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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pk10开奖走势图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5763(双击滚屏)

接下来是我,书生,这是大家看我长得比较白,比较文弱的原因,其实大家在上本书《青春艳曲》中都知道,我并不文弱,而且还踢过足球呢 我们这所江南大学位于杭州旧高教园区的文二路,四面高校林立,有老杭大,浙江工业大学,浙江科技学院、杭州师范学院等五六所大学,稍远一点的玉泉,则是老浙大,因此附近的街道既充满商业气氛,又带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店铺也拼命在如何吸引我们这群学子的目光上做足了文章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而在这时,却见对面的程妤婷真的抬起了头,对我投来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五,意外结果 这时我已被逼上梁山,只得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干净杯子,倒上一杯葡萄酒,站起来向程妤婷所在的桌子走去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我向来比较惊醒,所以一听到教官敲门,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很快套上了那一身昨天领来(不过还是要自己掏钱,五十块,价格倒不贵)的橄榄绿,拿起杯子脸盆,冲向水房不过到了操场一看,好家伙,真是壮观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站着吃早点” “你是参加军训,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又怎么了?这位教官事真多” 说罢连忙狼吞虎咽地将早点吞下肚去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我看了看四周,低声骂道:“你正经点好不好?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泡妞的 走到门口,将盆子放进专门的箱子里,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于是便开机上网,首先打开新浪网页,这是我最先登陆的网站,也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不过说来也怪,我却摸不到他们 虽然不是很痛,但我却是十分狼狈 再看程妤婷,早已一个人捧着小兔走到远远的树荫底下,将小兔放在身边草地上,然后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好像是“不要跑……大坏蛋……”什么的 说也奇怪,面对着程妤婷,平时也算伶牙利齿的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拉歌算是军训活动中最富有娱乐性的了 狼仔用稍带一丝得意的神色迎接我,并对我低声道:“怎么样?刚才我可帮了你大忙了 其实我们已经在军训骨干会议上多次见面,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叫肖雅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敌对了,虽然彼此相处还是有点异样 女生们照穿不误,我们男生们自然也就照看不误,大饱眼福 其实本来还应该有两届的,可是前几年大学里还没有评校花的习惯,现在大三大四的女生找工作的找工作,旁大款的旁大款,要不就是忙着考研出国,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少能见到她们的踪影,所以大家也就对她们不感兴趣了 但又不好在程妤婷面前表露出来,只好道:“不是,不过我也想做一点对社会贡献更大的事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才是现在大学正常的现象,不然就不能叫大学了,正如要是没有超短裙,露背装以及门口无数等候的高级轿车就不是大学一样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不过,他们对我两次与程妤婷亲密接触,都没有向她要联系地址感到不可理解 虽然有班主任,可是平时轻易见不着面,如同摆设,大家在暗暗庆幸自由的同时,又感到缺少了些什么 大部分老师比较正规,最多说一句:“本来大学是不用点名的,不过……”然后照章办事”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于是道:“那谢谢你了,肖雅晴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 于是帮肖雅晴拉开付驾驶员的车门,肖雅晴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吧,我正要你替我介绍杭州的风景呢” 二十五,苏堤情愫  我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练歌,然后我带你游西湖,怎么样?” 肖雅晴像个小孩般跳了起来道:“那太好了 花港观鱼入口处有好几条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已经看不到肖雅晴的踪影 ============================================ 相传古代在西湖边有个以打渔为生的姓宋青年,有一次得了病,因家境困难没有好的东西吃,他嫂嫂就亲手在西湖捉了一条鱼,加醋加糖烧成菜给他吃,把病治好了 在接近公园门口时,我们把荷伞悄悄扔了,被工作人员发现可是要罚款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犯了一回禁,有点刺激 我更窘迫,连忙道今天谢谢你了,便告别肖雅晴,回寝室了 三十,一套西服 又是新一周的开始,不过这周我除了上课以外,还要与几个文艺部的人一起为迎新晚会打理事物,作些准备 周五傍晚,我接到肖雅晴电话,说晚上最后与我排练一遍节目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说那怎么办? 肖雅晴拉起我的手道:“跟我来 这一曲我们同样取得了成功! 可是,观众并不满足,掌声久久不能平息,“再来一个”的呼声震耳欲聋,我与肖雅晴谢了三次幕都没有成功”众人都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连棕熊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正要说话,万事通又道:“对了,我忘了说了,听说她们杭师院的校花就在她们寝室,我见过,与我们的新任校花肖雅晴有得一比,也算配得上你星羽了,我们留给你,怎么样?” 嗨!我真后悔答应晚了,本来早点同意还显得哥们意气,现在再答应,倒显得我重色轻友了 我们在那里又一次见到了程妤婷”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塞给他三百块道:“你还是管好你那位漂亮女服务生吧,胡说八道会烂嘴滴”…… 喝着酒,吃着菜,到了晚上快十一点才尽兴而罢 大家知道,我参加联谊活动完全是为了朋友,起初根本没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对搭配给我的许薇薇也不是太热情,不过一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这许薇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尤其是她非常地清纯,有时又极其天真,但是却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让人不由一下子涌起想要好好爱护她的念头 即使上课我们偶然坐在一起,也只是与一般同学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 我与小美对望了一眼,也很遗憾,老人虽然半边身子瘫痪,但思维依然很敏捷,一点不像个病人,与他一起,能够学到很多知识,也能够陶冶情操呢惟独大胖,因为腿脚不便,不能做太多的剧烈运动,被可怜地扔在了寝室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早约好了的,临时出车祸进了医院,便宜你了” 于是挽着我的手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走进了礼堂 来参加舞会的大多是新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多数是放单的,明显分成两大阵营,女生较多的一方是外语系的,男生占优势的自然就是我们系了” 肖雅晴这才得意地放了手,道:“要是你再惹我生气,本小姐决不轻饶!” 他奶奶的,我的胳膊上肯定被扭青紫一大块! ========================================================== 喜欢的请一定收藏,因为本书虽然已经签约,但新书眼看就要结束,收藏上不去,推荐也就轮不到,有葵花的危险! 二,做鸭 从这时起,我总算学乖了,每当舞曲响起,我总是主动向肖雅晴伸出手去,那些男生就没有下手机会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大学里这类事情很普遍,不必担心,凡是跟女孩出去,回来别人一定要问:“开房了没有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众皆怒道:“原来在耍我们啊!” 万事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星羽,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许薇薇留下来的,你可不要忘了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 我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一定连吃饭钱都没有了,这点钱,你们先拿上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我埋怨道” 我不好意思道:“你还说,我哪里是一个大英雄,刚才我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呢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随你 这许薇薇的力气也不是很大,大口喘气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踉踉跄跄勉强将我抱到浴缸前,扶着我喘了一会儿大气,然后将我轻轻放到浴缸内,开始放热水 可是她越注意我的小弟,它就越神气,我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女巫,一下子骑上扫帚飞走才好 又过了好久,许薇薇才回出来,上床跪在我的身旁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原来,这里离我们学校还有两站路 没说的,只好跑步回去了 不多时,船到三潭映月,一群人便悠悠然上岸去以长堤曲桥相沟通,水面约占面积的三分之二,俯瞰整个小瀛洲犹如一个硕大的“田”字,整个岛地势低平,仿佛镶嵌在西子身上的一颗明珠,极其适合于情侣与老年人和儿童游玩 走到外边僻静之处,便打开看了起来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 说完就想将纸搓成一团扔了健康:日月光明,心良健全,渴望长寿若能涵养雅量,扩大气局” 棕熊从床上翻身坐起道:“大家不要吵,我来对星羽说” 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大家都认定我做了什么呢? 心里又有点生气,我以为这帮家伙是多么正义高尚呢,原来是杭师院女生不让他们去了,要与他们绝交,这些家伙眼看煮熟的天鹅要飞,就把气撒在我的头上来了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等到非洲人他们一对出来,许薇薇有点沉不住气了,用手轻轻拉拉我,我稍一迟疑,老牛拉着破车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迟疑道:“那你们……” “哎呀我们没有关系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说是不是 不过也不好意思说破,那样就太不绅士了,只好道:“好啊,等我有空就带你去玩 我走到她面前,道:“到我家,住两天就回来了,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许薇薇道:“我第一次见你妈,总不好意思空手吧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提起沉重的包跟在后面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 这样的古樟,怕是年龄在千年以上了吧?许薇薇高兴地跳上枝桠,跟我捉起迷藏来,一会儿从这个枝干后面探出头来,一会儿又在那个枝干后面大喊:“星羽来抓我……” 这许薇薇还真是鬼灵精,我绕着树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不过最后还是在最小的那根枝桠后露出了狐狸尾巴,于是我悄悄走了过去,从两边一把将她抱住——这下你逃不了吧” 于是回到马路上骑车继续前进” 许薇薇有些失望地抬头望了我一眼,稍带羞涩地道:“我听你的 首先打开的是那只笼子,然后拍拍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的小白兔道:“自己玩吧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给了你鼻子就上脸,直到将事情搞砸了才后悔,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 “好的,”曾爷爷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说:“你等我电话吧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三十一,电子游戏  三十一,电子游戏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玩转天下”网吧,找了两只相邻的位置,上起网来 说起这在新浪网上下军棋,还有个有点惊心动魄的故事,不过这里就不说了,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一下我的文集里《决斗在网络 ——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一文 当然,这些文章在文笔上是比较逊色的,以致于只要能写上几千字,总能混上个“精”,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去写上一篇试试 于是叫老板结账” 电影票三十块一张,两人轮流付账也算合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落了一个空,肖雅晴的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我为没有能够给肖雅晴买一件像样的商品而感到有点遗憾,这陪女孩子逛街实在太累人了,总不能让我再来一次吧? 于是一边与肖雅晴往学校走,一边轻轻道:“肖雅晴 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声:“你这个白痴!” 说完离开我,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小美当然不知道我与曾爷爷私下达成的协议,开心地道:“你来就好了,正想与曾爷爷到西湖边看看,愁着没人帮手呢,正巧你就来了 这时,曾爷爷才长叹一声道:“这是个已经非常遥远的故事,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兴趣……” “曾爷爷,你就说吧,我们都等着呢” 曾爷爷眼睛一亮,但又复归于黯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寻找都没有消息,怕是她早不在人世了,再说,我已经风烛残年,等不了多久了 三十七,义愤填膺  三十七,义愤填膺 我十分沮丧地回到了小美身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陪曾爷爷游西湖,偏巧就会碰到狼仔他们陪杭师院女孩逛街,逛街也不要紧,偏偏他们又想到西湖边来喘口气,更糟糕的是,刚巧又是我与小美单独在一起,要是看到曾爷爷,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至少许薇薇也会听我解释吧? 推一万步说,就是我不去抓小美的手,解释起来也就容易得多吧? 可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还没有等我开口,小美就道:“你没事吧?看来那个女孩很关心你啊” “你们住口!”听到他们如此说小美,我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将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鸡的衣领(要找个对象,小鸡当然最合适,因为我打狼仔还是比较勉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鸡被我抓住衣领当然动弹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哪里还能反抗,众人见状连忙涌上前来,分开了我们俩:“有话好好说嘛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万事通的话说得虽然很婉转,可是大家一听也就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单从形体上来看,狼仔与小鸡是差了一点,你说心灵美,对方又没有觉察出来 看看吃晚饭还早,我对众人道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大家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在玉皇山这边看出去,钱塘江似从天边而来,在远方无垠的平原上摆了个“之”字的造型,流过钱江一桥与六合塔旁边,继续东去,最终消失在灰黄的海天一色处 不过,我没能坚持住,因为肖雅晴对我笑了笑 我觉得这不太好,我与肖雅晴又没有什么的,但是脚长在别人腿上,我也不好阻止 我看看四下无人,像做贼似的偷偷将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被窝,探了探肖雅晴的颈下,已经有点微微发汗,这我就放心了 午饭时间到了” 我拿出一瓶维生素c道:“这个也给她吃两粒 回到寝室,狼仔他们不知道我去了西博会(筹),还以为我一直在陪肖雅晴呢,于是又是一阵玩笑,我解释不通,只得休战睡觉 周六,肖雅晴打电话给我道;“星羽,我的毛病好了,不如我们再出去玩吧” 那劫匪转过身来,我这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幸好不是黑脸汉子,要不我不是得内疚死? 这时,那个劫匪见我是个瘦瘦高高的学生娃,又是赤手空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冷冷道:“一边去,别来多管闲事 那劫匪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大爷我伤了你们 不料这时人影一闪,她竟然被黑脸汉子拦住” 黑脸汉子呵呵道:“不怪你不怪你,我这张脸,被人误会是经常的 送水工问起具体情况,这位老奶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为国家挑重担(这个名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曾爷爷的爱人就被遣送到农村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留下我一个人在旅馆里,这时已经是十二点,因为兴奋,睡又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分享这个好消息” ================================================================= 更新这么多,大家有票支持啊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万事通女友钦佩地道:“那天我们见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还以为你是水性杨草(本人发明,立此存照)呢,想不到你这么正经 于是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那两个女孩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抑揄说:“你们刚才还没有看够啊 其实,在中国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报刊杂志很多,但大多是关系户,你要发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很多出版社都千方百计拖欠甚至赖掉稿费,而网络上,那时还没有,更不要说赚钱了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于是便在心里打算,等下怎么对许薇薇说 ========================================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正说着,许薇薇来了,惊喜道:“妈你醒了,要不要……” 睡了一会儿,她精神看上去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许薇薇母亲虽然没吃什么,但盐水挂得太多,所以小便还是很频繁,我在扶她起床时感到她的身躯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只盼望许薇薇父亲能够早点赶到 各位有票投” 我笑道:“没事,阿姨我很喜欢听你说许薇薇小时候的故事,你继续说吧” 这我当然求之不得” 我说怎么了?你要不愿意我可以再转过身去 可是,这手放在少女高耸的胸脯上,怎么也难以安静,好容易用意志抑制住了非份之举,可是下面的身体在与许薇薇大腿的亲密接触下又起了变化,真是顾此失彼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有人在从我嘴里往外抽什么,不禁一下子醒了” 于是下楼去买烧饼 我安慰道:“你不要急,等下晚上你爸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吧,现在要沉住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实在对不起” 停了一停,又道:“这几天不行,我马上要去医院给人换班了,最近我在帮一个同学服侍病人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不看VIP的朋友,如果实在没有书看,请去看看我的老书《青春艳曲》 那时杭宁高速公路还没有通车,我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上比较顺利,中午十一点便到了老中医家 老中医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走进去一看,真是人丁兴旺,居然还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这些人当然都是远道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是江苏安徽上海的,老中医与他的儿子正忙着呢 本来这章是明天周一解的,不过考虑到今天年初一,所以就将下周一的提前到今天更新了,但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天天都有好书看”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说着又拿出一张卡给我道:“这上面有几万块钱,你去交住院费和平时用” 许薇薇父亲笑着道:“星羽,虽然我跟你接触时间不长,可是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孩子,我对你比对薇薇更放心,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都要你处理呢,所以你不要推辞了我认识曾爷爷比你还早呢 又揉了一会,我问道:“现在还难受吗?” 许薇薇看着我道:“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吓坏附近居民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      “杀光所有荒淫男子!”妤凤冷残的作下决定      “快请”      “哦?”挑一眉,耿剑轩不明白少林寺弟子素来以四大皆空闻名,怎可能会出现淫乱之徒?      “大师说得不错,我全真教里全是道士,怎么也不可能会有触犯门规之徒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      “你分明就是在袒护禽啸宫      各门派既然将仲裁者的权利交给他,必然是信得过他,否则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来担任呢?      “你……”      “禽啸宫之事,耿某自会上平领山求证,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耿剑轩站在池水中动也不动,身后的水却升高了三尺化为水柱,全往她的方向扑去,真气横流      “说到哪里去了?”耿剑轩斜了他一眼,心却没有把握      听说,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若这句话是真,她盼确在他眼底看到了真诚,但,若是他有心伪装呢?当年爹和娘不也被有心人给蒙骗了!      他还是没能得到她的信任“在下耿剑轩,是昆仑派弟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通知我怎地这般熟悉?      可任她千思万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姊姊不见了?”听完左右护法的报告后,灵凰惊讶出声”      “死了?!”她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踉跄一退,跌坐在椅子上”      妤凤非但没有半丝喜悦,反而怒目相视,“你好大的胆子!”      她正要拿起玉笛,却被他按下,“妤凤姑娘,在下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何不信?”      她阴冷的视线移向他覆在她手上的大掌,“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的,你忘了我的武功比你高?”他好意地提醒她那日在天池的情景      “贼人,你往哪里去?”      耿剑轩大喝一声,黑衣人随即被团团围住      “又是你们      没有给予喘气的机会,笑阎王一击一刺的来到耿剑轩的面前      “哇——”顿时,鲜血沿着耿剑轩的唇边汩汩而出”慕容奕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气冲冲地离开      “你没事吧?”妤凤紧张地看着又倒回床榻的耿剑轩      “我听见两名女子的对话,并要她们带我过来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尽犯些奸淫掳掠之事      然而,他却忘了问自己,他为何要卸下她的防备?她与他的过去、未来无关,不是吗?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      得到慕容奕的承诺之后,耿剑轩随即昏倒在地上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以往她的脸上少有其它情绪,所以她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美,美如朝阳,美到令世人醉之、倾之”      “这么狠心?”      “这就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又恢复矜淡的姿态      ”不许骗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她出言恫吓“她的语气是肯定的,而非怀疑“这次若不是为了追踪笑阎王,他也不曾离开这么久,也就不会遇上她“没见到姊姊回来,灵凰比任何人都来得紧张、着急,她只剩下姊姊一个亲人了,若姊姊发生什么事,那她……不!她还是下山去看看比较妥当      ”二宫主,这人交给我,你去救那名姑娘“他无法接受她这样反复的性子,在想什么他也永远猜不到      他对她真心真意竟被她这般曲解,她仍然改变不了那多疑、恨着男人的性子,就连清白都可以拿来来牺牲!      今天,她试验的对象是他,明天她再去试别人,男人之于她,没有绝对的重要性,反倒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自己之于她,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这点最教他感到心痛      “我不想再见到你”不过,显然那名救她的男子挺有办法的,非但救起她,还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复元,成为阻碍他成事的敌手”妤凤点着头“是谁让她出宫的?”      “禀大宫主,是二宫主自己说要出宫寻你,谁也拦不住,可右护法陪着她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耿剑轩的脸登时映入眼帘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想起他的无情“将男子抬进房间后,慕氏连忙要丈夫去请大夫来瞧瞧”慕氏关心的说道她却没将孩子留在家中,四人一起走出棺材店      “余大哥,这不是回家的路      “灵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孩子没事”      终于,她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另一个人知道了      “玉面罗刹慕妤凤”      在场的人也只有慕容奕是站在耿剑轩这一边的”笑阎王企图扰乱人心      “这辈子我是无法改了,也没有机会改了……若是有来生,你再教我改吧!可以吗?”她缓缓地说,感到身子逐渐冰冷”      “你说什么?”慕容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耿剑轩一到这个地方,便听到这件怪异的事,他立刻按照客栈小厮指的方向而去,原因无他,只想替妤凤求个情,希望她在阴间的魂魄不要受到大太的折磨      入夜后的竹屋外头虫声唧唧,伴着夜鹰吟唱,格外悠闲畅意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安以若一想起就来气,“谁说那是给你买的?”   “你别说这淡蓝色是给你爸爸买的,你确定你爸会穿那颜色?”林牧之,放心手中的调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额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撒花 收藏 留评哦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所以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报上医院名字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从大清早家里出来,就是路上喝了几口水,一直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活该”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      林牧之在听到安以若那一句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就见安以若鞋子都没换就开了门出去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过来许久,她才顺了气,想起刚才的梦,她移开了林牧之的手,语气淡然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去睡了,晚安!”   两人当真成了室友,而非夫妻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这是栀子花的花语,也曾是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谁有那心思和你闹,我过两天要开个会,可能接下来一个礼拜都不在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时光流转,他的身边多的是别人,她再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况且,她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爱他了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之前那样恨她的欺骗,可是说到底那些怨恨和那么多年的友情相比,始终是微不足道的,只是自己一直不甘心就那样原谅和宽恕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是,格格”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   贞仪在纸上写道:别忘了,你之所以在怡王府出阁,是大阿哥为了你的安全,才向皇上保奏的,你可别当着好玩,该认真些的“至少没我九皇姐嫁人时那么开心!”   贞仪勉强自个儿笑得开心些,在白纸上写道:我只是想到要嫁至宫内,因此有些忧虑罢了这么多的“一些些”,难为你还瞧得出他顶好的地方来!   小十四粉脸一红”翠儿扶着贞仪,细声叮咛着   “把她带到灯下!”男人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肺腑“爹就是瞧不起燕儿!”   老人跟王燕说话的当儿,桓祯漆黑的眼一直不离贞仪身上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   “还是打算留下她?”   “没错“我想你守了一夜也累了,不如由我代你看人,你好去歇歇”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   瞬间,纠缠的两人同时僵止祝   “什么嘛!原来画婧是个哑巴,外头竟然还绘声绘影,把她形容的鬼灵精怪,简直是离了谱!”   王燕鄙夷的低喊“接下去——到时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   “师兄进城了?!”子澄暗叫不好   她绕到屋后,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仓促间也无暇思及其他,她半点不犹豫的就向林子内逃去贞仪心底明白,进入这片树林深处风险虽大,可也因为地势险要,唯有逃往此路才有一线生机!   可越往密林内深入,竟发现这片树林似乎怎么也走不完!   前头的路越来越险,树与树之间盘根纠结,凸起的树根不止一次的绊倒她,地上的残枝更是划破她的衣裳,戳痛她的腿胫……行路变得异常困难,到后来已经几乎无路可走,完全是在一片乱林内开路……看着天就要黑了,一旦天全黑就再也看不到林路,届时气温骤降,她的处境堪虞!   贞仪困难的在密林中寻路,突然脚下不知踩着什么,猛地跌进一道穴洞口,她失声惊叫同时,已翻落不下数十尺……* * *“人不见了!”王燕大叫   桓祯却转过头对林元秀道:“林师妹,劳烦你扶我师妹回庄里,我一个人进森林内找人即可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叫我的名字!”突然嘎声命令她”她温驯的点头   他俩为彼此穿好衣裳,吃过了桓祯从溪里捕来的鱼和树上摘的野果,他牵着贞仪的手,开始绕着山谷漫行   这座绝谷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为迁就贞仪的脚力,绕谷半圈,已花去半天时间!   “瞧!那面断崖石隙中的泉水汇流,沿着崖面飞瀑而下,这下形成谷中的溪流!”贞仪指着对面那片断崖,叹为观止“你,你别推我啊!”   “试试——”他低笑“不如你来入阵,依着我的解法走位?”   她这是在挑衅他了?   桓祯二话不说,已走入阵法之中”   “总要找找看才知道!”   “你想出去?”他眯起眼反问她   晚上在野地歇息时,贞仪犹豫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他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贞仪让侍女们拦着,苦于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她绝不能进宫去,绝不能当真嫁给十一爷的!   可她方才的暗示,大阿哥和额娘似乎全然不能领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但为桓祯的安危忧心,现下自个儿又即将要被送进宫去!   老天爷,到底现下她怎么办才好!?   ***   贞仪怎么也料不到,第二日一早宣瑾即命人秘密将她送往宫中,贞仪连怡亲王妃的面也未曾见着!   她坐在轿中干着急,却苦无法子摆脱宣瑾安排的一干护轿侍卫“你说”   桓祯锐眸眯起,两眼迸射出一道阴郁的冷光,“先放了大牢里的王照!”***大牢中,一股霉烂秽气冲鼻,王照手里抓着一碗馊饭,勉强往肚里吞咽,突然一股腐臭的气味冲鼻,他又全数呕了出来,手上一松,摔烂了饭碗——“妈的!该死的清狗!不绘一碗像人吃的东西!”王照忿恨不已地唾骂,瞪着地上的馊饭,肚子饿得几哩咕噜叫,两只眼睛都红了!   也不知何故,今早那些守监的把他同一起被抓的党人给隔离了,独自把他关在大牢的最底层,因为不明白他们要拿他怎么办,他心底渐渐害怕,脾气也变得特别坏!   “师父,别来无恙否?”   一道幽冷的声音传来,王照倏地拾起头,一眼看到漆暗中桓祯那双发亮、教他心头发寒的诡异眼瞳!   “你……你也被清狗押进来!?”王照下意识地问   王照心底一惊,这时怕逃命下及,只得捆了桓祯双手,仓皇中逃之夭夭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桓祯轻而易举解开捆手的死结,上前搂住心爱的人儿,看着贞仪,似笑非笑道:“一辈子!”一语双关   贞仪瞬间羞红了脸,埋首在他怀里   “我爱你!”他发自肺腑地低吼 炎极天!她猛然扯下盖头的宽袍,转首瞪大了双眸望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高大男人,他斜挑着朗眉,仿如恶猫般紧盯着她这被宰的弱鼠,得意地舔着残留在他嘴里的鲜嫩美味 「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会一件接一件提醒你!还有,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陈年旧帐,我也会一样一样跟你算!」炎极天冷冷一笑,男性的气息轻缓地吹在她的唇边,感觉她的异常僵硬 闻言,炎极天的脸色迥变,铁青阴沉,紧咬森白的牙关,一丝丝怒焰从心底深处窜起 「夫人,寸碧炖了一道菊花羹,请进来趁热吃了吧!」 听见屋里传来的请唤声,紫衣女子扬起一抹美绝人寰的笑容,伸出纤手折下一朵曼陀罗花,只因它不识时节,太早吐蕊争艳 「捉到了……」蔺邪儿欢喜的嗓音终止于一口倒抽的冷息 「你──」蔺邪儿怒眸?望着他「疼吗?这般娇弱,哼!」 蔺邪儿依然低敛着长睫,坏坏一笑,道:「是人就会疼,因为我乃是血肉之躯,哪像某些人一身铜皮铁骨,天生冷血不是人!」 「铜皮铁骨总比有些人包藏祸心,害死人不偿命要来得好些没有人可以污蔑蔺家人,尤其是他! 「放心吧!我会让你想起来,很快的!」炎极天恨不能早些摆脱蔺家人,对于这个王朝以及他而言,蔺家人代表了梦魇的开端」刘罗颔首,神情认真 按兵不动 「是 「我听闷了,换首曲儿吧!」蔺邪儿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没料到酒汁温润入喉之后,竟在他的喉间漫开一阵热辣」 「是 蔺邪儿望着炎极天的背影,看见他似乎很生气,好生担心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用布条将自己裹起来呢?喝醉的她,神智不清,只是傻晕晕地笑着 鱼水交欢,翻云覆雨,不知过了几回合,早就被炎极天欺负得七荤八素的蔺邪儿终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你累了吗?啊……」 讨厌!他竟然趁她说话的时候,律动加快,害她……害她……蔺邪儿被体内不断堆积的热潮撼住,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身子窜过一阵麻颤的快感,猝不及防地迎向陌生的高潮,哭喊出声 羞死人了!蔺邪儿还是想不起来昨夜她究竟是如何响应炎极天的,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老天爷,她只想快点想起昨晚的一切……不!别让她知道比较好,否则她会羞得无脸见人,炎极天……昨晚究竟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蔺邪儿低咬着嫩唇,小手紧揪着被子,心窝儿里一阵热呼呼的,全身上下彷佛都还残留着被炎极天染指的欢痕,骨子里泛起欢爱过后的酸疼,异样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难以言喻」一名小厮出现?老人引路,两人前后相偕走往一处幽静的院落 蔺邪儿笑视着奏章之中,一句句攻讦自己的严厉文字 皇弟与蔺邪儿的水火不容是天下皆知的事实呀!炎鸿步至殿门前,身形顿了一会儿,蓦然回首,紧瞅着炎极天勾着冷笑的脸庞,窥不出在他莫测高深的神情之下究竟藏了什么深沉心思随即,她摇头将荒谬的想法甩开,踢动着一双玉腿,吵着要落地」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 她双手掩身,试图抢救被他撕毁的衣衫,不料外袍与单衣已经成了残布,披落在她的身上,嫩黄色的亵兜儿在月白色的布料碎片之中,若隐若现,更显妩媚 「我可是很期待能在我的房里抱你呢!」炎极天扬起贼笑 掺杂着黑色的情感,炎极天的眸光倏地一沉,虎腰挺进,深深地将亢奋的欲望埋入她柔嫩之处他忘了男人与女人之间,一旦牵扯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四爷,咱们为何迟不动手,除掉蔺邪儿那个佞臣?如此以来,也好早日卸下心头的大石呀!」 闻言,炎极天鹰眸一冷,男性的薄唇绽笑,背着手欣赏着墙上裱挂的山水画,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个人倒是不急着想移去这块大石头,压着舒服,就先让它搁着吧!」 「四爷?」众人不解,暗自心疑 「快点!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蔺邪儿娇细的嗓音催促着,伸手拍去身后男人不安分的魔掌 「没错!各师军队同时开拔,现在各地烽火四起,烧村抢掠 「放开我!」蔺邪儿不依地哭喊天晓得他费尽多少心机,才将诡顽的她擒住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众大臣声音洪亮,齐声宣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就像现在,下面的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今年以来最大的一个案子,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他身体内的那条虫上面不过,他们都没有张雷那么优秀另外一部是以顾总私人名义拥有的,停在他公寓楼下停车场,一辆标致四门休旅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开什么车了公司有一大一小两辆货车、一辆豪华大巴士、两辆四门车及三辆小车,已经够整个公司平时使用了等一下我叫他们把车交给你,到时行政部会派个司机陪你先到路上跑跑,试试你的开车技术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除了五点跟永安集团的范总约在唐门饭店见面吃饭之外,暂时没有其它安排」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 他在那堆人中挤了个位置,旁边有个好像公司见过的人一手摇着个啤酒瓶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如果只是想喝酒就不要用杯子,直接开了就喝以后你在车上随时准备一些消化饼、牛奶之类的,因为顾总忙起来的时候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买东西也同样记得要发票 也许真的饿了,那个平时冷酷得要命的人竟然也乖乖地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把那瓶一公升的豆浆喝光,并把两个奶油面包全吃掉,最后一边喘气一边闭着眼睛慢慢地吸着牛奶,连他故意把车速放慢到他把所有东西都吃完就刚好到达公寓楼下都不知道」 「皮蛋瘦肉粥?」 「太淡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其它的事要仿而且也不喜欢浪费,基本上你买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会吃得很干净,所以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如果你不拿东西给他吃的话,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找东西吃的」 「在洛杉矶收了货不一定非得运往华盛顿不可,原来的AL公司一下子订了十四柜的货就说明当地有这个消化能力,可以叫华盛顿的公司就在洛杉矶当地把货消化掉如果改空运,不但运费太高,而原来订好的船务公司货舱也得照付钱,等于我们付了双重运费」 「那没办法了」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跟着顾总来协调,出面的也还是顾总,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他一向只喝咖啡和英式红茶,没用这种小杯子喝过茶」 「我们了解你们的情况,也分析过你们的确在价格上没办法跟永安比」看着徐固头发和脸上不停地滴着水,他本来还想说「如果你太勉强的话那就先等雨小点再说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 「那你……」 「反正我已经全都湿了,而且拿着伞不方便做事」没有直接上车,穿上上衣的徐固打开车门,把头探入车子里问坐在后座的顾尚伟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像泼妇骂街一样」 出去一看,样机和那堆数据都摆在会客厅的茶几上他应该一早就看中我们唐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线我把徐固叫回来让他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总裁办公室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做一下这些杂事 没有开花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 顾尚伟看着他干脆的背影,不由得发起呆来」徐固这样解释着,而顾尚伟没有说什么,只有默默地吃着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 只要货物能够顺利出港,剩下的问题就是船务公司的了,所以在得知全部货物都已经出港后,整个公司都松了一口气」 小苏哈哈笑了一下说:「去吧去吧Lily姊最好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在他办公室门口公然地打情骂俏起来 呆了半晌后,躺在沙发里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忘了你的力气非比寻常,好吧!」说着,就像小孩子要人抱一样对他张开了双臂 停下来的手终于再动了起来,解开皮带扣,然后把皮带抽出来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 惊恐地知道这个事实的他忍不住抖得更厉害他连走到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用手机拨打小苏的电话 想起那个人,他突然觉得心里痛得不能呼吸,痛得他在沙发里缩了起来他把那份东西放到顾尚伟面前说:「早餐都已经买回来了,怎么不吃掉?太浪费了吧,快吃 顾尚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转开了,更加无法说出把他叫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想把那个连总裁办公室秘书们都觉得满意的人辞退」含糊其词的他还是看着文件柜 门被打开后,他就被对方一把甩到地上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在意到不行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坦率一点吗?」 「没有!」已经那么用力地去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本人发现了 当男人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游走,过于强烈的感觉让他没办法好好地呼吸,但无法把自己整个藏起来的他只有把脸埋在双臂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想哭的样子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只是这样就自动张开了,是不是因为之前经常在用的原因?」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一阵冰冷,感觉像是被吊到最高处后却被重重地跌落到冰水里一样 对方把手抽回去之后,良久都没有动 徐固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彷佛在赞赏一般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想挺起上半身摆脱这种不舒服的姿势,但提起的力气到腰部就泄掉了,他只有痛苦地呻吟起来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盒子里的东西,真正吃下去的没多少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几份文件得在十点钟之前做答复,我看到上面已经有了批示,按上面的批示来处理就行了吗?」 