过来”   忽然,随着一阵疾风,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我倆面前:“哈哈哈,不少不少!有老夫再,不就不少了吗?”   定睛一看,我喜出望外,说道:“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灵州?”   黎长老笑眯眯地摸着胡须,说道:“老夫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自从那次江州一别,老夫想念你们的紧,听说你们陷在宫中,我万分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隐隐透出笑意”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反正家里屋子也够,黎长老便在我们家住下了默然喝了不少,便摇摇晃晃地慢慢揭开了盖头,傻笑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继续说道:“老天待我秋默然不薄啊,这日子,好歹是来了   我轻轻靠着他,说道:“是啊,好日子终于来了”   他不再言语,慢慢拉下了红帐……    第四十九回 安乐岁月 更新时间2010-3-7 20:18:01 字数:3182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身,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默然孩子般的笑脸,不由心中升出一股温暖安心的感觉”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坐吃山空,早晚得把我们的银钱花光的”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盘算了下,凭我们剩下的银子,要包下个小酒店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那老板是个厚道人,开价本就合理,而默然他们又因赶巧遇上了这桩好买卖,便又加了一成,那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就谈成了这买卖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自己一家就要在这儿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安度一生了   “姐!”   “小四,你怎么来了?”   “哪儿是我想来啊,还不是浅儿这丫头嚷嚷着要来找你,快把我给烦死啦,只好把她给带来了呗这五年,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有了这样,就还想别样一年前太子登基继位,天下归心现在呀,可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咯……”   我笑着称是,便又和他喝了起来,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小女子先行谢过了!”    第五十回 相交奇女 更新时间2010-3-8 22:52:37 字数:3043  灵州虽然不比炎京、江州繁华,可是来往卖艺的江湖人也是络绎不绝我放眼四周,也没见到什么托儿,不由得更打起精神看了起来虽然我看得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的,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蛇,还是吓住了不少围观者,   那小姑娘笑了笑,朗声说:“各位乡亲们不必害怕,这些小家伙们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慢慢的,旁边的人们也放下了心,随着音乐露出欢快的神情,甚至有些人都不自禁的左右摇摆起来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   周围的人们早已沉浸在箫声中难以自拔,趁这机会,我更是死死地盯着她我也不避讳,便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着可我暗暗皱眉,这么下去,可能一些孩子会心脉受损”然后转向那位姑娘,说道:“姑娘好本事,在下佩服!”说完,便放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   人们仿佛刚刚醒转一般,纷纷叫好,有不少人上前给了赏银姑娘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那里找我,就当是交个朋友”说完,也不待她回答,我冲她笑了一笑便走了   过了数日,我正在酒楼中打理,一个熟悉的身影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她倒也不觉得尴尬或是不方便,无视我的存在,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都扫荡了一番,直吃了个底朝天,我不禁哑然失笑我便笑着说:“无妨,只要是人总有些自己的隐私,若你觉得不方便,不用告诉我,我不介意的我本就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所以就走到哪里算哪里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倒也不恼她,还成日里围着她转,月儿倒反而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另外就是小四和月儿分别占一间,还剩下的就是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些杂物,以及虎丘子的小窝我心中犹豫了片刻,贸贸然进她的屋子总是不太好我把门打开,冲着虎丘子吹着口哨,想把它喊出来   我想了想,可能是月儿屋子里的香包味道特别,吸引了虎丘子吧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好像不应是香袋应该发出的吧那两个字是,“源汇……”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那个纸卷,一大一小两张他们发现我神色不对,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了,也不说话,就等着我开口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可是如你所说,那破解之法写的如此详细,若没有一边参照我们的源汇大法,只是凭空想象或者只是过招拆招的时候的记忆,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如此彻底我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你在哪里找到这臭小子的?怎么喝成这样?”   月儿无奈地说:“我是在香曼楼里找到他的,就是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边吃酒聊天呗我抱歉地对月儿说:“真是多亏你了,这小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   月儿淡淡一笑:“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   月儿腼腆地说:“没有啦,那个只是雕虫小技,哪能跟若姐姐你们相比……”   默然本在默默听着,忽然接话说:“既然月儿这么好兴致,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反正来都来了,就玩玩呗    第五十三回 坦诚相告 更新时间2010-3-11 23:02:26 字数:3030  许久不用了,可内功心法倒未生疏只听轰一声巨响,大树立刻被我打成两截,向地上倒去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   一天晚上,我频频做着噩梦,也不知何故他居然也同我一样,一夜都没睡好觉,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这绝不会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和月儿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样想着,我便往她房间走去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我见她武功高强,便心怀仰慕,求她教我一招半式,以后也好防身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我计划了很久要逃走   “我知道,若是被婆婆抓回来,那我的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   “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了若姐姐你,从此便有了家,心里开心的紧我就在想,我总算不用过流浪的生活了,我也有家人了,有姐姐,有哥哥,真好只是,那天我随你去林子里比划武功,你使你的绝招的时候,我马上就认出了,这就是那卷纸里介绍过的源汇大法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    第五十四回 月儿失踪 更新时间2010-3-12 21:18:33 字数:3117  我只好再好言安慰着,好不容易月儿才又平复下来,接着颤抖着说下去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   “婆婆并没有发现我,她拿着袋子便颤巍巍地走了可能只是偶然经过灵州,待一段时间便走了   我说:“如果我没料错,月儿口中的那个婆婆就是那个时候在宫里的那个西域来的老婆子,朗叔跟我们提过的那个   直到太阳挂到头顶了,她才起了身既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便也由它去了   我有时候对着小四打趣,他连忙辩白:“这不是浅儿开始识字儿了嘛,我这个当小舅的总得教育教育不是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   我悄悄地去月儿说的那个客栈打探过然后,浅儿便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半天见不到月儿回来,便大哭起来”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我一定要去救她!”   默然说道:“没错我和你一同去!小四,你就留在家里守着可是,我们也绝不可以为了自己安宁的生活放弃月儿,你说是吗?”   这时,爹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现在也只能去炎京碰碰运气了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   我回答说:“爹爹你放心吧大不了酒楼不要了,我们搬家,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重新生活便是   也许是感觉到我们真要走了,浅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在马后跑着、叫着、喊着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们到了紫媚宫外,小四变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宫女尖声说道:“这位姐姐,我有急事儿要禀告朗大总管,还烦请通报一声吧   那宫女开始还是冷冷的,见到那金豆子立刻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忙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便去通报大总管”   朗叔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好了,慢点再叙旧,先说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开口,小四却急不可耐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虽然我们猜测那个老婆子便是当年您提过的那个吹奏古怪箫声的西域怪人,但是并不能百分百的肯定此人心性狡诈,绝非善类”   小四闻言大急:“那照这么说,月儿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而且那老婆子把她带回了花怡宫,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我现在就闯进去救人!”   “你给我坐下!”默然低声呵斥道:“别遇到些事情就慌了手脚可小四这家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非要今晚就去   朗叔现在身为大总管,行事多有不便   我们穿着夜行衣,找到了勾老婆子的所在她正在自己的卧房中,而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不是月儿是谁?只见月儿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神情满是愤怒、惊恐、害怕,却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声音,看样子是被点了穴了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可是,我们轻功够快啊,怎么会呢?   我沉吟了半响,隐隐地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注意可她不仅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映过来开启机关,更是想到我们有可能会逃脱,因此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洒了跟踪香料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这事情怡太妃毫不知情,只是那勾老婆子想与我们一较高下罢了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爹爹见我们还是三人返回,便忙问我们怎么样了,默然和小四便细细地告诉了他这支钗我看的很重,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一个物事   回想慕白和我说起这钗时的语气神情,我猜他也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也许是老爷还不及和他说明就……想到此节,我赶忙把另四颗珍珠也取下,用力捏碎,果然都分别露出了其中的小纸片   不管怎样,默然也是老爷的亲生子,他知道这云海剑的事也是有可能的这件事情,除了我爹和慕白大哥,应该是不能告诉我的快告诉我,这云海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默然说道:“本来,我缺也不该告诉你那云海剑,是秋家的祖辈从西域得来的一把神剑由于是神剑,那它的锋利是不用说的了可若是得不到它的认可,它就会变得十分凶残吓人那就更要一试了,我就不信老天要亡我!