顾尚伟看了一下,是他在前天批示的那些文件,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拿了文件的小苏还没走:「要不要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帮你准备一下药?」 没精打采的他一边翻着未批示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什么药?」 「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德性,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九成九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应该也起不了床吧?」 顾尚伟只觉得沉沉的脑袋「轰」地一声,益发痛得厉害,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事实证明人类还残留着做野兽时的本能,因为现在靠近他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要不是财务部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总裁办公室安排这样的会议 「别老是这样逞强,偶尔把自己放松下来又不会死人,徐固没有把车开走,你是要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说着,把那串车钥匙放到他面前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 当他看清那个黑影竟是这几天来一直折磨着他身心的男人时,手脚都发起抖来 「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如此呢喃着的男人一下子把他抱住,手插入他的头发里紧紧地抓住他的头连上班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直接开车进停车场,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大厦前面停下让他先进去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徐固会放过他,他甚至怀疑徐固如此积极地要他准时下班,是为了尽快把他拐上床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如果可以的话,他两种结果都不想要,但在没其它的选择之下,他只有选择后者 跟徐固住在一起还有家事的分工」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自从跟徐固有关系之后,他就一直没用过那些东西 「嗯,啊啊!」他用力地在被单上扭动着身体因为她们总会跑过来问『今天顾总又怎么怎么了,徐固你说是不是啊』 「你到外面等我,我怕停车场的空气不好你会吐出来 「老范呢?」他问单独留下来的张雷」 他无言以对」张雷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寂寞」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这样说着,在椅子旁边蹲了下来,摸着他的头发」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干脆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把对方胸膛都浸透 在他拉着院长的衣袖苦苦哀求下,包括他表弟在内的五名医生、十二个护士才被清场虽然地价便宜,但长期来看交通费还是相当可观 「我们工厂的建设会跟东王朝改建湖岩同步进行,身为他们接手开发后的第一个客户,我们可以享受到许多优惠 「快点过来,抱我」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徐固闷哼一声,低下头来压着他的唇」对方帮他穿上挂在办公室后方衣柜中长年不用的备用衬衫,并且细心地扣上扣子,一边咬着他的脖子说 「没有人会天天带着这种东西到处乱晃吧!而且,除了脖子,我不是连屁股都让你咬得有瘀痕了吗?」他红着脸说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 坐到他前面的桌子上,男人把他抓起来贴在身上,还抬起他的一条腿围在自己的腰上 「不要两人像地球上只剩下对方的嘴里才有空气一样,不停地交换着气息,互相吞咽着原本是对方嘴里的液体可是还有一部分黏在肠道上,让人心尖直发痒,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抓 酷(BT整理)刑终于结束,男人把手抽出来,问:「里面还会觉得难受吗?」 他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吻着男人发红的耳朵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来人”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陈公子太抬举我了”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涂龙看见林逸之面如死灰,他低喃自语:“……没有……还是没有……”   “陛下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她是恶魔”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我在浅水中追着一只年幼胆怯的妖,它是那样的惶恐无助,将要刺向它的时候听见了荻溟的惨叫……当我赶到,看见他血染了全身,血盆大口的妖怪刁起他的腿,狼吞虎咽……小海和小雨一面哭嚎一面提剑冲向那妖怪……白骨与血肉在它嘴里交错撕咬,淌了一地血水与黏液混合不清……我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力气拉开这两个孩子的……我想软倒在地上,可是我办不到,我死死拽住他俩,不管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扯打……我想我是看见了,那时荻溟的双眼,尽管被血水模糊,但是我想他是看向这里的,他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要救这两个孩子”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哪一步?”林逸之问”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和煦的春日,照得明媚动人,只是,这春,还能暖几回?……   林逸之阴沉着脸半倚在椅塌上,一手支撑着,一手轻抚着酒杯——指腹在酒杯边沿缓缓摩擦,一圈又一圈,他低着眉眼,思绪不知沉到了何处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手中名单翩然落下,单薄如羽毛——   大殿寂静无声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    天命 第五节 逆转辉华   沽月汐走到潇沭瑶面前,没有更多的表情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为什么……”   沽月汐凝望着地板,有些无神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男孩脸上带着羞愤与气恼,也不顾身上这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衣服拖扯着,便往门口跑去!——杉儿急忙拦住,苦口婆心拉住他劝道:“你这么乱跑又会像在雪山上一样迷路的……”   小男孩愣住,似乎是回想了起来,他停下脚步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赵旬点了点头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一场红雪——她害怕他赶她走”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延将军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三人皆怔住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她睁着双眼,直直望着潇沭辰,声音几近沙哑,“……你……说什么……”   “夫人……”   沽月汐顿时发狂!“快追啊!!!——”   “潜将军已经去追了,属下立刻加派船只人手——”   “给我追回来!!!追回来!!!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吼道!然后——就像用尽气力的枯叶,瘫倒下来……   “夫人!……夫人?!……”   潇沭延抱起昏迷过去的沽月汐,递给潇沭辰,“辰,照顾好夫人,我去追他们”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汐儿!——”他如此唤她”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   一位妙龄女子婀娜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梳用的水,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打打闹闹,安静的放下水盆,近乎于无视,直径走过他们开始利索的整理床塌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这时候,在落杉机西部的教堂内,新郎新娘的心情要比太阳更加灼热 右侧,一个拉丁裔女郎在黑色的钢琴上弹出了人类最美妙的音乐结婚进行曲,音乐声烘托着美妙的气氛,这是人类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幸福之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上帝大概也会笑吧枪口喷出了火舌,因为枪关上按有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太大,被钢琴声完全的掩盖神父俯身对新娘说道:“你看,多么的美丽,这是人类最美的时刻命运的乐章嘎然而止,神父对着自己正在强暴的行娘说道:“看呀,多么震撼的感情,他是多么的爱你” 麦迪诺起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太好了,拿过来”警局重案组成员集中起来,看录下的画面麦迪诺起问道:“这是凶案现场凶手刻在新娘胸口上的图案,你知道什么吗?” 杜裕说道“这上面的是中国神话中的勾魂使者,名字叫无常匪徒向我们射击的时候一个兄弟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科长韦回肥胖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林秘书咳嗽一声说道:“他这几年都不说话,说要问什么要你去问“请把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们“到了,你们要找的犯人就在这里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队长从旁边拿起一桶水当头泼下至于为什么留下无常的图案,我没有想过,大概是本能吧无力的伏在墙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服“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 “杜震宇在那?”封倩冷冷的发问,“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女孩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摔倒在地,眼耳口鼻同时向外冒血,身体抽搐了几下,腿一蹬不动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钱,我爸爸有钱,只要你不杀我要什么都行你还不动手?再不动手我杀了你当烟抽完时她对混混说:“表现不错,很凶猛,他一定很过瘾我刚才说了,你表现的好我就不杀你 封倩走到楼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你知道,我睡得很死的可是去年我国的刑事案件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生活所迫?上次抓的那个混蛋,是律师,有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幸福吧,可是他却强奸杀害了十四个小女孩,最后因为他精神有问题还无法被判刑” “就算这个世界疯了,我们也不能发疯呀他的头比普通人大出去一圈,可以不用化妆去演ET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是个硬汉子,可是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我打断你丈夫的四肢,敲掉他满口牙,挖了他的双眼,割了他的阴茎,剥了他的皮,可是他在最后却叫着你的名字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你的唇太棒了,你的舌头,你的牙,你的血,完美”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 “你们这些混帐,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韦回看到封倩,走了过来韦回从窗户看着离去的封倩的身影,满意的点上一根烟” 韦回抬起头不高行的说道:“吴国容同志,我们不是黑社会,只有靠杀手来稳定大局,我们是警察,做事情要按照法律程序莫里俯身一探警卫的颈部动脉,“他没有事情,只是昏过去了”无常赶快把耳朵捂起来,丽沙在那里一起口若悬河的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终于丽沙好像教育完了,沃姆等人把枪收了回去” “跟我走吧,让你大开眼界 主持人挥动手臂大叫”我们的英雄达马特,无敌的杀人机器”无常微笑不变,“你不觉得身体轻了很多吗?” 达马特一愣,低头一看,“啊如果不是刚才你妹妹那个大波笨修女出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也活不了在那之前,她是安全的”但是表面上 [/size] 第三章 当无常出现在警察局中所有人都傻了眼,他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了麦迪诺起,“味道不错的” “你是什么意思?”麦迪诺起对于他说的享受不太明白”无常满意的靠在椅子上,“下来就是我们准备战斗吧,看看谁能够杀死谁,这个世界上死亡的使者只要一个就够了墨菲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所有人开始加快速度,向小屋集中女人心中数着:“还有十四个 “那么兰帕奇呢?”女人继续问道” “莎门娜,”麦迪诺起轻声叫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人” 门打开,一个女警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局里出事了无常四处晃荡着,看了看几个警察的尸体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无常先生,马卡拉先生希望和你共进晚餐如果你们杀了她,我就杀光你们所有的人” “真是一个不可爱的老黑鬼,”无常出乎意料的顺从,老实的让警察们把他关起来神说过,要爱世人 外面的人一阵开火后觉得门后的封倩死定了,一脚把门踢开,闯进了屋内“别杀我” “米高神父,我的名字是封倩,他们叫我疯狗倩,以前是中国的警察轰隆隆的怒雷滚过天空,丽纱偷偷的绕开哥哥,潜出了房间 丽纱一步步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的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是那样的明亮,绚烂的好像北欧神话中吞掉一切的魔狼焚里尔的魔眼”口中唱着悠扬的圣歌,神父走进了大厦 神父一脚踢在门上,门板整个飞出,将屋内一个人撞击的飞出了窗外,凄惨的嚎叫随着他的身体从三十九楼落向一楼 封倩风衣上飞起一根黑色,柔软的,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鸣响的黑色鞭子”他依然在高唱赞美诗,黑暗对于他毫无障碍,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气息的麻袋倒下“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不可能出动,他是怎么下来的 我的梦想,我的追求,我的一切,都只为你存在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疯狂,”无常摸了摸肩头的伤痕,“下次我要穿铠甲才行牙” 无常手一颤,“真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无常的面容,但是丽纱感到有些不对” “那样也不错你和他有着类似的问题,爱情,你居然凡人一样被这种病毒感染,可笑” 封倩捂着心口大笑,“他看来也没有耐心了,对呀,我们不能够在太近距离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的,看来他要选择我们的决斗场了,这出戏落幕的时候到了” [/size] 落圸矶的天气这几天很坏,虽然大暴雨已经停了,但是绵延的阴雨和继续影响人心情的灰暗色的天空依然延续” 神父站在他的面前,看了看莎门娜,“无常先生,我可以看看我的妻子吗?” 无常挥手道:“当然可以,我又不是独裁者 “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无常先生,让我们来做个了解”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 丽纱:“他老说别人,他也够YY的了” 无常:“是呀,除了驱魔人,他还有连载的撒旦之果,再加上他想写的地狱和天堂的战争小说,还有筹划中使用武将灵魂战斗的小说,他能不能写完呀?” 丽纱:“他每天写十四个钟头,看来需要加长时间,以后写十六个钟头好了”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是百夫长程雄”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时时彩平台程序开发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妈妈,别哭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我笑着迎上前"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来,不要动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我叹口气,将门关上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明日早上答复你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先别高兴地太早”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他说,要消防吕不韦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绿袖一脸愤恨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你长的真像法师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   只是,兴奋的心情依旧溢于言表   “不离哥哥,从今天起,你就要接手爸爸的产业吗?”   他宠溺得拨弄着她的短发,点点头”   他从床上坐起,眸底,仍是她调皮的模样   江叔叔真的费心了,不弃是自己的妹妹,这点,自己怎么会把持不住呢?   转了个话题,因为不离发现,对于自己不识相的转脸,不弃显然不高兴了   南宫睿就不错,况且这小子好像对不弃倾心已久了”   旌不离这家伙,很少要自己与不弃独处的,这次居然放手要他接不弃去宴会现场?   这是不是一种暗示呢?   南宫睿想着,心中的郁结也消淡了很多”   斥责变成了关爱,不离掺起不弃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他只大她三岁,却要每天周旋在这些人中,真的好无聊   但是,他知道她的酒量大的惊人   一杯,两杯,她来回于他与酒柜之间,跟他喝着不一样的红酒   红酒,他喝过很多种类,不管什么牌子,区区几杯也不足以让他有这种晕晕的感觉”   他不明所以,含混的答着,双手却胡乱的撕扯她纯白色的小礼服   足以牵动女孩身体的每根神经   他看着痛心无比   “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不弃,我不要去留学   “我不离开哥哥,不弃不离开哥哥   因为闪电过后,一定是雷声轰鸣   其实,乐姗的话,不离已经听到了   她知道他一定是劝她吃点东西,在他们的相处中,她一天没吃过东西的情形是绝无仅有的   “哥哥错了,哥哥爱不弃   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那么她还是幸福的 快点,亲亲   三个人一起走进大厅,看到的是正在忙碌的美妇”   他听她说完,再看向餐桌上琳琅的食物,更是心疼”   不离的小脸上印满坚定和执着   “谁要手链了,我要   “不弃”旌亦惊恐的差点扔掉怀中的不弃   不离慢慢的从裤兜了掏出一个紫色的水晶苹果,   泛着冷光的苹果上写着   “谢谢你,不弃   男孩马上无声,只是心中却不服气,为什么妹妹总是这么霸道,以后绝不许她亲我的嘴   “因为,哥哥就是不弃的爱人   其实,不离走的并不快,只是,不弃的步子太小了   “不弃妹妹,下课我会去看你的   “放心了,不离哥哥,我不会尿裤子的”   她有点怒,他在她的眼帘中,看到一股暗藏的烈焰,不离不得已的低下头   “不弃,你怎么来了?”   他将她抱紧,轻轻的放下来   “旌不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在班级里跟别的女生靠的那么近,我就,我就   “我在帮顾悠悠补习,是老师要求的   “不许,谁也不许,以后放学你除了去找我,那也不许去   她选择一直走,一直走”   旌亦挣扎的抬起手臂,想要抚上男孩的脸   他们同年同日生,同年同日死,是不是一种幸福呢?   “爸爸,妈妈,你们不能死,不能离开我们   他袖口的暗红,一下入了她的眼   不离抱着脸,大哭起来   那是不弃咬的幸福,而今   男孩无法阻止不弃的疑问,何况,好奇心的驱使,他自己也想知道一些   “你的母亲是个很美丽女人,她心地善良,纯真,很多人都很喜欢她”   不弃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离捏了一把汗,而江峦的心底像是突然被触动,隐隐有点痛”   不离只是跟着点头,他答应不弃没有她的暗示,绝不说话   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三岁   “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离呢?”   他们向来一起回家,今天不弃竟然形单影只的闯进别墅,江峦觉得奇怪   他却没答她的话,反而从书包中拿出大把的进口巧克力”   她气冲冲的甩开他,大步的跑,他一路跟上   快到晚间七点的时候,吴梦从学校赶来,这是江峦的邀请,男人觉得这个女人总能带给两个孩子很多快乐   江峦放下电话,召唤不弃”   很多时候,她做错了事,都会说这句话,他听的习惯了,尽管他知道她说话向来不算数,他还是将怀中的她紧搂了一下,用肢体告诉她,他相信她   “不弃,不要哭,眼睛会肿的   “不,我不要,人家每天就这个时候能跟哥哥呆一会?”   不离的课业已经不需要到学校去完成了,不弃很难在校园中看到他,除非他来找她,可是,这种时候少之又少   当耀眼的光挤进不离卧房时,他们一致的睁开眼睛   做贼似的将不弃送走,不离折返自己的房间   对于不弃突如其来地问话,南宫彤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江峦的反应很大   就在这时,不离拽拽不弃的衣角,轻声的说”   不弃语无伦次,随后不离听到储藏室中传出的叮铛声响   不弃不再出声,眸中满溢的泪氤氲了前方的景象,她轻飘的越过不离   “不弃,有喜欢的人了?”   难怪,她最近的反应怪怪的   五味掺杂   “送给你,时间仓促,我只选了这件   他忙说   不弃没有在意江峦和不离的反应,她蹦跳着跑到江峦身边   “不弃,不离,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张雅言,今天她家里没人,我就随便把她带过来了   “你好,我是旌不离”   稍稍撇头,不弃看到女孩铁青的脸   “吃我的,我正好减肥   呵呵,跟我最对,下场很惨的   “不离,别冷落了雅言,你们同岁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少年低头,女孩恢复了咄咄的气势,这才是他熟悉的旌不弃   许久,少年才高高的跳起   不离高兴的欠身,示意要南宫睿坐到自己身边   之后,安逸去了洗手间,南宫睿出去接电话,桌旁只剩兄妹两人   “我给你双倍的钱,卖给我   “哥,明天是周末,你也要工作吗?”   不离的工作越来越忙,不弃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慢慢在疏远,尽管她昨夜还赖在不离的床上不肯走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直到不弃发现,上次剩下的扣子不够了   然而这次,不离没有帮她,一个外人训斥她的时候,哥哥居然没有帮她   “不要这样,不弃   “我想送不弃去米兰   “你喜欢设计服装,米兰是个好去处,虽然不可以以学生的身份进入设计系,不过我为你联系一家学校,他们说可以去进修的,我想,这对你的梦想有好处,另外,米兰”   每每早餐过后,不离走到玄关处转身想着不弃美美的站在他跟前,等着他对她说:“不弃,我爱你   “哥,这个留给你,如果你想不弃了,就抱抱它,它身上有不弃的味道”   不弃就这么走了,没有回头 想嫁人吗   “旌总,上次不说的那件事?”     不离送走了不弃后,再不提那件事,乐姗按不住性子,终于开口问男人   “如果想,嫁给我吧,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想好了告诉我   “哦,我知道了   “旌总,去米兰的机票定在几号   “我马上去查,然后联系你   不离没在意,他从口袋中拿出件小东西,定在她的胸口上方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尽管在别墅独眠独睡的每个夜,他是那么渴望不弃火热的小身子钻进他的被子里,然后,抱着他呼呼装睡,任他怎么赶也一动不动   她早晚要回来的,距离对于他们的关系能否正常,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吗?   这是在不弃走后,不离一直思索的问题   他对于她的作用越来越小,这让不离很挫败   “唉,还是想南宫陪我去   “哥,帮我订件礼服,要黑色的,还有鞋子,包包,总之看着办吧,对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的面子”   乐姗打开门,柔声的对不离说   不弃有点气,不离竟把些养眼的弄在身边,之前是乐姗,现在又来了这位   “不……”   不弃猛然想起不离曾经说过的话   紫色的 烟熏妆,神秘撩人,淡粉色的唇光鲜魅艳,这真的是自己   不弃才不会在乎南宫睿的反应,于是她再问   “怎么了,要哥哥看看   是不是刚刚动作太重了,他掐住她的人中,俯身压住她的唇   他的怨气掩在深邃的眸底,抿在性感的薄唇中,让看的人悸动非常   他抬起小腿,接住她的背,然后将她调转在床上   他不容分说就是一口   “疼……”   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嘎熬而止在这个字上,这次同样如此   “我……我……不吃了,公司还有事!”   他只想仓惶的逃掉,他想,此时自己的脸一定红的要命   他做好准备,等着不弃的责难和依依不饶   “我长得很像乐姗吗?由的你想发泄就发泄,想离开就离开   还是那句对不起”   男人一声叹气,灌了一大口啤酒   美目摇曳,玉脂宁馨,那个顾盼劲带着妖娆,妩媚   等等,抱得美人归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那一刻,他好像说,不弃就是我的幸福   乐姗,长得像他父亲   “我中午回来,给你过生日,等我……”   不离的手柔柔的搭在不弃的手腕上,那般亲密,又像是久违的碰触,让他的心一惊   知道又如何她还是不能爱   “我的小不弃,当你听到爸爸这些话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爸爸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身世的秘密   “江叔叔,如果不离不爱乐姗姐姐,你可不可以帮他取消婚约   可是,当我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时,她居然笑了”当然最后还有那句,“不弃,我爱你”和一只他手绘的小猪   或许,她该离开了,带着对不离的眷恋还有这些美好的记忆   “我看到不弃的第一眼就觉得她那么像一个人,一个我深爱过的女人”   不离再次打量身前的女人,眉眼,神情确实跟不弃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不好意思,这些扣子是一位小姐定的,不能买   她拔腿就跑,泪却沿着她跑过的地方,晶莹的洒落   “不弃有你这个好哥哥就够了,真的   “买包包   “哥,再尝尝这个?”   胆颤的看着不离的反应,不弃的手中紧紧的攥着勺子   不离习惯吃署格,习惯抱着不弃坐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将热汤吹凉,放到不弃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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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顿夜宵是逃不掉了…… 这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初的某个夜里,我们这一群大一新生在自己刚搬进来的宿舍里议论着什么 众人当然道好 因为我们这幢男生宿舍“生来”得天独厚,正巧是在女生宿舍楼之后,所以睁眼就可以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的窗户,可惜的是,英明的学校领导早已经料到大多数大学男生都有偷窥的不良习惯,因此防患于未然,居然舍得花钱给所有女生宿舍楼都装上了窗帘 老牛,此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可惜就是动作奇慢,简直如牛拖破车,所以这别号就顺利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接下去的是胖大海,一中药名,简称大胖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好在“得啃鸡”很是照顾荷包不够鼓胀的学子,店里不供应高档酒,不然,狼仔恐怕要啃一年咸菜了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大家纷纷表示不信,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学哥们围追堵截,怕是校花早已名花有主,还能轮上你? 狼仔又诡异地一笑,低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我们校的校花是大二的,是个出了名的冰美人,不知有多少男生都折戟沉沙,无功而返,所以人家都不敢再去碰钉子了 三,校花光临 众人正谈得高兴,忽见狼仔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朝大门看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女孩 我以前的女友童思诗林羽思等都是天下绝色,姐妹花也是清丽可人,但是这女孩却是与她们都不同,只要看到她一出场,大家立刻都忘记了自己原来在干什么,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她就知道了 至于我的那些号称阅遍天下美女的室友,此时更是呆呆的只有流口水的份 程妤婷却正眼也没有看那些发呆的菜鸟一下,她不经意地抖落印满一身的目光,径自穿过人群,走到我们斜对面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桌子旁坐下,轻轻叫了一声“服务员” 此时,服务员已经给程妤婷送上一小碟青青绿绿的东西,一杯透明液体,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不过想来现在美女减肥成风,大概是黄瓜片和苏打水之类的东西吧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就是这样,也只转移了人们片刻注意力,那女孩见大家看,连忙松了手,装着为男友理头发的样子,然后付了账,拉起对方走了 此时我的七位仁兄,一个个都呆呆地瞪着程妤婷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尤其不堪的是狼仔,傻傻的张着大嘴,口水正一条丝线一般往下挂落 棕熊举筷吃了几口又放下道:“对了星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笑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不动心?” “是啊,进校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失恋了?”小鸡也在一旁起哄道” 小鸡在一边推波助澜道:“好啊好啊,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于是道:“我才不中你们的激将法呢,我又没有好处”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本想后退,但是想到回去的话就要在杭城最好的酒家请这一群饿狼狠搓一顿,那少说也得几千块钱,于是心一横,死就死吧,大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回脸,况且还能锻炼自己呢 屋里面顿时静了下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与别人的一片怦怦心跳声 刚想说什么,只听程妤婷高声叫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我的舍友们已经将掌都鼓红了” “对,”棕熊也吼道:“我们以后全听你的,踏平江南大学!” 我被吓了一大跳,这许佩玲的事情(见《青春艳曲》)还历历在目,我怎么敢搞黑社会那一套? 于是连忙道:“你们饶了我吧,我这付样子还能做大哥?” “这有什么,大哥也不是天生的,做着做着就会了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那时,网络与电脑已经开始在年轻人中间普及开来,可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许带电脑到学校,因此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只有侃大山了 于是就将实情告诉了大家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怪,你骗人,就有人信,你说实话,却往往被当作骗人 我唯有苦笑而已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边啃边赶路 女生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不过想起阿Q曾经说过:“我们祖先,比你们阔多了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不过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 朋友们,这是我第二本书,要是嫌字数少的话先收藏了吧,你多投票本书就会更新得越快,你也可以去看看我另一本书《青春艳曲》公众版已经六十多万字了 接下来是跑步,围绕操场跑十圈 虽然在中学大家都已经通过了五千米,但这集体跑步好像比自由跑累多了 于是休息十五分钟,但是不许离开操场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棕熊眼冒绿光,看见早点就像见了他未来的媳妇,抱住就啃 于是又去求棕熊 ======================================= 接下来是站军姿”小鸡低声苦叫道 “对啊,再不吃饭我可真要挂了……”大胖也在一旁哀求 十一,美女杀手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信,我在初高中的时候可是风光一时,身边美女如云,佳丽满怀,也算是享尽了人生的美好事物但正所谓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到头来风流云散,吃尽苦头,高考更是考得一塌胡涂,让我这个原来稳笃定进清华的高才生最后沦落到这个二流大学,与狼仔这班人为伍,真是悲哀 刚才看我睡着,大家也就轻手轻脚,此时见我醒了,便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网吧 经过万事通的侦察,学校附近一站路以内开了好几家网吧,可以随意挑选 众人自然都同意,只有狼仔犹豫了一下,便也随了大流” 众人纷纷点头” 说着,就来到校外,大家就猛看招牌 狼仔就坐在我身边,这时悄悄对我说道:“老……星羽,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怕我的钱不够” 十二,兔吻 狼仔再不多说,管自己玩游戏去了 当年的网络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多彩,上网速度又慢,有时一个网页打开要老半天,所以有的时候也是比较无聊的 于是兴趣索然,索性将电脑关了,便走到收银员小姐面前(当时还是人工计费)将账结了,接着又给狼仔加买了两个钟,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先回去了,你的钟我已经给你买了,还有两个小时,不要忘了 当然,这个样子看女孩子是有点唐突 唉,我这人,经常被人冤枉,反正也习惯了 但是为了怕再次引起误会,我便不再欣赏风景,而是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程妤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于是道:“怎么,冤枉你了?看你这么油腔滑调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这女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说罢将手中的白兔轻轻放在地上 幸好想起军训的事,连忙看了看表道:“哎呀,已经五点三十多了,我们晚上还要军训,六点钟就要集合,我得走了,下次见” 说罢拔腿就要走 我们一连派过去三个士兵都没有能够完成任务,这次轮到小鸡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小鸡咬咬牙,只好在我们大家的密切注视下出发了,为了博取女兵们的欢心,他故意在草地上连滚带爬,做些小丑动作,期望对方哪个女兵一笑之下会芳心软,以便让他完成任务 不过心里实在底气不足,所以一边爬,一边心里还是在打鼓 在男兵们的鼓励歌声中,我终于爬到了女兵面前 ************************************************************ 漂亮的厉害女生红着脸,轻轻挣脱我的手,走到女生群中 越拍越响,越拍越快 我与那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这一关不露一手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因此,我的歌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一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扛着枪走来走去的橄榄绿,你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会以为自己到了战争年代 于是,在刻苦训练的同时,大家又时刻盼望着那个打靶的终极时刻的到来 因为校车只有几辆,载不下全体军训学生,所以我们是分批去靶场的 我们连运气不太好,被排在最后面,所以,当我们还在操场上训练,看着那些打靶归来的学子唱着歌儿走过我们面前时,都是眼红得不得了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至于我,还用说吗,五发全中!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yy,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爽编出来的,但我可以对发誓,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打靶,确实是满分! 十七,姹紫嫣红 其实,我打了一个满分也不是偶然的,我身为排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在练习时比别人多下了一点功夫,就这么简单 可是,唱着唱着,声音又低了下来,原来大家都已经泣不成声 这是最后一次集合,但是与十五天前那第一次集合不同的是,所有学生非常安静,即便是那些平时一刻不停地唧唧喳喳的女生,此时也是一片肃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 等我们加入方阵后,总教官便宣布,阅兵式开始 最后一个仪式是发奖,名目繁多,我上台领了三次奖 老生一来就热闹了,加上我们刚刚军训完的新生也脱下了橄榄绿,穿上了平常衣服,尤其是女生,这几天更是不肯放过展示自己的最佳时机,都穿上了自己认为最时髦最得体或者最能展示自己的衣服,所以,校园里到处都是花枝招展,姹紫嫣红,可把我们这些男生乐坏了 我虽然过去也是阅美无数,可是食色性也,到此也忍不住要饱饱眼福,至于狼仔他们,自然更是将这几天当成节日来过,对着一个个漂亮女生评头论足 原来我们学校的校花程妤婷也在,怪不得人气这么旺呢 在她的带动下,学生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 这程妤婷,我什么时候答应请她吃一顿了?不过她在“得啃鸡”里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她一份厚厚的人情,一顿饭自然算不了什么 所以几天来,我走在路上,总会遇见高年级学长们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简直将我吃了的心都有 据说狼仔这些天经常偷偷跑到“得啃鸡”前,不过不是去看程妤婷,而是去看那位服务员,但是因为没钱而不敢进去 二十,大学生涯 大学开始了,因为各方面跟初中高中大为不同,所以一度让大家很不适应 其次是无所适从 不过课还是要上呀,因为学校规定要点名,并且规定:三次翘课是要处分的,而且你的平时成绩也要受到影响 尽管学校规章制度里有一条明文规定,爱护公物,不得在桌上乱涂乱画,可是在课桌上涂鸦似乎是我们江南大学的优良传统 同性恋,志同道合,不诚勿扰,联系电话:XXXXXXX 这不是我犯下的错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至于这次迎新晚会,则由三人共同负责,当然,程妤婷也会协助 ****************************************************************** 比较幸运的是,大一新生们积极性很高,而且都自告奋勇愿意出节目,这样我倒省了不少心 至于我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讲故事或者唱歌,不过现在这年头,讲故事实在是太老土了,只好放弃” 我心里一阵激动,真的恨不得给这大妈三个响吻,知我者大妈也,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如此信任过我 大妈微微笑着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吧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这次出来一个脑袋,本来要整个身子都出来的,刚露出个头,只穿内衣裤的身体一晃,“哎呀”一声,发现不对,又缩回去了” 肖雅晴稍稍有点意外道:“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学校的女生很多啊,现在你又在文艺部,找人应该很容易的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做姐姐呢? 不过也没功夫细想,赶紧答应下来,叫就叫吧” “行 我说很简单啊,我说我是学生会的,那老太没让我登记就放行了,说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大家看着狼仔的尊容,不禁忍俊不禁” 要是换了别人,狼仔肯定不依不饶了,可是一看对方是棕熊,只好哭笑不得地跑到自己铺位上躺下了 不过到了吃晚饭光景,他又精神百倍地起来,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连头发也是梳了又梳 大学的生活绚丽多彩,但是也有无聊的时候,那就是在教室听课,尤其是有几门公共课,听得我是脑袋发胀,偏生我这人又不像棕熊那样,随时随地可以倒头就睡,所以也只得硬撑,不过这些老师的水平实在有够差,我怀疑,要我去上还好一点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即将生活在大城市的我们来说,同学关系很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所以,平时多交往是多么的重要 ====================================== 我们班是工科,男的多,女的少,一共三十位男生,却只有十六位女生,偏偏女生又喜欢轧堆,所以女性周边的位置就成了稀缺资源 狼仔在我们班的男生中可谓是最胆大皮厚的一个,他公然宣称,老子从东北来江南,来杭州就是为了追这儿的美女,可是,他的理想往往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这话应该我说啊,嗨 大家知道,我很少有坐出租车的习惯,因此今天与肖雅晴出来,也就没有想到 肖雅晴道:“要不,我们AA制吧连忙发动车子,汇入长龙般的车流中” 我也笑道:“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嘛” 我坏坏地一笑道:“谁说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只要喊一声,怕是想买的人要从白堤苏堤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呢 越过跨虹桥,壮阔的西湖全景与长虹卧波的苏堤全景出现在我们眼前 跑着跑着,就觉得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追着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自己脚上穿着鞋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 不过,也许是我的口味缘故,只觉得这西湖醋鱼实在太淡,我们都知道,平时烧菜是“咸鱼淡肉”,可是这西湖醋鱼却不放盐,只放一点点酱油,真的是难以入口,不过肖雅晴到底不愧为广东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肖雅晴对我道:“我们走走吧 最是善感少女心,尽管刚才我与肖雅晴之间的气氛还有点僵硬,但此时,她却展颜而笑,指着水中兴奋地对我大声嚷嚷,再也没有半点不高兴了” “是啊,”肖雅晴应道:“怪不得大家都向往杭州呢 我忽生一计,道:“要不,我们来对诗吧,有关西湖的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诗上过中学语文课本,谁都倒背如流 想了想,这有关西湖的诗歌古往今来不知凡几,我一个大男人家就不要与女孩子争了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于是便避开那些大家熟悉的古人诗词,选取了一首别人不太知道而我极其喜爱的宋代吴惟信写的《苏堤清明即事》背道: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肖雅晴接过,轻轻念道: 雨游花港 烟雨楼台柳色鲜,清风细浪莺啼软,鱼戏浅碧荷叶晃,引得素裙笑相挽 唉,我发誓,再也不与老是骂我的女孩子出来游湖了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听说你这人很浪漫,胆子也大,可是有时候怎么又会这么怕羞?” 这我也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双重人格吧 于是道:“肖——雅晴,我……” 女孩轻轻道:“背着说话不方便,转过来吧 肖雅晴挺惋惜地对我道:“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一张撑荷伞的照一定很有浪漫情调” 我道那下次你带你男朋友来啊 我连忙跟上 可是,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狼仔道:“你就别装了,我们江南大学至少有一个团的人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与肖雅晴一同上的出租车,现在才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棕熊也道:“星羽,没关系,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管说,没事的 唉,都是这肖雅晴,要是我们不是坐出租,而是上了公共汽车的话,不就没事了吗?即使人家看见,也可以说是巧合啊 这么一台晚会,琐碎小事却也很多,又要与方方面面协调,所以忙得不亦乐乎 谁知,我们一见面,肖雅晴就皱起眉头来了 于是乎,我便开始像个牵线木偶人一般被两个女孩推来揉去,肖雅晴在一旁看着 到最后结账时我又吓了一大跳,就这么套西服,居然要两千五百块!虽然另外奉送了一条领带” 我讪讪道:“那我明天把钱还你” 得,好男不与女斗,在晚会前先顺着她吧 于是回到学校,找了一块场地与肖雅晴磨练了一阵,看这配合还可以,不过就是那西装穿在身上实在太别扭了,又不敢脱下来,搞得一身水一身汗的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幸好现在的学校领导也大多务实了,空话虽然照例要有,不过不多说,所以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收摊,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我们 我穿着那套肖雅晴买给我的西装,在强大聚光灯的照耀下,与梁雨燕一起宣布,江南大学一九九九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梁雨燕道:“是啊,我与你合作得很愉快,真的很想与你合唱一曲,可惜我的嗓音不行,还是有请我们的金嗓子肖雅晴小姐与你合作一曲吧,有请肖雅晴!” 掌声中,肖雅晴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裙袅袅亭亭走了出来 已经有不少人听过肖雅晴与我对唱的歌曲,此时见她往我身边一站,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不禁大声叫好! 我们唱的是《选择》: 风起的日子 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 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 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 到天涯 就算一切从来 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 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 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学校的音响设备相当不错,肖雅晴甜美的声音听上去比那天军训晚上更胜十倍,而我比较适合唱这种舒缓宽广的歌曲,让人感觉更是磁性十足,唱到一半,台下的观众居然如醉如痴,都忘记了鼓掌! 而我们此时也唱得非常投入,仿佛我们本身就是歌中那对无怨无悔的男女,两人的眼眸一碰撞,竟然都是真情流露,泪光闪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谈情说爱要对歌了,原来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对歌只是一种形式,但它有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我看见台下有几个女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都忘记了掏出手绢来 台下观众的情绪越发狂热,直到美丽的音乐声响起,掌声才慢慢停息下来 不过成为校园明星,我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但我隐约觉得,塞翁失马,这也未必是好事” 万事通神秘地道:“你们还信不过我万事通?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告诉你们,我用了一周时间,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狼仔已经等得实在熬不住了 只好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只是陪你们,女朋友我是不找的 “是啊,”老牛向来迟钝,这时方才插上嘴道:“星羽够,够朋友,我老牛没,没本事泡校花,只要留一个给我就行了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 不过,第二天晚上,我还是请众人去得啃鸡啃了一顿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今天算你便宜些,三百十二元,零头不要,就三百元吧,欢迎下次再来啊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到了校门口方才开口道:“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不是我有意啊,而是为了整个寝室的男同胞,我不能让对方不开心吧?) “哪里,都时是练出来得呀~” 许薇薇天真地望着我道”她爽快地答应了 许薇薇不太满意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 我怔了一下,连忙更正道:“哦,没有,现在没有 一般而言,喜欢琼瑶的女孩都是些纯情的小女生,不适合我这种“饱经沧桑”的男人 不过,我过去的功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尽管我的记性不是很好,但是不经意吐露出来的诗词名句还是让许薇薇心悦诚服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终于赶到了楼梯口,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却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那个恨啊,又不敢开口,只好一个劲地向大胖挥舞拳头,大胖一边向我们作揖,一边对电话中说:“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敢欺负我,放心吧,是我不小心碰到东西了,好了,大家都要休息了,明天见吧 不过他的伤脚今晚就够戗了 “文文,”这时大胖开口了,敢情那胖妞叫文文,改成“武武”还差不多:“我们就信星羽一次吧” 我却是满心不痛快,妈的,明明是我替你们看病,现在反而成了你们的恩赐,给了我多大的面子似的 再看我们寝室的这帮懒鬼,这时却出奇地勤快起来,叠被子擦桌子理东西,忙得不亦乐乎,就连棕熊也一反常态,从冬眠状态下醒过来,洗脸刷牙刮胡子,搞起个人卫生来” 你还别说,本来乱糟糟臭烘烘的,被这些家伙一收拾,打开门窗通气,立刻就显得整洁清爽起来,真可谓旧貌换新颜 不过既然大胖伤了脚,也就不能进行野外活动了,只好改室内吧 本来寝室就小,又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更是连身也没法转了,于是分开来,“两胖”继续扮演病人与看护的角色,棕熊那一对去阳台,主题是展示肌肉,非洲人与他对象爬到上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事通与邻居女孩当然最务实,拿着一大堆衣服去了水房,而打算重新开始的那三对,也就是狼仔、小鸡、老牛与剩下的三个女孩则围着桌子打起了扑克 其实,许薇薇与其他女孩一样,正好每人比我们所有男生大一岁,这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因为现在读书都是到了规定年龄上学,所以我们都大一,对方都大二,自然就比她们小一岁了 原来是另有女孩上门找我来了 不过今天就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每每有女孩子从寝室外探进头来,大家就一致叫:“星羽,有人找你 我暗暗骂狼仔他们不够朋友,只装聋子哑巴,也不帮我说句话,一边讪讪道:“还好啦,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巧合,巧合 这时,其它的几个女孩本来也就是万事通邻居女孩硬拉来的,见许薇薇要走,自然也就纷纷告辞 这下狼仔他们才急了,连连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呢?吃了午饭再说吧 狼仔他们见大势已去,一个个哭丧着脸,我在心里暗暗骂道:“活该!谁让你们一个个都装好人,让我背黑锅!” 其他几个女孩见同伴们要走,虽然万分舍不得,但也只得同进共退,万事通的邻居女孩倒是有心帮我们,可是这儿人多也不好说话,剩下一个胖妞,尽管恋恋不舍,但是也不好一个人独自留下来,只好与我们88了 也只有上大课时,我们才能偶然碰到一起 另一方面,因为我在迎新晚会上的杰出表现,加上学生会老的文艺部长因为正在跑出国,所以学校有意让我接任文艺部长 大家也知道,这学生会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实际上都是御用的,头头也并非真的由全体学生选举,而是钦定的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我在上课时,好几次发现课桌上刻着我的名字,而且字迹各异,显然不是一个人刻的 于是我抬出了另一个理由,就是非常渴望参加志愿者协会而精力有限 不过留了一个尾巴,说是让我担任西子文学社的顾问,平时活动可以不参加 这个周日,我们在一个小区打听到有一位归国华侨膝下无子,不久前又中了风,长期在家,很需要人帮他出去走走看看 伙伴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叫个人来帮你?” 我想就是带个老人出去走走,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道:“行,你就放心吧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原来这样啊,这女孩的心灵跟她的名字一样,真美 我看着那个叫小美的女孩,只见她羞郝地将头低垂着,却又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又将视线转往他处 于是道:“曾爷爷,小美,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我们不如去游西湖吧” 小美一听,立刻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一个人,怕搬不动曾爷爷,所以也没有想到,有了你就好办了”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我说了声没关系,我有,就跑出去了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云树绕堤沙 重湖叠巘清佳 一曲吟罢,曾爷爷回头道:“年轻人,对了,我应该叫你星羽,还有小美,你们知道吗?此词来历非同寻常,它还牵扯到国运兴衰呢,想当年正是柳永一声吟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金主完颜亮闻而思之,遂起图谋江南之心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望湖楼下水如天,这句名诗是大家都知道的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 告别小美回到学校,食堂已经快关门了,匆匆吃了午饭,回寝室睡觉 我咧骂道:“大胖这小子,脚刚刚好,跑得倒挺快” 老牛点点头道:“多谢你的宽慰,你总是很帮我们,我也不多谢,只要有什么事,我老牛算一个 尽管我与她相处只有半天,可是她那善良的心灵深深打动了我 我这辈子(有点老气横秋了)虽然拥有过很多女孩,但是能让我这么思念的,想来想去,只有林羽诗一人 不过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只好经常去曾爷爷那儿“守株待美”了 第一部完 一,美女相邀 今天晚上我们系与外语系联合举行舞会 一个个洗头擦鞋搞卫生,准备伏夜而出,好好地猎艳一回 狼仔、小鸡、老牛是之中最活跃的,因为他们在杭师院mm高地前受挫,正愁找不到新的目标呢,棕熊反正有的是精力,还有几个,也被狼仔们的花言巧语说动,准备前去一搏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位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再来往的美女肖雅晴! 带着一千个问号,我接通了她的电话:“喂,好久不见,怎么是你?” 肖雅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直接下令道:“快,穿上你的西装,打好领带,皮鞋擦擦亮,我们小礼堂见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肖雅晴一开始也没有表示,所以我们就留在座位上,这时,看见一位男生向她走了过来,这肢体语言已经表明邀请她跳舞的意图,肖雅晴却装作没看见,扭头对我道:“星羽,你不邀请我跳一个么?” 这意思太明显了,我自然也就绅士般地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下到舞池时,我悄悄对她道:“原来你是把我当作挡箭牌啊!” “你还说!”肖雅晴咬牙切齿地用手掐着我的胳膊道:“到了舞厅也不先请女伴跳一曲,害得别人尴尬!”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又不能叫出来,只得呲牙咧嘴地哀求道:“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知错了,求你快放手吧 她满意,我是不太满意,替人做挡箭牌还要吃苦头,被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马上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摸了摸脑袋,说:“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回家” “哦,”肖雅晴有点失望道:“我想请你当导游呢 ************************************************************************* 回到寝室,大胖已经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看看时间还早,反正现在睡不着,睡着了狼仔他们回来也会闹得天翻地覆,只好看书 与杭师院那帮人玩了两天,狼仔他们有几个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碰过呢 万事通在一旁赶紧安慰道:“你们不要灰心,我大不了豁出去明天再跑一趟杭师院,马上就要国庆节了,看能不能再搞一次联谊” 说罢转头问我“星羽,这国庆节有空吧?” 我刚说了半句:“国庆节我想回家一趟,”就被众人齐声怒吼:“不行!”给太监了 三,策划作案  国庆节放假七天,不过因为刚刚才开学,我的室友又都是外地的,很难买到票,所以都不回去 而照万事通的说法,本次活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一定要精心安排出游方案其实一般杭州商店里卖的也都不是真正的龙井茶,小贩手上十几几十块一包的更加不用说了 等等,等等 我一时哭笑不得,虽然跟许薇薇有两次接触,可是没有感到,她竟是这么一个书呆女!不用说,这些话都是从她父母那儿搬来的,她也不想想,要是我是坏蛋,能那么容易被感化吗? 不过另一方面,也感到这样的女孩思想真是单纯,对外面世界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一尘不染,仿佛整个世界犹如她梦中的童话世界一般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狼仔他们一见急了,连连向我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道:“星羽,走错了,走错了” “就是有狼,有我们在,也不用怕!”小鸡露出田鸡般肌肉气壮如牛道” 许薇薇颔首道:“没事就好,走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愁眉苦脸地跟在后头 这些小路大多数草木丛生,几乎不可辨认,合适于打劫剪径和那个什么的,从安全角度出发我们没有走,而是选择了从山脊而下到古荡的这条,因为这条路可以一路看杭城与西湖的风景,比较适合谈情说爱,而且,下面就是茂密的草木,有人想办事也很方便 我想完了,狼仔他们就要得逞了,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拯救这些天真的女孩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 “不好!”我惊叫一声:“碰上劫匪了!” 就看见身边许薇薇朝那边望了一眼,顿时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 这时,棕熊他们也转过脸来,顿时大吃一惊,纷纷握起拳头,紧张戒备,女生们胆小,早吓得站在一边,浑身嗦嗦发抖,连路都走不了了 六,智斗劫匪  六,智斗劫匪 这时我判断了一下场上形势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这个,那其余三个匪徒听了我的话,一时犹豫不决,都向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看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听,正是许薇薇打来的,十分紧张” 说罢对其余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转身欲走” 说罢,将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了出来,大概也有两三百块” 我对众人感激地笑了笑道:“你们走吧,大家在下面都等急了,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下来快走!” 棕熊等人见我如此坚决,只得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我们都是书生,打架的事说说容易,真的要干,只怕没几个人上得了场 这声音听上去这么熟,很是像菲菲呢 这时,涌上来的众人见没事,便纷纷嚷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下山,星羽你跟许薇薇休息一会再下山吧,我们在山下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许薇薇却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偷工减料?” 我道又怎么了? 这女孩还真难伺候啊 所以,对许薇薇,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这山脊刚好与下面上来的缆车大致平行,不停地有许多缆车上上下下,要是给人偷窥去了春光,那就亏了,许薇薇身体一震,连忙松开双臂,惊惶地坐了起来,问道:“真的?” 我胜利地笑了起来:“逗你玩呢,放心吧,缆车离我们这么远,除非用望远镜,不然是看不清楚的”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于是对许薇薇道:“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我们呢不过大家见了面,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众人纷纷道:“尤其是最后,他居然要大家先走,他一个人与劫匪周旋,可真吓死我们了,对了,星羽,最后你跟劫匪说了些什么?” 我看了看许薇薇,没有说钱的事,而是道:“最后,我当然是向他们宣传刚刚从许薇薇那儿学来的人生哲理,要他们好好做人,不可以坑蒙拐骗抢劫强奸打架斗殴乱闯红灯便后不洗手欺负小孩子,他们都被感动,发誓以后走路都不看天看地 “怕踩死蚂蚁啊” 大家纷纷点头 男人大吹其牛,女孩们自然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这群英雄,亲热就不必说了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于是,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这回,她真的来脱我的裤衩了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当许薇薇的手渐渐由我的颈部,胸部,腰部渐渐往下挪移时,我的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的血流直冲下体,好象快要爆炸了一般” 许薇薇俯身到我耳边,听清了,于是便将冷水龙头开了一点,然后起身走回房里去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 今日四更,大家有票支持,还有最后六天,大家辛苦了,谢谢 十一,第一次同居  十一,第一次同居 刚刚被许薇薇抓到手里,就听她很诧异地“咦”了一声,意思是我那小弟怎么一会儿就那么小了,我是拼命忍住欲喷发出来的狂笑,同时努力抑制膨胀,但饶是如此,被许薇薇的小手轻轻摸着,还是渐渐粗大起来 今天许薇薇可是大开眼界了 好不容易连脚都洗完了,被许薇薇迷迷糊糊扶起,擦干我的身体,便又是抱起我向屋里走去 我的身体正好与许薇薇鼓胀的胸部亲密接触,那感觉就像人飞到天上去一般,我的小弟正好贴着许薇薇的腰,来回摩挲着,顿时射了! 我真是窘迫得无地自容,只得将死猪进行到底 因为我刚刚进大学,我还不想成天卿卿我我地跟在一个女孩屁股后面打转 不过现在想也没用,只好等明天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早点去见周公 =================================================================================================== 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因为下了新书榜,有可能找不到,今日三更”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许薇薇自然很不满意,道:“你不是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吗?怎么我看你们好象很熟悉亲密的样子” 许薇薇哼了一下,很不满意道:“我看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亲兄弟,明算帐,哪有这么请人的?我看你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许薇薇!”我叫了一声没有喊住,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我的衣服晾在那儿,已经干了 ********************************************************************** 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可是许薇薇与肖雅晴谁是鱼,谁是熊掌?我看都是熊掌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走吧,昨天等了你一整天,这帐慢慢跟你算,今天先陪我游西湖再说” 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卡,怎么陪女孩游西湖?这可不是古代了,在杭州,每走一步都是要钱的” 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很艰难地道:“肖,你有一块钱吗?” “干什么?” “我肚子饿了,还没有吃早饭呢!” …… 十三,伴美女出游  十三,伴美女出游 肖雅晴没有叫出租车,而是跟我一起上了十路公共汽车,一路直奔湖滨 肖雅晴似乎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似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抓,两只脚更是叉开站着,车子一起步就一个踉跄,还好我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非得出洋相不不可 那就要坐船罗,来到船码头,就见上面写着,游湖心亭,小瀛洲,每位四十八元 “等等,”我犹豫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花港公园路过游船处时我看了一眼,票价好像是三十八元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这西湖平均水深不到两米,周边人烟密集,水质很容易富营养化,不过前些年开始将沿岸居民污水及其工业废水截流,又引钱塘江水冲刷,所以现在看上去水质比过去好得多,也清澈许多 清风拂面,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此时,肖雅晴走到湖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看着湖水,若有所思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其实她不告饶我也会放她下来了,因为在她刚才挣扎的时候,我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鼓鼓囊囊的胸部,她当时立刻就浑身酥软不再反抗了,这样才被我轻易抱了起来,后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威胁她一下,就势放手 肖雅晴双脚着地 见肖雅晴反应不激烈,我得寸进尺,慢慢地将肖雅晴的中指、食指乃至整只手都完全捏住 ********************************************************************** 直到商业区我才追上肖雅晴,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午饭”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走到外面,只见空地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一块招牌:“电脑预测人生”,这玩意儿当时是个新生事物,我们便好奇地走了过去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为人尊仰,享受富贵显荣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立良兴家,大博名利,乃贵重的吉数你最不能忍受一厢情愿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 谈恋爱时,你是不会骗人的,大可放心”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基业:独立,官禄” 这下我可受不了了,只好使劲抓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谁让你这么美丽呢?欲把雅晴比西子,这能怪我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粉腮上浮起一抹绯红,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却变得无限娇媚,轻轻道:“星羽,你这话是恭维我吗?” “是的——哦不是!这是真的,要是真的把你与西子比起来,我怕西子都要逊色三分呢” …… “不许偷看我的胸部!”忽然一个惊叫声响起 最后还有一个小岛阮公墩没有去,因为到那儿没有船,换句话说,只有自己划船才能过去,所以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插翅难飞,只得罢了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饭去,谁知却没有动静,家人大急,于是撬开门一看—— 人自然是死了 可是这房门紧闭,哪来的老虎呢?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了一道伤痕,道这就是了,他是被壁虎咬死的” 大家便都不做声了,但是依然对我怒目相向 我点点头道:“好吧,棕熊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 棕熊走到我的面前,喘着粗气,却用一点不相称的柔和语调问我道:“那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与许薇薇在一起?” “是的,我喝醉了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与许薇薇一起在宾馆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棕熊暴跳如雷道:“还要问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我也毫不退缩道:“真是奇怪了,我又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凭什么跟她过了一夜就不能见别的女人?” 万事通转过脸来道:“星羽,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她会回到寝室哭一整天?” “是啊,”狼仔也道:“既然你喝醉了酒,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跟她做过什么呢?” “这,”我一时语塞 于是道:“反正我没有做过什么” 我真是百口莫辩,怎么人们就不相信我呢”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这事真是荒诞,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其它书中描写的话,我一定不信 ********************************************************* 许薇薇的室友们得知此事后,笑得几乎要找裁缝师傅将她们肚皮一个个缝起来了,许薇薇自然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说到重色轻友,这才叫真正的重色轻友呢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此时突然来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想要在第一时间里看到她的身影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我”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 轻轻摸着小白兔的头,看一会书,然后从书脊后面偷偷窥视程妤婷 那是一只小小的脚髁” 我将书封面展示给程妤婷:“我也刚看,还不是太懂’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我近乎崇敬地看着她:“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啊” 程妤婷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是班门弄斧了,谁不知道你星羽小小年纪就已经发表了那么多文章……” ==================================================== 新书还有最后两天,没收藏的书友赶快收藏了吧,因为下了新书榜就比较难找了” “哦,”程妤婷很认真地道:“你能够跟我说说你今后的计划吗?” “我?没什么计划,只想用这四年好好念一点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我有点消沉地道 看到我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程妤婷蹲了下来,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看到我就朝我远远打招呼,要我过去,大概因为我与程妤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又是k歌?我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是不去了” “好吧,”我没奈何地道:“就你们事多 一会儿将饭菜消灭得干干净净,程妤婷道:“晚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空再聊” 说完就走了 等大家吃完饭,便向杭师院进发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经过昨天的事,许薇薇不好意思先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万事通见状,便道:“星羽,我们在外面唱歌,你与许薇薇先进包厢吧”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拉自己那位比他大一个级别的女孩,那女孩开始死活不肯,但是禁不住小鸡央求加上硬拉,扭扭捏捏地跟着小鸡进了包间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我看这次我要不叫许薇薇的话,许薇薇肯定会伤心死,刚要站起来,就听万事通对我道:“星羽,快叫许薇薇一起进去吧 坐了一回,许薇薇还是不说话,我想时间宝贵,半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虽然我还不想与许薇薇过度亲热,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免得女孩子伤心” 虽然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本不打算回家的,可是为了避开许薇薇,也只得出尔反尔了” “真的?那太好了!”许薇薇高兴地跳了起来 没想到许薇薇比我还急,居然已经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来电话了 许薇薇已经在杭州汽车北站的台阶上等我了,头颈自然望得丝瓜长 看到我,没有飞跑过来,而是原地拼命向我招手,原来她带了一个大包” 这时,许薇薇在边上一定要抢我的电话,我没办法,只好道:“妈,你别挂,我的同学要跟你说几句话” 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往售票处走,那个大包当然丢了给我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虽然我是晕车的,但是现在车行很快,所以倒也没有吐出来,两人很顺利地在新县城换了车,一会儿到了我们镇,也就是老城关,叫了一辆三轮直奔我家” 许薇薇亲亲热热地上前拦住我妈道:“阿姨,不用了,你跟星羽好久不见,说说话,我去厨房” 妈连忙道:“不不,你是客人,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 妈得意道:“你别瞒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没有意思,没有意思你会带她回家?” 唉,我就知道,带许薇薇回家总不会有好事,是不是世界上老人都是这样说不清楚呢? 说话间,许薇薇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走了出来,妈立刻抛下我,将许薇薇拽到自己屋里去了 一见陈参军,就被他当胸一拳打得生痛,然后才是握手,陈参军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老板对他信任有加,让他担任了保安部副主任,薪酬也不低,年终还有红包 随后我又去看了张小龙 我正色道:“今是昨非,来者可追,我已经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不再沉溺女色了 二十五,第二次同居  二十五,第二次同居 告辞张小龙后,我去母校转了转,校长吴凡还在,骗子集团的烂尾教工宿舍楼也已经完工,住上了新房,所以教工们都很开心,他这个校长也做得有滋有味 我道你们聊什么哪,一个下午还没有聊完?? 许薇薇兴奋地嘿嘿笑道:“早着呢,都是聊你过去的事 晚饭后三人在妈屋里看了一通电视,不过就是言情剧,肥皂剧什么的,她们看得那个真叫津津有味啊,我也不好意思换台,看就看呗! 看完电视当然要睡觉,问题就来了 所以过了半夜,她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睡衣飘飘荡荡摸到我的床前来了”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这下真是大窘了 许薇薇轻轻道:“就这样放着很好,不要动,我们说说话吧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我悄悄起来,穿上衣服,走到外面去”弄得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我们这里过去种的都是双季稻,成熟期在十月下旬,为了提高产量,现在都改为单季的杂交晚稻了,成熟期也就相应提前,骑行在金色的稻海中,让人有乘风破浪的感觉,许薇薇还从来没有到过乡下,自然更是惊呼不已 不过穿过稻田水池,到了那里一看,倒是啧啧称奇,原来,这哪里是一片樟林,而是一棵樟树,从根部长出了巨大的六个枝干,每个都有合抱以上的粗细,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 请投票收藏,谢谢 “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我们的声音在天地间呼应着,直上云霄,久久不绝 ========================================== 吃过午饭,我们去了寿昌古桥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上次开学报到时,是我爸特意从上海赶回来,与我妈一起将我这个宝贝儿子送到学校去的,这次当然是自己和许薇薇去了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回答是与不,女孩子虽然不是货,但在最后抉择前,比三家还是必要的,我这可不是脚踩两只三只船,而是对女孩子们负责啊 所以我将包往寝室里一放(狼仔等都不在),就往外边跑 虽然算不上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过还是很扫兴的,正因此,我想见到程妤婷的愿望也就更加强烈 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出来太急,没有带书 于是就轻轻用手抚摸着小兔身上洁白蓬松的绒毛,很柔软很温暖很亲切的感觉” 说完起身,整理好东西,不容分说将小兔从我手里夺去,放入笼子,然后穿上鞋,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曾爷爷自然在家,干杂活的钟点工每天只来一小时,早已经走了 曾爷爷笑道:“没有关系拉,反正你在杭州,改天小美来了我再给你打就是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不过电话总不能不接,没奈何拿起手机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肖雅晴道:“你上哪儿去了?这几天我打了N多电话都找不到你,还不快过来!”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命令语气,让人不爽” 肖雅晴道:“你过不过来?你有事我来找你也行” 我赶紧接口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心想,要是她又拉我去游西湖,我就一口回绝,虽说西湖是玩不厌的,可是这么晚了,来来去去太浪费时间了”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今天碰到了一个军棋高手,可惜的是,名字早已经忘记了,当年大家说过,我与他跟另一位也是忘记了名字的棋手是中国顶尖军棋高手了”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这让人赢比自己赢还累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 肖雅晴没有掏钱的意思 这时,银幕上情节又紧张起来,主人公与歹徒在飞机上生死搏斗着,我也就暂时忘了这事,等到坏蛋被导弹发射出去,主人公终于一家团聚时,我才放松下来,眼看电影就要结束,这时,我才下定决心,死就死一回,豁出去了,大胆地去抓女孩子的手” 虽然我对逛商店不太感兴趣,此时也是身不由己了 我每次都说好,因为不论什么服装,到了肖雅晴身上都很合身,可是肖雅晴总是对这不满意,对那也不满意,最后没有一件能称她的心的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我心里忽然一阵慌乱,低下头去,好一阵才说:“改天,我从银行将钱取出来还你……”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睛又瞪得比灯泡还大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 将自己与肖雅晴交往的整个过程过滤了一边,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学校宿舍楼下奇Qīsūu” “关系?什么关系?”我假装胡涂道 这些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我连忙岔开道:“行了,我们没什么的,还是说说你们吧,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非洲人得意洋洋道:“还用说吗,把西湖都玩遍了,大家都很开心,就是你与许薇薇不在,有点遗憾 我骂道:“得了,你们就别煽情了,前几天我向谁借了五十块?给 现在程妤婷也不是很有规律的下午必定出现了,而且我下午有时也有课,即使难得一见,草坪上到处是人,而女生比较喜欢轧堆,程妤婷在女生群中,很难接近,主要是两人没有和好嘛 这里环境不像草坪上看出去那么一望无遗,所以更合适情人们幽会加学习,因此,假山边石椅上到处挤满了一对一对的情侣,悄声细语的,相安无事,谁也不影响谁” 这意思我当然明白了,是小美已经到了曾爷爷那儿,曾爷爷让我赶紧过去呢 乌拉!我几乎要欢呼起来,幸好想起这儿是阅览室,才控制住自己 ==================================================================== 因为强推轮不上,新书上架推迟,不过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将月票留着,到时候投给我,我只需要这一个月,因为这是唯一可能产生效益的,谢谢了 三十四,再见小美 狼仔们见我要放单飞,都道:“星羽一定在哪儿泡上了妞了,这么积极” 我心里暗笑,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他们现在粘上了杭师院女生,才不会浪费时间呢,再说,他们现在已经过了初级阶段,我去不去对他们已经不再重要了,他们才懒得管我呢 走进小区,远远就看到一团红红的火在跳动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我今天穿着白衬衫,下摆塞在裤子里面,显得很精神,小美本来很小巧玲珑,但是将红衬衣也塞在牛仔裤里面,显得人也苗条修长了很多,我们并肩慢慢推着曾爷爷的轮椅沿着湖边行走着,引来游人一片侧目,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曾爷爷的亲人呢 曾爷爷看着西湖湖心,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靠过来,美丽的船娘用手中的浆灵活的一抵湖岸,滑行的小船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几个游人上了岸,告别了船娘,小船也悠悠远去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她的船,听她说自己的故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于是我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她,可是她迟疑不决,说家人怎么办? 我说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一笔钱,反正共产党就要过来了,不会饿死的 她开始不同意,但后来还是答应了,可是就在临行前夕,她又变卦说离不开家人,我竭力说服她都没有奏效,眼看船就要开了,我只好与她约定,三年后来西湖边接她 以后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离开大陆不久,共产党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江南,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陆改朝换代,接着又是朝鲜战争,共产党开始闭关锁国,我与她从此就失去了联系”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我一下愣住了,我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吗? 虽然我的潜意识里面是将自己作为好人看的,但是这个好人与很好很好的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小美从上初中就住校,一直没有回去过,直到今年暑假上大学前,才回到老家,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了,那所破屋子,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倒塌了 尽管乡亲们的家都是小美的家,那些资助过小美的人的家门也都向小美敞开,但是小美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连根拔起了一样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与许薇薇怎么样,可是,我不能让许薇薇带着这种印象与我分手” 说道这里,我看了一下小美,还好,小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站起来跑走,这使我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我十分沮丧地对小美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当然要这么说),我们去看看曾爷爷吧 万事通现在当然稳坐钓鱼台,大胖与棕熊刚才也接到对象悄悄打来的安抚电话,知道对方也是为了姐妹意气撑撑场面,并非真的要与他们绝交,所以也就心里有数,但是其余人就有点悬,尤其是狼仔小鸡,本身就先天不足,虽然对方也是八个女孩中最不出色的,但是还是有一定差距,双方关系也是勉勉强强,忽冷忽热,如此一来,更是岌岌可危,当然是怒火冲天了” “大学生?”狼仔一下子楞住,没了话说 小鸡却阴阳怪气道:“这年头,大学生做妓女的也不是没有”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 万事通倒是行动迅速,说走就走,我们余下的人没有事情,自然只得睡午觉” 众人立刻听话地小心翼翼放下万事通,好像他是个宝贝似的”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只有狼仔加了一句:“星羽,你可千万不要去什么楼顶池塘边,免得你一时想不开,毕竟,要找你这么一个兄弟是很困难的 于是泱泱地离开草坪,来到池塘边,才发现这里同样没有空处,只好离开 三十九,遇到了上次的劫匪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我们在北高峰上遇到的劫匪吗?对了,正是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 不过,今天他可没有拿着刀拦路抢劫,而是蹬着一辆三轮,吃力地拉着一车桶装水因为天气还不是太凉,所以干这活也是满头大汗,连衣服都湿了 见了我,曾爷爷有点意外道:“是星羽啊,怎么又跑来了?是为小美的事吧?刚才我就觉得你们有点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了?” 我笑道:“曾爷爷你想哪儿去了,我与小美没什么,不过另外有事情” 然后又将曾爷爷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了他”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让大家看得爽一点,月票可一定给我留着,我就要这个月月票,多谢了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关键的一个就是新股发行网上申购问题 说明一下,规定是不能写国家领导人的,但我这不过是为了说起来方便提一下名字,没有任何影响的 况且我现在身边也没有别的女孩子,于是就又有点想她了 这本草稿簿是我用白纸自己订的,刚刚一本连环画大小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我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她画的是女孩子一脚将男孩子踢飞了 本想也画一幅男孩对女孩报以老拳的画,可是一想,一来这不够绅士,再说我也不能打女人,二来我现在是想与她和好,当然不能以牙还牙了 妈的,这肖雅晴,还有点暴力倾向,我郁闷了一会,又振作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认输呢? 想了一想,又在后面画了一幅:虽然女孙猴是把对方打扁了,不过她打的是根树桩,我正双手抱着胸,站在云端看热闹呢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肖雅晴马上接下去画了个神气的样子,下曰:游西湖,没得商量! 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不过我也不能轻易投降:你出钱 这时下课铃响,仿佛被结束了催眠,同学们齐刷刷抬起头来 肖雅晴看着我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好像不太愿意陪我啊,那我们不去也成 我站住看着她说:“小姐,你有点创意好不好?不要老是围着西湖打转” 肖雅晴不知是计,高兴地跳了起来道:“好啊好啊,我们赶快走吧 四十二,美女泪流 我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看来肖雅晴似乎没有爬过什么山,开始时还跳跳蹦蹦走在我头里,还不时回过头来取笑我,我心里暗道:“你现在笑吧,等下就有得你哭了 我却一点不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这爬山最忌拼命,不留余力,后面就会一而衰,再而竭,再也爬不动了,所以我才不会这么傻,跟她拼消耗,留着力气对付山吧”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肖雅晴的眼泪顿如山洪暴发,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肖雅晴闻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冲着那些边走边疑惑地打量着我们的游人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小两口吵架啊!” 游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加快步伐,如躲避劫匪一般,远远飞也似得逃开了 我大呼冤枉道:“我哪敢气你啊,只求你别发小姐脾气了,我们走吧,等下还要下山吃饭呢” 谁知肖雅晴却道:“你以为娶我这么好娶的?要通过考验的!” 我嘟哝道:“你这么凶,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还要考验别人,那你还不得做一辈子老处女?” “你说什么?”肖雅晴柳眉一竖,双眼一瞪,又要发作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自己呢让我不由想起“男人是女人面前的奴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些如雷贯耳的词语,不晓得也是不是这种情况下发明的…… 此刻,肖雅晴却得意地唱起歌来:“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一边唱,一边还凑到我耳边道:“我唱得怎么样?” 