再者说了,万一我察觉到不对,一定马上退出,不会勉强的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而寒梅小姐……老爷知晓她的性子,托不得大事,一定也不会给她   我越想越是肯定,马上把这想法告诉了默然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只是,猛然之间得见如此巨大的一笔宝藏,心动几乎是本能反应也许,这就是人吧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秋家的嫡传继承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花样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只不过,再怎么小心,总会不小心划到飘落的树叶,可是我却从没看到树叶被剑划开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   我一愣,所以说现在唯一可能开封的人只有……我不再说什么,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里浅儿毕竟是小孩心性,以为我们像上次一样,去几天就回来了,因此倒没怎么跟我们哭闹只是,这次吉凶难测,我……   我使劲擦干了泪水,不会的,浅儿不会白等的而且,怡太妃对此事知道多少,我们全部都不知道不想刚到花怡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冷冷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进来吧若是你们三人俱都被我打败,便是我赢你们若赢了,二话不说,我马上放人默然一个不备,也差点让勾老婆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我暗暗使出源汇大法,将内力集于没有握剑的左手上,趁其不备,猛然击出那勾老婆子被我击中,居然全无反应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故意输给我,倒似要跟我耗下去一样只不过我的云海剑始终不占勾老婆子的身子,这一点,决不能让她看破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还有,勾老婆子倒下后,即本次比试咱们胜了,理应带走月儿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想到了二皇子,想到了夺位之争,想到了怡太妃的手段”   “没错,坏就坏在这她……她想谋朝篡位!”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默然说:“绝对不可以,那太危险了这皇宫,果然是个血腥的地方我估摸着他们几个也没睡着吧   我不动声色地等着,等那人已经到了庙外,开始奔跑起来”   那人垂着头,小声说着:“不,不是的”   听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心中一喜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慕白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默然也在旁不言不语还是让哥哥说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吧”   我这才想起这一点,赶紧又问道:“是啊是啊,慕白你身子恢复的如何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赶紧给我们说说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这样活着太卑微,死了倒也罢了一年后,就再没发作过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一个大男人,曾经心高气傲的男人,如今却只得靠乞讨为生光是这一点,慕白他精神上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云海剑现在何处?”   我赶紧回破庙,从包袱里拿出云海剑给慕白刺目的红色便在剑上弥漫开来,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包扎,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的走到一半,忽然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看向我们这边是朗大总管他老人家让奴才在宫门口附近恭候您几位大驾的只是,朗大总管吩咐了,先请各位去他府上歇息一下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   “秋姑娘,老夫冒昧了给你写了这封信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朗叔虽然我对真正意义上的父母全无情义可言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而这缠绕了我二十多年的痛楚,却是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妇带给我的原因只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与这皇宫总是脱不开干系   默然急急地向我走来:“小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笑着说:“没事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何况,还有这么多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盯着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因此,见过他面的人寥寥无几”   我暗想,皇上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这等武林前辈都能为他马首是瞻那勾老婆子的毒爪十分厉害,还未近身已让人怕了三分,不知不觉便处处受制于人了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   勾老婆子已经退到一旁,冷冷地看着这边皇上他……他是个难得的明君,我为他而死,心里……心里很是高兴于是,我便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黎不坤长老曾将他师父的一支箫转增于我,我在这箫中得到了源汇大法   罢了,就当我是给你解脱了吧我闭上眼睛,举起剑,斩了下去    第六十四回 番外-勾婆婆(一) 更新时间2010-3-23 21:09:09 字数:3006  恋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伤了一辈子她从来不让我叫她师父,她一直很亲切、很和气,让我叫她念姐姐就成了她是在路边捡的我,一时不忍,便救了我回去好生照料,后来又将一身本事传授与我   我和姐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没过多久,姐姐就说要去西域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草药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可是,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恐怕,书里记载的也是传言罢了   我激动地跳了起来,高高兴兴地付了账,便回过身去谢谢那个好心人   一日,姐姐听闻西域的龙雪山上可能会有那草药,便匆匆地出门了她说上雪山很危险,便没有带上我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   他把姐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去请了个大夫回来他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游公子会叫的这般亲近?姐姐不再说话,良久,我才听到游公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别哭啊!希儿,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你不愿说没关系,你……你不要哭了……”   我一愣,总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姐姐掉泪的   只听姐姐的哭声慢慢低了下来,开始说道:“我,我配不上你的……”    第六十五回 番外-勾婆婆(二) 更新时间2010-3-24 23:10:50 字数:3092  游公子没有说话,姐姐继续说了下去:“我从小随师父练功,有一次走火入魔受了伤”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说完,便决绝地走了,头也不回我只知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和姐姐一样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再后来,姐姐让我以后看到信鸽就直接帮她烧掉纸条,不用给她看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三年的时间一晃眼便过去了大夫替姐姐把脉后,脸色不太好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我本来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现在也好,就当是解脱了游公子也不放手,就这样守在床边,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她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我不明白,再也不能见到游公子了,姐姐都不伤心么?   下葬后,游公子在姐姐的墓边守了整整一个月,不跟任何人说话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那是姐姐有此无意中谈起对此武功好奇,游公子便将整本心法送了过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些年,我的苦没有白费   我蒙了个面纱去四处打探游公子的下落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他就在这山上了这些年来的希望,我的信念,我的目标,全都化为乌有我缓了缓语气,告诉他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知道侃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而已曾经那样潇洒快活的一个人,变得很麻木,很淡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了起来抬眼望去,街上尽是一对对恋人相依相偎的,甜蜜的紧   我遍访西域名家,学了无数的阴毒邪功,接着融会贯通,自成一家,渐渐地也有了些小名气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只要是有关侃之的事情,我都要知道居然还偷走了我写的源汇大法的破解之道,以及我的独门秘籍,以箫引蛇之道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我每日里就是在琢磨自己的武功,想着要如何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一招制敌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   我真的爱姐姐吗?那为什么她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真的爱侃之吗?也许,那是一种固执的迷恋吧我是个悲哀的人,我不懂爱,我只爱我自己在昏过去之前,我最后的意识就是,怡太妃轻轻松松地抱起了我,飞了起来……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我努力撑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穴之中只有我一个,没有温容怡的踪影不过,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只是让你漂流而下也好,那我就暂时让你多活几天,多享受享受人间的快乐,哈哈……虽然我没本事杀了那贱种,不过杀了他的救民恩人,他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不好受吧?哈哈,哈哈!”说完,她仰天长笑,笑到流出泪来默然吗?默然武艺高强,这女人虽然轻功卓绝,武功却还非上乘的   这几日,她倒也每天喂我吃些东西喝些水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她喃喃地说:“这女娃长的真实乖巧可爱,一路上不吵不闹的她要慢慢地长大,她要去学堂,她要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要找到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她要嫁人,她要有她自己的儿女……   我的眼泪滑落,一滴,又一滴   等我回过神来,那疯女人已经不再说话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进洞里的阳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时日不多了,能多看一刻也是好的过了半响,她又自言自语起来:“是啊,你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你女儿陪着你,即使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下地狱的会是我,凌儿他,他手上有好多人命的,他一定是在地狱里受苦受难我教他怎么样看人心,怎么样算计别人,怎么样谋取大位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和浅儿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那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快抵挡不住了   找到我们时,温容怡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我和浅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浅儿只是体力不支,回家后调养了几日就活蹦乱跳的了我从不知道,一向温柔的默然脸上也能浮现出这样恐怖的表情他说:“照你的说法,这姓温的女人一定是疯了无论如何,她儿子是我们杀的,我们不要赶尽杀绝了吧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本来,照太医的说法,我这病可是要在床上躺足两年的两年?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朗叔已去了,这世上还是只有两人知道我的身世一时不该说些什么,便只好不说话我的身世,除了默然,便只有你我二得知事实上,我真正想要的早已拥有了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   几日后,慕白来向我辞行   慕白说他要去投奔车大哥慕白却死活不肯,最后车大哥无奈之下,只好让慕白做了副盟主   又过了数日,轮到我们向小四、月儿辞行了   我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默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把皇上的真实旨意说了出来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饭桌上   装饰着小兔耳朵的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露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   闻言,金大班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点起菸,优雅地吞云吐雾”   “可是……”   “没有可是“不行的……现在是工作时间,露娜姊,我……我不去,我要工作,我不去……”   露娜露出甜笑,硬是扶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印象中,电梯一直往上攀升,朱宁茵没力气多问,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扶进一间好大的套房里,露娜终于让她躺下,一股甜腻气味瞬间充斥鼻间,感觉床好软、好舒服,她忍不住呻吟,在大床上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   “好好睡吧!宝贝儿”抛下一个飞吻,露娜转身离开”   他突然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秀洁的下巴,抬起她泛红的娇容   男人放开她的下颚,手指却描着她美好的唇形,感受着她喷出小嘴的灼烫气息,慢条斯理地问:“你没呻吟吗?”   忽然,他另一只手往她腿间摸去,勾开兔女郎装,邪恶地探进那片女性的秘密森林”男人一手探向她背后,俐落地扯下兔女郎装的拉链   男人高大的身体挤进她腿间,光用一只手就制服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将她细白的手臂拉高过头,牢牢压住   男人又低笑出声   “看来,我们要慢慢来是不可能了   她到底怎么回事?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她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欲望,那些可耻、下流的念头正缓缓侵犯她的脑袋瓜,支配着她的意志再装下去就不可爱了   她嘴上虽然逞强,身体却诚实地反应了一切,在揽紧男人的颈亲密与他深吻时,修长双腿更是圈上他的腰,磨蹭着、乞求着,让女性沁流而出的热液润滑着他早已傲挺的雄风   在力量贯穿她腿间的同时,男人陡地绷紧,不太确定她体内那层薄润的阻碍是什么东西   “求求你……啊啊……求求你……”她不晓得到底要向男人乞求什么,理智尽失后,她被深沉的欲望完全控制,美丽的长腿紧紧圈住男人腰杆,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占有下,她变成浪荡豪放女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此时此刻,她喝进胃里的那杯加料果汁,已淋漓尽致地发挥起效用,就算以这样屈辱的姿态任由男人玩弄,她也抵抗不住了   下一刻,她尖叫起来,因为男人再一次扶紧她的腰,托高她的臀儿,热胀的巨硕一次次穿凿她的湿软,他的动作变得急迫,每一次的进出都充满力量,狠狠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贯穿她,如急风骤雨横扫她的脆弱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   跟着,她动作愈来愈慢,渐渐停止下来,而眼睫也终于合起,她睡着了,小脸显得纯真可怜,粉颊上还沾着男性释放而出的黏稠   激烈的“运动”过后,男人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样子,只有全然的放松和餍饱后的慵懒   “我要她的名字   “嗯……呃……她叫作……叫作……”陆东亮目光扫向一旁一语不发的金大班,后者接收到讯息,扬眉瞧向大老板口中的贵客   陆东亮愈想将话题扯向“金碧朝代”进军大陆市场的事,杜卓夫偏偏不如他的意,态度一贯地高傲冷淡,整场谈话几乎没什么交集   “你……你不要再过来!”朱宁茵怀里抱住一个枕头,忍着不让自己惊慌失措,可惜很不成功   那是张俊美又傲气十足的脸庞,浓眉利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薄唇,此时,正似笑非笑地勾勒   杜卓夫闷哼了声,终于放开她的小嘴,但那对锐利的目光仍旧深刻地打量着她   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她喝完露娜姊要酒保帮她特调的那杯综合果汁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不对劲了   朱宁茵急促喘息,迷濛双眼定定瞅着杜卓夫他笑得好邪气、好得意,深幽幽的黑瞳带着讥讽,也染开可怕的情欲,张狂地想将她吞噬   可惜这全是她的妄想,潜藏在她体内的欲火粉碎了所有,她的身体和意志被硬生生分割开来   “呜……你……你还想怎样?”他底下的侵入随着移动摩擦着她的细腻,她想严厉地喝令,无奈如何也装不出那样的气势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用了肮脏的手法染指她的身体,第一次或许可以归咎于她被下药,但这一次,她的身体熊熊燃烧,她的腿间渗流出浓烈的花蜜,她的甬道不断地收缩……她真的好贱!   她痛苦地自责,如果现在地上有洞,她一定毫不考虑地跳下去,把自己埋掉算了!   “我想怎样?等一下你就会知道的,我会清楚又彻底地让你明白,我想干什么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男人突然抽离   她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被翻转过来,腿间教人沮丧的空虚只持续了几秒,因为男人已迅速地从身后贯穿她、填满她,再一次律动起来,撞得她的小脸和手心全贴在镜上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男人强壮的身躯伏在她雪嫩背上,当她收缩时,他喉中滚出野蛮的低吼   他的动作果然开始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金铃语气仍然平淡,直接点出重点,“你来‘金碧朝代’就是为了赚钱,现在当不成单纯的服务生,何不放开一点,下海当‘公主’?”   “我……”朱宁茵喘息着,小脸涨红“很好“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体力严重透支,腿间的不适在他过度又野蛮的需求下,根本还没恢复,但此时他的攻击却如火般烧灼着她的感官,让她酸软的腿间不知羞耻地再次潮湿,她感觉出花径的收缩,似乎也渴望着被填满……   “不要了……求求你……呜……”她想离开这里,想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根本拿他没办法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他略带玩笑地威胁   “嗯……”她咬着唇细细轻喘我要把你喂饱   “呜呜……”   “放轻松一点,你喜欢的,我知道   “不──”朱宁茵吓得忍不住尖叫,她的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能胡乱挥动着,最后竟牢牢地勾在他的脖子上   杜卓夫浓眉挑了挑,捧着她的美臀,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很紧张”他薄唇轻扬的脸英俊得像恶魔,同时也坏得不得了   “我……我才不怕!”朱宁茵倔强反驳,颤动的唇和嗓音没有一点说服力   朱宁茵气息紊乱,湿润长发披在玉肩上,小脸困难地扬起,那被生理欲望侵袭的神情脆弱又可怜   “嗯……”朱宁茵的头倚在杜卓夫的宽肩上,尝尽情欲的模样慵懒娇媚,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下一秒,他坚挺无比的热源再次顶进她底下的密穴里   “老板交代,等朱小姐醒来,如果想回家,让我开车送您回去”   原本听到这样的话,她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才对,却不懂心口怎么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无形的大石头”脑袋瓜仍然紊乱,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平静下来再来想想未来该怎么办“老板交代过,把事情处理好后,要再把朱小姐载回去   “你野到哪里去了?还知道要回来啊?你叔叔受伤住院也不见你去帮忙,还有心情跑出去玩,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婶婶,我……我……”朱宁茵心里一绞,觉得好难堪”   “嗯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   那声冷柔的低唤让朱宁茵胸口一紧,脸蛋在他的注视下染开红晕   天气转冷了,冬天愈来愈近,阳光躲在云层后面,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情“你叔叔家里缺钱,给他们一笔钱,把你带走,这很合理   而这个男人竟又捅了她一刀,再次拧痛她的胸口   他买她,完全是为了满足私欲,因为她是个挺有趣的“玩具”?等他玩弄够了,觉得厌烦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开   长臂一探,他将她拥进怀里,大手隔着衣衫揉捏着她的胸   “我没骗你!”她红着脸蛋重申,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她红唇掀掀合合,想骂人,偏偏挤不出声音,只能被男人恶劣地取笑   “好啊!不说话,反正动口不如动手   “唔唔……杜……”老天!他们还在车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唔……”   她的挣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办法施力,男人强健的体魄不知胜过她几倍,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还将她推倒在椅上   压住她乱蹭的玉腿,他的大手撩开裙襬,将她的小底裤拉扯下来   “不要!你住手!杜卓夫,你听见没有?”   那条小裤被她一只匀称雪嫩的小腿勾住,腿间顿失屏障,那种不安感浓重得教她惊喘   她的裙子不知不觉间被撩到腰上,腿间美妙的景象对着男人完全展现   “一下子就好,乖……放松,我不想伤害你”杜卓夫低叹了声,也不生气,两手托高她的臀不让她完全坐下,男性热源滑出她腿间,勾引出缕缕晶莹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要什么?”他硬是架高她的臀,不让她如愿,让她难过地扭动腰肢   “别丢下我,我要你在我里面……求求你……”她终于还是妥协了,被撩拨得狂乱的神智让她说出内心深沉的渴望,大胆而且不知羞耻地向这个男人求爱,求他好好爱她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你……”朱宁茵咬着唇,根本拿他没办法   她内心挫败地叹气,鼓着双颊撇开脸,这才注意到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不是在车内,也不是“金碧朝代”顶楼的豪华套房   “在想什么?”此刻的杜卓夫像是最完美的情人,温暖地拥住怀里的小人儿,偶尔撒下轻吻,嗓音十分低沉好听,如一首美好歌曲   “以你的财力和势力,想要找到脸蛋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相信,那些女人肯定比我有趣,个性也比我温柔体贴,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   愈到后面,朱宁茵声音变得愈轻,她眨眨眼,在男人高深莫测的注视下垂下眼眸   杜卓夫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启唇   男人所指的“感觉对了”,是他与她在肉体上完美的契合,他尝过她的滋味,抱过她的身躯,在那从未让人侵入的幽径里,他不断地冲刺,她的细致圈套着他的巨大,让他享受到奔驰天堂的快感……   就仅仅如此罢了,她还奢望什么?   难道,她真以为这高高在上的男人之所以会执意要她,是因为他对她有下一样的感觉吗?   可笑啊!朱宁茵,你还在作什么白日梦?   “我明白了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是   大着胆子,朱宁茵鼓起勇气回吻回去   杜卓夫鼻尖轻触着朱宁茵的,深幽幽的眼瞳闪烁着不可臆测的光芒,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是个挺好的学生,我把你教得不错   她无话可说,反射性地想避开他的双目,小脸一侧,竟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童丽芙充满怨恨的眼睛   朱宁茵沉静地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温茶,缓缓啜饮着,思绪飘得好远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静谧的房中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笑音,朱宁茵愈听小脸愈红,这男人实在坏得可以,一天不按三餐加消夜逗弄她,他心里就不痛快似的   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捧住温热的脸颊,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那具电话,仿佛下意识仍在等待着它响起   “小茵,我有专用的磁条卡,高兴哪个时候进来就哪个时候进来,还要按门铃吗?”   她心跳得更快,因他大腿正技巧地挤进她的双腿间,恶劣地磨蹭着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温热的水珠将两人淋得湿透,他开始在她的密穴中进出,火热的律动让彼此的体温迅速飙高,霎时,冲澡间中充满着情欲、淫荡的气息,足以将任何人化作野兽   “老天!