人家都快累死了,谁还有心思来听歌曲,虽然唱得是不错 俗话说,百步无轻担,又走了几分钟,肖雅晴变得越来越沉,我只好央求肖雅晴道:“求求你,别唱了行不行?” “不行!”肖雅晴在换气间歇吐出两个字道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 今天强推,六更,从现在起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小时一更,请大家看个爽,大家也要投票收藏支持,月票给我留着,谢谢 站在玉皇山绝顶,左看钱塘,右看西湖,江湖绝胜,尽揽眼底,玉皇山虽然不高,但凌空突起,山风浩荡,让人有凌虚御风之感 不过被风一吹,刚才我汗湿的身子顿觉很冷,连忙穿上衣服,见肖雅晴也在发抖,连忙又脱下,想给她披上,谁知肖雅晴一定不要,说根本不冷,其实我也是作作样子,赶紧自己穿了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肖雅晴几乎不敢相信地问:“就这样?不怕伤口发炎?上次你不是说你懂点医术吗?怎么的也得拔点草药捂捂吧?” 这女孩子还真够麻烦的 这蒲公英能够抗菌消炎的 站起来拍拍手道:“行了 总算将肖雅晴背出了动物园大门,从动物园门口可以坐四路车到湖滨,然后转十路车到校,可是当我背着她往公交车站走时,肖雅晴又哀求道:“星羽,好星羽,我们坐出租吧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所以一下课我就赶到校门口药店买了点感冒与退烧药(不是本人生病,去学校医务室配药很麻烦 于是便到了肖雅晴宿舍,几个女生刚刚下课,已经比我先到,正围在肖雅晴床前说话呢,我只听见一声:“他买药去了,马上来”真是鸭梨的声音 我趁药还没有凉,又拿出刚买的感冒与退烧药,用手顶破上面密封的铝箔,将规定的药丸放到一张干净的白纸上” 我看了众人一眼道:“你又不是病得起不来了,吃药的力气总有吧” 于是肖雅晴侧过身来,稍稍蜷缩着,一只手抓住我,合上双眼,睡了 要是乘现在没人,再伸下去一点…… 这个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我蓦然一惊,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鸭梨笑道:“还没有什么啊,听说你背新娘子上山都背了,还想怎么样?” 我脸色微微一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鸭梨朝我挥挥手道:“你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聊,我要上楼去看肖雅晴呢,你下午再来看她吧 我连忙伸手阻止道:“不要起来,躺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 推荐:无翼蝙蝠的《龙语法师》,77502,玄幻类作品请问你行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还用问,我现在在杭州读书,为杭州做点事义不容辞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说罢打电话要来车子,让他把我送到指定地点去 负责人道:“现在我们缺人,其实也不用怎么训练,就是接待一下客人,拿这些资料给他们看就行,赶紧去吧”我向她点点头道,想起上次的事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而小美,虽然见了我并没有丝毫敌意,但是明显带着冷漠,一时也不是那么容易化开的,只是我暗暗下定决心,像小美这么好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尽管她现在对我冷,那是她还不够了解我的缘故 回到学校,筋疲力尽,何况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能再进女生寝室了 挂下电话,我将最近的事给梳理了下:关于肖雅晴这女孩子,虽然她外表天真,可爱,任性,其实内心却很脆弱,就象风雨中的花朵需要别人呵护” 曾爷爷微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有,她第一天来我这儿就给我留下了,说我要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我也跟着笑了 狼仔他们正与杭师院女孩们打得火热,寝室里也没人,我也不知干点什么好,只觉得很空虚,于是先后去了图书馆阅览室,自修室,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完全看不进书,要是去看肖雅晴,又怕给她缠上脱不了身,最后只好跑到网吧,开始下围棋,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程妤婷在我身后冷冷道:“你们两个就别再演戏了!” 演戏?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转过身来,对程妤婷道:“谁演戏了?” 程妤婷冷笑道:“还用问吗?大导演,你真是天才啊,居然玩这么一出!” 我知道又被程妤婷误会,以为我们与刚才那劫匪是一伙的,谁知道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连忙道:“程妤婷,你别瞎想,我是与这位大哥约好在这儿见面的”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五十,突吻  五十,突吻 这话怎么跟童思诗这么相像?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对着程妤婷背影拼命叫道:“程妤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黑脸汉子倔强地道:“不行!我最恨被人冤枉了!你别插嘴,我来对这位小姐解释 程妤婷有点不知所措,又掉头对黑脸汉子道:“对不起,这位大哥,刚才错怪你了” 我嘟哝道:“你这么冤枉人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程妤婷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我这才清醒过来,感激地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黑脸汉子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等下谈玩我翻墙出来吧” 黑脸汉子道那也好” 黑脸汉子道:“问了,听说好像是到安徽亳州一带 也许真的是太兴奋了,竟然忘了时间,直到听见小美有点慵懒的声音才想起来,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睡了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虽然我也很想出去玩,不过不是与这丫头一起,因为我最近每次与她一起玩都很够呛,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于是道:“肖雅晴啊,你忘了我们最近功课拉下很多吗?还是补一补吧 不过肖雅晴真正看书学习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全然没了调皮捣蛋的样子,怪不得老师经常表扬她呢 ================================================================================================================================= 我看了看强推的几本书” “这,”肖雅晴稍一踌躇,道:“别人送的” 哦,我也就不再追问,又看起书来 最后只好眼睁睁看着肖雅晴将东西倒掉了 鸭梨更是喜形于色道:“那太好了,听说你的成绩也不错,我有空可以向你请教吗?” 这,我可真皱起眉头来了,虽说同学间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但我可不想别人发生误会” “行!”鸭梨高兴道:“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轻快地跑走了” 我淡淡道:“你们去吧,玩得好一点”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 不过我也没有像大家一样刻意打扮,穿上西装,我这人比较怕热,虽然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可天也还没有怎么冷,于是就将白衬衣往皮带里一塞,就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说话间舞会就开始了,万事通的女友果然很上路,马上就过来邀请了我一曲,这女孩子很活泼大方,跟万事通果然是一对 说不定她很忙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 看来树大招风这句话一点不错,我以后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切不可太张扬了” 那两个女孩看着我,又窃窃戳戳地低声商量了什么,然后抬头对我道:“星羽,求你点事行吗?” 我不解道:“什么事?” 女孩们道:“你先答应行吗?” 我有点狐疑,但还是道:“这可不行,万一我做不到呢?或者会损害别人” 我想既然这样,答应就答应吧,于是道:“那好,你们说罢”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不过看她们这样子,也不像是绑架,于是也就先不跟她们动手,而是冷静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俩女孩立刻发现自己冒失,赶紧松开了手,道:“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罢了”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 其实真的已经很晚了,被两个女孩纠缠一通,回到寝室洗了洗,刚要上床,狼仔们也回来了,一边得意地嚷嚷着,今天爽了”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棕熊刚好去打水经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头道:“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把握!“ 幸好我早对棕熊的巴掌有所领教,所以若无其事,只是道:“谢谢你们” 哇!众人听到此,一声惊叹” 狼仔眼睛中放出光来道:“那太好了,怎么贿赂,你说” 我想了想道:“比如每周请我去一次得啃鸡 看完了可以去看看青春艳曲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小美道好” 我与小美相互看了看,有点焦急道:“那怎么办?” 那工作人员道:“我建议你们去上城区公安分局看看,说不定他们那儿还保存着原始档案,不过希望不是很大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其他政府部门估计也没戏 路路断绝,两人一筹莫展 下车后,小美要去网吧,我则还要往前走一站路 今天,医生又找病人家属谈话,告诉许薇薇,她母亲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希望做好思想准备 ========================================== 听了许薇薇的叙述,我倒十分意外,这重症肝炎真的那么厉害吗? 于是道:“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我真的被惊呆了,不过还是不能相信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们可是肝病专科医院啊” 许医生摇头道:“也不能说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们总是尽最大努力的,可是医学是科学,也要尊重客观规律,我这儿有本书,你先拿去看一下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 重症肝炎发病率不高,约占肝炎病例的02%-04% 尤其是老年病人,预后就更差,死亡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本书可以说是总结了中国西医对重症肝炎的认识与对策,但对治疗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毫无帮助 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道:“许师母,你好,我叫星羽,是许薇薇的同学,许薇薇休息去了,我来帮助着看你一下”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我心里一动,许薇薇母亲说什么来着——你的星羽? 应该是你的同学,或者你的星羽同学吧” 杭州六院的门诊部后面是住院大楼,中间隔着一个比较大的花园,我们就到了里面亭子里坐下,许薇薇坐在我的身上,让我搂着,替她擦眼泪,好言安慰了她一阵” 于是拿着一只盆子跑下楼去 许薇薇母亲见了馄饨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于是我就给她喂了起来 于是我又去烧了一碗,可是她同样尝了尝就说吃不下 当我拿着肉包走到楼上病房时,许薇薇母亲不好意思笑着道:“对不起了星羽,要你一趟一趟跑,真是辛苦你了” 我有些失望,想想扔掉也是浪费,只得将包子吃了 说薇薇怎么还不来啊” 许薇薇母亲颔首说:“我知道,不过你也该休息了 许薇薇母亲很感动道:“幸好许薇薇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然她被我拖死了” 许薇薇母亲道:“孩子,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有好几次薇薇从外面进来眼睛都红红的,我知道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 于是跟着她和我们的临床陪客一起去拿了躺椅,临床的陪客对我道:“你们的被子在橱柜里呢” 原来许薇薇晚上有被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然后将许薇薇母亲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的情况告诉了许薇薇” 许薇薇母亲道:“不行不行,怎么还能让你陪呢,父母生病,自己孩子多辛苦一点是应该的” 我见许薇薇母女态度很坚决,只好道:“阿姨,那我走了,薇薇,你出来,我跟你说句话” 于是许薇薇就一直送我到楼下,我对许薇薇道:“许薇薇,你不要为你妈的话生气,她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路灯下,许薇薇脸红红,低下头去轻轻道:“我只是表示感谢,没别的意思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进了房间,里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床头柜,剩下门进来一块空地,刚好可以两个人跳舞——不过不是交谊舞霹雳舞伦巴探戈什么的,而是抱着原地不动的那种舞 道:“晚上我就睡在这里了 ================================================================= 昨天聊天忘了,漏掉一章,现在补上,我承诺的更新一章不会少,大家支持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大急,脱口叫道:“不能摸!” 许薇薇住手,奇怪道:“为什么?” 我知道许薇薇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欠缺,以为硬了用手摸摸就好了,其实这只会越摸越硬,而且万一要是忍不住就麻烦了,别的不说,搞脏了旅社的被褥床单也不好办啊 虽然我不想一下子与许薇薇发展太快,可是要是失去这个可爱的少女,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于是笑道:“阿姨好啊,今天你脸色好多了” 我颔首道:“是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点病不算什么,想吃就好” 许薇薇摇头说:“医生已经交代过,你只可以吃流质半流质是的食物,怎么可以吃烧饼呢?” 说到这儿,只见我一个劲地向她使眼色,会意过来,连忙改口道:“好吧,我这就给你去买 我向许薇薇做了个手势,两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去医生办公室” 许薇薇低声说知道了”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 等众人午睡起来,我也已经将笔记看完,便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的就是我们几个人 最后分工的结果,文学社负责发动,文艺部的三个头管具体事务,评选大家都参加,由我负责” 告别程妤婷,我心里暗暗高兴,因为我与程妤婷的误会总算都解决了 就在不久以前,我与四位女孩子的关系都到了几乎破裂崩溃的边缘,谁知柳暗花明,现在风雨已经过去,又是艳阳高照了 当然,除了第一次是打的外,我都是挤公共汽车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许薇薇母亲这才慢慢恢复过来,舒了一口气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一群牛头马面要抓我去,幸好你把它们赶走了,对了,许薇薇呢?” “她刚去睡,马上就来,晚上她还要去接叔叔呢,叔叔来就好了” 许薇薇母亲眼中闪现一道亮光,嘴里喃喃道:“是啊,他工作太忙,总算有空来了 其实我已经伺候过她几次,但是许薇薇母亲心里,可能总是觉得自己女儿更方便一点吧” 我回到病房,对许薇薇母亲道:“你还是再睡一会吧,等下叔叔来了可以多谈一会 许薇薇父亲脸色严峻,点着一支烟,一言不发,走到旁边去 我与许薇薇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打扰他”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薇薇这时才道:“爸,晚上还是我来陪,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六十七,绝望  六十七,绝望 后来我们起来了” 我道这你可以放心,我和你一样希望阿姨早点好起来,这老中医与我很熟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有点为难道:“叔叔,那个老中医就在我家乡,离杭州一小时车程,不过他很忙的,恐怕走不出,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于是走了进去老中医一见是我,很高兴道:“原来是星羽啊,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我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老中医想了想对许薇薇父亲道:“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按理我是不出诊的,不过看在星羽面子上,我就破例一回,等我将几个重病人看好,还有一个手术,完了就跟你去 青春艳曲的解禁还是在明天 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父亲还在门口张望呢,刚才开刀的这一幕让他看了目瞪口呆! 我走过去道:“你赶紧去吃饭吧,老中医一边吃饭一边看病的,一有空就可以走,要不,等下午的病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老中医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儿子看病,不时在边上指导几句,没过多久,大概三十四分钟,病人就看完了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许薇薇父亲迟疑地道:“那您的意思是……” 老中医道:“这样,你们先吃五帖药试试看,到时候看效果再说,怎么样?” 许薇薇父亲听老中医这么说,自然也就说好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老中医对病人们打了个招呼,带我到里屋,拿出他的药粉——对外声称是祖传秘方,其实是他自己研制的,倒了六小包给我,说给病人服下,一日两包,三天后看情况再说 我谢过老中医,动身回杭 我对许薇薇父亲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你昨天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呢 许薇薇父亲走了,我对许薇薇说:“你也累了,去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陪床呢 曾爷爷爱人当年就是被发配到亳州农村去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药材市场的数千交易户中,肯定可以找到知道曾爷爷爱人的知情者 ============================================================================================================================================ 有票投票,看完校花看青春 许薇薇忍不住哭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这时许薇薇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哽咽道:“妈!星羽……” 我望着正以泪洗面的许薇薇与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企盼地看着我的许薇薇母亲,终于一咬牙道:“好吧,我答应 难道我从此就要陪着许薇薇,再也不能与我喜爱的其它女孩相见? 脑子里真的是一片混乱 因为粥太热,许薇薇母亲吃得太急,额头上竟然微微露出了汗珠! 而且,原来脸上一片暗黑,毫无光泽,现在似乎也开始明亮起来” 许薇薇看着我,急切地道:“星羽,你救救我妈,你一定要救救我妈!” 我说:“你放心,等这五帖药吃完,我就去找老中医,现在,我们去问问医生,看她怎么说 我说你不要哭,许医生并不知道我们在服中药,只是想当然,你妈的病服了神医的药,|Qī-shū-ωǎng|一定会好起来的 许薇薇脸色苍白道:“星羽,快帮我揉揉胸口,我憋闷得受不了了 许薇薇好一阵,脸色才又红润起来” 我只好继续给她揉于是道:“我们先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事以后再讲,行吗?” 许薇薇抱住我不让我走道:“不,我问你,你在我妈面前的承诺是真心的吗?” 这,我一下怔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是真心的吗? 许薇薇点点头,轻轻道:“我明白了” 我心中不安,连忙拉住许薇薇的手道:“薇薇,你听我说”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 许薇薇点点头说:“你这是绅士的追求方法,现在不吃香哦可那些人却不曾在其它地方出入,亦推翻了此种说法      传说令人害怕,那凶残的禽鸟究竟是有心人士做为杀人的工具,抑或只是巧合?      故事,由这里开始……第一章“不好了!”一名白衣女子慌慌张张地奔向大宫主练功之处大喊着      “左、左护法……出事了      “什么事?”收起手中的如意玉笛,大宫主妤凤冷瞪着宫女,绝艳的面容上只有残冷      听闻老宫主出事,妤凤面色未改,锐利的目光泛起一阵森寒,“是谁不要命了?竟敢伤了师父”      “在”      “去给本宫查清楚      “师父人呢?”她问宫女      “禽啸宫不留软弱之人!”话毕,好凤足轻蹬,往木兰院方向而去      说也奇怪,每当禽鸟大批出现在平领山时,总会伴随着一阵笛声出现,然后是惨绝的哀号声,余音绕梁三日长久下来,平领山附近的人家变少      可几年前,老宫主将其宫主之位划分为二,分别传给妤凤、灵凰两姊妹之后,禽啸宫的行事作风便日渐诡异      “不必了,生死有命,这伤非世俗大夫能救”老宫主叹了口气      想当年救她回来时,她只是一个一岁多大的孩子,怎地,年纪愈长,性格愈怪?      反观妹妹灵凰,个性温柔婉约,喜怒哀乐明显,相较之下,比起姊姊有人性许多”看出师父身上的毒即将窜进心口,妤凤知道师父的时间不多了”老宫主又叹了口气才说道:“第一,休要为师父报仇,你的武功并非对方的对手”她点头答应      见她点头,老宫主才继续说道,并不知道她的打算      “第二,你的性子是师父最放心不下的,你无心无情,终有一天会吃亏的”      “师父,妤凤认为这样很好,无心无情不好吗?难道师父要妤凤现在哭?”她的蛮横和倔强早已深植了十余年之久,不可能在一瞬间消弭      “师父、师父,不要丢下灵凰啊!”      真是碍眼至极!好凤紧抿着唇,冷眼旁观一切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      昆仑派的议事大殿坐落于耿家昭风山庄中,因此,耿剑轩一向在此款待求见的人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      “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已展开调查,这就是今早飞鸽传书回来的纸条      慕容奕看完纸条上简略的说明之后,大致了解情形”      “所以,至今未曾有人上过禽啸宫?这倒是挺省事的作法她想他死,少了一个祸害,可他还不曾碰过自己,其罪可赦……“你以为你要我死就死?你这个臭娘儿们是哪里来的……”      话还未落完,白衣女子一个冷瞪,冰寒的目光穿透了他,“哼!出言不逊,留你何用”      她吹奏着玉笛,蓦地,一群禽鸟飞入破庙中将他围住”白衣女子一声令下,方才四名抬棺女子即步入庙内,迅速地将倒在地上的死尸抬至空棺中      “让我过去!”灵凰十分坚持      “姐姐……”灵凰想讨价还价,可被妤凤冷眼一瞪,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妤凤拿起石桌上的玉笛,带着守候在外的抬棺宫女离开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耿剑轩一如以往,在天未亮之际便领着弟子练功,让昆仑派的拳法和剑法能够传承下去”      “快请”      “胡说!难道说我少林寺也出现淫乱之徒吗?”少林寺的大师拍案叫道依耿某看,各位想必是误会了”      “不错!你是不是勾结了禽啸宫?”      “耿某坐得正、行得正,无须向各位解释什么”耿剑轩拱着双拳,向来人做揖,送客之意明显      “好在你没带你的武当弟子来凑热闹,否则我昭风山庄的练武场只怕连蚂蚁都挤不进来了      幽暗的山壁中,一阵阵潮湿的冷风吹入,洞壁中盘结着白色蜘蛛网,随着风摆荡      妤凤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笛音叮咚作响,流畅荡动      半晌,笛音渐收,捂着耳朵的宫女们倒地不起,而发狂失控的禽鸟也精疲力尽,坠落地面死去      “辰音      “我宁愿人杀我,也不愿意杀无辜之人”灵凰勇敢地说“辰音,你先是怠忽职守,再则是督导不严,本宫要罚你,你可心服?”她问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辰音      “就罚你到禽谷待上三天,倘若你能三天不死,本宫就饶了你      妤凤摆明了要辰音死      “不行!姊姊,不许你伤害辰音!”灵凰挡在辰音的面前护卫着”妤凤大袖一挥,不理会妹妹的泪水攻势”如禽般鹰牟的跟晦暗难辨,分不清妤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      “你是禽啸宫的人?”黑衣人显然听过禽啸宫的名号      “好一个笑阎王,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阎王,让你们两个阎王在阴间聚聚”话声甫落,妤凤即送出玉笛,直扑向他的喉门然,他不再处于挨打的局面,开始反击      “姑娘,内力不错嘛!”笑阎王还有心情调笑      “作你的大头梦!”      她怎可服输?她是替天行道啊!难道连天都不帮她了吗?      这时,妤凤的气血突地一窒,体内气流乱窜,玉笛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随着长剑的俐落剑气,她已渐露疲态      愈接近天池,空气中的冷意渐深      “姑娘,在下耿剑轩,带姑娘来天池是替你治伤”他双手环抱,眼里一片澄明,没有一丝遐想见玉笛未在,体内一股怒气窜升,随即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耿剑轩见她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当下明白她的性子刚烈倔强,唯有比她更强势才能换得她的注意,于是他开始反击      一招龙吟水破,水天一线,登时,空气中找不到他的踪迹      “可恶!”妤凤暗咒了声,居然让他给跑了!      收回真气,她发现池边的白色衣裳,上前欲取,耿剑轩却突然破水而出,水珠射在她身上化为伤人利器,豆大般的血珠泌了出来,沾满她整个身躯      经过这么~战,她的体力尽失,体内的瘀血也逼出了”      “只要是被禽啸宫盯上的人,那个人必定淫佚禽啸官行事神秘,我们想要监视,自然有不对之处如此天仙绝色、千娇百艳的女子,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啸宫的人?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耿剑轩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等你告诉我      见她久不答话,耿剑轩也不勉强      “姑娘的玉笛坏了,我已派弟子送下山去修理了      “是往武当山方向“不可能……”虽然灵凰只小妤凤一岁,可她遇到事情不似妤凤冷静,她只会哭泣,若不是好凤派了两名护法保护她,只怕她早就被禽啸宫的能者给取代掉了      “二宫主,从现在开始,你要全心全意去练驭禽心法,我等誓将追随二宫主领导禽啸宫      “二宫主——”灵凰的武功不成气候,在禽啸宫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甚至连她的左右护法的武功都比她高上几倍      “什么都别说,我是去定了!”灵凰毅然的打断她们的劝阻      黄昏时分,一群回家的野鸟迎着日落的方向飞过,它们振翅的声音饱含着回家的喜悦,为无言的天空增添了嘹流的声响      自从学会用禽鸟杀人之后,每到黄昏就是她出门杀人的时候她的心却感到无比平静,仿佛这些才是她内心深处所贪恋的一切——不是杀人,也不是练功,更不是驭禽……不!她怎么可以如此丧志?她必须尽快养好伤,而那个她尚未杀掉的笑阎王绝对是她第一个要杀的人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      “谢谢杀登徒子已是本能反应,与喜好无关”她咬紧牙说道,脸上满是痛恨神情      “或许,但不是每个人的卑鄙都必须以死来偿还      此刻,恢复宁静的树林再度响起夜鹰的叫声,孤单且凄绝……第四章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正在做什么?而他……又是做什么的?      初管的夜晚徐风吹送,偶然飘落一片叶坠入池边,吹皱了一池子的水,也吹动了妤凤的心      他那如刀雕般刻划的五官,说明了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微微上翘的唇畔总挂着一抹笑,似在证明他的无害      “你们在说什么?”将房门推开,妤凤抓了一名女子问道      “不、不知道”将手放下,妤凤朝两人命令着”      将妤凤带至客房后,那两名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离”慕容奕下令      “慢着!你凭什么抓我?”      “哼!抓你还需要理由吧?着是耿兄早听了我的话,现在就不会满身伤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了,你这个妖女,今天我非要替武林除害不可!”慕容奕摆起架式,情况一触即发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      妤凤推开慕容奕的手奔至床边,就连她都未曾发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焦急是为了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      顿时,屋内只剩下耿剑轩和妤凤两人”      笑阎王的武功似乎比前些年他们交手时还进步许多      “我说的是实话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探病,谁知竟演变成男女之争”      她别过头去,依旧不相信      “该死的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      莫容奕突然破门而入,显然他一直没离开过,否则怎会耿剑轩才一昏迷,他便立刻闯进来了      她没要他救的!她不见得会输给慕容奕!他何苦白白挨这一剑……刹那间,她仿佛有些明白      妤凤难以置信地望着脸色苍白的他”      “所以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无端为他让步数次,她真是变了!      “让我为他做些什么,让我补偿他”最后,他终于妥协      妤凤没搭理他,反正,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虑之后,他不信地再次出掌,掌风劈开了巨大的石头,却无法劈开下一个石头      耿剑轩是被滴滴答答的雨滴坠落声给吵醒的,他睁开眼,发觉床沿有人,只见妤凤一手支着额,一手放在他的被子上,睡颜如此安详平静”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那天的情景,然后相视而笑,一扫方才的阴曩“我去端粥过来      “三天三夜不吃算得了什么?以前师父逼我们练功的时候,七天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他告诉她从前的经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一种感觉吧?感觉有时候是个奇妙的东西”      慕容奕特地趁妤凤还没有过来照顾耿剑轩时,推门走了进来”慕容奕严肃地说道      “那妖女果然是禽啸宫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宫主      “她是有苦衷的      “她什么也没说,亦不需要为她的行为解释什么      耿剑轩笑他太紧张了,“不会的!这么多天来,她也没杀人啊!这就表示她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妤凤坐在屋顶上孤单地仰首望月,想拿起玉笛吹奏,却发觉玉笛已经吹奏不出她要的乐音了      玉面罗刹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的心是冷硬的,玉面罗刹不会有情伤,玉面罗刹不会幽幽惨惨地数着日子多难过,因为玉面罗刹是没有情绪的……尽管心里头是这样想的,可她现在仍坐在这里呆望着,还有——无所适从      “你不是休息了吗?”不需往后看,她也知道背后站的人是谁,只有耿剑轩能欺近她,而不被她反手制住      “嗯!瞧瞧和以前的那支有什么不同?”      “这是你做的?”她再次惊呼,一股暖流迅速的窜过全身      雕工虽然差强人意,可这玉的色泽清透,翠如初生的叶,笛身毫无瑕疵,握着玉笛良久,依旧是冰凉透心,看得出是上等的宝玉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      “怎么样?”耿剑轩急于知道答案,没等她吹完便连忙追问      可她却置之不理,只因许久不曾吹管自娱,遂一曲奏完又一曲,青葱玉指在笛间起落,响亮的笛声仿佛穿透了月夜,破月而出,恣意在空气中流荡、浮动着……叮咚作响的笛音时而冷然,时而热情;冷然时凄美,热情时绝艳,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      谁知她闻言脸色一变,不吭一声“”我反悔了,反正我不是好心的人      ”放开我!“她的腰被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压在背后      她不语,径自别过头去“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打定主意这次她如果不道歉,他是决计不会理她的      他不希望如此,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他可以同情她所有的苦衷,可以了解她个性里的怪异,但那绝不是放纵!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也是有许多有情有义的人!      走了三十步,眼看就要接近房门了,她还是不开口要他留下来,他气得准备开门进去——”对不起!“妤风的声音小如蚊蚋,可他却听得清楚      她这样多疑的个性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怎么能要求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改变呢?      他咒骂着自己,并告诉自己,这件事必须慢慢来      ”妤凤,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抱着她,一股满足窜上心头“”你是第一个男人的话可以相信吗?      她想相信他,因为他对待自己与其它人不同,她心底一清二楚,可……他是男人!      信了他等于背弃自己的原则;不信他,心却又这般迷惘,她究竟该如何做?      依了他……还是不依?      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于大地上映出两道相倚的黑影不知觉间,月夜便带着些许迷思和诡异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此时,禽啸宫正陷入一片慌乱中      ”辰音……啊!“灵凰捂住耳朵      禽鸟的情况也是如此只有度过这个关卡,二宫主才能继续往下修练,若是连笛音都受不了,将来怎么驭禽?      曾被大宫主关在禽谷三天的她也曾受过禽鸟啃咬,尤其是到了晨间禽鸟未喂食的时刻,禽鸟的攻击更是猛烈      果然,在三天后出谷,再强劲的笛音都刺激不了她“话是没错,但她的心毕竟和姊姊不一样,她可以冷心冷情,她却做不到啊!要她往后用禽鸟杀人……她想都不敢相      又来了!这样的笛音要折磨她到何年何月才会休止?灵凰哀戚的再次掉下泪水      她果然是个奇才,他才教一遍,她就全记住了,不过,她的内力显然不足,长剑在她手中使来,不像能置人于死地,而是名副其实的舞剑!      ”这样行吗?“好凤停下来,迫不及待地问“”别小看它!“深知她的性子,耿剑轩并没有反驳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慕容爽嗤笑她杀人的本性不改      ”唉!你真是傻瓜!“慕容奕气得跺脚,只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他发觉对待她必须用更强硬的态度才能将她的气焰压下,让她听话“她不想道歉,但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老是屈服?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心狠手辣、孤傲冷漠的自己正一点一滴的消失,这都是为了他吗?      她不禁茫然了“奕那儿看来是不能待了,他只好启程回昆仑山      秋风微凉的午后,两人心思各异……第六章夜凉如水      耿剑轩被一阵笛音给吵醒,他披着一件外衣步出厢房      只见一抹纤影沐浴在月光中,银色的光芒覆罩在她身上,就像梦里走出来的仙子般,仙姿玉貌、清幽脱俗,清灵得不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常好凤佯装气愤,甚至打算冒险将玉笛还给他“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妤凤默默地在心底加上这么一句      可耿剑轩却不知道,他以为自已已经得到她的承诺,她不会再杀人了!      ”那就好,我不要你身陷险境,尤其我们都明白笑阎王的武功高强……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不会再有机会碰上他了“他带笑的眼眸看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她再也不杀人了如果不是这样,大宫主应该会先回来管理宫务,顺道验收二宫主的驭禽心法      ”二宫主,属下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晨光、旭日、辰音等人都不赞成”二宫主已经将驭禽心法练成,而且二宫主鲜少出宫,下山去较能掩人耳目,即使是面对敌人也不至于有危险“”月茵说得没错,我正是这样打算的“”这……三人还是觉得不妥“最后,为了安三人的心,灵凰终于退了一步禽鸟在夜间出没,为了让禽鸟终日都有足够的精力杀人,故妤凤刻意将禽啸宫弄成昏暗的假象“”我是——“”二宫主!“辰音急忙阻断灵凰的话      ”你管这么多,先把人放下开玩笑!就凭几只鸟就想阻碍主子交代他办的事?      ”可恶!辰音!“灵风自知武功太弱,遂让辰音出马      黑衣人左闪禽鸟、右闪辰音的剑法,渐渐的感到吃力,辰音趁其不备,在黑衣人的手臂上划下一道血口子      ”啊!“黑衣人闪避不及,不一会几便由屋顶上跌下,落地之时当场气绝      老赵这才发现,围在他身边听他说话的人愈来愈多了,不禁扬高了音调回道:”当然报了,仵作正在验尸哪!“”那仵作可有说是怎么伤的?“”他说是被鸟啄伤的      ”食人鸟?“”不会吧?“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置信“老赵说完便急忙走了,因为他得赶紧去通知邻县的人才行      这日傍晚下了场雨,也因次耽误了耿剑轩回昭风山庄的路程      ”是啊!若不把衣裳弄干,小心等会儿会着凉      ”这怎么可以呢?“听到她的话,他停下捡柴的动作走了过来,”你这样会着凉的他的嘴唇不悦的抿成一直线      空气顿时凝窒,不寻常的气流窜进两人之间,原本是为她好的耿剑轩因为看见到她不信任的眼神而怒不可遏      他迅速上前以一手箝制她的双手,另一手则褪去她的外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又褪去她的内衫和裤子,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令人费解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死在自已的手里      ”没其它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她讶然难道他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她的魅力?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他对自己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她竟然矛盾的觉得有些失落……”我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会趁人之危      ”你明知道的,何苦为难我?“”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喜欢你,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逾矩让他看起来俊秀斯文、气宇轩昂、英挺俊逸……这样结合着无数美好的人,为何会是个男子呢?      多么希望他不是个男人!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代表着一切混乱和淫佚的根源……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碰我!“她抽开手,冷冷地说道 ”你简直无理取闹!“他气自己无法改变她      当一颗真心任由人践踏、抹杀时,唯一的情绪只有心冷      “是      然,再度的证明只让她更加觉得男人的不堪,不顾心会淌血、眼眶会含泪的后果,甚至还让心缺了一个口,难以缝补,下声狼狈      哈哈哈~~她在心里苦笑,佯装一切与她无关,可脑中浮现的画面却不允许她这么做,还一再重复昨晚两要契合的缱绻,交缠……不!不要再想、不能再想了!她最后一次警告自己”      “大宫主……”旭日替晨光求情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她求情?”妤风口气里的愤怒不容忽视      旭日只好闭不作声      在禽啸宫,谁都知道只要违背大宫主的意思,下场就是拖到禽谷禁闭,时间长短端视大宫主的心情而定”      “什么?”妤凤抬起眼看着说话的宫女妤凤思索了一会儿,才又问道:“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吗?”      “是当日大宫主失踪的武当山”      有了地点就好办了……糟!妤凤在心底暗叫了一声      妤凤嗜血的眸子正闪着无比的光芒      笛音才出,那疾行的脚步立刻停下,仿佛知道那是什么      笑阎王!他怎会在这?看清黑衣人的身形和动作后,妤凤的脑立即发出这个讯息      两人正打得激烈之际,霍地,一道白影窜入,招招对着笑阎王而去      “没这么容易      耿剑轩立刻丢下一个烟雾弹,抱着妤凤迅速地离开      ”哼!算你逃得快,下回再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第八章一直呈现昏迷状态,此刻她苍白的脸蛋看来平静无波,很难想象这样容颜细致如谪仙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更替自己的情意归处感到可笑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的摆设,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妤凤,告诉,是谁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知道看到她用这样激烈的情绪恨着男人,除了替她不舍,也替自己身为男人感到难堪妤凤本姓慕,家中经营棺材生意,有人说他们之所以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贩卖这不吉祥之物所招来的后果      慕家材店所用的棺材一向都是以上好的红桧木制成的,而慕老板做生意讲求的是缘分和童叟无欺,非但做的棺材好,甚至遇到贫苦之辈没钱买口好棺时,慕老板还会主动将棺材送到丧家门口帮着入敛      这些年下来,有时只要开店门就是开棺,这样的经营方式惹来同业的嫉妒,尤其是位于慕家棺材店对面的”开门大吉“棺材店更是耍些不人流的小花招恶意攻击      ”去!你才自己用,我还用不着      ”那好,附耳过来,我把计画告诉你……“于是两个男人便在偏僻之处说着不为人知的计谋      ”相公,你快来啊!有人受伤倒在咱们家门口了“慕氏叫唤着丈夫      ”快去吧!“慕氏催着丈夫      ”咦?你醒了?官人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受伤的?“”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紧盯着慕氏瞧,答非所问“”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余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喝药了”他成功的将慕氏骗离开,不过”      “原来如此”慕氏脚步颠了下,每退后一步      “放过你们?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你的丈夫?”      闻言,慕氏瞠圆了眼,“你说什么?你把我相公怎么了?”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一起,相公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骗她的!      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才说道:“只怕他现在已经身陷火海了      “想怎么样?你怎会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就拿你当我的试验品吧!”他抽起长剑,锐利的剑锋抵着慕氏的脖子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      “妤凤……”      “过来!”男子将手中的小孩凌空一甩,抓住慕氏往怀里带      “放开我、放开我!”      “你现在只能听我的了,哈哈哈~~”他胡乱的将嘴凑近她的唇边,她猛地摇头挣扎,却仍被箝制住”慕氏阻止灰衣女子,“眼下我是活不成了,姑娘      “孩子……娘对不起你们……若不是娘……你们的爹也不会……”      慕氏断断续续地对着女娃儿说着,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那淫贼已经毁了她们的家      “夫人……”      “求求你!”慕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揪着灰衣女子的衣裳,为女儿的未来努力着,“别让我慕家断了后      “谢谢你!”最后,慕氏含笑而去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妤风躺回床上,阖上眼睛休息      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沉睡后      果然一会儿后,几名轻功还可以的宫女便由屋顶上跳了下来,齐声喊道:“大宫主!”      “笑阎王呢?”      “禀大宫主,他往西边一处山洞去了      “这怎么可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两次都没调养好,将来留下病根就不好了”既然不要,洒了倒也省事      “你明知道我们都打不过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声”      “是      “妤风,你听我说——”      “不!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禽啸宫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会没听过武林盟主的名号,怎么,成功地欺骗了我这个黑道中人,你很得意是吗?玩弄妖女的感觉如何?很快乐是吧?告诉你,你没有得逞,没有!