你真的太小了,这么紧,紧得教人发狂   “甜美的小茵,你必须习惯这一切,你是我的……”他低喃着,手指探到她身下那朵娇花,以折磨人的方式轻揉慢捻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每一回让他抱在怀里,她总是很快地迷失了自己,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   关掉莲蓬头,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推开冲澡间的门,他抱着她跨出,笔直往浴室外走出来   两人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拭,他直接将她安置在大床上,朱宁茵虚弱地眨了眨眼,瞥见他也上了床   稳下凌乱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抬起脸儿,近近地细究起男人好看的脸庞   “我……我没有啊!”朱宁茵想抽回手,男人偏不放   她是他的禁欲,提供美好而温暖的肉体任他发泄,他们的关系再清楚不过,她有什么资格?   朱宁茵,你为什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你以为这傲慢又霸道的男人会对你另眼相待吗?   见她脸色白了白,杜卓夫将她纤细的下颚扣得更紧,似乎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致的表情,想将她完全看透”杜卓夫邪气地微笑,突然俯首吻住她的小嘴   男人结实胸膛欺压着她丰挺的酥胸,他修长的腿挤进她两腿之间,在品尝她的同时,熟悉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   杜卓夫对朱宁茵的否认只是诡谲地牵了牵唇,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滑,来到她甜蜜的腿间,感觉到她轻轻战栗,他的手指沾染上泛出蜜味的春潮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说完,他埋在她深处的粗指猛地抽出,终于听见她破碎的叫声,而黏稠的爱液沾满他的手指   “其实我还满喜欢独处的,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如果想看什么影片的话,也可以请酒店经理帮忙,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她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我想……是我的个性比较孤僻吧!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她下意识重重咬唇,那疼痛的感觉让她的心好过一些“我没办法……我就是傻呀!明明不想动心,结果还是动了心,我就是很傻呵!”   就像是注定要为他动心,也注定要为他伤心,逃也逃不开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小嘴儿内部,唤醒她的知觉   他的挺鼻挤压着她的,吻得如此深入,那对鹰般锐利的眼睛却似乎要看进她的心中,让她全身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他垂首粗喘,迅速地扯开领带,脱去上衣,亦将躺在底下承受他欲望风暴的女子脱个精光   “呜呜呜……”朱宁茵哭得迷迷糊糊,因男人强而有力的给予,也因心中绝望的情爱   “喜欢吗?”杜卓夫用力地挺撤,她粉嫩的臀瓣一次又一次吞含着他的巨大,耳中伴随着女子抵受不住的吟哦和抽泣,他厘不清心中到底渴望着什么,为什么已这么彻底地要了她,他的身体在享乐,心却不能满足?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肉体的欢愉再也不够了吗?他明明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他们就像发情的野兽般交媾,他压制着她、深入她的花心,如同跨在雌兽背上发泄的雄性,他根本不需要去顾虑她的心情和想法,只要他想,用任何下流的方法都行,她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只是她,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   一时间,他向来铁硬的心竟分割出两个自己,相互起了冲突,这让他心情更为抑郁,而唯一能发泄这种负面情绪的方式,就是以更不堪入目的下流手段蹂躏她、摧残她   朱宁茵,原来面对爱情,你也是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呵!   她嘲笑自己,也怜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他动心,真笨啊!   可是,在爱情面前,又有谁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完全的理智?   纤细的手指紧扯着凌乱不堪的被单,她呜呜地哭出声音,小脸通红得不可思议,因男人强悍的力道,也因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   而他强健的双臂正牢牢地拥住她,像拥住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不肯放手……   第九章   男人熟睡的脸庞有些孩子气,深深扯动朱宁茵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在他臂弯里,她沉静地打量着他,无声的叹息悄悄逸出被他吻肿的朱唇   咬了咬唇,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忍住心中的优伤,然后,她取来干净的大浴巾擦净身上的水珠,随意套上一件及膝的大浴袍,静静地步出浴室”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我当然醒了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她呼吸一窒,若不是被他双掌紧紧箝制着,她真要跌坐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排斥让她受孕,想像着自己的生命在她温暖的子宫里着床、成长,他全身血液被一种莫名的兴奋侵占   “看着我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杜卓夫先是一怔,左胸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俊挺的五官凝了凝“没有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你……你不可以这么恶劣   “你好可恶……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她可怜兮兮的指控,杜卓夫吻上她可爱的肚脐,又吻上她高耸的美乳,拉着她的小手为自己解开裤头,让蓄势待发的男性在她柔软掌心里变得更为雄伟   他削瘦的臀在她腿间急速律动起来,狂野的欲望穿刺她的柔软,既深又重地凿进,要她抵受不住地放声叫喊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卫斯理微微一笑,“恭喜”   “啊?”老天!那男人说风就是雨,完全让人招架不住!   朱宁茵一脸怔然,双唇掀了又合、合而又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啦?老天!她不嫁难道不行吗?   “朱小姐,别担心啦!我们经验多、技术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童小姐……”   门外站的是童丽芙,她脸色苍白极了,两丸眼珠黑幽幽,唇瓣几无血色   伫立在门口的童丽芙动也没动,那模样教朱宁茵心惊不已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对卓夫,我……我是真心的,只是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但我不想抗拒了,我的心里有他,想试着与他生活一辈子,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强求,只要我能爱他就很足够了,所以童小姐,可不可以请你成全我,不要再责怪我、恨我,如果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会非常开心,会非常非常地珍惜……”   童丽芙仍然无动于衷,死死盯着朱宁茵不放   “杜先生,看这状况,可能要请警方和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们先把这位小姐带走   “怎么了?”他将怀里的泪人儿推开小小距离,忧心地打量着她   “听好,我可以为了单纯的生理发泄,跟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大玩性爱游戏,但绝不会对感情的事开玩笑   朱宁茵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震得她的耳膜都痛起来了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至于待会儿即将举办的婚礼,嘻嘻!就让他们相拥而眠、小睡一下再办也不迟!   (全文完)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   “她真的是吗?”陈芸芸满脸的疑问”   当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人向她道再见离去后,席馥蕾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僵硬的脖子松弛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   “当然是要最优秀的喽!”李欣薇替席馥蕾回答,“越云,你没注意到馥蕾有多优秀吗?重要的是她可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她不仅有做人的外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心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当然要配上你们店里最优秀的人喽,你还问个什么劲呀!”   “别气嘛欣薇,我这就去找店里最优秀的来,但是你可要等我哦!”越云有些撒娇地对李欣薇说”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你好,我叫幻麟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呢?哪有人来找牛郎会嫌对方太帅的,可是呢,她席馥蕾就是特别——怪!   其实她会嫌对方太过帅、太受欢迎也不无道理,因为她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选一名技巧高超的牛郎帮她破处女膜的,只要是牛郎的话,她相信对方技术一定都颇为高竿,但说真的,如果她找一个太过帅、太受欢迎的牛郎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另一个隐忧就出现了,那就是性病的问题”席馥蕾镇定的说,心里却暗叫,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你带我去那我找人计划不是全完了吗?“那……你往这边直走过去,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   “谢谢”她揉着额头喃喃自语的念着   “你没事吧?”   头上传来冷漠淡然的声音让她抬头,却在惊见对方的样子时让她瞠目结舌的忘了闭上嘴巴,老天爷!这个男人也是“花花公主”里的牛郎吗?好……好吓人!   见到眼前的女人一脸被吓呆的表情,赵孟泽差点没诅咒出声,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有点吓人,但也不至于让人吓到说不出话来的程度吧?天杀的!要不是自己急着要“撇尿”的话,他应该直上顶楼自己的专用室去才对,也不用一进店里就吓到客人,真是……他妈的!他不等对方有所回答,直接闪过她进入男厕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牛郎们要的不就是钱吗?利用这一点她绝对不吃亏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她保证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她一点也不认输,强词夺理的说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   走进浴室彻头彻尾的洗净自己,并洗去他可能遗留的痕迹或味道来阻止自己继续想他,然后席馥蕾突然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席馥蕾不客气的讥诮一声,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念着说:“算了,想必听了也是白听,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将目光转向讲台前,王庆和的脑筋不停的运转,据说这次“凯尔”的工程由一位没名气、没经验的小伙子负责,年轻人嘛!想必没什么前胆性,而且一定很好骗,他只要将产品包装精美,解说时又能头头是道的将人唬住,那么这纸合约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不过重外表又重实质的“语成”真的是个威胁,他一定得想个好办法除去他们才行   “当然”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将画面停格在她脸部特写上面,赵孟泽终于将纸袋中那叠资料抽了出来,然而只瞥了她的基本资料一眼,他就抑制不住的仰头大笑出声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   第3章   “喂,你有没有听说老总好像请了一个保镳”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咦,你怎么会那么肯定?就算老总真有请个保镳的话,你又知道他今天会到这里来?”   “我有我的人脉消息来源呀!”   “什么人脉嘛!一定又是你在人事部的女朋友泄漏给你的消息吧?”坐在右边的男人睨了对方一眼   “嘿嘿!”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赵孟泽迷恋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留有她味道的双唇   “我警告你,绝对不要再有这种动作,要不然后果由你自己承担”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   “你,少来了!”席馥蕾才不吃他那一套,“追我两年?你也好意思说,这两年来你没请我吃过一顿大餐、没主动邀请过我,更不用说那从未断过的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来着?”   “那是因为你特别呀!更何况你不是最讨厌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吗?我是体贴你才这样做耶!你不觉得我对你真的很用心,你不觉得我们非常情投意合吗?”柳相涛倾斜身子靠向她,低哑的在她耳边倾诉着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   “你……”   “电梯到了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怎么样?”赵孟泽眼色一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手中的啤酒泼向她   “要   “早安,席秘书   一年半前“凯尔”突然宣布将在台湾建立一间国际性的大饭店,这个消息震惊了海内外,更让台湾这个陌生的小岛一夕名扬于世界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   老天爷,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哩!真是太有趣了,想阻止她竞标是吗?她就偏偏不放手,而且要加把劲,把得标奉为毕生大志,等得标时再活活杷他们给呕死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间公司这么不要脸,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真是无耻的卑鄙小人!   算了,现在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在不增加脚痛的情况下“跳”回公司比较重要,她蹙起眉头,低头看向已经肿起来的左脚踝,再抬头看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大楼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席馥蕾无力回答众人的热情,只能轻笑一下淡淡的一语   带过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怯怯的偷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他,席馥蕾做出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伸手轻扯了他衣角一下,“你……在生气?”   赵孟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我又没有嫁给你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几点下班?”突然间赵孟泽开口打破了宁静   “我六点五分在这里等你   “忙着追老婆”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   “我就是   “要笑就笑,不要憋得那么难过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   “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你要去哪儿?”见他起身,魏云智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听的重点我都还没说到哩!”   “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试试看   “放心,这句话绝对不是废话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他命令道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   “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   她不甘愿的点头承认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他打断她”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   “我不要!”席馥蕾的反应激烈,“你不要乱来呀!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不希望为了我这个小伤而害更多人受伤,赵孟泽你如果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话,就不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别人厮杀,没有必要的,我要你答应我不要乱来”   “谁说你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赵孟泽瞪着她叫,不喜欢她妄自菲薄的态度”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赵孟泽   “当然要   “第二是退出黑道”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席馥蕾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他,然后起身一拐一跳的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他”跪趴在地上的男人结结巴巴的求饶,脸上流动的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真的在发神经”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为那几个人渣?不值得   席馥蕾感动得差点没当场潸然涕下,但她可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能秘书”席馥蕾,当然能控制住自己多愁善感的心,她以平静却又有些撒娇的口气开口,“你别再插手这件事好吗?因为这事关系到我的工作,我想用我的方法去击败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工作?那种卑鄙小人我不教训他,我会不爽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   “馥蕾,我们走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他淡淡一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了一个美女来   秦轼杰看了苦涩的齐天历一眼,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楚国豪等人则忍不住好奇心,开始绕着席馥蕾打转,企图套出可以用来讥诮、奚落、调侃赵孟泽的糗事,直到散会   “他们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人”   “魏云智?”她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魏云智给她的感觉比较深,原因可能是他那对精锐、一副商人才有的精打细算眼神,她总觉得他是他们当中的异类”席馥蕾拧起了眉头她不懂“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   “免谈   “嘿嘿!”赵孟泽咧嘴一笑,但那笑容可是标准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她轻颤了一下”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赵孟泽”她无力的挣扎着,“我……要洗碗”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她平静的说,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若看得仔细的话,绝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意”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她说得淡漠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   第8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   在没认识他之前,她快乐、知足,过着自我的生活原则,即使工作再忙碌,压力再大,她依然可以过得优游自在,甚至于苦中作乐,也没落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再度用手指抹去眼眶中的泪水   谭廷宽大笑一声,投给柳相涛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带着笑容可掬的帅脸转向席馥蕾,“馥蕾,说真的,前一阵子你到底在忙什么,没有你的舞厅差点没闷死我了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席馥蕾的目光在舞厅的四周转了转”   “你真是……”   “老实对不对?”席馥蕾接得快,“去去去,你们这三个白马王子别老是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被四周那些忧眼厉芒所刺死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我是”席馥蕾老实的说”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席馥蕾看了警察一眼,说出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话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   “那……好吧!”看了她良久,林守业屈服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下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她笑得洒脱,“拜,这次可能又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去舞厅了,不过你们几个若真的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但可别忘了带花哦!”   “Noproblem!”谭廷宽送了她一个飞吻,笑得帅气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小声?”他很生气、很愤怒,“是谁?谁不要命了?竟敢对你出手,告诉我是谁?”   她皱眉看他说:“你安静点我再告诉你”席馥蕾打断他,看着他纠紧的眉头,突然有个主意浮现她脑海,“明天陪我到‘凯尔’一趟好吗?我会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的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这小子是我另一名结拜兄弟龙华”   “你老婆?”龙华的表情是讶异的,他扬眉将席馥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也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啧啧出声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赵孟泽回答,并低头看了一眼席馥蕾的反应,而她竟破天荒的不发一语,难道她已经认同自己会嫁给他的这个事实吗?   “那我是不是该先恭喜你?”   “当然”他告诉龙华”林守业露出一个父亲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边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男人,“这位是?”   “他是……”   席馥蕾正欲开口,赵孟泽就抢着回答,“我是他老公”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总经理,你可有看到‘联宏’的人?”席馥蕾问   林守业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他抿嘴颌首,然后指着前方说:“坐在最前面那一桌的就是他们”   “赵孟泽你别乱来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他摇头说道”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席馥蕾紧张得开口,“赵孟泽你别乱来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她说得很客气   在众人猜忌、怀疑的目光下,王庆和再也无法睁眼说瞎话,他按捺不住的一个用力挣开赵孟泽威胁的钳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准备杀出重围逃出去,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席馥蕾瞪着桌面上差不多与肩同高的待理文件,第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她在想如果自己多一双手那该多好,但那根本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所以她真正想   的是,是不是该开口请总经理多请一个助理秘书了,因为她已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林守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两人是不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总经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已经论及婚嫁了,但日子一直定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在这儿上班的关系   “这怎么行,所谓‘君无戏言’,虽然我不是君王,但我至少还是个君子呀,说过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龙华!”   席馥蕾生气得对着电话筒大吼,吓了身旁的林守业一大跳,他何曾看过她失控大吼的样子,对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呢?他有点好奇”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   “嗨!”   没错,这的确是赵盂泽的声音,可是这样的他?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他平日的穿着,T恤、牛仔裤,偶尔为之的衬衫和休闲服,可是……西装礼服?