我只是被你囚禁在这里罢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禽啸宫,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武林盟主这件事并不是最教她惊讶的,而是她那被掏空的情感,与被他掏空的真心啊!      “妤凤,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耿剑轩出卖了她!      一对写着恨意的深眸狠瞪着耿剑轩”众人见耿剑轩听了她的笛音却丝毫没有痛楚的迹象,便知玉面罗刹对他手下留情      “哼!该死!”妤凤脸色丕变,甩袖而出的暗箭朝刚才说话者的身上招呼去”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妤凤不怪他通知其它人来夹杀她,可若他想置她于死地,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她的玉笛已被耿剑轩击落      禽鸟一到,凌厉得犹如杀人狂魔,众人身上皆停伫着七、八只禽鸟,狂叫声四起,场面登时大乱”      大匹人马立刻锲而不舍的在她们身后追赶着一道白光迅速地飞出,定睛一看,是耿剑轩,他领先众人数十里赶到”她一味的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若不是他,她不会落得今天这副模样”      “盟主为何手下留情?”      逼问的声音迅速的蔓延开来在场的人都指责耿剑轩包蔽的举动      耿剑轩和好风四目相望,时间仿佛停止了般,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它…… ★你会怎么抉择?杀了我,以维护你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留下我      两人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心思,然而众人却没有这么多的耐性,急忙催促着      突地,空地上传来一阵狂笑      “剑轩,你在胡说些什么?”慕容奕出声道,“他是我师叔,怎么会是武林公害!”      “他是你师叔?”闻言,妤凤、灵凰、耿剑轩都大惊不已      “是我没错,我看你今天死定了!”灵凰虽然动弹不得,可她相信一定会有人为武林除害的      笑阎王心知这招绝技会落得同归于尽的地步,伺机待逃      笑阎王奔至悬崖边,却被她追随而至发出的罡气所伤,一招独步天沙令他产生错觉,他暗掌一劈后,整个人随即跌落悬崖大仇得报,她的心中满是无限快意与……失落      众人见妤凤受了重伤仍杀伤力极强,纷纷不敢妄动      妤凤按住耿剑轩欲替她体内输进真气的手,“不必白费力气了,我死有余辜,不是吗?”      “你何苦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使倔!”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她她已连续吐出血水,绝艳的脸蛋此刻被一层苍白覆上,他看了心愀不已      “不!我不要你死!”      “此生我只为报仇而活,虽然不能手刃仇人,可我已经尽力了你替我转告妹妹,穷其一生一定要报仇!”      “不!”她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报仇,没有一丝顾虑到他大家便打道回府吧!”      “都是你们这些烂人害死了我姊姊,我要替她报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奕真是受不了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没想到那妖女的性子倒是挺倔的      “还有事吗?”      “帮我三个忙”      连武林盟主都可以不要了,昆仑派掌门又算什么?慕容奕这才深深感受到他的决心与义无反顾”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我将禽啸宫的地图画给你,妤凤的妹妹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我猜她一定是回宫里去了,你去把她带回来,才能好好照顾她”      “喂!我一个条件都没答应哪!你不要自作主张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落脚处啊!      天涯海角寻你,你在哪里?      一缕芳踪飘向何处,那处可否容纳得下我?★黑夜渐深,耿剑轩独自一人用完晚膳后,便坐在林地间楞楞的看着长剑,剑鞘上还留着她干涸的鲜血”灵凰下令,回到她的位子上坐着,双眸仍是湿濡的      “看来你似乎忘了我是谁”      他的声音一响起,灵凰马上忆起他的身分”      “本宫才不需要人照顾!”他这样贬低她,当她是三岁娃儿吗?      “这样佯装坚强这可不像你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带,落在他厚实的臂膀上,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带走了      晨光和旭日欲追赶,却被辰音给拦住,“慢着!或许二宫主在他的保护之下,会比待在禽啸宫安全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神医每个月出谷一次,所以,想找他催魂的人只要把往生者的生辰八字和酬金留在入谷前的那块大石上即可      “师父,有人在谷外叫你哪!”      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进简陋的屋子内,浅笑盈盈,艳若桃花的面容更是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只可惜额头上的那块伤疤让她端正细致的五官有了瑕疵      过没多久,药材都分妥了,她看着师父没张开眼睛,在好奇心的驱策下,她忍不住出去一探      这人还真是老实,师父不准他进来,他就不会偷偷进来啊!女子好笑的想      当耿剑轩冷静下来之后,方察觉到,她虽然有着和妤凤一样的容貌,却不是他的妤风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灰影迅速在他俩眼前掠过”      耿剑轩知道来人正是街上传得绘声绘影的神医      “晴儿,你怎么突然会……”神医惊叫道      晴儿在一旁焦急的喊着,“师父,你们别打了,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被她这么一说,神医便停下了攻势      他闭上眼睛假寐,一抹淡淡的馨香窜人鼻尖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过师父说忘了也好,因为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那都过去了,只有忘却一切,才能面对未来      “真的?”      “真的!”他保证着,“我不会骗你,只有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可是我——”      他截断她的话,“你只要知道未来的日子有我陪着,这样就够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用做生意吗?这样陪着我可以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以前认识吗?”对于过去,她还是有太多的疑惑      “睡吧!今后的日子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什么?你还要住下来?”      “不然,我带晴儿走也可以      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他拍着耿剑轩的肩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忘尘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安母起身进厨房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看着床空荡荡的左边,仿佛心空了一块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还行吧!”林牧之擦了头发,绕到床的左边,掀起半边的被子躺下”以若好心的提醒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又把手机放回去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哪知道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臭脸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心里一片淡然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以若不由得往后缩,迟迟未答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人啊,老了就不行了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她定住了脚步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无言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他不眠,她亦不休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至于两个男主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最完美的设想,终究都抵不过时间的错步”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   安以若不置可否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有人按门铃,她只以为是顾煜城又没带钥匙,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安以若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孩子一样的等着出院,谋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年少的故事给完结了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回想起来,林牧之的那篇报道是安以若从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林牧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安以若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但愿平安到达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别人说冷漠也好,铁血也好,心中自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事实上,除去他们采访,他们生活上的对白还真是少的可怜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   “那个什么…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卡文 卡文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留她一人等林牧之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      看着左边空荡荡的床,安以若忽然有点想起林牧之,真的只是有点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蜡黄的笑脸,幸灾乐祸道:“瞧着笑脸蜡黄的,昨晚又一宿没睡吧?”   “对,所以我要回去补眠,就不去了?”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那我送你吧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阿姨羞羞脸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上礼拜走的”   “活该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   “以若姐,你是巨蟹座啊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她拉了椅子坐定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祝两位用餐愉快”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最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亲们要等我哦”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又说,“能联系上的话,还是和家里的人说一下,万一真出点事可就不好了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想拒绝,可是始终心里是记挂着的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安安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 她僵着身子,理性和感性在厮战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 “安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下午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我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把那张入场券放到卧室的床头,好让他醒来看到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看的人不多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淼,你和煜城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人如其名,世事洞明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景物依旧,人事易分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      可是安以若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而那些摄像镜头和话筒都争着抢一个好位置,人群推推挤挤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偶尔的温柔就可以把自己的收买了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林牧之只是笑”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落井下石,人之本性”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哦!”她愣愣的转身,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云端,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腻的味道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对了,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於一淼似乎想什么想的出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话说回来,那件新闻让她和林牧之的关系被动的诏告天下,平常他送她上班,她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给他打电话,她也正大光明,心安理得林牧之的声音依旧是安稳淡然,听不出多少的热情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 “以若,有时候很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生活有着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你是自由的!而对于我们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 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虽然已是傍晚了,但是室外的温度少说还有三十五度,他是想干什么,自导自演苦情戏不成?可是晒成人干也与她无关!   安以若忽的拉了窗帘,也没吃晚饭,进了浴室,洗去一身的汗腻,就这样睡去了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我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他过去把她叫醒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你有零钱吗?”她问”   络腮胡汉子呸一声“穷书呆你放狗屁!我问头儿又不是问你“我去了,头儿,众兄弟们保重,咱十八年后再见!”   众人霎时面色凝重,都沉默不语,鲁大已掉转头往反方向奔离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贞仪见她说话斯文,进一步问:你识得字?   莲儿答:“小婢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莲儿是我房里的?   翠儿摇头”   贞仪点点头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不是因为她言语夸张,而是那副嚣张样——她们是替未来的驸马爷哀悼!   只有贞仪微笑不语,她是被兰欣哄来作陪客的,她明白嫂子怕她寂寞,把女眷带到她房里来,希望她与人多多接触的一片心意,因此不忍拒绝,但是不会开口的她从头到尾却只能缄默以对,微笑示人,心底却是另一层心酸……小十四见她不取笑自己,便挺谄媚的蹭到人家身边去宣告“皇太后娘娘疼他,找他肯定有辙!不过你找他不如找水净,你求他他可不一定帮你,让水净开口,他就不得不帮了!”   “噫,说得对!聿哥哥那人,我去求他,他肯定也要先耍我一番!”   这回众姐妹倒是没话说,谁不知德聿“恶名”在外,连小十四这顽皮精都惧他三分!求他?做梦倒快些!   小十四眉开眼笑   只是这丫头要同贞仪一块儿出阁有何用意?   老太后听了小十四的话,抚掌呵呵笑“好好好,难得你们俩感情好,我就一块儿替你们办喜事,来个双喜临门!”   小十四连忙附和”老太后道   老太后看着贞仪柔美清丽的脸蛋,叹了口气,似有惋惜,之后慈爱的牵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老太后点头“是,也该带采矜进宫了,那孩子才会说话,便唔唔呀呀的念这老祖宗呢!”   小十四也逗老太后开心“呵,那小贼丫头哪里知道老奶奶的好处!就说咱们这一近身,只要稍稍沾点老奶奶的喜气,就要添福添寿的,那小人儿怎晓得这个好处!她念着老奶奶,还不就是想讨糖吃!”   “我瞧你才是个小贼丫头!”老太后听了心情大好,笑啐她“跟贞仪同一日出阁?”说话间,大手已攀上爱妻圆润的胸脯,肆意揉抚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咱们好好说话……别这样碍…”兰欣不知所措   “谁说这样便不能好好说话?”他耍无赖,进一步扯下她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你不担心小十四那丫头她——”“你担心我就够了,小傻瓜!”他翻倒她,将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   小十四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红巾一盖,我想是很难认得的了   小十四睁大眼   见贞仪叹口气,小十四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忽然闭起嘴巴不说话,一双眼却滴溜溜的转,同一旁的婢女使了使眼色   “好啦,新娘子上轿了,纪事一道,起轿吧!”喜娘吆喝   翠儿领了字条,边径自走到另一顶花轿边,伸长脖子瞧了半天,却不见春儿的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春儿人呢?那丫头跑哪儿去了?”翠儿喃喃道   虽说木已成舟,人都上了花轿,此刻再也反悔不得,可她却无法教自己不去忧愁!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再加上自个儿内向的个性……想着想着,她渐红了眼,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颗下坠,湿了膝头一大片红裙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   这时喜娘走过来告诉翠儿   半刻钟过去,喜娘照例吆喝着“起轿了!”   众人打起精神上路,天将黑时,轿子便进了宫门,有一些公公们接手,直接抬到十一皇阿哥的寝宫去否则依小十四的性子,必定挣扎反击,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且皇格格被绑,虽不是怡王府内,大阿哥也难辞其咎“这是要等闹开了咱们才能更进一步!”   王燕皱眉头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仅仅那交错的一眼,贞议回开他叫人不安的眼神,她在那深沉的眼瞳下,几乎不能喘息”宫里出来的李公公找上怡亲王府,求见宣瑾   大半夜的,何况是新婚当夜,德烈竟约他在宫外相见,事情必定不寻常!   “贞仪有事?”宣瑾即可想到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   “你确定,是看着贞仪格格上轿的?”德烈开口,声音略微低沉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   宣瑾淡笑,徐徐道:“你的顾虑确是周全,未有一点——似乎未曾顾及舍妹的安全“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自然归还她应得的一切   “子澄兄弟,你别拦我!”   “我不是拦你,”子澄微笑,俊朗的脸有如朝阳初升,温暖人心   元戍会意,想是他不愿在人质前提起,便接受了子澄的好意,乐得回房窝被子去!   子澄柔声道:“你得吃点东西才有精神”   贞仪仍旧看着地上,毫无动静   子澄叹口气“姑娘……”他深吸口气,才有办法说下去:“姑娘,可要我先替你松绑?”双目视线,却无论如何不能从她柔美动人的小脸上移开   他当真肯替她松绑?   子澄在她的凝眸下倒吸口气,不自觉的蹲在她跟前   “师兄!”子澄猛地站起来,想到教桓祯看到刚才那一幕,俊脸突然一红“你先出去”   “师兄?”子澄睁大眼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贞仪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你倒是很有本事,才一会儿工夫,就让我师弟为你意乱情迷!”他对住贞仪,冷佞的道“可惜,你是人质,即使怕我,也不容的你反抗!”   贞仪被迫再度直视他的眼,看出他冰冷的笑脸下蕴含的恶意——他在玩弄她!但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所说的,她是人质?   他已经绑架了她,很快就能利用她换取他所要的,他没有玩弄她的理由!   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悲愤,他冷冷嗤笑“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也不会动你!”   他讥讽的低笑“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直到她眼底的泪化成两道清泉,他面无表情的别开眼   子澄眉头深锁“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那么美的人儿——”“二师哥,你太失态了!”王燕斜睨着眼,冷冷的道   “看来是临时出的问题——有人换了轿子!”桓祯道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   桓祯敛下眼,淡冷的道:“以静制静”   “以静制静?”另一人问,亦同时问出大伙儿心中的疑惑   “桓祯,你确实有把握?”王师父问“师父过奖了!”   桓祯尚在襁褓时,因母病过世,即被王师父所收养,待到他十岁那年,王师父不知何故,将桓祯交给一代武学奇人——太初老人,另拜太初为师,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及奇门遁术!   “师兄,那么贞仪格格她——咱们该怎么处置?!”子澄原想问的是,该怎么“安置”贞仪   “子澄,”桓祯俊脸乍现一丝乖戾的笑意“师兄的意思是——由我负责看守她?”   “你不会出岔子吧,子澄?”他冷锐的眼直视子澄,慢条斯理的问”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漆黑中传出男人冷冽的低笑声,火摺子同时擦亮,点亮了烛光“正好,我有话问你!”   他走到床边,大剌剌的坐在贞仪床上,完全无视于她的感受   “别动!”他抱住她,捂住她的口“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贴近她的耳畔,他灼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喷在她敏感的耳后,见她肌肤上泛起的疙瘩,他邪气的低笑“你是人质,人质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高兴什么时候问,在任何地点问,你只有服从!”   贞仪胸口一窒,索性放下纸笔,背过身去不理他,他总会知难而退吧!   可惜她错料桓祯的性情,几乎在她背过身同时,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粗鲁的反转她转过去的身子   小十四当然和她有极大的不同——小十四活泼好动,能言善道,而她……她却是个哑巴!   贞仪抬起眼“原来真是个小女孩!”   贞仪一阵呆愕,被他眼中的神采慑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呜——”等她反应过来,要抗拒时已被他牢牢把持住!   他一手钳制她脆弱的下腭,强制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不晓人事以及无经验助长了他的放肆,他强索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唇齿间肆意翻搅,从一开始的蛮横到极尽缠绵的温柔,从单方面的强索到两舌忘我的纠缠……他抽离她的唇之际,胸膛剧烈的起伏,似乎亦克制不住那强烈的震撼——他凝眸定睇她,尽纳她晕澈的娇颜,迷离如星的眸光……她缓缓睁开眼,与她深邃的黑眸对视,他胸膛一震,猛地撇过脸去,同时放开她   俊脸上乍现的笑意让她猛地收摄心神,红了两颊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   子澄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仍不放心,也只得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你快乘热吃了!”   贞仪睁开眼,不去看床头的饭菜,却拿出纸笔问他,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澄愣了会儿,答不上话来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师兄的意思是要咱们先耐心等候,反正人质——”子澄忽觉不妥,改口道:“反正你在咱们这儿,对方迟早总会按捺不住的!”   贞仪却不如此认为!   她了解大阿哥的性子,他是看重大局的男人,只要关乎到一计成败,往往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即使自己同大阿哥有骨血之亲,若说在这世上有什么能动摇他意志之人,那人也决计不会是自己——唯一可能的只有嫂子兰欣一人!   自然,她不会把此刻心底所想的说出,只是暗暗忧愁……看来若想逃出这座牢笼,非得靠她自己不可了!   “格格,你快吃点东西吧!”他瞧她脸上的红晕不退反增,心底为她担忧“吃不下也要吃点儿,我看你脸上红的异常,只怕昨夜染了风寒!”   贞仪摇头,我没事“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子澄兄,你可知道往那村落的路怎么走吗?”   子澄一愣,愣在当场,有些不好意思   “大夫,你快跟我来!”   子澄急得不得了,不等那大夫稍事休息,便扯起对方的衣袖,拖着人赶到庄后囚着贞仪的石屋   “人……”   子澄愣在空无一人的床前,想不透生了病的贞仪会到哪儿去……“快啊,找人去!”   元戍一语点醒了子澄,两个人冲出去找人,留下那大夫一人留在石屋内,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 *一逃出石屋,贞仪回首望着庄前的方向,心口突然一阵莫名的纠结……这一走,如果能够成功,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吧?   她心底想着,不自觉揪紧胸口的衣裳,终究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掉头寻找逃生的方向   “二师哥,大师哥信任才把人交给你,你怎么把人给弄丢了!?”王燕火上添油的道   子澄叫王燕一阵抢白,脸色更是难看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桓祯这一路并非盲目找寻,而是留意到地上一些枯枝勾褡的衣物!看得出那布是才扯下的,可见贞仪确实往林内深处走去没错!   他拧紧眉头——再这么走下去,连他亦无把握找到贞仪格格之后,能走得出这片深林!   虽然明知如此,他脚下却未曾迟疑,一直往深林内挺进……直到火炬燃尽,他同时也失去贞仪的踪迹   她记得邵王爷说过,她的发声功能并未受到损害,那不能说话的毛病有极大治愈的可能!   再度说话的喜悦虽然震撼着贞仪,可一抬眼看他蹙紧的眉头,她不自觉往后缩去——“不管可不可能都是事实!”他定睛看她,不容置辩的独断道,并将她自大石上抱起“闭嘴!”   贞仪肩膀一耸,埋起小脸,不敢触犯他的怒气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   “可是——”   “路就只有一条,你难道有更好的建议?”口气挺不耐烦   等到贞仪再也走不动,他又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在地穴里走了多久,终于走出这条迂回难行的地底密穴,从一块大石下绕到地面上,重见天日!   地面上已是夕照黄昏,可见他们在地底少说也呆了一日夜!   纵然离开了地底,她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有更大的隐忧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这谷中和那地穴一般得天独厚,晚间丝毫不觉寒冷,反倒有些奥热   她虽然顾虑周全,不敢把身上衣物全数脱去,可湿漉漉的单薄内衣一遇水便伏贴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她姣美诱人的曲线,简直同裸身一般无异!   黑夜中,桓祯屏住了气息,不动声色的瞠目凝视“我……我冷……想穿上衣服!”贞仪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要挣开他“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方才我太粗鲁,弄疼你了!”他低柔的道,抱歉的语音似叹息般   原来溪水汇自非铺,聚流而成,流水的另一头则是一洼不见底的深潭,奇怪的是谭中之水始终不见满盈,正是飞水不断,深潭不满,因此成了谷中万物赖以维生的活水,纵贯整片山谷   “那么,咱们有机会走出这座山谷了?”她惊喜的问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贞仪眨眨眼,瞪着他唇边那抹勾引人的笑意,自觉有点可疑……“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差别当然大啦!”他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俯首,贴在她耳畔低道:“不试试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一想到下水,贞仪全身突然起了疙瘩“试什么试!不必试的!我——”她话还没说完,岂料他一把抱起她,跟着搂住她一同往水里跳——“不要——救命啊!我会死掉的——”贞仪的哀号还没有结尾,就猛地喝了一大口凉水,她立时呛住,知道自己已经被拖往水底……她无措的在水中挣扎,惊慌和强烈的窒息感简直要了她的命!   可不到一会儿,她感到他的唇覆了上来,一股温暖随着呼吸吹入她口中,濒临窒息的痛苦霎时解除,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又浮出水面……“咳咳!”贞仪一出水就猛咳,压根管不了到了什么地方“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那肯定是没事了!”就知道是骗她的,世间岂有这种事,而她竟然相信!熬烤拐馐谟惺裁垂殴郑俊彼故侨滩蛔『闷妗*   他笑的邪气“想知道?你上去碰碰那石壁边上的嵌石!”说着又把她推上前去   “有机关?你还要过去?太危险了!”贞仪睁大眼,抓紧他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   “放心,”他微微笑,清冷的眸瞬间转柔“你怎么会对八卦如此了解?”   “小时候,有一回我偷偷到阿玛的书房玩耍,想去看看缅王送给阿玛的和滇玉面插屏,最重要的是要偷瞧阿玛从江南著名木雕师父那儿得来,待我生辰时,预备送给我的小姐柜!可阿玛把那两样东西锁在箱子里,就象是防我去偷看一般,害我好不失望,只得在书房里东晃西逛,却看到阿玛书桌上一面阴阳八卦镜,我一好奇便拿起来瞧,谁知却失手打破了!”   贞仪继续往下说道:“可阿玛知道后并不责怪我,只是叫我去书房问话!他知道了我对那面阴阳八卦镜有兴趣,便要府中的师爷教我阴阳五行之理!”   “但这不是一般的五行八卦阵!”这道阵法绝非一般粗晓易理的人能解!若是如此,他即刻就能破阵!   贞仪促狭的道:“我懂的,是比一般初学者多那么一点点!”   他挑眉   “没事!”他别开眼,望向洞开的地门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   贞仪点头   桓祯凝视着壁上变幻莫测的三十二式心法,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才猜测这石壁上所刻,极又可能正是无生谛经,或至少与无生谛经有关,只是据我师父所言,现今传下的只有经文残本,而这两侧壁面上的石刻,却是完整的秘笈全式!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祆教的秘室石壁上!”   贞仪也百思不解,她好奇地四面探看,无意间望向秘室后部——“蔼—”贞仪惨声一叫,冲人桓祯怀里”他搂紧贞仪,轻轻拍抚她的背“如果我要你放弃格格的身分,在山谷中同我终老一生,你可愿意?”   贞仪愣住,愿意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她还是犹豫了!   问她爱他吗!连她自个儿也不明白!可她不想与他分离!   出了这里,身分阶级的差别,以及敌我立场的对立,只会让他们形同陌路!可现下无意让他们来到这无人的绝谷,留在这儿会是最好的抉择!   只是她想到为她忧心至白发的额娘,阿玛,想到正在设法解救她的大阿哥,想到必定为她担忧的兰欣……她怎能自私地丢下他们,只管自己的快乐?   “你想出去   她犹豫了!   而他以为她终究眷恋谷外的世界,放不下她格格的尊贵身分!   “我——”   贞仪摇头,想解释什么,他挥手打断她的话   从他脸上透露出的乖邪冷妄,她几乎能领会他所遭受的磨难,以致造就今日他阴沉诡谒的性格!   “凭他也配!我的师父只有太初-人!”他冷厉地道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两人穿过那石缝,外面便是水瀑边缘,下首有一汪湖泊,此时正值隆冬,湖水枯竭,湖面缩小,要是他们在夏季硬闯出关,只怕回被淹漫的湖水所埋没,葬身湖底!   “石门边开口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再由那秘道两侧完整的石刻来推敲——看来外来者不可能由这条秘道闯入!他们必定是另寻其他的途径进入秘境,只是我们末曾发现那另外的途径在何处!”   桓祯道   又过了十数日,两人才走回庄里,他们在山路上迂回行走,较之在地底和山腹间穿行,多走了十倍路不止!   王燕和元秀一看见桓祯平安归来,两人皆迎上前去,将贞仪排挤在外,叫庄里的人扣住她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   两个女人一见桓祯回来,又开始明争暗斗,桓祯面色掠过一丝不耐,撇开王燕,正要转向大厅时,恰巧子澄奔了出来!   子澄一听见贞仪平安归来,喜出望外,一心急着来见她——“格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冲上前去,忘情地一把抱住贞仪,贞仪被他的举动吓得呆住,竟忘了要推开他!   “二师哥,想不到你对人质这么关心!”王燕在一旁说风凉话“师妹你想代子澄看管人质?   ”他特意强调人质二字   她已经想好法子,要好好的整治贞仪!   子澄自知未克尽职责,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却满怀忧虑的望着贞仪……贞仪接受到他关切的眼神,打起精神来故作坚强的朝他一笑,对于自己逃走为他带来的困扰,心中有无数抱歉!   “是吗?”桓祯眯起眼,清楚的见到两人眉目传情的一幕,幽冷的眸掠过一抹残酷的冷光,随即搁下冷酷的话“子澄,你也进来,我有话问你!离开前他遣走子澄   “林师妹!既然你要和我一块看守,那人质就先交给你押下去了!”王燕支使元秀,之后挽着桓祯,得意的离去!这次她又胜了一回!   子澄无奈的看了贞仪一眼,才黯然的跟着桓祯之后走向大厅   王燕冷笑一声“可是这么做未免——”“子澄,你可是心软了?”桓祯对住他,犀利的眸冷得慑人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   贞仪无助的抬头望向厅上众人,一个个扫过他们敌视她的眼,以及子澄温暖,关切的双眸,还有桓祯虽对住她,却如同视而不见的冰冷眼神!   “是谁让她戴上镣铐的!格格又不是犯人——”“子澄师兄,”元秀的声音柔软动听,说出的话却狠辣不留情“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   只有她心底明白,桓祯那一格原可避开她和贞仪两人,可是剪子却莫名其妙的使到她脸上……是她多疑了吗?   “住口!”王照思前想后,反过来斥骂王燕   “忍一忍!”他将布条打上活结,之后扶着她躺下”他淡淡的解释,漆黑的眼笼罩着一层漆暗的幽光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   怡亲王妃见到来人,忙从床畔站起   “听见了,额娘”她挣扎要下炕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   这时宣瑾上前看清楚那块白玉   桓祯直视德烈“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事实上,你名为桓祯,实则为德桓(火字旁),宫中众位皇阿哥皆从火命名,仍因你出生丙卯年,改火为木益其相生之理,二则是你已故的亡母怕你身世惊人,为避人耳目!”   一瞬间,某些疑点在桓祯脑海中串连成线——小时王照对他的百般凌辱、无故恶言相向,待他不如畜牲,却又不致将他折磨致死,只是不断辱骂遗弃母亲的生父,且见清人如临大敌,痛恨入骨!再来却一反平时的恶态,将他送往太初老人处学习武术,又在他学成归来后全力把他推上反清义军的领袖地位——这一切原来是王照要看他们父子相残,所使出的歹恶毒计!   他早知王照将他捧上义军之首是别有用心,却不料其中竟然这般迂回   “跟我进宫去一趟吧!皇阿玛着实思念你!”德烈道   “该给他多少时间逃亡?”宣瑾挑眉问   “不懂?”他埋首她发间,深吸一口她独有的暗香“大伙儿还顾虑什么,快上啊!”   众人听了元戍的话,都已不再犹豫,一起动手!   早先众人对王照父女的霸气早巳反感在心,但之前碍于桓祯的面子,只敢怒不敢言,现下王照没了靠山,大伙儿早将王燕赶出义军,子澄一早得知王照所做所为,已痛心离去,没了消息!   这会儿大伙儿有志一同齐打落水狗,王照见大势已去,只得奋力抵抗,恶斗间被发了狠的元戍打断一手一腿,算是为元秀报了仇,最终王照虽然挣扎逃走,却也跟元秀一样成了残废,一生在害怕仇人的追杀中度过,结局悲惨!   贞仪在桓祯的保护下,置身暗处看了王照的结局,回途中还遇见沦为乞丐婆的王燕,只有轻叹口气——“咱们回京城去吗?”解决了王照之事,贞仪轻轻问桓祯   桓祯搂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咱们不回去   “一年?为什么要等一年?”贞仪不解地问   他低笑,轻轻捏住她可爱的小鼻头   “你明知道的……”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急切地催促她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霸王卸甲 天!她果真醉到与他淫浪地欢爱了一整夜?! 对他大展「美人计」不说,还荒唐地承诺事后必对他负责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可分明是他佔了她便宜,为何是她得对他负责天底下焉有做完那档子事后要女人负起责任的道理她恨不得将他这天杀的登徒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居然连身子都与他纠缠不清了每每总被他狡猾的招数「欺负」得无力招架、频频告饶但是就算她曾经用计将他贬谪边疆三年他也没有权力对她做出如此轻薄的龌龊事前怨未了再加上新仇,她是不会轻易善了的! 楔子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眸,瞅着炕褥上的落红,顿时心生不祥之感,低首瞥见自己娇裸的身子上烙着一处处吻痕,全身酸疼不已,双腿间的幽私之处隐泛不适的抽疼,彷佛就在昨夜她被人狠狠地侵犯过一般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勉强地吞了口津液,心乱如麻,身子里的疼痛抽搐竟是他进犯她的强烈明证 「蔺爷,要是四皇子果真回京,那咱们……」御史大夫桑弘乍然得到此一消息,便急忙来到蔺侯府,神情慌张 「他们安分?哼!」蔺邪儿笑耸了下肩膀,转身入亭,随步走上阶梯,往阁楼上迈去,不再多说一句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在三合的屋宇之前,刮起了一道沙浪,缓缓地止息在正厅的阶前,静静地窥伺着门内两个男人的对话 在白圭面前的高大男人,身穿藏蓝色的长袍,腰间不羁地绑了一条玄黑色的腰带,冷峻的脸庞如雕刻般俊美,挺鼻深眸,眉贯天苍,迷人的男性薄唇此时勾起一抹冷笑,眸绽精光 「特地来此迎我回京,你们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吗?」怕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吧!炎极天冷笑了声,「虽然大皇兄被贬谪,然而我三皇兄岂会任蔺邪儿专权,一点儿都不管事」 三皇子炎鸿的个性暴烈,仗义执言,虽然不得先帝的宠爱,却很受为兄弟的信任,与炎极天的情感甚笃,当初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就属炎鸿的反应最?激动,他闯进帝殿,与先帝争论,最后被炎极天平息,小事化无,只不过从此以后,炎鸿视蔺邪儿?眼中钉,巴不得将他连根拔除」 炎极天立刻猜出炎鸿话中指的人是蔺姬,多年来,蔺姬一直是个教人很感兴趣的谜样人物,除了董府的人之外,鲜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听说与同胞亲弟蔺邪儿容貌相仿,美得惊人 「你见过她?」炎极天冷声反问 「捉不到!捉不到!」炎昱很得意地喊道,他一点儿都不懂宫廷里的是非恩怨,也不想弄清楚,蔺邪儿要他做什么,他照办就是了 蔺邪儿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暗一咬牙,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炎极天回来了!蔺邪儿心里明白这一刻迟早到来,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以这样尴尬的情况开端,他迫不及待地想从炎极天伟岸健壮的怀里退开,反倒被他硬生生地擒腕扣住后腰,动弹不得 谁都知道只要蔺邪儿想要,他甚至于可以称霸天下,这一点认知教炎极天感到气窒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炎昱在宫女的陪侍之下,缓缓地步回寝宫,沿路还不时回头望着御花园中两道对峙的身影,幼小的心灵不禁惶惶然 「我倒是以为自己终于看开了!惹不起你们蔺家人,尤其是蔺姬那个蛇蝎美人!乖乖交出传国玉玺,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炎极天神色沉肃,认真无比地向蔺邪儿索讨该是炎氏王朝所有的镇国之宝「请你的!」他绝秀的容颜堆漾起坏坏的笑容,笑瞇着眼看炎极天飞快地伸手挥开红柿,不意被红色的汁液染了一袖」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他」刘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秋山书房,落寞的神情似乎为了门生叛离一事而感到哀伤许久不见,她竟然又更添美艳,足以摄去人的心魂,忘了呼吸的本能,微扬的眼角勾着邪气,一如她的孪生弟弟蔺邪儿,毕露的妖气教人不禁心寒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炎极天禁不住莞尔,他爱煞了少女灵妙的舞姿,剎那间,他有一股想将少女带回府里珍藏起来的念头,让她的舞、她的笑、以及她完整的美丽只能属于他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连日来,极天王府里进出的分子复杂,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惯蔺邪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遵从先帝遗诏,欲拥炎极天?新帝 「四爷,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们何不乘机──」刘罗走近炎极天跟前,做了个必杀的手势」刘罗恭敬顺服地接下命令,不敢有任何质疑,当然也不会想挑战炎极天的王者威严,非常乐于听命 第三章 准奏! 蔺邪儿手执一枝沾着朱砂的紫毫笔,坐在御书房中的皇帝龙座之上,扬着漂亮的笑容,在奏章上落款批准 「放……开……我……」蔺邪儿微瞇着双眸,眼角因痛苦而凝着泪光,看着炎极天残酷的神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死在炎极天的手里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蔺邪儿的模样艳中带俏,简直不似男子!那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更是惹起他的满腔怒火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烟花柳地 苏莫愁淡然颔首,示意她继续伺候着,夜色已经深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口一扔,怒喝道:「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看我的丑样子!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紧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乱了手脚,急忙地站起身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炎极天并不急着阅览信的内容,只是将它收进袖袋里,暗黑的眼眸直瞅着车千秋,笑道:「你几乎要背叛我了,不是吗?」 「他虽然是个阴狠的人物,却教人不由得心折,四爷,小心?上啊!」语毕,车千秋静了半晌,才又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件事情,属下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四爷,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却又不得不教人心生疑窦 炎极天又在原地静立了半晌,直到听见屋里传出一阵东西坠地的声响 「从来没有人同时见过他们姐弟在一起,只要有蔺爷的地方,就绝对不可能出现蔺姬,记得有一年秋狩之时,蔺爷被人误伤了左肩臂,皇上?他召了太医,就在同一天,董府就派人到药堂抓了几副一模一样的药方,听说是给蔺姬服用的!四爷,这样的巧合不止一次呀!」车千秋虚意追随蔺邪儿多时,对于蔺侯府里的底细略知几分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难道他真的该点头说好吗?这样愚蠢的疯话,真教人不敢相信会是从精明如鬼的蔺邪儿嘴里说出来的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要是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对他?」话一问出口,炎极天突然感到后悔万分她眼前究竟看到了什么鬼东西? 「你好好对待我,就算是报恩了 「你知道我的好意就够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炎极天真的很怀疑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情景究竟是什么模样「所以我们要假设他会反过来剥你的衣服,到时候你就不要抵抗,知道吗?那是一个很不智的举动「因为……因为……」 炎极天就算是旷世天才,也很难想出那么多白痴的原因去敷衍她有了!「你要用心想一想,你们的体型相差甚多,你当然不可能以武力去赢他,对不对?咱们要用智取,虚与委蛇,温柔顺从,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要使出法宝,知道吗?」 「嗯!你果然很厉害,可是什么是最后的法宝呀?」她天真的睁着明眸,笑谑着他,心里的敬佩更添一分 「啊……」蔺邪儿发出一声闷叫,坐稳了身子,抬起小脸埋怨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扔下来?