她仔细的看他,不大确定这两个人是否真是同一个人   “十一朵红玫瑰花代表着最爱”   “你是我的最爱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齐天历紧拥着梁思绮,一脸若有所思地说”   “开花店?那一定知道很多花语喽,有空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小弟现年二十八岁,到年底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才二十九岁而已,谈结婚太早了,起码也要等到三开头吧!”   “二十八?我以为我们同年哩!”   “是呀,可是你叫赵盂泽,我叫肯恩·莫非,所以你三十岁,我二十八岁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   答二、快乐就是可以收到朋友的来信,然后一次看完,再慢慢回信   大女孩细声探问,声音美若空谷莺啼;近身一瞧,准被她那不施脂粉的纤丽妹容给摄去心魂!尤其是她那双含波水灵,覆上迷蒙云雾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引人心神微漾你拉不动的别脱--"轻揉妹妹温暖的手心,莫璃急促道:"你身上暖和,如果将衣裳脱了,容易着凉,万万不可   而她的眼更非天生失明,而是七年前她若小璇一般大时,母亲的猝逝令她器了整夜,隔日醒来的后便成了这般,不清不明"她轻拍着小妹的手背安抚,随即调整肩上的绳索,迈开艰辛的步伐   才刚到家门,便听见后娘的冷戾的怒骂声,"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到哪儿偷懒了?搞到这么晚才回来,都正午了还不快去准备午饭   小璇眼看孱弱地姊姊要本抵不过后娘一个拳头,连忙上前倏地跪在地上,昧着心意说:"娘,是我不好,以后我不敢了"莫璃缓缓站起,心思仍沉溺在悲伤中,哽着声道   "璃儿已十七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有意见?"见她一张惨白的小脸,翠姑必知她是不肯了"她气虚道"莫璃不给翠姑说话的机会双眼无焦距地看着前方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   "姊,你没事吧?"屋里头一阵杂响,小璇却瞧不见,可吓坏了   "姊,我们逃、趁现在"她迅速跳进窗,拉着莫璇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姓陆的老男人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姊,我定不让你嫁给这种又丑又胖的笨男人   "小璇,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怎么忘了身上根本没盘缠,过了今夜,明天又将如何度过?"我不能让你跟我受累,虽然是逃了出来,但在京城根本无我俩立足之地,我不想害你   "姊,有人耶,不过不像坏人   莫璃按住她的双手,轻言道:"姊姊去试试   每年此时他便会掏出私囊造桥铺路,博施济众、霖雨苍生,但不求回报,仅求百姓安居乐业"李毅虽是粗人,但仍知受人点滴当回报的道理"门房大声吆喝着,驱赶的声浪足已扬遍整条街道"小璇立即上前欲搀扶起她   莫璃却铁了心不肯起来,李家两兄妹站在一旁也没辙啊!"远远地,门房睢见一位英姿飒爽、倜傥不章的男子乘着一匹黑亮良驹慢慢靠近,立即冲下阶梯,躬身叩拜,"贝勒爷吉祥   "你们不可以欺负她   方才听闻那位"贝勒爷"冷峭矜贵的讽语,莫璃心里已明白想进王府做事,根本没指望了   "我说站住   "转过身来   他低首一瞧,突地暗抽了口气,虽他予以掩敛,但其愕然的神色依然显露出来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李毅无奈只好抱起莫璇,与李芹暂离这块云谲波诡的地方"莫璃嗤鼻道   "你是如此高高在上,能否放卑微的小女子回去?"她眼神飘忽,心思一直缠绕在小璇的安危上,无法定下   这倒是奇特,天底下几乎没有女人能逃出他卓然不羁、邪逸酷冷的魅力之网,但她却是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甚至是心不在焉   辂凌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同,脸色一整!陡地站起走向她,伸出手在她眼前挥动两下,但她的眸子仍无神地直视前方,丝毫无感   "你看不见?"可惜呀!这么一双丽眸   "你会什么?"他勾着笑问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缍看见她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立即趋上前关心问道:"莫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璇呢?"莫璃着急探问,双手像寻求保证似地胡乱挥舞着   "没事,没事,她已清醒了,口里直喊着要来找你哩!"他抓着她的手,予以慰藉"   "以后你就喊我小璃吧!以前在家乡,山上邻居都是这么喊我可以"李毅木讷耿直,红着脸不知如何表达   "我没事,姊   "真的?"她这句话带给在场三人同样的惊叹"莫璃坦言   "什么?他们不是不用你了吗?"李芹也觉得诧异"她略忐忑,心忖:是他伤了小璇,不知她会不会有反弹的声浪出现   "姊   "不,我要跟着姊!"小璇又尖嚷   "小璇,你听话,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姊一切稳定习惯了,一定会说服贝勒爷让你进府里,以后你跟着李大哥与李姊姊要听话,他们白日得上工,你也得在家乖乖等着,千万别乱跑,别让姊担心懂吗?"莫璃不忘三令五申   李毅虽不放心,但时间紧迫下也只好先行离去他向她保证定会好好照顾莫璇   贺总管望着她那张绝尘清妍的丽容,无不感叹上天捉弄人啊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王府中谋生的一天,自然知道这口饭也不好吃,何况自己又是个人见嫌的瞎子,凡事想开点儿才是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出气筒的"莫璃细声回应   "那种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啊?"她咋咋舌,象看怪物似地瞅了莫璃一眼   看来日后她还得对隶儿姑娘多拍些马屁才是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   她向自己承诺,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去的   于娘却早冻得哇哇叫着:"瞧、又下雪了,今年似乎比去年冷哪!   "于娘,您将东西都留下让我洗吧!我可以应付   莫璃心一紧,"我怕不方便,府里的路径我一点儿也不熟啊,   提了竹篮,出了灶舍,她一手支着拐杖徐途往前移动碎步,眼前一片漆黑,极不安全的感受拢上心头,但她仍打起精神迈出第一步   这时,一位丫环远远走了过来,莫璃听闻脚步声立即喊道:"有人吗?   那儿是"隶宓楼",亦是贝勒爷的宠妾虞隶儿的寝居,此刻贝勒爷正在那儿和她燕好,不准任何人进入,这瞎女如果没头没脑地闯进去,这后果可想而知   莫璃紧揪着已湿透污秽的衣服,指尖的疼隐隐发作,再加上严冬的冷风吹袭,她已抖瑟得语不成句   热流温暖了她的肌肤,莫璃双颊刷红,亦逐渐由混沌中清醒   莫璃听出来了,"贝勒爷!"   "没错,是我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   辂凌的笑容抹上了邪味,残冷的目光瞪着那晕开的血花,倏然将她的伤指送入嘴中细细吸吮着   随即,她便命红姑将灶房管事于给唤来,吩咐她明儿个绝不能让莫璃离开灶舍一步,否则要她看好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于娘在厨房里指挥命令着   其实她并未忘记辂凌贝勒的命令,但她就是提不起勇气再度面对她   然他贵为贝勒爷,她不过是个无依的孤女,两人恐怕除了昨天,将不再有交集;更甚者,他根本就反她给忘了   "谁?"一股不安的感受袭上莫璃,她一紧张,刨刀划上手,令她吃疼喊了声,"啊!"   红姑倏然将门关上,蹲在她面前仔细观看着莫璃那张细致的脸蛋,"啧啧啧,真可惜,长得美是美,只可惜是个瞎子"   "那我告诉你好了,贝勒爷向来脾气不好,我可是为你着想,怕你与他正面对上,谁料到昨天他正巧就在'隶宓楼'被你误打误撞的给撞上了喏,这里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你拿着就快点走吧!"   红姑贼贼的从袖口拿出一锭假元宝,塞进莫璃手上,真的那锭当然是被她吞了,反正是个瞎子,又是个穷女人,哪拈过真正的金元宝是啥重量,给她,不如她红姑拿了花爽快她从没有过这念头,但她就是不想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就等于再也见不到他了!   昨天的贴身触碰,对一个闺女而言已算是犯了禁忌,若真严格说来她已是他的人了,虽然不敢有这种妄想,但她只祈求能留在看得见他的地方,偶尔见见他即心满意足了另外,饮食方面请解药大夫一并前去每每用餐前一定做好试验工作"   辂凌俊薄的唇一启一合,眉宇间尽是专注与历练;此刻,他运筹帷幄的机智谋略与雷厉风行的处事手腕已尽现眼底"   隶儿一慌,掩下眉睫,语无伦次了"   她急忙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俏嫣的红唇,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毫不矜持地钻进他衣内探索着他专有的坚毅胸膛;辂凌被她撩拨得一股燥热直窜,猛然将她推倒在案上,拎起她的长裙,褪下她的底裤,解下自己的裤头,强劲地刺入她体内,一次又一次,如瞬间释放的电光石火,以抚慰冲击着他的需求   他心烦气闷地走向府中后山上,这里一向隐密,少有人来此,就连辂凌也不曾来过这儿,但今天似乎有股莫名的引力隐约将他唤了去   "我没有--"当辂凌的手更大胆地抚上她两股间时,她妒忌不住低嚷了声   "你很聪明一学就会   他并非怕仆人看见他与女人燕好的场景,反而他只消心情大好,即会与隶儿在荷岸,堤边调情,这是常有的事   "莫璃,琉璃的璃"他狭长邪气的眸子盯着她俏红的脸,逸出一道谵笑,"今晚二更天准时来'沐枫居',我要让你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女人   沿路,心口重重的撞击声始终高昂不退,她紧张的手心冒出冷汗,拐杖几次都快滑出手中   在王府,从无人敢提出要将枫树换掉,即使已是冷冬,枫林早就干枯泛黄,枝上全已秃尽,为白雪所覆,尽是苍茫一片   他突然的靠近,强悍的体魄挡下了她的去路,一股独特的味道又袭上她鼻间,莫璃霍然退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你的脾气挺掘的嘛!"辂凌眯起双眼,冷佞地邪笑   "你让我走"   "我不要什么身分地位   "那你要什么?我的爱、心或是肺?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考虑看看"他坐上床畔,握住她的纤腰收拢了臂力,黯沉的邪眸流过一闪即逝的幽光"莫璃霍然动手挥却,辂凌哪容得下她的抗拒,陡一使力撕裂了她下身长裙及底裤   "你是嫌我少了前戏?"他邪笑,双目凝视着她那双一点儿也不像瞎了的眸子,充其量只是少了精神而已"他擒住她的手腕,俯首啃蚀着她双峰间的沟壑,逐一印下他的齿痕,舌尖沿着那凹痕滑动放手   仿似一阵失落,莫璃妒忌不住喟了声,并在她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时,已听见身旁出现了褪衣声   紧接着一种湿润滑腻的东西突然碰触了她大腿内侧,徐徐上移,莫璃这才感受到那是他的唇和舌   当他的唇舌来到那隐匿在丛林中的小核时,莫璃全身如遭电击般,猛地一颤,小腹翻搅似火,抗议的声音再也呐不出口   她是如此的紧密且甜美,每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肆,莫璃激喘地往后仰,已完全陷入迷乱   她突然好想看看他当她的柔薏触及他的耳垂时,激发了他更深的需索欲望   她淌下凄楚的泪,想不到自己无求的付出,却是种下悲惨的源头请不要侮辱我!"   她爬下床,颠颠簸簸的找寻着门,清灵的眸已被泪浸淫得红肿刚才他激狂的冲刺引起她下体疼痛,让她在走动间几近昏厥"辂凌醇厚的笑声濠出俊逸的薄唇,突然抓住她的肩头,手下劲道十足,痛得莫璃脸色发白   她扭动着肢体,款款生姿地走进屋内,勾住辂凌的胳膊,狠狠地瞪了莫璃一眼,故作惊声,酸酸地说:   "爷,人家不过是来找您,并不知道您已有了别人,又不敢乱动怕惊扰了您,您可千万别怪隶儿啊!"   "怎会呢?我就爱你的大方和善解人意啊!"   辂凌尽情调笑,搂着隶儿重重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俩人嬉笑的声音传进莫璃耳中,恍若魔音般让她头疼欲裂!她无处可放的手指紧握,强抑下那亟欲溃堤的泪"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好难受   她的爱就宛如薄苒的一层冰,让他狠冽的字句踩在上面,不时发出龟裂的声音,快撑不住了!   谁来挽救她那可怜的爱,她不想就让它这么消失啊!   她无意识地拔着地上的细草、手指被利叶划伤而不自知,只有那浓浓心痛的感觉绾住了她所有的知觉,生命中已有太多的苦,苦得揪心伤肺   就如她说的,狼心狗肺吧!   "我想要上个月皇上赐给你的纯蚕丝锦布,可做冬衣,不知爷的意思   情丝萦绕,尘梦难解,战栗掠过她薄薄的身子,却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寒?   莫璃直到天亮方才将满地杂草除尽,因一夜在屋外忍受天寒地冻的折磨,拖着残累的身子回到灶房时她已是虚脱无力,皮肤略策发烫,脑子频频作疼敢情是你昨晚在贝勒爷床上衣服穿少了,给冻着了是吗?"于娘鄙视着她,语气里净是难听的风凉"   她无情无绪地说,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溜出府见莫璇一面;如果小璇能忍受日后的苦日子,她打算带她离开过着只属于她俩的生活   "那人也不是隶儿姑娘,反正也绝不是你,你收敛点儿,等隶儿姑娘气消了自会饶了你"   莫璃听闻她离去的脚步声,口中那药味不在,仿若在提醒她"随即对小璇说,"姊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但以后日子会过得很苦,你愿不愿意跟姊一块儿吃苦?"   "愿意,只要和姊在一起生活,再苦我都愿意   "你们要离开?"李毅闻言一惊,如此不就表示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尽了,他怎舍得让这份才刚萌芽的感情尚未披露出来便无疾而终   莫璃点点头,"我考虑了好久,我们实不适合京中的生活   "快别这么说,我原以为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相处了,没想到你竟要离开王府"心直口快的小璇先行回答了   "先别说话,我去给你请个大夫,你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莫璃不便再拒绝,对小璇道:"姊想顺便回去拿东西,你就先乖乖待在这里,去找小芹姊,我马上回来   "我   他咧出沉冷的魔魅笑容,欣赏着她那惊恐的错愕神情,"端颐亲王府不是你家大门可来去自如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目瞪口呆地凝望着漆黑的远方,虽看不见,但身下快意直骋的感受却让她心惊   "你尽管跟着我就行了,毋需问太多   他眼神一黯,瞳底有未知的光芒略闪,肆笑道:"我知道   "别废话,我宁可你是个哑巴而不是个瞎子   "对,就是和隶儿一样当我的侍妾,从此你的身分将有所不同   听了他的话,莫璃由迷情中屯然清醒,霍地睁大眸,瞪着眼前一片漆黑,泪又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宁可离开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   他啐了口气,恨自己的自制力居然会崩溃在她身上,弄到最后根本已理不清究竟是谁得到惩罚?   "对,就这些,快决定,要或不要?"他挑眉问,故意忽略自己的需求   "禀贝勒爷,以当前的天候看来,今晚肯定会有场大风雪   "罢,我自个儿去马厩   当辂凌赶至小木屋时,正好瞧见数匹山野雪狼正在屋外徘徊!   他当机立断,抽出长箭,连射数发,簇簇命中雪狼要害   "贝勒爷……"确定是那个无情郎,她眼角淌落的泪水更甚了   她闭上眼,掩住痛苦的神色,"求………求你救我他小跟上,出了王府,直上东方树林   突然,那道黑影消失,眼前十公尺处骤然降下一位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子   "我看见了你仍为我留下的枫林,也看见了'沐枫居'的匾额还在,就知道你根本恨不了也忘不了我"他俊逸地扬起唇角,放荡不羁地勾起一丝冷笑"辂凌沉静的回应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错,我本名药现不过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甫进府邸,辂凌已是冷汗涔涔,他传来努掣,命他将药现身上的可疑药剂全部没收,并进行连夜审讯   话语才刚交代完毕,辂凌已禁不住药剂的发挥而昏了过去,此情况吓坏了府中所有人,以王爷与福晋更甚!他们三番两次派人到地牢逼药现交出解剂,却被他以"软骨散无解"的一句话给惊掉了三魂七魄!   最后在严刑逼供下,他终于道出软骨散的唯一解方是女人,此女子需在他中了此方后,连续三日子日与其鱼水交欢三日过后辂凌身上的药剂将送至女方身上,这女子终将香消玉殒,功成身退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吗?"红姑瞪着她那张柔嫩清妍的脸蛋,难怪贝勒爷会对她的感受较其他婢女不一样"红姑冷淡地说,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   她根本不求自己能活,唯一的希望辂凌能康复,他是大清王朝不可或缺的傲世之才,而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盲女,能以她贱薄的命换回他的,当然是值得了!   爱到无怨无悔,就是死也无埋怨;仅求死得其所,他能再度重生   红姑与莫璃两人间所说的第一句话他全都听入耳里,原想出面喝止这种荒唐的协定,经一想,依虞隶儿贪生怕死的个性搞不好会临时收手溜了,这么一来岂不害了贝勒爷   当夜子时前,莫璃依约定来到"隶宓楼",她先行换上隶儿的衣物,在红姑的牵引下进入"沐枫居"   红姑曾言明,那事定得在子时内完成,否则将前功尽弃,再也无法挽救了!这阵阵更鼓声无不像是催魂,令她顿时手忙脚乱了!   一时间她盘扣解得七零八落,汗珠儿也淌下,正好落在辂凌唇间,好不容易将他一身衣物褪去,已大半时间过去了!   虽然曾在辂凌的撩情下献了身,但对那样的事儿依但懵懂,着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她抚摸着他宽健刚毅的胸膛,顿时红云染上脸庞莫璃羞红着脸摸到他胸前细小的乳尖,细细舔吮着,一只柔芙怯怯地握住那纯男性,企图让他更加硬挺   意外地,他竟是这般壮硕,她难以想像自己当初是如何承受得下他!   瞬间熊熊火焰在体内燃烧,莫璃心跳失序   轻轻握拢着,她哄口相就,含住了那坚挺,在她柔软小舌的拨弄下,莫璃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突然有股颤意   偏偏他俩的交会总是在他充满讥诮与不屑的讽意中掠过,她感受不到他一丝丝的爱意,得不到他一点点怜惜,但她依然爱他爱到无以复加,无法自拨的地步!   "答应我,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要负我的牺牲   摸到白绢的角落,她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镌上清清楚楚的几行字!   凌云划霓虹,贯长宵远驰;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   "你们这是干嘛?这里可是王府,我倒忘了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于妨往后退了一大步,仍不忘先声夺人   突然,莫璃感受到下方的他竟然已会略微移动、颤抖,兴奋之下她立即轻声唤道:"贝勒爷………你醒了吗?辂凌………"   辂凌又动了下,又唇掀发出细微的呓语,她俯下身将耳附在他唇边细听   "辂凌……"   莫璃轻拂他刚棱有形的下鄂,"我好羡慕她呀!为何你就不能放一点点的心思在我身上?"   她低低抽泣,突觉脑子一阵混沌,似乎有抹睡意袭来   "倘若她半路跳了起来,那可是会吓坏人的"   她长得人高马大,扛上纤弱的莫璃,自然不是件难事,于是她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布袋将莫璃装进其中,使劲儿往肩上一扛,离开了寝房"   辂凌眯起狭眸,盯视她的目光如炬,差点让隶儿掰不下去,她别开眼,以手掩脸假意低泣道:"药现那贼子说,必须求一女与您合欢三日,方能去除药性,但是……"她故作委屈,原是微弱弱的饮泣突转嚎啕   "如何?"辂凌两眸掠过一丝探索的厉光,冷冷地开口"她由指缝偷瞄了下他脸的阴鸾"她正欲起身拜谢,老者举手阻止"   老者神情惘然,恍若已回到多年以前   "老配姓卓   "不准你打哈哈,说,我昏迷不醒的那三夜究竟是谁在服侍我?相信凭你对我的忠心,那三日定是隐身在一旁监控,所以那人是谁绝逃不出你的眼睛   "这……"努掣脸色一阵白,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努掣一震立即跪下   "属下不敢居功,真正的功劳者是莫璃姑娘   突然,她恍若看见东面方向有个小小的人影晃动,那人是谁?是老伯要她守候的人吗?   即目远望,只能瞧见他不停翻动细雪,似乎在找什么   辂凌这才发觉她眼神与以往不同,举手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语意放柔,"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了?"   他探索的眼梭巡着她全身上下,直确认她安然无恙,胸口郁结的闷疼这才缓缓化解开,但关注之情仍被他锁在胸间,无法轻易表露"莫璃他盯得有丝羞涩,连忙垂下颔首,避开他灼热的逼视   "姓卓……"他眯起狭长的双眸,心想,该不会是瞿玉硕王府磊王叔的忘年之交卓愍神医?   提丐卓神医,莫璃赫然想起,"对了,老伯交代等会儿这里将发生雪崩,我们快逃吧!"她已忘了矜持,抓着他的手便往回走   当进入一间隐密的木屋中,就连辂凌也不禁大叹此屋,能在大雪纷飞的山岭间搭建这么间可御寒的暖屋,可见它是依东方草星象位置找出暖地所建筑的真是罕见"对辂凌她仍带着一丝敬惧,更不敢与他对视,因此她赶紧搬开木床,掀起一块木板,逃生口就现在他面前   "咱们一块下去   他的眼神是灼热的,不若以往的冰冽"以往看不见他时,他的靠近已是如此教人不安,现在亲眼看见了他那张比她想像还慑人心魂的俊朗面貌,怎能不怯然呢?   "少废话,走吧!否则我们俩就要一块葬身雪中了   莫璃一阵抖瑟,颠簸了一下,尚不能适应这般绸缪情事若不是洞穴紧塞,她完全挤在他臂弯中,一定绵软倒地的   "我们还是赶……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会来不及了"她不自在地岔开话题,想迈开步子,却被他锁住腰动弹不得   "原来你根本没事!"她杏眼圆睁,对上他黝亮的黑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颊变得更为潮红   辂凌看着她那难得的俏皮神采,眸光忽尔深浓,嗓音还复温存,"方才我亲耳听你说爱我,可还算数?"   "啊?"她的娇颜抹上霞晕,他是故意取笑她吗?   "我要再听一次   "你真是甜美大手扯开她的亵衣,拉掉她背后的丝带,让那两团饱满弹跃他眼底"辂凌举起她一只玉腿,舔噬她小巧的脚踝,在他黝黑的深瞳潋出两道狎光,卷起撩弄她的脚指细缝   他不入过她,反面含住她的小指玩着它,而后一只换过一只,吸吮的同时,他黑眼灼灼地锁住她迷离如醉的眼瞳,看着她在欲海中沉浮,炽热难当   "呃!"她快不行了,有种粉身碎骨的感受侵蚀她四肢百骸"莫璃发出一阵荡如骨髓的低喘"   "好,你问   "你怎知是…是我,又…怎会来找我?"她想知道,对她,他是否存有一份情意在努掣是我的贴身护卫,他必知道这三天是谁来陪我,追问下,答案便呼之欲出我想你也休息够了吧?"辂凌眯起眼,脸色转为阴鸶,扣住她小巧的下巴,不准她再做无谓的抗拒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   由于努掣保密得当,她并不知晓辂凌已掌握全部实情"毛肆涎着脸,口水都快淌下了   "不!辂凌不会这么做,你滚开!"昨夜的温存尚留于肌肤上,他怎会在一夕之间变了个人?   "贝勒爷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瞧,这是他给我的手谕和令牌,这不是假的!"   毛肆狂笑,露出一口牙,惊得她瑟颤不已,当他抖开手谕与令牌呈在她眼前时,她更震愕地不能自己,立即将它们挥落于地,尖嚷着:"不,不!"   辂凌为何这么做?他为什么要遗弃她,对她如此残酷?   "他为什么?"她已满脸泪痕,心碎与恐慌几乎令她昏厥!   "这事你以后再问他吧!"行肆贼贼地说   "我要当面问他,他在哪儿?"抑制不住的哀伤正溃堤而出   "不要,你滚出去!"她吼道,手臂不小心撞到桌角,摔到炕上   此刻她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还要来得剧烈千万倍,心灰意冷下仅求一死!   "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先上床等我了   突然,他见到她衣襟的盘扣掉落,白皙的胸微微敞数分,脸一红立即别开眼,却也心神不宁地又部:"你说话啊!别把我急坏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小……小璇呢?"莫璃抽插地问   "是谁重要吗?他已被你关进牢里了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想从你身上寻求'软骨散'的解剂药引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他使劲抓住她丰润腴白的右乳,毫不怜惜地放肆紧捏揉搓,泛出的红晕烙痕为乱了他双目   赫然低首含住那两绽敏感的蕊花,轻咬吸吮,吮得她乳晕通红   忽尔,他将她推倒在草堆上,狠狠地将手伸进她裙裾内拉掉她的亵裤,邪恶的两指捏着那小核恣意扯弄揉搓,没一会儿工夫,那儿已是湿濡黏滑得像是在引诱他进入似的"   他粗嘎低笑,咄咄逼人的不屑目光直直射进她无助的瞳底   辂凌蹲下身,以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哭什么?我还没开始好好审你呢!"他笑得深沉难懂,看似无害,然沉冷的声音已到达火山爆发的临界点了   "叫啊!"他加强冲力   "快说,我是谁?"他放缓冲劲儿,故意折磨她,他想确定在她脑子里是那臭家伙重要还是他?   "辂……辂凌……"她虚软地吟喃   "我会走,但你又何苦要教别的男人来凌辱我……"门阖上,但她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谁放她离开的?"他神情骤变,霎时全身沸血逆窜她的野心勃勃他并晨不知,却没料到她还有一颗蛇蝎心!   下属领命而去,才回头,正好瞧见努掣护卫手里押着一个男人过来"   交代完毕,他立即冲出"沐枫居",在找不到璃儿之前,他一刻也待不住府邸   "女子?为何如此猜测?"辂凌双手紧握在椅把、手背青筋浅浮,明显表露出他情绪的激昂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   "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不经你的允许就偷偷住在这儿,更该死的是没听从你的命令,滚得远远的…"   她抽噎着,心又一次感受被扯裂的痛楚,"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也放了李大哥好吗?他是冤枉的   他俊逸的脸上邪笑更炽,见她僵持半晌又道:"如果你要见你妹妹,还有你的李大哥,就学乖点儿   "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何必躲我,瞧你手心都冒出冷汗,一定很冷罗?我来煨暖你   她憋紧气,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璃儿,你注定是我的   她抽了口气,但不语   辂凌俯下脸吻她,深瞳灼亮莹灿,唇角漾起勾魂慑魄的浅笑,坏坏地舔舐她细致精巧的五官,搭配着手上狂野的肆掠,她已情不自禁地呓语……   "想……"   她还来不及闭口,他已强悍地将舌尖窜进她口中,恣意翻腾,再度搅乱了她心湖中一池春水!   "还爱我吗?"他浓浓地问,硬是缠上她的舌"他眸光倏冷,仿似是而非对隶儿的寻奸佞怀恨   辂凌一愕,随之大笑,"你这个小气的小女人,我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就耿记于怀?老实告诉你,若真要拿研究药引子,边疆多少已染毒的士兵可用,何需要你这个身上早已解了毒的女人   "我说,我之所以口出恶言,那是因为我吃那李毅小子的醋,他居然敢跟我的女人搂搂抱抱,我没罚他吃牢饭,已是宽宏大量了"对,一定是这样!莫璃为自己找了理由,对自己别再失心了   "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我不想再走了   莫璃实在是被他那莫测的笑意给弄拧了心思,无奈地叹口气"   "还你以后呢?"他斜靠在廊上红柱,欣赏她那一脸冷怒的容颜   "我会带她远离这里,找个乡间小屋这安度残生   除了……专注和认真"她避开眼,不也再瞧他那双烁亮的眸子   这样的辂凌是她头一次所见,骄傲褪去了一半,让她误以为自己其实是在梦里,莫璇还睡在她身旁才是   "我………"她乱了   辂凌早已在脑海架构出许多她可能有的的反应,但绝没有眼泪呀!   "我……"莫璃已是噎凝无语   这怎么可能……他会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做如此大幅度的改变?想起那时候他还取笑她异想天开呢?   "难道你还会看不出我的心意?"他有点挫败感,狂傲的两潭深泓因而覆上一层黯影"   "可见她影响你极深   "谁?"他佯装迷糊,故意逗她   辂凌额头一拧,在莫璃措手不及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往"沐枫居"的方向迈进,转过拱门,他蓦地停步,指着前方匮额,"你瞧,上面写的   "不移不离,天长动久   大掌在她的小腹轻抚揉拂,"我为他建一间别苑,你这做额娘的就那么小气!"   "你,你不是不要他?"   "我说了吗?"他反问   "你那么关心他?"   他神情一窒,眼神透着诡谲的探询,眉间打了无数个死结!   "他是我大哥,我当然关心他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张小姐低声问道”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鼓乐声起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参见王爷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在黑山崖顶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黑山崖顶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伊冷雪淡淡说道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夜无涯低低说道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   忘忧岛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青梅再次说道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素芷道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暗夜深沉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公公,何必动怒呢”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瑟瑟抬眸,冷然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利用完毕,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瑟瑟想想都后怕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夜无烟沉声说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   璿王府书房内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白鹏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叫我暖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过来,我给你敷药”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没用的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走吧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箫音落,琴音起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瑟瑟如是想到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夜无烟的寝居内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玲珑道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夜无烟淡淡说道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莫寻欢淡淡说道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璿王夜无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夜无涯静静说道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无涯,我想下山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两人推杯换盏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观者众,路堵塞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但是,一过了年,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夜晚自然更不必说,绝不能乱跑的,不然日后会遗留些问题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属下原本是到御药房给主上拿药的,可巧,刚出侯府,就看到有人来给夫人送东西,所以,属下就领他们来了,为的是怕有什么意外!”云轻狂定定说道   江上满帆风疾,孤鸾一只云里去”   (出云不会写词,这是借鉴的宋词,两首宋词拼的惭愧地爬走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瑟瑟瞧了夜无烟一眼,用杯子舀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到盆里,淡淡说道:“自然喜欢了,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啊!你看看坠子和紫迷,还有娉婷玲珑,看她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花,还是别人亲自为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看过墨色的莲花吗?没有吧,这朵便是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何况,还是墨色的,主上你可知道,这墨色的花本就世间少见,要研制这个何其容易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所以,他想着先送瑟瑟点什么东西,好让瑟瑟的心思从莫寻欢送的那满园的花花革草中出来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夜无烟望着掌柜夫人脸上那诚恳和自信的笑意,知晓她没骗他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若是恩爱夫妻,送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会讨夫人欢心的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   坠子正在屋内打扫,冷不防被响声惊了一跳,主上的性情可不是暴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从未见他扔过东西他伸手将素帛拈起来,点燃火折子,将素帛燃为灰烬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夜无烟淡淡应了声   “是啊,不过夫人并不需要,坠子,扔出去吧!”他淡淡说道,气定神闲,神色慵懒,语气平静无波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云轻狂不知夜无烟何以将话题转到了他的年纪上,盯着主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他心中一沉,脸上竭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   压抑了四年多的情欲如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大掌早已从半敞的衣衫滑入到她的胸前,抚摸着她的柔软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瑟瑟,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预先知会你一声!”夜无烟凑到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瑟瑟虽然对于无涯忽然赐酒有些奇怪,但是,他知晓无涯是绝不会害她的,当下伸手就要去端酒杯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   瑟瑟是从宫里嫁出去的,嫁妆拉了一车又一车   瑟瑟带了澈儿,沿着浓荫蔽日的山道蜿蜒而上,林间空气清新,鸟儿的叫声在树枝上婉转空灵,阳光透过参天古树,洒落点点金光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宴席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都被他用内力逼了出来,良辰美景,他可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过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夜无烟顿觉挫败,他这样子是吓到了?   他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小家伙从海外接回来了,早知道,他会来和他抢妻子,他应该,应该过个十年八年,不,最好是等他长大娶妻了,才接他回来的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两父子在斗嘴,瑟瑟卸了妆容,将大红吉服褪下,只穿一件素色的单薄罗衫,掀开被子,钻到了澈儿的锦被里,轻声对夜无烟说:“无烟,你先出去,让我把澈儿哄睡了!”   夜无烟凝立良久,眼前还浮现刚刚看到的瑟瑟轻罗薄衫下的玲珑身段,眼看着瑟瑟钻到了被子里,他不甘心地说道:“澈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他可以天天陪着你,叫你哥哥,和你一起玩耍,陪你一起练武,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漂亮的小姑娘玩,想不想呢?”   澈儿这次颇为心动,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道:“好啊,澈儿喜欢小弟弟!”   “那爹爹给澈儿要一个小弟弟,怎么样?”夜无烟微笑着说道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   “瑟瑟……”他温柔地唤她,伸手将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眼睫一弯,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瑟瑟的身躯便落入他温暖的怀里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还有什么事吗?”夜无烟柔柔笑着问道,声音低沉粗哑,一边将香囊袋珍宝般藏到贴身衣袋中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悍妇啊,就是说一不二,为所欲为,就是要管着你!当我要星星时,你不能给我月亮,我要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夜无烟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郁结,薄唇弯成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锐利的神色自眸间一闪而逝   夜无烟知晓这是京里著名的糕点坊团糕坊的糕点,他府里没有,一猜就是夜无涯着人买来的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   好半晌,他才缓慢地松开她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澈儿想起初见时,封冰曾经夸赞澈儿生的俊美,比之京城拢翠楼的姑娘还要美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   那两个正要打发他们出门的打手立刻就傻了眼,眯眼一瞥,依稀看到澈儿荷包中珠光璀璨,顿时呆若木鸡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还有两对双生子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老鸨慌慌张张地从怀里将那颗珠子掏了出来,双手奉到了明净儿的手中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香渺山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   两剑亲吻完毕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汗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竟然是夜无烟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我来为你敷药   “过来,我给你敷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夜无烟低低说道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澈儿抬眸说道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言罢,飘然而去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璿王知晓后,不让我们告诉小姐,他怕小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说他会救回小公子的!他,果然没有失言!”   眼下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紫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再瞒着小姐了,于是便将事情和盘托出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夜无烟笃定地说道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数遍无人敢应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   “哦,派人葬了吧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   校场口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铁飞扬焦急地说道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夜无涯静静说道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定安侯江雁说道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瑟瑟轻轻答道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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