是我要欺负你耶!」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很可能反过来欺负你,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用行动求证,明白吗?」炎极天有恃无恐地说道」这一定也是美人计中的巧妙,不然他不会这样教她做」 蔺邪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月白色的儒袍,听话地动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很得意地说道:「不用你说,我知道这就是美人计,对不对?用身体勾引他,让他服服帖帖,任我胡作非?!」 「没错,你真聪明」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我不会生气,只是想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招数他与她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与他势不两立?「听好了,施展美人计时,还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攻其无备,你听懂了吗?」 「嗯!」蔺邪儿很快乐地点头 该死!她这个小傻瓜! 第五章 雾里看花 「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你认真想一想,要是你贸然出手,捉不准时机,被他反将一军,那咱们这一场沙盘推演,岂不都白费了?」炎极天敛眸凝笑,一时间,他几乎要佩服起自己天花乱坠的功夫了 「嗯……」她咬唇轻笑,瑟缩起纤细的膀子,躲避他唇舌的邪肆玩弄,「不要……好痒喔!」 好好玩喔!原来这就是欺负呀,可是她觉得他比较像是在跟她玩耍耶!蔺邪儿转念一想,搞不好厉害的被他藏在后头呢! 哇……她好紧张、好兴奋喔!她充满活力地想道好羞呵! 「你会想要怎样?」炎极天刻意隐去坏心的笑容,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的粉颊浮上两团红晕,心眼儿更邪恶了,「不说吗? 这样子我可就一点儿都帮不上忙!本来还想教你一招更绝的招数呢!这下子──」「好嘛!我说就是了!」她害羞得小手将他的头按下,朱嫩的小嘴儿凑在他的耳畔,窃窃低语道:「肚子里热热的,会想小解……」 「原来这样 「好敏感的小家伙这一次她倒是说对了!同时也让他的自制力崩溃了! 老天!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低下身子,俯首含吻住她左乳上的小嫩蕾 苏莫愁于心底暗忖着,昨夜,蔺侯爷买下这小阁楼一夜,赏金千两,犒赏虽然丰厚,却命人带了狠话,就是不准她泄漏昨晚在此过夜的事情,若是违抗他的命令,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主子……你没事吧?」遥岑慌张地扬声问道,心急如焚 昨夜,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这时,遥岑的扬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主子,四皇爷派人送东西来了!咱们要收下吗?」 闻言,蔺邪儿猛然掀开锦被,飞身拉开窗门,俯首望见遥岑身边站了一名面容陌生的婢女,婢女的手上捧着一只锦盒,细心地覆上一层红布,婢女身边还陪同了一名背着药箱的老人,两人双双抬头,恭敬地望着蔺邪儿 遥岑神情恬柔,听命的将锦盒放在阁楼央心的案上,轻颔首了下,再度快步地回身下楼,不敢再打扰主子 他这分明是欺负人嘛!得了便宜还卖乖,教她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她心头之恨! 蔺邪儿一咬牙,冲到窗门边,灵眸直睨着老人,她冷声问道:「四皇爷究竟要你开什么药方?你快老实告诉我!」 「这……在这就明白说了吗?」老人吞吞吐吐的,迟疑不决 顿时,整个小园子里只剩下老人?着头,望着怒火冲冲的蔺邪儿站在石船的小阁楼上 老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摇头笑叹,想到几天前他在天桥听人说书,那位说书人倒是挺有趣的,他说蔺侯爷面如敷玉,美得倾国倾城,搞不好真是个女人呢! 「大夫,请随我来 闻言,炎极天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从棋钵中拈起一颗黑子,巧妙地布下死局,笑着反问道:「蓝大人何出此言?」 「四爷今天布棋总留三分余地,并不赶尽杀绝,就算沉心思索之际,眼底依旧带着一分笑意,四爷,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炎极天并不介意被人瞧出心情,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贼猫,想起今早蔺邪儿的满脸羞色,黯眸沉敛着一丝更邪的笑意 「四皇爷?」众人回首,喜出望外地唤道 「住口!」炎极天冷蹙起眉头,凉悠的嗓调挟带着浑厚的内力,强烈地震入众人心扉,一时鸦雀无声蔺邪儿不想理会炎种天,也懒得说话,冷眼旁观御案之前的一片混乱,只不过在稍早之前,被炎极天的一声冷喝平息了 「谁说?怒难犯?皇弟,我不会让你动他一根寒毛的!」炎鸿的脾性火爆,压根儿忘记不可携械进入大殿的规矩,一时间引起殿前守卫的紧张戒备,纷纷拔刀相向,场面险些失控「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蔺邪儿忘了那日寒彻心骨的冷风,也忘了炎极天说再见面时就是她死期的狠话,只记得她一点儿都不?自己的胜利而喜悦」 「你……走开!」她心头小鹿乱撞,身后已是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要喊人进来了喔!」 「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 「放开我!炎极天──」她气急败坏地低嚷道 「当时情势所逼,我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那也与事实相去不远了,不是吗?」炎极天俯首轻咬着她雪白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气息沈缓沙哑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老天!她快疯了! 炎极天敛眸笑看她娇嗔的小脸,存心逗弄,「怎么不可能? 难道……你不想认帐了?J「我完全都不记得,你要我认什么帐?倒是你,你分明就很清醒,为什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蔺邪儿一双瞳眸几乎要冒出火花,藕白的纤手抵在他宽阔的男性胸膛上,顽抗着他危险的侵咯 「我情不自禁 「你想做什么?」她?眸瞧见他唇畔的邪笑,不禁头皮发麻,想起那天早上,他在她耳际撂下的狠话──你欠我的,我会慢慢从你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你逃不掉了! 「我想,你大概不会想教人看见我情不自禁要你的场面吧!」炎极天一双鹰隼般的锐眸透出精光,必要时,他不惜撕裂她身上的衣裳 「我知道……啊……不要……」当他用两掐隔着衣服指玩住蔺邪儿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子瑟缩了下,轻吟出声 「你不要再找借口……不要!你、你这个……登徒子!」 老天!蔺邪儿倒抽了口冷息,惊觉他的大手已经悄悄地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她的心头被他弄乱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怀滑过她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几乎教她忘了要恨他 此时,天际残余的晚阳也褪去了,大地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然而炎极天的内力修?深不可测,练武之人夜能视物,他仅凭着屋外斜映进来的点点灯火,已是将蔺邪儿俏脸上的绯红羞色瞧得一清二楚 「不要……唔……」蔺邪儿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他俯首狠吻住绛红的唇瓣,贪婪地吮取她唇间的甜腻蜜酿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邪儿……」炎极天低唤了声,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再次将她送上欲望的高潮,一次又一次……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蔺姬回来?」董卓病老的身躯躺卧在床,看见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寸碧领人端药进门,苍老的声音虚弱地问道四爷,说句老实话,是不是你出卖我,否则怎么会突然来一场大搬风,搞得咱们鸡犬不宁?」 「是又如何?她倒是机灵,一下子就算到你头上去了!」 炎极天笑意更炽,想起蔺邪儿,深眸闪过一丝诡色 「千秋,你想找死吗?」炎极天的嗓调森冷无比,鹰眸勾? 着车千秋 他从暗袖之中取出兵符,万分恭敬地跪呈在炎极天跟前,扬声喊道:「吾皇万岁!」 众大臣起初一愣,随极反应过来,纷纷在炎极天的面前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炎极天只是冷凉地扬起一抹笑容,接过刘罗手上的兵符,锐眸深沉,眼前彷佛映出蔺邪儿绝美无瑕的小脸,娇嚷着恨他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瑰唇勾起一抹顽黠的笑意,蔺邪儿耸了耸纤肩,压低了嗓音道:「听到你这些话,真是教我受宠若惊,传说呼韩单于天性残暴,杀人如麻,不太像是一个会花心思找兄弟的人呀!」 二十年前,两国争战,主帅就是今天垂垂老矣的义父,当年义父叱咤沙场,所向披靡,教奴匈帝国俯首称臣,直到今日,趁着她与炎极天内斗,他们才又蠢蠢欲动,妄想将炎氏王朝据?己有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心里自有主张!」蔺邪儿拐弯儿走进书房,掩上房门之际,忽然又探出头朝遥岑警告道:「你不准去跟车千秋说这件事情,要是让我再被炎极天逮到小辫子,看我饶不饶你!」 遥岑闻言心惊,愣愣地直点头 「申屠将军,可千万要小心,此际边关兵荒马乱,要是这封信被炎极天派人截住了,咱们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是!小的这就告辞了!」申屠拿着密函,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丹似的,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蔺侯府 接着,就是更贴身的衣物了,宝袍单衣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直直地指向西边的小厢房,此时,男女的交谈窃窃,彷佛正做着什么坏事,怕人听见一样 「你今天倒是挺乖的!有什么值得你开心的事情吗?」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喔!」蔺邪儿笑哼了声,雪白的双颊浮上红晕,想起方才与他的翻云覆雨,心头竟是有些欢喜 「邪儿 不过,依她看,炎极天迟早都会发现密函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我不想过问这件事,但是有一点要让你知道,那就是咱们的前怨未了,你可不要傻得再加上新仇,到时候,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着,炎极天有力的长臂蛮横地搂紧她的纤腰,沉声警告蔺邪儿美眸圆睁,发现炎极天硬实的热火抵在她的背后,蠢蠢欲动…… 二十年前的烽烟,今日再起! 铁令如山,三十万大军从各方营地开拔,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师,顿时,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坊间谣传着蔺邪儿叛国的流言 「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炎极天神情冷怒,一掌击在案上,顿时在紫檀木上印下一个鲜明的掌痕 「四爷请息怒!」刘罗拱手,老迈的嗓音平静,他还是唤炎极天?四爷,只因炎极天坚持继位之前,不愿听人唤他万岁爷 再加上蔺邪儿下令起兵,更教群臣唯炎极天是从,不料炎极天却是护着蔺邪儿,不肯相信她会叛变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这时,门外的刘罗听见炎极天突如其来的笑声,不禁一愣,打从背脊泛起寒意,机伶伶地战栗了下董大人,你怎么能够再任蔺侯爷如此胡作非?下去,总要想个办法呀,」曾经也是威风一时的耿犀,令日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对于朝廷之事,还是非常关心 「此事当真?」董卓的老眸闪过一丝精色,语气沧桑 第九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瑞雪初降,天气极寒,今天清晨天才亮,蔺侯府外就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他们将宅子包围得滴水不漏,戒备森严 遥岑忍不住出口质问道:「是谁下的令?还不赶紧退下,让咱们侯爷见着了,准会不高兴的!」 御林军统须对遥岑的话恍若无闻,继续指挥着军队镇守蔺侯府 「统领何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奉了董夫人的命令,前来探视侯爷,如此而已 「嗯,跟我来!」遥岑脚步飞快地带着寸碧,两人往香洲的方向疾掠而去,她们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底子,不容小?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师出无名又如何?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饶她!」炎极天剑势一转,激出一道锋芒银厉的光影,瞬间收手,气息竟无丝毫紊乱的?象 炎极天冷冷一笑,淡为了刘罗一眼,转身走进书房,冰寒的天空此时又降下了细雪,在他的身后凝着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间,坚硬的白玉石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顿时粉裂成碎片,玉尘随风飞扬,与天地竟成一色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炎极天──」 闻声,蔺邪儿转过小脸,惊讶地看见炎极天冷着一张俊脸,长臂紧锁在她的腰间,态势亲昵,却也杀气腾腾 明明扬言要杀人,却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我要……你们同归于尽!」申屠使出最后的力气,黑袖一甩,森寒的银光往炎极天飞去,细小的银针眼看就要夺人性命 「炎极天!」蔺邪儿被炎极天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推开,她愕然回眸,看见他的身形一滞,不支地跪倒在雪地上 「炎极天!来人……来人……救命呀!救命……」蔺邪儿激动地扑到他的身边,泪光凄楚,抱起他伟岸的身躯,大声哭喊她不要他死!不要,她纤手颤颤地抚着他的脸庞,无助得泪珠滚落双颊,哽咽地哭喊,「救命……谁来救救他……」 这时,蔺侯府之中一片腥风血雨,数十名奴匈人在御林军的围剿之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原本军队之中,御林军就是精英分子,职责就是保卫京城的安全,纵使不敌蔺邪儿手里的三十万大军,然而其凌锐之势,决计不是良莠不齐的大军可以比拟的「我不要你死掉……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要你死掉啦……」 炎鸿看见他们两人的亲昵,心生异样,久久不能回神,总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似的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耍我!」她气急败坏地放开他,飞快地站起身,瞪着他动作优雅缓慢地站起来,随手拍去沾黏在黑裘上的细雪,俊脸含着一丝幽冷的笑意 「你走开!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她的个性倔强,就算泪已经收不住了,也不想教人看见 不知不觉地走到下人房,由于她总是太忙,因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府邸里也有这样的天地,模样质朴的屋字前有一大片花草,却因为冬天的缘故,看不到半朵娇美的花,一片荒寂 蓦然,她生怯地缩回小手,泪已凝眶,心头彷佛突然被人挖空了一样,淌着红色的鲜血,好疼 好冷…… 第十章 改朝换代! 在众朝臣的拥戴之下,真命天子炎极天登基为新帝,至于原本的小皇帝炎昱在失去护持之下,自动退位,被封为乐王,以符其好玩乐之性情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炎极天任凭她在怀中挣动,也绝不松手,语声掺揉着沙哑,温柔缱绻 「你不再是董卓的夫人了,邪儿,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你!」炎极天沉声宣告 过了片刻,他们的衣物七零八落地披散在地上,帐中传出暧昧的低吟声」炎极天低声柔语」董卓笑呵呵地吃着甜粥,老眼犹藏精光」男人的语气柔怜,呵护备至 「走慢一点!你不想才过年就跌得一身是伤吧!」炎极天摇头笑叹,长臂揽住她的腰身,指尖触到她小腹微微的隆起,眸中净是纵容,两人在殿前纠缠不下,亲昵地相拥而立 半个保镖(出书版)+番外by司南   书  名:半个保镖   作  者:司南   绘  者:非墨 出 版 社:威向 出版日期:2009/6/11 文案: 顾尚伟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他当然知道如果再不把他辞掉,他身体内的虫子一定会把他吞噬掉的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 「我现在去安排他们进来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 数据非常地简单:徐固、男、二十三岁、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五公斤、当兵五年、开车四年」 「好的」 从头到尾他头都没再抬一下 「我在跟你面试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吧?这是私人司机,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那就好,不熟的话就买地图比如去机场接送一些亲友,或去情人家吃饭什么的,总之顾总有需要你就要出现」也许是因为过于古怪,回答的同时他笑了笑 小苏板起了脸:「别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在公司里,你是直接由总裁办公室负责老实说,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但既然顾总已经钦点了他,做下属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这个小个子男人到时不要做出一遇到事情就丢下顾总跑路这种丢脸的行为就好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然而到最后,愈陷愈深却愈来愈胆小的他只有恐惧地把对方推开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这次永安的那批货比合约中规定的不合格率高了近百分之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收,美国那边肯定不会收货的,到时永安不肯退货的话,我们不但要白白浪费运费,还要想办法把那批货消化掉,我已经叫财务部的老头做了这方面的预算,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这批货在短期内转为流动资金只记得个子特别小,一双圆圆的眼睛黑得发亮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不过市场部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久虽然当时不知道名字,但他们同在一个军区也有打过照面,加上刚刚顾尚伟的反应…… 「张雷?」 那名男子把眼光从包厢里转到他身上,「你认识我?」 「不算认识,听说过」 「你还是赶快找另外一份工作吧张雷把自己当做是保镳,而他只想单纯做一个司机而已 「我们走了」男人淡淡地说着,彷佛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其它人 看来会谈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只知道接下来把这位顾总送回家,他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我想吃蛋炒饭」 那个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他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只想把一盘蛋炒饭完完整整地吃完就行了」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直起腰,连他递过来的牙签都不用,用手抓起眼前的东西就塞到嘴里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 徐固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道:「会不会刚好压在车轮下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因为车主刚走,压根都没发现自己的车压着人家的东西 他又不是带菌者好不好,不要把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不要甘蔗汁平时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走了将近三十分钟」这个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只有在去年员工运动会上才看到他不是穿西装的样子,一身凡赛斯休闲装的确显得年轻多了西装和衬衫都是订做的」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 「这本来就是老范要的结果昨天他已经很明确地要我放弃新案子,否则美国和澳洲那两批货他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这真是高招!到时AL公司说不定还求着我们把货还给他们呢,我马上安排!」 兴冲冲跑出去后,半个小时小苏又跑回来了剩下的就是澳洲那批货的问题,永安发货给我们的最后期限比我们要发货给澳洲的最后期限晚三天,老范那家伙肯定是要拖到最后才发货给我们,这样怎么也赶不上澳洲正常的发货时间而州明那边,他们的要价比外面的零售价还高,看来这次他们跟永安是站在同一条阵在线当时在谈合约的时候把赔偿金的比例谈得太高了」 「能联系到澳洲那边的负责人吗?」 「联系不上!现在对方好像知道我们发货有问题,都是透过助理跟我们催货,关于我们的解释电话一律都不接!发过去的E-mail都没有答复!」 「你继续追踪美国那边的事情,我现在去一趟澳洲公司驻本地的办事处」 「可是这样好吗?不先预约的话,对方不一定会见你的」 顾尚伟起身穿上西装外套,「说是办事处,但其实也只有一个人在工作,现在的情况下进行预约的话,过去就找不到人了张雷就不会像你一滩烂泥的样子,人家可是随时都在准备着」 「唐门,顾总跟老范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呢?」小苏脸色白了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对他来说,这些消息可能没什么意义,但如果是老谋深算的老范,马上就可以看出我们在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没有跟我提到这件事?」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你无非是想以泄露商业机密罪去查张雷!」 「都说了我没其它的意思!消息都已经走漏了,再查张雷有什么帮助?虽然他向现任雇主透露前任雇主消息的这种行为非常可耻,但毫不意外,老范会聘用你的前任私人司机无非就是这个目的」挥手把远远站着不知道他们讲什么的小许叫过来,目送他们关上电梯门后,小苏才重新回办公室处理超额的工作昨天在唐门看到张雷的时候他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总是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件事,也不想理会 办事处的负责人一看到他们出现脸都变了,他庆幸没有事先打电话过来,否则现在过来的时候就真的看不到人了三天内货再不从这里出发的话,就没办法赶上展示会了到时你们需要赔偿的,不仅仅是延迟出货的赔偿金,还有我们公司所有损失的费用,包括会馆的租金、宣传费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是由于做为负责人的我过于轻信了,我愿为此付出代价但我认为现在来说这个不但于事无补,还过于空洞,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内尽快解决问题,按时出柜」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 「赵先生果然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假以时日回到澳洲总公司的话肯定大有作为,到时可别忘了我们唐阳那现在就请赵先生帮忙联系一下吧」 「说句老实话,这次过后有什么事再也不敢找你们了你现在直接去他们工厂找罗总看货 赵先生先端了一杯喝了起来 看着姆指般大小的茶杯里,倒满了铁红色却又清澈见底的液体,顾尚伟有点不知如何下手」 说着,徐固稳稳地拿起顾尚伟前面的那一杯茶,稍一倾斜,倒了一些茶水在功夫茶专用的茶几上,再两手举到他面前,服务周到到让他有些吃惊,一时间愣在那里」等着徐固泡的第二杯茶,赵先生急忙催他们喝有点甜,一种清澈的甜,跟加了奶的英式红茶完全不同的甜,而且还有一种茶本身特有的清新香味在徐固摊开地图研究线路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苏,大概讲了一下情况,顺便让小苏查一下那家叫昌记的公司资料」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 从后视镜中看着男人不舒服地换了几次坐姿,一言不发地继续吃着干巴巴的消化饼,吃到快噎住了才打开一盒牛奶喝,徐固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弯 周围实在是荒凉,虽说是工业区,但望眼所及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四五家工厂,大片的空地长着及腰的杂草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还有个问题,我们所代理的只是永安的出口权,也就是说我们提的货只能用于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所以能不能请那家公司聘一间国外公司代收?」 「这个问题不大,进货的本来就是一家外国公司在国内的分公司,只要到时委托他们总公司收货,然后再以公司内部调拨的形式发往国内分公司就行了另外这些都是我们公司最新产品的简介,顾总有空可以看上一两眼罗家雄给了他一个大袋子,把所有数据都装起来,样机就用报纸和胶带包了几层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偷笑一下,他对那个男人说:「上车吧然后再打电话回公司,叫小苏先安排两位工程师及法律顾问在晚上八点钟回公司加班在后面转了一圈,没有上车,只是敲了敲他旁边的车窗,示意他把车窗摇下来 就这样不断地看着手表过了将近三十分钟,他终于看到前面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他并不否认自己确实松了口气 「前面的路也没有什么真的过不去的地方,我要把车子弄出来,你先下车吧 徐固只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叫他在那里站好不要动 「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病了我也会很麻烦的」大概是担心真的会着凉,徐固没有再坚持 第一次踏进顾尚伟的家徐固忍不住想吹一下口哨但这里不同!这里是他绝对隐私的空间,换句话说,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地方 那样,就真的完了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 「另一家公司及华盛顿的公司呢?」 「另一家公司已经在跟营销部协商收货付款的事宜了,华盛顿那边的公司表示可以接受我们的建议,但这样的话他们少要三柜的货」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 「顾总,样机拿上来了」说着,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提款卡:「这张卡是办给你的,密码是你身分证的后六位号码」 接过卡后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说什么的徐固就走了「先把样机拆出来吧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你们对照着样机一点一点地讲,务必让张律师全部了解这台机器跟永安的有什么不同,最好把永安的说明书也找出来对了,永安的样机还有吗?」 「技术部没有留底,营销部那边好像有有一台给客户看的样板 昌记的新品还真不少,有几款他觉得不好卖,但也许经过改良后还是有一定的销量,而且有一部分货跟永安的非常接近也就是说,我们原来要发往美国洛杉矶那十四柜的货现在变成了十九柜了!虽然因为要降价导致毛利降低,但我们所赚的总金额增加了!」 「哦,」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顾尚伟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悦之情,「等货款收回后我会叫财务部增加你的当月奖金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反正现在不是旺季,应该还会有空的货舱,临时再加货的话,运费应该也会降下来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那里的路面状况不是很好,今天又下过雨」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无疑他已经嗅到了我们跟永安之间有问题,就紧紧抓住了这次机会就算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去抵制我们的新案子,老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长期合作协议,跟我们彻底撕破脸在长期的代理生涯中,他们对顾客的要求比厂家还要清楚 「两者间没有冲突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 「你呀,就这点还算比其它的老板有良心,难怪下面的人几乎都没什么要跳槽的顾尚伟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跟他比较贴切的东西」 略为惊讶地看着除了海带绿豆沙之外,还有包装得很好的饭盒,以及在简餐店里买的、通常都没有什么火候的菜汤」 「车子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会叫行政部的人送到专业车厂去检测当晚小许一行人便在昌记留宿,第二天才随货车回市区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摆摆手,他推开车门就走了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然而徐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而且车子的火是熄的,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一言不发地坐在前座吃着徐固买的早餐,一路无话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跟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个人只是「哦」了一声,接着微微笑了起来 「是,是」看着他裤子里露出一截知名治感冒药的盒子,明显地听出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说完那个人就要离开」 「按平时那个时间出门就行了 不离开不行了但如果之前那些保全人员所说的「那个人轻轻松松就把十八楼最重的举重器举了起来,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了」不是骗人的,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其实小苏才刚喝得有些兴起,现在要走开还是有些不舍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顾尚伟是用一张电子钥匙卡来开门的,徐固猜想着他应该放在身上的什么地方 「干嘛?」男人口齿不清地问,带着浓浓酒气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过了好几秒之后,对方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含含糊糊地回答:「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将脱下来的外套、领带及皮带放在床尾的小沙发上,那个人就走了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定发现了! 在帮他解开皮带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恨自己那断了线的理智,更恨自己如此忠实的身体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 慢慢地滑进渐渐注满冷水的浴缸里,想把自己那不知廉耻的身体冻僵,甚至把头也一并埋进去,想干脆就此将自己淹死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如此安慰自己的他便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想要换衣服时,拿起那条昨晚被那个人碰过的皮带,身体彷佛回忆起当时的感觉似地颤抖了起来 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倦怠感袭卷着顾尚伟 「马上回公司 小苏是那么可靠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了,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到垃圾桶里」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你也是其中一个好吗?顾尚伟看着不自觉连自己也骂进去的小苏,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这次也不知怎么的一个都不在了,可能是因为你来的话徐固也会来吧,那帮家伙对徐固倒是挺信任的 「那个家伙其实是个懒到出油的人,平常连十八楼也不怎么去,都是在办公室不显眼的位置趴着睡觉 但是,这样拖下去真的好吗? 「请你再跟那位先生联系一下,我想换个司机 「你在开玩笑吧?」知道他换司机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一个月都不到,不,是一个礼拜都不到就要换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 把午饭拿进来的是小苏,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不能言喻的茫然「本来今天就是加班的,干嘛还要在加班的时候再加班?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干脆叫那个人自己回去算了,可是他现在又不想跟对方讲话 在这种不断失神外加经常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工作效率真的是低得可以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自暴自弃地想着 果然,在等电梯的时候,那个人就追了上来 从早上到现在,两人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在等徐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后面传来了车门用力关上的声音,然而却没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有人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马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吼出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耍任性也要适而可止吧!」 任性?把他像沙包一样拖上来,并像垃圾一样甩到地上的人没资格说他任性吧? 「请你马上离开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对方突然转了个方向,将他溢满在口腔中的液体吸到自己的口中猛地推开前面的人,他发足狂奔,往卧室冲过去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那个人静静地说着,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在他分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像昨天那样撑在他身上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他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身体像通了电般发起抖来,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忠实地将这种感觉传输给压着的那只手 「这里已经在动了」 他不想听!如果不是因为手没办法自由活动,他早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他的身体长期处于一种得不到真正解放的饥渴状态,敏感到男人的手稍做碰触全身的感觉就强烈到血管爆裂,何况现在是如此明显的抚摸? 更让人难受的是,对方将一只手指插入他下面那已经张开的小口里,慢慢来回地抽动 他都已经是只穿着一件内裤的可耻状态了,而对方只是脱了外套,上衣和裤子都还好好地穿着」对方抓住他不知要放哪里才好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扣子上,看到他的手不愿意动起来,还耐心地用手指引导他如何去动 他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身上的粉红色未褪,且湿意加重后更加地诱人 「啊!啊……」 他想把身体弯起来,但这种仰躺的姿势却让他没办法如愿,他只有难过地扭动着身躯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 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把眼睛埋在湿透的头发下 「你应该有润滑剂吧,在哪里?」 如果硬要动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受伤,但他不想再去理那个人,动也不动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耳边的鸣叫声渐渐退去之后,他才发现后面的人开始动了起来 湿度增加了,加上顾尚伟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尺寸,刚刚的释放也让身体整个松了下来,徐固抽动得愈来愈顺畅,也愈来愈用力 「不要夹这么紧,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柔软」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 第六章 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睁开眼,实际上他整晚都没办法好好入睡再也动不了的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久后天就开始有些蒙蒙亮,闹钟在七点半的时候准时响了起来,他没有力气伸手把它按掉,只是想着今天要怎么去上班,后来才想到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上班也可以持续响着的闹钟被躺在身边的另一个人「啪」地一声打飞到地上,再也没发出声音来接着就一直躺到现在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整晚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麻掉了不敢乱动的原因除了动不了之外,还因为他的体内被注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流出来 不想跟他这样在同一张床里,不想在对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身带着情色味道地躺在他身边,这样好像自己也成了共犯一样 咬着牙撑起身体来,体内的液体慢慢地向出口流去,他迅速地离开了床,腰部的酸软让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把手压在喉咙上咳了几声之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走,马上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最后固执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因为火候不够,米还是一粒粒的 喉咙干得要冒火,他才记起从前天中午吃过一顿午餐后,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 冰箱空空如也,连瓶装水也没有 他平时经常忘了吃饭并不是他的耐性特别好,只是单纯地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炉子上还留着昨天徐固煮的那锅粥 虽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身体内的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半的时候醒过来了 回到那间凌乱的卧室,跨过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客厅的浴室去洗澡 下楼的时候公司里的其它人员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怎么,我迟一点不行吗?」口气恶劣到让小苏瞠目结舌的地步,这家伙早上吃的是火药吗? 「你是老大,你爱来不来我们做小的哪敢有第二句?只是你好歹也通知一下我啊小苏马上走开了,免得在他莫名其妙的怒火下变炮灰 如果是因为更年期的原因就好了」 「这是盐水,可以开嗓的,对你的喉咙有帮助」 他马上气得嘴角抽搐:害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抓起那杯水,想直接泼到对方的脸上 咸味并不重,却有点烫,但喉咙被烫过之后,的确舒服了很多,只是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 「我会吃,请你出去」 皱着眉头看着摊在徐固手心里的胶囊那天他们不断地接吻,他被迫吞下了不少徐固的唾液,而感冒是一种非常容易从呼吸道传染的病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顾尚伟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因为感冒难受,一开始……一开始就不要来碰我!」发疯般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抱着头痛哭起来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吃了吧一连被度了几口温水,他才顺利地把药吞进胃里 被他扫到地上的文件已经整齐地放在桌面上了,办公室内安静的空气让他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骚动都不曾存在过似地」头脑都清晰了很多我看他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管的人,明天应该还会照常来上班,所以就准许了」 他的意思?一种强烈的不安在顾尚伟的心里发酵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 这样的人不是早早地辞退掉比较好吗? 「……总,顾总?顾尚伟?」 他茫然地回过神来 在候车处发呆了好久,在两辆出租车因为他毫无动静而不耐烦地开走之后,他才想起他在这里等的就是专门载客的出租车,而不是某辆车几个小时前还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抱着他,轻声地安慰着,在他缓缓入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曾离开 然而这样讲出来的话对方会以为他在狡辩,他只有难看地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还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开 男人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只有苦笑着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来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体无完肤的身上旧的吻痕还未消,就被印了更多新的,但现在他接近空白的脑袋还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在对方扶着他走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喂」了一声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该去洗澡了 「浴室里那么小 「我们去大浴室 吻接着落了下来 那种用力到双方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的吻法,让无法呼吸的他焦虑到全身燥热 如果他不动的话,对方很难在这种姿势下用力,顶了没多久男人就把他放下去,仰躺在浴缸里,两条腿大大地张开并垂在浴缸的外围,然后抱着他的腰用力地摆动起来 水会被弄脏的 明天他能好好地走路吗? 在脑袋成为一片空白之前,他不经意地想到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记不起来了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 现在的顾尚伟愈来愈习惯准时下班了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却苦了总裁办公室的人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 「还有事情没做完 帮他提着手提电脑,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 现在的他已经愈来愈习惯跟徐固一起直接到停车场去取车,而不是在候车点等着对方把车开出来 「我们天天接那么多次吻,还有什么可以传染的病毒还没传染给对方的?」 虽然有可能是事实,但这种说法太暧昧了吧最后还是顾尚伟求着徐固把牙刷之类的用品重新买回来有时只是简单煮个面下两颗蛋,有时是粥,前一天有剩饭的话就是炒饭 如果下班后不用应酬,通常徐固会在下班前到楼下超市买好菜放在车里,然后上去叫他下班,回去的时候他会在车上小睡一会,直到徐固把他叫醒那个男人的敏锐、强大,都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程度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夜晚的落地玻璃窗如镜子般地真实,将他在欲望中的表情及难堪的动作,一丝不漏地反映出来记得当时推出的时候广告词还公然地说:「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放心地享受性爱的美妙」然而当时徐固都可以从楼上跳到他的阳台(如此危险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地两腿发抖),不难想象,只要楼上或楼下的人有胆把头用力地探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那样开放的地方做这种事,总让他放不开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他实在做不出如此羞耻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后来徐固以帮他按摩为名经常对他的腰部进行柔软度训练,最后他终于学会自己旋转腰部了看着男人舒服得两眼发光的样子,顾尚伟总忍不住想要狠狠抽他两巴掌」 在他把腰抬起来后,那个人便从后面刺入他的体内,并且抱着他的大腿,用力地往反方向拉开,拉到他只剩脚趾撑在洗手台的程度 对方在他耳边像恶魔般地诱惑着:「我看不到你可爱的地方啦,来,把衣服拉高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之后他就发现除了阳台及大门之外,其它的锁全都锁不起来了现在徐固在他的卧室里出入自由,自然会帮他打扫卧室」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连女人也满足不了的他,又不敢跟男人寻欢,只能靠这种方式让自己解脱,每次完了之后却总有着说不尽的空虚早知道他就应该尽快处理掉那些东西,但徐固来了之后,他的脑袋里已经没办法去想太多东西了可是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把身体暴露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羞耻 「啊!」在他抓住遥控器的那一刻,一个巨型的物体用力地挤进了身体内,他颤抖着手指把电灯关掉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带着最温柔的眼神做着伤害他的事呢? 顾尚伟拚命地搂着徐固的背部,在对方强健的冲击下渐渐迷失意识」 「谁叫你都不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睡,我都说了要帮你清理」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对方叹了口气,把小指探进他的里面,引导着里面的液体流出来 最近老是忍不住想到那方面去的顾尚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喝了口茶,他翻着小苏带进来的文件,一边在上面批示 新案子的各个供货商已经纷纷提出合作的合约草案,看来进行得愈来愈顺利了剩下的就是场地方面,营销部还在跟财务部吵」 心里面吓了一跳,但他还是不动声色最近也没看你跟以前的那些情人们约会过,但是跟某人走得挺近的」愈走愈近的那个男人笑嘻嘻地看着他,「不用照了,你已经够帅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 「上次永安的范总过来时,不就一直盯着你这里看吗?」说着,男人的手往下,隔着质地良好的裤子捏着他紧实的臀部,「你没注意到?」 显尚伟的脑袋「嗡嗡」作响但整个沟通会议期间,老范显得心神不宁,没有多说什么,沟通会议意外地顺利结束 如果给人知道了要怎么办?别人会想怎么那个优秀的「顾尚伟」会是这种人?但在心里的深处却有另一种想法: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外面等着徐固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跟着司机去停车场取车会很怪吧 门打开时,他吃惊地看着那个从车内一脚跨出来的男人 「顾总请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子还在往前走 「范总不在这里,他应该明天早上会过来」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 顾尚伟吸了口气,垂着眼睛说:「只是个差劲的家伙」 「可你却要了他,不要我他也不会遇到那个名叫徐固的男子,也不会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不会被弄得不只一次地哭出来,也不会像把心脏剖出来给对方看般地毫无保留」 要是当时他坚持跟徐固一起去停车场,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了吧 再次把眼睛闭上,他真的睡了过去 是张雷把他叫醒的 张开眼睛,窗外已经洒满刺眼的阳光昨晚我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 「那张雷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大声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怎么不担心他?」 男人的眼神软了下来,回来搂着他的背「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 他那辆黑色休旅车停在灿烂的阳光下,徐固一如以往地帮他打开前座的门,搂着他的腰,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蹬上去因为最后这个男人就像他期望的那样来接他,而且是以潇洒的态度,从从容容地把他接走 不过他还是发现现在走的不是在回公寓或去公司的路上」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表弟板着脸说 知道他走远了的顾尚伟还是羞得不敢把头抬起来,意识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之后,他什么也不敢做了从以前到现在,他都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会对他不利,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对方的温柔 「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帮你去厨房看看你的午餐」 徐固走后没多久,他的另一位表弟便过来看他真应该让徐固好好地认识一下唐家的男人们,那才叫任性再怎么说,你们唐阳打的也是『唐』字号 他无言以对,说起来他跟徐固,在别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打死也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的,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徐固到底是怎么说服他那帮骄傲的表兄弟,独自一个人去接他的呢? 「但半个也比我下面的十个要强,『那个家伙』竟然没有把这样的人安排来东王朝,却安排去做你的半个司机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验血照X光的结果全部出来了,证明他的确没生病、没被下毒、身体内没埋炸弹,医院才终于放行,他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 好想问他是不是三个月之后,他就像休了长假一样,重新回到「那位先生」的身边呢?每个礼拜固定消失的那几天,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就让他从现在开始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吧 那个人就算是在医院,明知道「病人」只是一个借口,却还是忍下来五天都没有碰他,现在自己的拒绝就显得那么地故意 「嗯!」当对方用力地抽动时,他大腿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肤被摩擦的高温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然而跟当初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身体明确地记着徐固的热度,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说不出地急躁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 「在当时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我的目标是隔壁城镇的湖岩工业区 「把徐固叫到我办公室来 「抱我 在对方把他整个口腔吸吮得麻痹掉,转而轻咬着他锁骨时,他忍不住痛哭出声: 「如果不认识你就好了,如果那天不选你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闭着眼睛让对方擦拭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上的汗水,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感 「我还想要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 在帮他套上外套后,徐固留下「我去帮你把午饭拿过来」这句话就出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针扎屁股般地坐也坐不住 其实穿错内裤并没有什么,反正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上多少对方的味道了 单单是这样他的身体内部就已经骚动了起来 「老是想到那方面去的人,是你吧?」说着,男人还故意用腰拱了几下他发烫得开始慢慢变形的部位 「我不这样的话,你答应吗?」男人搂紧他的腰,本来就紧密贴合的地方,更是紧得要融成一团 徐固比他要小七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本来这个年纪的男人在性事上就可以长时间保持每天两次的频率,何况是徐固这种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精力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健康男人,所以对方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发情的状态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 「可是我想要你他们之间虽然有过约法三章,但不在办公室做的约定在上次就已经破了,而且是在他主动的要求下」男人的手愈摸愈开,就跟摸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而且嘴巴已经隔着衬衫在他的锁骨上不停地吸吮啃咬 把另一只脚也绕上去,他整个跨坐在男人的腰上,紧紧地抱着对方 他不希望徐固偶尔才能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两人是突然想起才一起幽个会的野鸳鸯一样 身体因为惯性不停地往下滑,但每次都被及时地用力顶起来,然后不由自主地往上跳,达到最高点时下面的支撑点却又迅速地抽离,在他开始落下时马上又顶上愈来愈多的液体终于不堪负荷,攀附不了光滑的皮肤纷纷滴落,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把腿张开 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条丝绸质地的丝巾,套在手指上,然后插进里面慢慢旋转着擦拭 在男人帮他套上裤子时,他总算知道了自己穿的内裤是姓顾的 穿戴整齐的他实在是看不出刚才做出那么情色的行为,端庄得简直像修道士 好久之后他才想到要狠狠地骂那个男人一顿,骂他不讲信用,骂他出尔反尔,骂他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嘴角哆嗦了半天,他却还是发不出一个字」男人干脆把他搂到怀里来」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徐固有些担心地看着顾尚伟埋在手掌里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担心的感觉如果你不做了,我情愿自己开车,你难道就愿意把那个位置让给别的男人吗?」说到最后,压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我也不愿意,可是我更不愿意让你辛苦」 「我的工作是没办法向你说明的,因为那是机密,就算这样你也愿意让我当你的兼职司机?」 「嗯」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想干脆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算了,可是终究他还是肩负着一家公司,只有红着脸在徐固耳边说:「我饿了,再不吃饭,午休时间就要过了当事人本身没有自觉,但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很怪异 番外完— 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杉儿有些不死心”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沽月汐走到一盆玉葵莲旁,就着旁边的软椅缓缓坐下,“但是,我希望我能记得,所以我一直重复着玉葵莲这三个字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涂龙回道”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他现在人在东诸”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我爹的死,难道是……”   “你爹被林然罢黜,就该老老实实的回乡,他逃去东诸岂不是泄露了他与东诸的利害关系?”珩凑近秦岚,淡淡的笑着,“为了不牵连陛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我想,你会办好的”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我会的,多谢提醒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小海如此回答道”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沽月汐淡淡道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栎虚林里枝繁叶茂,丛林密集,时常会有人迷路于此,加上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涂龙正色言道”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   “……小雨知道了”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姓沽月,单名一个汐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沽月……汐,好名字”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听说姑娘是初次来皇城的,若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告辞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在招呼客人”蔚小雨低低说道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珩恭身说道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既然如此……为何爹你看起来这么心事忡忡?”柯尔娜疑惑问道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他是亲眼看见的——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小雨”杉儿唤道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她温柔对她,轻轻拈起她颈项上一缕稍显凌乱的发,细细撩起,理顺至耳垂后——   “你还有我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   “是你救了我——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   “对我的皇后这么感兴趣?……这么急切?……呵呵……”林逸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原来你也会做这种卑鄙……有伤文雅的事情……”   他指什么?指她潜进宫廷?还是指她胁迫皇后?——罢了!她就卑鄙了!她就是伤文雅了!怎么着吧?!   “陈……公子的措辞,真是文雅得很啊!”她狠狠加重了那个“陈”字,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顺手拽起秦岚的胳膊,也是狠狠的!   “啊……”秦岚就像一个失语的娃娃,任她拖拽,只得哀怨无助的瞅着林逸之   一点也不在乎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   “啊……这样啊……”杉儿露出一丝遗憾表情,但是很快她温宛笑起来,“陛下近来好吗?还是经常回府歇息吗?”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因为政务,回来的次数少了……”涂龙笑着答她,一面走向东庭,“我先去换身衣服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他们现在将因她而知晓毁灭   重生,是在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在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李烨在哪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是,陛下”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喂她血了,现在,槐芗已经不用再依靠这种低等的方式吸取养分了……那些下人的血,多么肮脏,怎么能进她的口?……”   “那……槐芗现在食用什么?需要我去准备吗?”   “所谓妖物,吸取的是天地精华,日夜摄取,于体内化作自身灵气以助修炼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   她来取他的命”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我想我会一直流着眼泪,   我想一直流泪……    天命 第三节 别恨难离   “你就不怕死么?”沽月汐问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   “这么走了,不舍得吗?”   “怜秀姐指什么?”   “桂桂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   “是,陛下”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这只鹰,叫九霄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西婪国是四国之类唯一允许女子从仕为官的国家,也跟民族传统与习性有关,在西婪,无论男女都是必须学习骑术的,骑术精良的女子才可习武,而能够从仕为官的女子更加要文武两得,因此真正从仕的女子少之又少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小臂上的护腕因为习惯也没有离身,潇沭瑶便伸出臂膀,低唇吹哨——九霄如得召唤,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翅膀挥出强风,震得枝叶飞摇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只是此时两位美人都没有什么笑谈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如此自傲着蔚小海与蔚小雨立在门边,暂替了侍卫的职责,防范着任何人打搅到她们的谈话   心里有些苦涩呢……   ——在我死去之后,他们都仍活着,会娶妻,会嫁人,会生子,生命延续着,生活继续着,而我一直在这里,停留在这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方,时间停滞不前,我也停滞不前……我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我只能在回忆里存在,我是不是存在着……我是不是存在着?……我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沽月汐微微笑着问道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我需要军队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   和以前不同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   潇沭瑶轻轻颔首若你可以调用军队了,为我多备一些船只,我还需要几名值得信赖的将士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她怀念她的母亲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放伊南莎·泷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饵”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终于,要开始了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下去令赏吧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沽月汐仿佛被定在原地,愣愣看着孩子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沽月汐微微笑的看着他说道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莫以为我不会残忍……莫以为我不会绝情……莫以为……   歆儿看着沽月汐,谁都看出她的悲伤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   主动出击东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皇后娘娘万福“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沽月汐望着他们,浅浅笑着,他们就是瑶儿帮我找的将士么……看起来,似乎挺中用嘛……   她很美……可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将西婪的命运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忧虑——   “喂,我看他们都不相信你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但是她不识字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她走近秦岚,看着她   秦岚也看见槐芗有多美丽,是啊……不美丽又怎么能做那个女人的替身呢?   莲妃……莲妃……她早就听说了……   可笑的是,她是皇后,却连做那个女人的替身的资格也没有……她是皇后啊,却一个人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早已疯了……是啊,是啊……她也觉得,她也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许,她已经疯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   “塞尔拉兹小姐,上相大人年轻有为,国相大人一生为民,此次联姻是我北岑之福,请塞尔拉兹小姐领旨吧——”   柯尔娜死咬着下唇,她的身体因为强压怒气而微微颤抖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艾斯的手慢慢放下,他转过身,背朝着柯尔娜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杉儿,小雨,奉茶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林逸之像个父亲,他为她拉上薄毯——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幽禁在自己的家里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   “在下知无不言”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歆儿唤她”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   “为什么啊!你就可以,我就不行!”歆儿很固执的追问   “行驶的方向变了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呆呆看着她……”   “呃?”   杉儿望向蔚小海,神色黯然,“你忘了吗……小姐说过,她要的,……是毁灭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   “属下遵命——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   “它要去哪?”歆儿问道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赵旬走进来,“陛下”赵旬退出营帐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沽月汐将要下船   歆儿挨得很近,他听得很清楚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那现在呢?你的所有士兵都在这里,能否度过丘昃尚且未知,如若现在东诸直接海攻华葛,你当如何?!”   林逸之仍旧平静,他看看歆儿,又看向沽月汐,然后回道:“多谢沽月夫人为我国费神   “这个陷阱不是一个聪明的陷阱……”沽月汐发觉再劝也是枉然了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歆儿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看着林逸之的这双异常幽深的双眸,努力的以他所有的能力去洞察这个男人的思绪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两人来到甲板最上层,夜幕已落,守夜的士兵见到沽月汐上来,急忙行礼”   “是”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天尧说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   “歆儿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战事未终,延将军为何停下来了?”沽月汐面无表情的问他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南?……   潇沭辰望着远去的沽月汐,他知道,杀戮已是不远了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夫人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或许……能”潇沭延低下头,回道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潇沭辰接过沽月汐,重重点了点头,潇沭延向箭一样冲了去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   槐芗却哭了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赵旬退下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潇沭瑶劝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   沽月汐慢慢向门走过去,步伐无力,“没有大碍……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再清楚不过……”   “汐儿……”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走出门外,步步远去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沽月汐在马上笑”   沽月汐的眼神黯然下来,“那么……从出发的第一天开始,潇沭延就向你报告过我的事了,是吗?”   “你心里应该也有所察觉,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吧……我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将西婪大军交给别人呢……哪怕是瑶儿的人”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我放不了自己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是”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克罗蒙·俣说道”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歆儿没有说话”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槐芗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面前的军队分了三路,一路赵旬带领上攻城墙,一路天尧带领中攻城门,一路成哓带领下攻城河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她救了他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她留下这个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汐儿……你哭了……”白狸站在马车边喃喃道”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手中沉甸甸的圣经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重重的打在新郎父亲的耳部上方一英寸处,头骨立刻凹了下去,冲击力令到左侧的眼珠跳出了眼眶,带着粘稠的浓液和暗红色的鲜血弹钢琴的女郎这时候弹奏起了命运”神父没有躲避,双手一撩长袍,露出了腰间悬挂着的两柄乌滋冲锋枪 当最后一个人在马上要奔出教堂大门的时候也倒下了后,枪口的火光也停了下来叫呀,主耶稣在听着你的呻吟” “放开她,”新郎在地上哀嚎,痛苦的爬行抓住了神父的脚,两手因为用力在爬行时指甲断掉在神父的脚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纯真的爱情,你要感谢我,让你知道了他对你无比真挚的爱情谈钢琴的女人走到大门口侧耳倾听,“警察来了,暂时只有一辆车,你还没有干够吗?平时操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精神?” “快了,快出来了教堂的门被推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胖胖的警察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尸体警察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右手下意识的掏枪女人脚尖巧妙的抬起一点,正点在在空中下落的手枪上”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 胖警察在用力挣扎,鲜血在空中喷洒,随着女人的刀的划动,胖警察的挣扎慢慢结束,身体软了下去“我的衣服,我的鞋,我要新的”神父转过身面对着满地的尸体高举双手,大声的宣扬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在无数虚幻中只有一件事情是真实,那就是神圣的死亡” “我已经很麻烦了,”麦迪诺起苦笑道:“你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我?” “真遗憾,我确实是有更加糟糕的消息,除了门口那位警员是死于刀子,神坛前的那个死于重物攻击头部外其他三十名死者全部都是一枪致命没有一具尸体倒在教堂外,这间教堂并不大,从枪声想起估计人们就会向门外逃,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大门,从伤口看开枪行凶者只有一人,你明白吗?” “明白服装店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父” “她好像不怕我们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莫里奇怪的问道:“就是最凶残胆大的变态凶徒也不会愿意让我们知道他的长相,她这样做完全不符合常理身高超过两米,壮硕的像个北极熊” “合作?”麦迪冷笑问道:“什么时候联邦探员变得这么客气,懂得别人合作了“全局所有人取消休假,把犯人的照片发给所有的人,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疏忽,开始了,快行动孩子们 “几乎是一无所知,”墨菲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麦迪队长泡咖啡的水平真实超一流的两个半月后第三起发生在在迈阿密,遇害者是当地一个黑手党家族,在聚会上二十八人被杀第四起是两个月后,在犹他州摩门教的集会上,死亡人数高达七十六人总统对这件事情非常关心,要我们不惜切的破掉此案如果这样的案子再多几件,别说我们不好过,总统都得下台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七年前,在中国境内出现了一个疯狂的连续杀人犯,三年中杀死了超过五百人,他就喜欢在杀人现场留下这样的图案” 墨菲问道:“那你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 “好像是在陕西被抓住了,后来传说被判处了死刑” 三人对视一眼,墨菲对杜裕说道:“杜先生,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用,谢谢你西郊,警车带着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一个大摆尾停在了路边,旁边已经停着四辆警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部左侧,从耳根到嘴角有一道蚯蚓一样暗红色的伤疤,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现前赶到的警官敬礼说道:“两名持枪犯人,被我们追到了这里挟持了人质躲在屋里顽抗,现在我们不敢进攻避免伤害人质” 女警抬头看了一下小屋,“是铁皮搭的简易房,队长,你和他们喊话,我从后边上去正面,吴国容大声的向匪徒喊话,不外乎不要伤害人质,你们被包围了这样的废话”匪徒激动的声音从小屋那里传了出来,“给我后退,后退,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人质“不愧是勾魂鬼疯狗倩,让她盯上的犯人必死,从来没有生还者”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女警皱眉问道:“那个死胖子又要干什么?” “肯定有事,不然他可不愿意看到我们 门口走进来一个白人,对转过身来的封倩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美国落杉矶警官兰帕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封倩上下打量着兰帕奇,兰帕奇挺起胸膛,最上面两颗衣扣没有扣,露出了健壮的胸肌和一小片黑色的胸毛兰帕奇对于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落杉矶警局第一美男子,超级花花公子可不是说假的封倩猛地伸手抓住兰帕奇的下体,看来用上了不小的力气” “无常?”听到这个名字封倩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发白,脸颊上的伤疤向外渗出血液吴国容按住她的肩头,脸色凝重:“科长,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他已经永远的封存档案了,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林秘书说道:“在美国发生了连续杀人案,手法和当年无常的案子很像,所以希望你们配合美国警方” “控制?”吴国容扭过头来,“别说蠢话了,控制他,人类是无法控制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猛然收住笑容对吴国容说道:“队长,既然这是上面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不要自己枉加猜测了” “绝望吗?”吴国容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汽车开进建筑内,停下来”队长面无表情,但是口气坚决落落大方,根本不在乎这里的这些男人“小姐,内衣也要脱掉“知道了,真是木头人,难道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多看美女吗?难道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同性恋?” 几人换了衣服后通过了一扇四米高的大铁门,顺着密封的向下通道走,大概走了三四百米队长输入密码带他们走进一扇电磁门“那就好,我好害怕你忘掉我 “这到是个好主意,”无常认真的考虑,“这个无聊的生命有你也就不无聊了,好吧,美国鬼子,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无常先生,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杀人现场留下无常的标记,这是不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宗教” 墨菲对吴国容说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吴队长,请你安排,我们希望尽快带他回美国在封倩的卧室内,封倩和一个健壮的男子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你要离开了,要永远的离开,倩,你丈夫死去五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size] 第一章 封倩走到等身高的大镜子前,刚刚激情过的皮肤还是一种肉欲的暗红色,双乳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封倩用手指着镜子里的人,“笑呀,嘿嘿,你笑呀,这么开心,得意吗?嘿嘿哈哈哈,”脸色平板,冲着镜子里面大叫“砰,你死了,知道吗,你死了五年前你就死了,还想要幸福吗?笑呀,笑得开心点认为警察是陀屎封倩右手玩弄着粗大橡胶警棍“我再问一次,杜震宇在那?”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孩颤声回答头颅很快变型,血污和脑浆四处飞溅,一个少年大声的呕吐起来,另一个蹲在那里发出了无意义的抽泣”警棍横着打在他的前额上,头因为冲击猛地后仰撞在墙壁上,鲜血在墙上绘出了一副美丽的红花”封倩抓起地上的注射器,把海洛因装进去,冷冷的说道:“四号让你很爽吗?那么我就让你继续爽下去两个月前,他和人斗酒,对方说他没种,否则就应该去干条子 混混们举起酒杯“敬我们最了不起的杜爷,干掉了三个条子,一点都没有事真是太爽了而且那个女条子干起来爽呆了,杜爷,下次再找两个女条子来干,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 “一定是为我安排的,来晚了” 门打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子弹化成了地狱中涌出的勾魂恶鬼,将生命一条条带走,血液随着枪声在空中飞舞,弹壳是高台跳水运动员,在空中翻滚几秒钟,封倩手中的两柄手枪就把子弹全部射进了人体内,屋内只有杜震宇和他怀中的女人还有另一个混混活着 “钱,很好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 两分钟后,混混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封倩指着杜震宇的屁股说道:“可以了,如果你表现好,我就不杀你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吴国容把买好的豆浆油条递给她,自己点火开车封倩吃着早点看到吴国容的神情憔悴,问道:“怎么了,没有睡好?” “你昨晚去了那里?”吴国容突然问道封倩随口答道:“没什么,我很早就睡了,怎么了?” 吴国容扭头看着她说道:“昨晚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吴国容猛地踩刹车把车停下,冲着封倩怒吼道:“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不是去杀死他们” “别太激动了,不要向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封倩用手做出枪的样子顶住自己的头说道:“就这样,砰的一声,把它打暴而封倩放声大笑,任由笑声插上翅膀,飞向蔚蓝的天空无常耸动着鼻子,“死亡的味道,很熟悉的死亡味道”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他很正气,面对我说什么我是警察,绝对不像你这样的变态屈服” “走吧,”墨菲拉了一把无常,“吴队长,再见了”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 “你说什么?”局长大人脸色之难看如同看到自己的老婆偷人而自己毫无办法” “局长,我最近胃溃疡,实在没有办法接这个任务杨文苑,就是你们五组了,把你手上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你们全力破掉这个案子”局长连忙冲着韦回吼道:“你在胡说什么?” [/size] 第三章 韦回没有看局长,而是直接看着市长阴森森说道:“心痛了,他杀死的那两个警察中有一个小孩才刚会叫爸爸” 封倩这时才象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看了半天韦回的胖脸说道:“科长,我一直认为你和猪没有区别,看来我错了”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封倩说道:“可是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一口咬定是我杀了杜震宇”韦回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倩,我们的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站起身,封倩笑着离开了餐厅,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破坏餐厅宁静气氛的疯狂女人“警局那些混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儿子死了,他们却在幸灾乐祸” “妈的,这一下我杜家不是绝后了,我能不难过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要他全家死光”越说杜千秋越火大,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把女秘书的头按下去,“替我吹吹去火”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砰砰”几声枪响,这是天空中喀嚓一道闪电劈下,闪电下封倩的面孔冷漠但是双眼却是狂热的她提出辞职,我没有理由不批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 “有什么好紧张的,死的是美国人又不是我们中国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吴国容面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如同当胸挨了一记重击不过你要记着欠我的人情,所以现在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杀人?” 无常摇摇头说道:“为什么杀人?你们为什么老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烦不烦呀” 巴尔博问道“在那里学的英语?” “监狱里,关着无聊自学的局长小时候被这两部电影吓得够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市长的代表市议员对局长说道:“按照他说的办,现在外面的情绪已经快到燃暴点了,如果再破不了案子你们警察局所有的官员都要去上街指挥交通,明白吗?” 局长擦了擦汗说道:“明白了,麦迪诺起,带他去看现场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然后他开枪,前两枪应该是打碎新郎的膝盖,然后向其他人射击,人们惊慌的大叫,想逃出去,一个一个倒下去,三十妙,他杀死里面所有人应该在三十秒内她从背后搂住警察,先割掉警察拿枪的右手指头用脚尖去点在掉下的枪上,枪响,外面的警察头被打穿”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和我一样,那么常时间不杀人必然会很痛苦,四肢无力,精神不振,心中好像被蚂蚁啃食” “听起来你们这些人和吸血鬼一样不过我有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把他引出来” 麦迪诺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我要杀人,现在和你们合作,总不能杀你们的人,你给我安排,我需要杀人,否则我跟本没有办法帮助你们” “我不养鸟” “不是养,是连骨头吃下去,脾气太大是缺钙的表现,鸟骨头中有丰富的钙质,对你很有好处的” 麦迪诺起抓住无常的脖子,“小子,别戏弄我” “我有吗,我是郑重的向你提出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后悔才好”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而让我的双唇活动”无常闭上了双眼,靠在墙壁上,显然不准被和兰帕奇继续进行任何对话了”走进塔罗林的豪华住宅,几只大黑狗在花园里狂叫” “她死在哪里?” “二楼,她的卧室 “她的经纪人兼男友华本死在洗手间里面,脖子被扭断了” “不应该是,花园里的狗没有叫,而红外线警报器也没有响,华本曾经拿过健美冠军和空手道黑带,被人这样轻易的杀死,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来到拘留所门口,警卫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麦迪诺起大为恼火这个家伙好像有被杀的资格呢,现在和警察合作,不好让他们太难看,杀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不过这个国家真可爱,死活不论,这样的悬赏真是太有存在的价值了 “第一,你是偷渡客,抓了他也没有办法领赏”沃姆大吼,无常咕咚跌倒,这一下他可真是很吃惊 “沃姆,你又抢劫别人了”修女还没有站起来就开始唠唠叨叨,让无常好不耐烦 “喂,笨蛋修女,等一会在向别人传教好吗,现在我有问题要问无常闪电般一跨步,一伸手从背后勒住了修女丽沙的脖颈你说你不会出卖黑人同胞,我理解她的肌肤真出色,金帝巧克力也无法相比,我希望你说出我不喜欢的答案,然后我会一口一口的吃掉她,说吧,非洲猩猩,人生永远是在选择,你的选择是什么,告诉我 奇怪,她为什么没有尖叫,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修女丽沙平静声音中带着兴奋伟大的上帝,我赞美你……!” “够了,够了,喂,你是不是姓唐?”无常几乎是大吼出来,阻止她在自己怀中唱圣歌”沃姆又对丽沙说道:“放心,你不是说做人应该帮助别人吗,我现在就在帮助人,我不会动手杀他的,哥哥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安排两个手下送丽沙回家,沃姆带着阴笑说道:“东方杂种,我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哼哼,别后悔呀 来到地下激烈的电子音乐首先传入耳中,接着是黑暗中闪耀的各种光芒,无数人在灯光下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华裔,拉丁裔,印度裔,黑人,白人,红人,整个地球上各种人种都可以找到 “地下拳赛?”无常听说过这种擂台战,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无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颤抖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谁他妈的推我?” 无常幽灵一样站在笼中,微闭双眼:“太好了,我喜欢这里,死亡的双翼所笼罩的地方 达马特,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二百一十三公斤,浑身的肌肉好像铁打的一样,肌肤上抹了油,看起来油亮油亮的”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 当无常走出来没有人敢于接近他,无常冷冷的看着沃姆,“我要的人呢?” 沃姆脸色发青,颤抖的说道:“他在后面的赌场里,靠近你没有关系吧?” “在杀死他之前是没有关系的”这时有人拿出厚厚的一沓美元递给无常,“你的奖金”无常拍了拍,“不少呀,看来有两万块”顺手扔给了沃姆,“给你吧”无常看到沃姆肥胖的脸上坚决的神情,不由想笑,“喂,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不要吓得尿裤子好不好,你他妈的好臭” “呵呵呵,”无常大声的笑着,“认真去保护一样东西的男人最有杀死的价值了,现在的你有被我杀的必要,准备好死亡的双翼已经到了你的头上”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好吧,我现在不杀你,有个眼线对于我也是有价值的你不喜欢奶茶吗?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如果他和我一样,怎么可能被你们逮住?”无常坐下大声叫道“喂,我要咖啡“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 另一面,墨菲也同样打开地图,“这三个地方刚好是从东往西,我们从停车场开始调查”有人提议,墨菲小眼睛一翻说道:“那些人只能去指挥交通,抄抄车牌,不用和他们合作,我只是需要他们的人手来做调查,可没有准备行动的时候也带着那些废物”女人抱住双臂,在她身后的神父躺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上在沉睡” 神父睁开眼睛,血红的双瞳发出兴奋的光芒,“来了,他来了 神父解开长袍,胸口皮肤上出现一个人的骷髅组成的奇怪文字,不是现在人类所使用的任何文字女人在背后突然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世界只为你存在,可是你的世界又有我的位置吗?”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 女人一个人拿出一本爱情小说打发时间,看了半本书一阵汽车的轰鸣打断了她的阅读,她抬起头,“不对呀,今天不是周末,而且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飞车党不会来这里的“联邦调查局,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可恶,走不掉了,妈的,走不掉就杀光你们,我是死神的女人,可不是简单的罪犯两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下,对墨菲喊道:“这里没人两名探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落下时一脚已经踢在一人的喉结上女人动作一气呵成,踢飞他的同时右手接住了他的手枪,左臂勒住另一名探员的脖子把探员拉在身前当作肉盾,手枪同时喷出一尺长的火舌 女人勒住探员的脖子,左右看了看,来了二十四人,现在死了八个,还有十六个不等他开第三枪,女人的枪响了,子弹准确的打进他的右眼,从脑后穿出,带起一片红白色的雨雾”探员们从躲避物后同时探出身来向女人开火,子弹横飞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本来我打算你杀了这个胖子我在出手的,不过想到他好歹把我从中国带出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救他一命吧”无常手里的硬币弹完人也在女人面前了,女人这时连连后退,左脚一绊,用眼角余光一看,是一把警用雷鸣登霰弹枪无常晃着手上的骨头很满意自己造成的结果,“真是漂亮的血,红的让人心动” 记者在美国的名字叫作无冕之王,他们消息的灵通有时候超过了中央情报局” “说评书的是什么?”兰帕奇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好奇的问他”麦迪诺起的名字不好记,他索性叫他黑子,无常觉得这个外号很亲切当然,麦迪诺起对于这个外号是坚决的反对,但是无常不是一个肯耐心的听别人意见的人“被和我一样的人感染了,中国警方就是这样才没有杀我,他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为什么我会具有超级的杀人技巧的谜团,更想明白我为什么可以感染别人,让被感染的人具有任何训练也无法达到效果的杀人能力” “当然,神父的可怕应该远远超过她,就像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分别兰帕奇凑过来问道:“那你有没有感染过别人呢?” 无常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呢?” 兰帕奇尴尬的后退,无常洗着手上的牌,“你会怎么做呢?不要让我猜中才好货运舱内,一个箱子打开,封倩冷漠的面容在其中显露女人眼睛炽热的烧灼着,右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男子张合着手掌,呻吟着压下将女人撕碎的想法,神父的黑袍下阴茎勃起,杀死她的快乐一定会远远的大于杀死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砍掉她的四肢,进入她的身体,然后在高潮时刺穿她的心脏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就放过她“我的天!”老约翰近乎呻吟的突出惊呼,伸手抽枪,但是神父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想象,大口径手枪的子弹直接将老约翰的半个脑袋轰飞你们除了判我死刑,还能够怎么样,一次死刑也是死,一百次也是死,毒气,注射,电椅,不论是什么,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样的你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问他的事情,我问你的事情干得真出色,枪枪要人命教廷的人召开新闻发布会,大声指责匪徒假冒神职人员,指出这是违法的” 气氛就像是紧崩的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色的死亡天使带来下一次的杀戮,就象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段时间,神父消失了,留下无数的猜疑” 无常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好吧,只要你们帮我,我也就帮你们” 无常大笑,笑得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那女人……?哈哈哈,太搞笑了,那女人居然……,太棒了,”大步的走出房间 ,无常咆哮着:“看吧,这里是什么?一座城市?不,是一座完美的屠宰场太棒了,哈哈哈,伟大的死亡,我赞美你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惊恐像传染病一样在全市传播,没有游客敢来这座城市,有条件的人们纷纷逃离,不能离开的人经受着恐惧的煎熬四五名年轻修女赤裸的尸体散步在教堂的各处,有一个下体被人用斧头劈开,明显的全部受到了性侵犯”转身离去如果你们要神父,那么就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会让她把神父引出来的我会慢慢的剥掉她的皮,让她的哀嚎永远在天空回荡这是个只有杀戮才是真理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无常阴森的笑了起来,“很好的舞台呀,适合演一出好戏兰帕奇警官,我希望你能够为我通知一位修女,我想向她忏悔“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兰帕奇警官,中国有古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两个选择,一,替我请那位修女过来,二,我杀了你自己出去找那位修女忏悔那时,我会让你体会地狱的快乐可是见到你以后,我疯狂的心里出现了从来没有的平静而且这个人虽然感觉很可怕,但是却并不令人讨厌今天晚上我会去接你,好不好?” “好吧麦迪诺起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家伙把警局纯粹当作旅馆,怎么能够让他随心所欲,毫不犹豫的拒绝“拒绝我合理的要求,黑子,你要考虑后果是让我一路杀人杀出去还是大家和平的合作?” 面对威胁麦迪诺起决不后退,这是警察的尊严”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黑手党那些白痴一定会自以为是的去干掉她,她应该会把黑手党全宰了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旁边十四岁的金发女孩凯丽把头埋在封倩的胸前,刚刚的激情让她的头发粘在了一起” “是唐,唐·马卡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很贴切,”封倩打量着这个让整个美国陷入恐慌的死亡神父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站着说话很累,不给我倒杯咖啡吗?” “请跟我来” “后悔吗?” 神父一笑,“不,我不后悔,有些事情不需要后悔什么牌子,味道不错我认为你也杀不了他,五年前我打穿了他的心脏,现在我想砍下他的头,嚼碎他的骨头” “这是个好提议,那么在这之前,让我们找些乐子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和黑手党打打交道,让他们明白和他合作是通往那个世界的船票 丽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心中感到一阵烦闷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他热火一样的目光门口的保卫刚想问神父的目的神父一伸手抓住了保卫的脖子,右手一杨保卫的身体被抛到了墙壁上,鸡蛋碰撞石头的感觉,墙壁上绽开了美丽的血色之花神父走进电梯,押了三十九层,口中的哈里路亚赞歌更加的悠扬悦耳,带着神圣的让人心灵安静般的魅力“当啷”神父手中的乌滋冲锋枪弹夹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踏着准确优美高贵的步伐,神父走向属于马卡拉的俱乐部两腿间还在颤动的电动按摩棒上布满了水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体液,或者两者都有 无常身体一阵激烈的颤抖,滚热的生命之源全部射进了丽纱的身体中,丽纱也同时发出一声哀鸣,四肢抽搐,身体痉挛着,达到了女人独有的天堂而且从死者尸体的分布来看,神父是破门而入,还有一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 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身体大小的马卡拉的身体突然颤动了起来,已经看不清楚五官的面部抽搐着,被拔掉了舌头的口中发出呀呀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里看了看说道:“是个女人,她可能一边撕裂马卡拉的身体,一边使用着按摩棒 烟头的微弱红光映照下,无常的表情阴晴不定,丽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弱的心跳没有疼痛的人,自然无所畏惧,怪不得你会对你的神灵深信不疑,我明白了,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手电的光芒照进车内,“放开我妹妹你这个杂种,”沃姆出现在车前,手上的手枪在微微的颤抖,他知道无常的可怕 “杂种,放开她”无常右手一拉,把丽纱赤裸的身体挡在身前,“胖子,让我看看兄妹之情到底有多深,能不能到连生命都扔掉”将丽纱身体往沃姆怀中一推,右手象刀一样的一斩”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 “啊,啊,啊,太感动了,多么真挚而伟大的兄妹之情 第二天墨菲一脸严肃的把昨天晚上的屠杀照片给了无常,无常看罢说道:“看来他找到了新的帮手,那么屠杀会更加有规模了” 墨菲觉得这样子是可以的,既不用背黑锅,又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不理解,“你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声嘲笑我们看我们出丑才对呀?” “你还真多事,要么当我刚才的话是没有说过的好了落圸矶城西北的墓园中,无常坐在墓碑上,连续抽烟太多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无常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神父会找到他的位置的 喝了两口可乐,无常摇摇头,把瓶子放到莎门娜的嘴边神父连开数枪,但是子弹无法打穿厚厚的泥土,对于在地下的无常来说毫无威胁 空中一声惊雷炸起,大雨再次当头砸下,神父后退到一个墓碑前,后背贴住墓碑,避免背后被袭击隐隐中神父听到一声因疼痛而起的闷哼,知道打中了无常,但是却无法肯定他伤势的程度“他会从哪里出现?前面?还是左右,今天是我的死期,但是我不能这样的死,一定要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泥土翻飞,无常在四米外像地狱魔王从地下破土而出跃到空中,两眼通红,双臂挥动,雨点被他掌力一带向子弹一样打向神父但是无常发现神父的肌肉突然变得如同金属一样,夹住了他的两手墓碑粉碎的声音掩盖了长鞭的尖锐声响,无常不及防范下,长鞭结识的抽在他的背后无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无尽黑色中指引着唯一的光明杀人很快乐不是吗?你骗不了我,你也骗不了你自己只是从小的教育压抑住了你的真实,我只是为你的本来面目打开一扇窗,你自己的真正灵魂吞噬了你而已”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距离稍近的石碑在鞭影下粉碎”双手双风灌耳击在封倩的两个太阳穴上“封倩呀,我美丽的警官,现在的你真是美丽到了让我的心都颤抖,真是太美了 落杉矶精神病院,丽纱一身白色病袍坐在加护病房中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黑夜,雨依然在下她发出了没有任和人明白的笑声,空虚而诡异” 无常口角溢血,勉强说道:“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是……,” “我觉醒了,托你的福,看着我,因为你我的人生完全改变了死吧,这个世界一切都死吧” 封倩:“是呀,作者的计划没有按时完成的,什么叫做没计划的笨蛋这就是典型” 作者插话:“我可不是变态” 丽纱:“作者一直希望出场的欧洲女帝阿妮丝登场的时刻到了” 封倩:“作者是最喜欢王妮的,如果不把主角配给她就想要给她整个世界” [/size]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   群众果然哗然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罗什明白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所以要拜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八:远行忆念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会,而且不止一场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看来,他又要出征了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我笑而不答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俄又郭馨作乱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泪水滑落,狠命擦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好啊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其实不是走,而是飘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好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好,这些我都会做”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前229年,灭赵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我不像您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只好再往长安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   已经来不及了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心中突然一动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皱眉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后至沙勒国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我呆住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勃勃乃奔于叱干部"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   "罗什,对不起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这下真正发怔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   心里凄然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不累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我点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我自然答应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诸僧愧服,乃止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我冷笑”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为何”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不困”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我暗自发笑”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我又一愣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您赶紧休息吧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 到处找不到人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天已微亮,透过薄纱窗帘渗入淡淡的光,女孩不知不觉就这么折腾了一个晚上   她仍记得,自己穿着这件睡裙跑到不离身前,炫耀”   结果就是,从他初入公司开始,就引来众多女性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女人们爱慕的眼光他看的多了,只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当然,不弃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不离嗔怒后的表述   而且,对于不弃的突然袭击,不离早已见怪不怪”   她说着,口中不时打着喷嚏,然后,抱紧自己的双臂,装出瑟瑟轻抖的样子   他或许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可是从六岁起,她的生日却一直牢牢的印在他心底,那么清楚   见他不语,她接着道   “哥,你还记得你曾说过的话吧?”   他有些支吾,他说过的话多了,那句他应该记得呢?   “我说什么”   他问   “哥哥说过,等到不弃十八岁时,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对吗?”   他似乎觉得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于是快速的从床上跨下,随口说   他边学习,边经营公司,十八岁本应花季的年龄,他每天却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他必须做到最好,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高兴了,不弃长大了,哥哥不高兴吗?”   终于成年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爱,终于可以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   不弃说着,巴掌大的小脸凑到不离的面前,小小的唇嘟嘟着,离他似乎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不弃,不要淘气”   他撇开脸,用余光扫了一眼周身的几个人,还好,平静无碍”   她骄傲的撅起小嘴,樱桃般的红,泛着钻石般的光亮,看得他心头一窒   他的妹妹,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有足够的资本吸引男孩子   乐姗与不弃不同,她很少说话,很多时候她在不离的身边静得要不离似乎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乐姗是一家大学的高材生,她应征公司总经理秘书时,不离并没有上心,坦白的讲,他不想雇用女性,可是那天江峦偏巧来了,也在那时江峦说,这女孩不错   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他容忍她,爱她,只因他们的血缘关系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她自认与他心灵相通,所以这一刻他在想什么,她已是了然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我也爱你,哥哥   不弃将它抵在自己身前,比量   “不弃姑娘,南宫先生过来接你了   怎么会是南宫睿,不是不离哥哥   “南宫睿,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是个丑八怪了   女孩的侧脸很美,毫无瑕疵的面颊,泛起淡淡的粉,那种少女独有的颜色”   土豆,她给他的称呼,尽管,他现在已经英姿挺拔,浩然卓立   随着会场的临近,她越发的紧张   手不自觉的掐在裙摆的两边,视线恍惚   “公主,礼服要被你揉烂了   很少见到不弃这个样子,就算那次,他们两个被几个小流氓围攻,她还是盛气凌人的指着几个小混混大骂   那天,酒吧前,不弃胸有成竹,振振有词的样子,让南宫睿在忘掉了什么是恐惧   男人没答,径直走下车,为不弃打开车门   “不离哥哥   商场上的人,谁不知道这个旌家的大小姐,向来率直”   南宫睿紧跟了过来,挡在旌不离身前   不离走向她的时候,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纯美的让人窒息   更多的时候,她就像个男孩子,总是穿着松垮的牛仔裤,长长的T恤,邋遢的球鞋   那才是她的追求的生活,自由自在   宴会,快点结束吧   ··········································   “哥,谢谢你,不弃今天太开心了”   他将她从车上扶下来,其实,她的脚踝早就无恙了,但是,她就是贪恋,他的怀抱,他的温柔   就知道,她的脚伤早好了,这个调皮的丫头   她转过头,冲他抱歉的吐吐舌头   “哥,谢谢你”   她的感谢包含很多,他的包容,他的守护,他的宠爱,他对她种种的好   “哥,我的头有点痛,你扶我回房,好吗?”   见他的脸微红,她假意顺势倒在他的胸前   除了这种感觉,好像身体深处有一股热流逐渐袭遍全身   他听命的转过脸,看她   不离仲怔的刹那,不弃已在这时用瓷白的藕臂环上男人的腰肢   所有能吸引男人的声音,语调,字句,动作,她都逐一记了下来   她幼稚的以为,胜败再次一举,当木已成舟后,即使他不高兴也拿她无可奈何”   她含混的说着,纤细的指尖插进他的发端   雪白的酥胸包住男人滚烫的腮   “我要你   欲望在混乱中愈演愈烈,浓重的喘息充斥在各自的耳畔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内裤   不离挺直身体,抽出已见低迷的欲望,那里和她的唇惊人的相似,残有血滴,也未凝固”   她似乎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声泪俱下的求他留下   一直犹豫的事情,今天他不得不坚定信念,或许是他的过分宠爱,才让她误会,才让他们走到禁忌的边缘   他终于转身,只是,她眸中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么疏离,冰冷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离开   他手指的尾戒在她的唇角划开一个口子,血晕染了她的下颚”   平生他第一次打她,平生她第一次挨到他的巴掌   豆大的雨滴和着呼啸的风不断打在男人的身上,肆意敲打着他负罪的心   不离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一声巨响,将玻璃窗震得乱颤   没有不弃,他打了她,她一定狠死他了   他想象,他的不弃妹妹一定会将被子蒙在头上,缩在床角   女孩有睡懒觉的习惯不假,可是,她每天都会陪他吃过早餐才会接着补觉   乐姗没想过,一个执掌多家企业的老总会是一个如此英挺的年轻人   这让她很震惊   可是,手机上显示已经正午了,她却没有一点音信   而经历了漫漫的上午,一个计划也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早上,不离离开宅子后,佣人们相继请过不弃吃早餐,可是,女孩的卧房没有一点声音”   不离一边大声的斥责,一边快速的起身,向门口冲去   她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不离疯狂的砸着木门,如雨落般的拳头,无忌的落在门上”   有人想要阻止不离   堆坐在她的门前   多可笑,嫁给自己哥哥,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就是想嫁给他,跟他一起生活,   因为,她无法想象,没有哥哥的日子,她要怎么活着   不离深信,他的决定,对不弃来说只是一时的痛,却会要她受益终生”   隐约感觉这对相濡以沫的兄妹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佣人说的吞吞吐吐   按下了不弃房间的电话,他等着她的声音响起   她的爱,把他推远了,把他们的关系也带进了万劫不复   “爸爸,爸爸”是男女声二重奏”   两个孩子,一同摇头   正说着,女孩撇着小胖腿跑到旌亦的身侧,拉起男人的手”   旌亦蹲下身,摸着女孩肥嘟嘟的小脸   “我要李婶回去了,想我们四口人,好好的享受一下家庭气氛   “这些都是你做的,吴悠,你的身体不好,不可以做这么多事的   她还是笑,随即对他撒娇道:“只这一次,下次不敢了”   男人捧起吴悠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离哥哥,我也要 ”   女孩说着,撅起嘴,做出亲亲的动作   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脑子里满是鬼点子,每次都把不离哄得团团转,他日,也是个不愁嫁的丫头   放下不弃,不离怯生生的走到女孩身边   幼小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说着她的小嘴,扣在旌亦的嘴上,伸出了舌头   “你跟谁学的”   这是孩子们第一年送他生日礼物,旌亦有点期待   “妈妈,我爱你   “不离怎么知道妈妈喜欢紫色的水晶”   他说话是一脸骄傲,为不弃的机灵骄傲   “领带   过了好半天,女孩终于拿着个狭长的盒子,跑过来递给旌亦   他的礼物,旌亦急切的打开包装,定睛看去后,顿时傻了眼”   这是那个金色盒子上的宣传词   “不弃”   吴悠大喊着不弃的名字,在诺大的房间里追赶着自己的女儿   “旌亦,你讨厌   “不离哥哥,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不离哥哥这里好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幸福   “不弃,一定要脱掉衣服做游戏吗?”   不弃想要打开不离挡在身上,有些轻抖的手   男孩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强忍着疼痛   不离用坚定的信念支撑着自己   可想而知,不弃被旌亦抓起,扔到她的房间   “不弃,生日快乐   只有不离没笑,男孩呆呆地看着不弃,纳纳的发问   “不弃妹妹,你昨天也亲我的嘴了”   她说完,兴高采烈的看向不离的背影,而为人父母的显然听的稀里糊涂   尽管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爱哥哥,可是,旌亦深刻的面庞让女孩有点害怕   女孩立刻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不知为什么,不离看她,竟有点生气   “不给我吃,我也不稀罕,吃多了一定会变成猪的”   那是不离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不弃说话,不弃自然受不了   不弃当然不甘,于是,她暗下承诺,旌不离,早晚有一天要你在我手上   她在心中笑个够,强忍着板正自己发抖的身体   不离转过身,站定等不弃,晨时温和的阳光洒在女孩身上,照在她因追赶他而变得粉红的小脸,那幅图画看起来暖暖的   不弃呼哧呼哧跑到不离身边,牵起男孩的手   今天是不弃第一天上学,她高兴的不得了,原因很简单,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   出门前,母亲交待过,要不离好好照顾不弃,女孩没有集体生活的经验,吴悠怕不弃不适应很多孩子一起学习的环境   “唉呀,我的班级不用你送,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上课”   真是的,这个也要担心,跟老妈一个调调,还当她是个小孩子吗?   不弃接过书包,心中仍在盘算,关于下课时间的问题   “去吧,不弃   走廊的人络绎不绝,尽管不离认识的并不多,可是众目之中,要他那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卫生间”   她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简单的看了一眼黑板前的老夫子,径直向门口走去   “你逃课了?”   男孩向来循规蹈矩,做不出女孩能做的事   所以,围观的人根本不用掩饰对不弃的嘲弄和嗤笑   不离环视他们,气焰一点点升腾   “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不离的声音很大,震得不弃的耳朵有点疼   可是,女孩还是没有妥协   记忆中,哥哥的模样突然从和善变得狰狞,她的心口有点痛”   说话的是南宫睿,他正欲迈出的脚步,却被不离截住   “我就把你的小鸡鸡,割下来,不要你嘘嘘   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不弃最不想看到的,一个女孩靠在不离的身侧,两个人几乎脸对脸贴在一起   她的书包很沉,他知道那里面除了卡通书,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而女孩则聪明的掩住眼中的怒火,对不离轻声的说道”   她的手被不离牵制住,难以动弹”   她甩开他的手,从他的肩上扯下自己的书包,跑出不离的教室   任凭不离怎么劝,不弃就是任性的不坐上来   他则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不弃依然哭着,泪水横流,那么的伤心欲绝   女孩的泪总能融化不离的心,要他莫名的痛   “好的,江叔叔   “江叔叔,你带哥哥去哪?我也要去   “江叔叔,我的父母怎么了?”   见床上的亲人一直紧闭双眼,不离不安的问”   病床上的吴悠,苍白的脸,惨白的唇,可是依然那么清丽不要 ”   他真想再看看儿子,可是,有些话他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江峦担心的看着旌亦,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牵   各种仪器被江峦忙乱的移到一旁,他将旌亦的病床推向吴悠那边”   泪打湿衣襟,不离以为他的人生能一直平顺,没想到这个突如其来将一切美好都颠覆了   ··········································   “不离哥哥,你怎么了?”   很晚才回到家,不离以为不弃一定睡了   “没事,风大,砂子迷了眼睛   “妈妈,为什么不弃长得跟爸爸妈妈都不像呀”   五岁的一天,他扑向工作回来的旌亦,要抱抱”   男人说完,在女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听到女孩的自言自语   “哥哥长大了应该会像爸爸,嫁给他应该不会错”   不弃对着天空挥手,墨黑的天边印出男人和女人微笑的脸   “不离哥哥,不许哭,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们一定不想我们难过的   那晚,他们懂得了什么是相依为命,因为,那是他们今后的生活   那一年,她九岁,他十二岁   当然,这是旌亦临终前的托付,毕竟两个不经事的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没法独立生存   “江叔叔,问你一个问题?”   不弃盯着江峦俊秀的颜面,发问,不离则在女孩身旁紧张的注视着江峦的反应   这个萌芽在女孩心中长久的问号,因为下午的一次意外邂逅,引发了不弃的探求的欲望   任不离怎么拦着,不弃最终还是冲动的向女人发出邀请,要女人来江宅做他和不离哥哥的辅导老师   于是,不弃跟不离约定,一定要江叔叔答应这件事,而不离的作用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帮不弃说好话,在约定的时间前说服江叔叔   “唉,都是一样的孩子,为什么哥哥就那么高”   撇了一眼呆坐的不离,女孩无奈的叹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女孩的攻势常常很奏效,江峦抱起不弃在身上,又拉过不离,缴械投降   知道不弃精明,可是江峦还是没想到女孩能看出他的心思”   他的话音中有遗憾,有没落,有无奈,有忏悔   江峦有点失神,画面再次回到医院,他抱着刚出生的不弃将她传给病房外焦急的旌亦   “江叔叔,你怎么了?”   男人的目光有些涣散,不弃锤了锤呆呆的江峦   “什么?你们自己找的老师?”   他还是小瞧她了,这丫头什么事都爱擅做主张,江峦把目光递给了不离,男孩的性格稳重,从他那里应该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江叔叔,你知道吗?她的姓氏都跟妈妈一样,叫,吴,吴什么来着?”   不弃看江峦无声应允,自然开心   很怀疑她是妈妈遗落在外面的姐妹,不过,哥哥说,吴梦老师太小了,只大不离十岁左右   “江叔叔,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没有怎么样,不会吧?”   给了他们机会,这个老帅哥不会没有举动吧   “若是爱能随意替换,那么它就不值得我们苦苦追寻了   放学的时候,他去她的班级接她,憋到最后,不弃还是没忍住问了不离   “给,你不是最爱吃巧克力吗?”   她展露笑脸,他终于懂得浪漫了,虽然她觉得他应该送自己玫瑰花的   “你知道我不吃甜食,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她们送的”   她们,不弃一下就想到那些追逐在哥哥身边的花蝴蝶,她将刚刚撕开的巧克力撇到不离脸上   巧克力的棱角砸在他的脸上,虽不锋利,还是在不离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他噌了一把   “怎么了,不弃,你不喜欢吃?”   她听他的话更是气   “不离哥哥,你真有魅力,这么多女孩送巧克力给你”   其实,他不在意这些,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认识的女孩中,确实没有让他怦然心动的那种   “不弃,我不喜欢她们,而且她们说巧克力是送给你的”   他本想说,亲手做了一件礼物,可是,她没给他机会   “旌不离,你说什么?你只记得今天是情人节了是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不弃,我们先去吧,一会不离回来,我会要司机送他过去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他这一刻闯进她的视线”   她抱着他,像是久违般,眸中蹦出幸福的花瓣,纷纷落在他的肩头布丝中,慢慢晕开   整顿饭的时间,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她不住的察看指尖的戒指是否安然无恙   蹑手蹑脚的走到不离的睡房   她点开灯,窜到他的床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他穿着睡衣,之前他没有这个习惯,睡觉时,他只穿一条短裤的,就在某日的清晨,她突然闯进他的卧室,突然揭开他的被子,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身下,大惊   “出去”   他想抢过来,她抓的很紧”   他为她抹掉眼泪,她哭的更厉害   他赋予她的总是那么无私的情感,而她,只会一味的索取,不去顾及他的感受”   那时他还不能明白她的爱,不离想要给不弃的只是哥哥能够给予的爱   她笑了,笑得心满意足,却也带着苦尽甘来的意味   只是,不弃的愉快心情没有延迟多久,不离下了逐客令   他们再不是在被窝里扮家家酒的年龄了   “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睡在一起,外人知道会笑话你的   他无奈的笑,她的性格总是很古怪,阴晴不定,其实,是他不知,她爱的太辛苦,太无能为力   是不是应该说的再婉转些,毕竟自己是不弃唯一相依的对象,尽管她的行为有点过   所以,在不弃闯进不离的房间,说完“哥哥,你在等我?”后,不离轻轻的点头   “哥,雷声好大   女孩侧身躺着,腰和臀部之间有一弧漂亮的凹陷,不离看着,身体却发生异样的变化   他太累了,忘了抱她回去   不弃不以为然,伸出纤细的手臂   “我不管,抱我过去   “干什么?”   不弃奇怪的看着不离异常的表情和动作   这种事应该是妈妈告诉女儿的,他该如何开口”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她没有他想象中的措手不及,反而淡定自如   “你们的南宫叔叔要你们过去参加他们的家宴   “都说家宴,我们去干嘛?”   不弃小巧的唇再次皱的鼓鼓的   “好了,不离,不弃,礼物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换上衣服,我们就出发,你的南宫叔叔正等着呢?”   江峦点头,然后将两个孩子推向卧房的方向   不弃仍旧牵着不离的手,靠的近近的,江峦曾几次提醒他们,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是兄妹间也要刻意的保持距离,可是,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   或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想到他们未来的命运,江峦咽下一腔酸涩   记忆再次回到那个清晨,他接过旌亦手中的孩子,又递过自己手中的孩子,他是不是做错了?   “江叔叔,我不要穿这种衣服   “我不要   就算被土豆看到,明天也一定成为重大的校内新闻   “不弃,你要穿这身衣服去吗?”   一直以来,不弃的打扮不离一点都不喜欢,他觉得女孩就该有女孩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纯美的衣服,而不是她这样,利落的短发,终年不变的嘻哈路线”   不弃瞟了一眼江峦,答得有恃无恐   不弃看看不离,又低头瞅瞅自己,无奈的点点头”   少年趁热打铁,拿下不弃走中的小礼服在她身上比量”   应该是不弃两,三岁的时候,母亲买了件小公主似的裙子,套在她身上,配上卷卷的假发,就像童话中的天使,悄然而至   “哦   深紫色的瘀伤处似乎可以渗出血,几天前,她还来过他的卧室,与他同睡,他竟然一点没发现”   对于训练的辛苦不弃避重就轻的一带而过,就是不想被不离看扁,学业上她已经自愧不如了,她不能事事不如哥哥   不弃看也没看南宫睿一眼,随手将江峦硬塞给她的一个盒子递过去   如果不离是不弃爱的对象,那么南宫睿绝对是不弃发泄的对象   看着众人的背影,南宫睿仍旧在门外傻傻的笑,他想到之前父母的议论,他们会在今天与江峦商量一件事   一定是那件事   “不弃,不可以不以貌   她攥起南宫擎的手,放到餐桌上”   当南宫睿兴奋的挤到不弃身边,激动的说出这几个字时,女孩跟着盲从的点点头   “不弃姑娘好像在储藏室,不知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一早,不弃就在几间她很少光顾的房间穿梭,问女孩想找什么?要做什么?不弃就是不说   “不离哥哥,啊   “哥,今天这么早回来   不离舍不得离开不弃,在他眼里不弃永远是个孩子,而孩子是不能独立生存的   “是我先问的,哥哥要先回答   “没有”   他回答的简单干脆,时至今日确实没有哪个女孩打动他的心”   她望着粉色的墙壁憧憬着他们的将来   不离甚至有种感觉,随着他们对话的结束,他们的关系霎时疏远了很多”   不离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递给不弃   他的生日,她要求他们要互换礼物,这点不离一直记着   说好要好好陪不弃,可是就在不弃打电话通知不离,两个人要好好的疯一个晚上后,不离又接到江峦的电话,男人要不离吃过晚饭来公司一趟,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列席   他还没有接管父亲的公司,不过,不离每天还是会去公司学些东西,而就在今天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晚间的时候会有个重要的会议?   唉,江叔叔又多心了   “你做的?”   不离不得不佩服不弃的想象力,只是不知这三家顶级运动品牌的老总看到这件山寨版的运动装会是什么感觉   不弃落寞的表情像颗石子投在不离心里,跟着泛起阵阵涟漪   “当然喜欢,这是哥哥见过的最好的运动衣   直至以后的很多年,他的山寨版运动装一直成为几个朋友笑侃的话题 哥,你累了吧   不离的成人礼在不弃的坚持下变成家庭式的聚会,原因很简单,不离越来越优秀,他的英俊加上智慧必然会吸引众多名门贵族的后代,而那些大家闺秀,不仅漂亮,学识渊博,举止谈吐更是不弃学不来的,所以女孩以铺张浪费为名取消了江峦原定的计划   “哥,我听江叔叔说,你十八岁生日以后就要接手爸爸的公司了?”   不弃一边问,一边摆弄不离衣柜中各种款式的衣服   “喂,旌不离你什么意思?”   他无疑是想起去年生日时,她送他的那件“名牌”运动服,她也顿然明白他夸张动作的寓意   “你不是不喜欢吗?那就扔了好了,何必放在柜子里碍眼”   衣服被不弃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下楼时,她突然扯过不离的手,向在客厅徘徊的江峦打招呼   “不弃的眼光当然不会错   “应该快了,吴小姐之前有打过电话的   不弃怒视身前的女孩   今天,不能惹江叔叔不高兴,一定不能”   不弃挑衅似的握上女孩的手,在雅言的掌心处加大了力道   “等等,哥哥,我的礼物呢?”   这是不离每年生日必做的事,与不弃互换礼物,每一年不弃都不急的,可是今天一定要给雅言一个下马威”   不离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期待不弃的反应”   很久以前的一天,她牵着他的手,只是隔着玻璃窗那么失神的看过一次,他居然记得   第二回合   因为不弃的有意拖延,蛋糕上滴满了彩色的蜡油   “不离,麻烦你把刀子递给我好吗?我的蛋糕上有点东西”   女孩旖旎轻笑,周身释放的婉约气质将暧昧掩饰的浅浅的,不露痕迹   不离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去   他还她的还是那抹熟悉的微笑,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有点僵硬   “哥,你累了吧”   她不得不借着不离的口,下逐客令   “吴老师,正好我也有点问题想请教你,我们去书房,怎么样?”   不弃急忙收住脚步   江叔叔分明是给雅言制造机会吗?想要哥哥谈恋爱,这绝对不行”   他意味深长的冲着雅言微笑,眸子透出的全是期许   坦白的讲,女孩起初给不离感觉很不错,但是当雅言将那杯不弃准备捉弄她的果汁递给不离,要借着不离揭发不弃的罪行时,女孩的形象在不离心中大打折扣   真是个奇怪的家庭   以为女孩终于可以消停下来,雅言望向不离呼   “吴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可以用尽手段跟旌不离在一起,可是,她却无法摆脱旌不弃这个梦呓   而伴随着胜利,代价也是非比寻常   那一年她十五岁,他十八岁 我有这么差吗   “土豆,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是不弃第一天踏进高中校门,可是女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没有不离的学校就算是在高级,对她而言也是无意   “还没告诉我,干嘛撅着嘴,谁惹你了?”   他与她并肩而行,忍不住再次问不弃”   她粘着不离,南宫睿一直看的清楚,他总以为是他们儿时父母的早逝造就不弃的这种性格,尽管南宫睿无法理解,但是站在不弃的立场,他不能多言”   不离对待不弃的态度,南宫睿自叹不如,女孩的一举一动预示着什么不离几乎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南宫睿从不敢对不弃讲,女孩的蛮横他可是见识过的”   南宫睿说完,见不弃跳起来,甩手拍在他的肩头   “不弃,我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算了,还是少言为妙   “南宫一起吧”   南宫睿牵着不弃的手,不弃含情的望了眼南宫睿,两个人双双坐下来”   不弃听不离说完,指着不离的胸口对安逸说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生话很多男朋友”   不弃接过南宫睿的话,背道而驰将不离说的一无是处,目的很简单,要安逸知难而退”   不弃如法炮制回了不离一句”   不离最终还是没忍住,上了不弃的圈套,少年笑了,投向女孩的眸子擎得弯弯的,那种注视,更像是情侣间爱意的表达,绝非兄妹   他们当然不会懂,这是两兄妹一直以来重复的游戏,只要不弃口渴想喝水,她就会做出将水杯吸到手边的动作,而这时不离就会将不弃需要的杯子递到她的手中”   不弃穿着肥大的格子睡衣,大大咧咧的推开不离的房门   他们早已离开江宅,所以女孩也没了顾忌,对这种在她看来在正常不过的举动更是有恃无恐   “老板,这只小猪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闻声,女孩转头,打量身后的旌不离   “我给你五倍的钱,不要跟我争了   眼前的女孩紧咬着下唇,小小的拳攥得紧紧的   他把小猪给了女孩,女孩临走前对不离说   “谢谢你,帅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贺氏大厦找我,我是贺男   如今,不弃不知道在不离心里自己是不是还有这个分量,至少她觉得没有   不离早就知道,家里的一些人是江峦安插的眼线   将心比心,江叔叔是对的,毕竟对于父母的托付男人应对起来是尽心尽力,所以,不离只能要不弃少些任性,多谢稳重   因为不弃的直言不讳,不离并未将家中的事告诉她,所以,对于不离此时的反应不弃不懂,她只当他又一次教训她,只当他不愿像儿时一样好好的宠她   最后,他眼底的她,只穿了条淡粉色的卡通底裤杵在他身前   也是这天清晨,不弃赌气没有陪不离吃早饭,等她按着性子去他的房间时,他已不再了   不弃推开不离的衣柜门,昨晚她穿过的那件睡衣被他挂了起来,在最显眼的地方   或许是她错怪不离了,他不只一次的警告过她,要她不要穿着他的衣服到处跑,她是女生,这样有损于她的声誉   “还,还没呢?你在家吗?”   不离似乎有点紧张,声音也很小   那一刻,他有种世界末日临近的感觉”   不弃指着不离,眸中全是恨意   “不弃,要哥哥看看,疼不疼,伤口是不是很深,快把手摊开”   这次,不弃没有听话,女孩将手攥的更紧,她试图用身体的伤痛掩盖心灵的伤痛”   她始终没有哭,不弃知道,她的泪流向另一个地方,那里很疼,很疼   不离撇下贺男,紧跟着不弃走回家,一路上他不住的劝不弃去看医生   不弃转身,当着不离的面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拔出,如此简单   她瘦弱的肩背留在不离的眼底,男人的心不由得揪痛   随着不弃下楼,随着不弃走到餐桌旁,这次她没有腻在不离身边,反而坐在男人对面   不弃没有接   “别哭,哥哥会心疼的”   不离知道此时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六合彩02月13号最新特码公式规律-管家婆15期期开奖直播   他无能为力,她也无法改变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的这么客气了,有事你尽管开口   “你是想,要我陪着不弃?”   到底还是聪明人,有些话只需要点到为止   不离跟着点头”   南宫睿答得相当轻松,满面春风笑   “哥,谢谢你,什么时候出发?”   不弃答得这么痛快,不离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弃喜欢迪奥的香水,大胆且张扬,像极了她的个性”   不离又一次查看手机,乐姗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你去通知各部门,会议照常”   不离心不在焉的交代乐姗   她”   不离焦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跟着,他在电话那端听到不弃久违的爽朗笑声”   原来没有他存在的空间里,她照样可以开心的笑,大声的说话   “怎么不说?到底什么事?”   乐姗决定放弃时,不离反而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没什么?”   女人想着那日不离说过的话,莫名的红了脸颊   不离瞥了一眼乐姗,他虽然木讷,见她羞红了小脸,才恍然想起   乐姗的兴奋,激动,不离当然不知晓,而今,她反问他时,不离不知怎么答复乐姗”   不离一股脑将不弃的喜好说出,而乐姗看到的不单单是不离的细心,还有他很久未曾浮现的神情   之后的日子,不离依旧会在每天中午接到不弃的电话   不离很失落   他时常想象不弃收到那枚胸针时的样子,她一定会紧紧的抱住他,死死的裹住他的脸颊,然后大喊   “不离哥哥,我爱你”   坐在不离对面的乐姗一直盯着男人,他闭着眼,嘴角荡漾着甜腻的笑,那种笑,乐姗记忆深刻,那种笑,他只给过不弃”   不离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眸子越发闪亮,乐姗看得心动   他的心一顿   “有没有去出入境那边查查看,不弃会不会已经飞回来了?”   不离不能让慌乱迷乱了自己的思路,当即不是责怪南宫睿的疏忽,而是尽快找到不弃   南宫睿显然没有这种想法,他忙接话”   电话被迅速的挂断,不离看着屏幕中不弃抱着小猪玩偶的照片呆呆发愣   心怎么会这么痛,像是被人瞬间掏空了一般南宫睿的电话很快打来,却是另不离很失望的消息   米兰那边没有不弃的出境记录   不离的坚信渐渐被无情的事实动摇,他不住的拨打不弃的手机,渴望奇迹的出现,然而得到的答案完全没有改变   “先回去看看,说不定不弃已经回去了   “报警吧,南宫   “土豆,门怎么是开着的   “旌不离,为什么打我”   满腔的委屈像倒戈的洪水一泄而发,她强忍着让他的样子在头脑中淡化,强忍着接受南宫睿,强忍着打电话时装出兴高采烈的声音不要他担心,可是换来的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   不弃哭喊着擎住不离的双臂,势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她不想被他看扁,可是,就算紧要唇齿依然止不住滑落的泪   “好,我不管你,你随便吧,愿意在外边呆几天就呆几天   “对不起,不弃,哥哥错怪你了,原谅哥哥好吗?”   他走进她,无声无息   不离转到不弃身前,蹲在女孩脚下   女孩赌气似的白了不离一眼,不再看他   “说好了,我的生日我们要互换礼物的,看看喜不喜欢?”   钻石的小猪胸针别在不弃肥大的短袖背心上,跟不离带上袖扣感觉一样,惨不忍睹   “旌不离,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不弃说完,黯然   不弃在乎的不是她的第一夜给了不离,而是他们根本不能爱,至少不离哥哥是这么想的   不离犹豫时,不弃又道   “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不会说这里的语言,不能跟他们交流,我不想每天都靠着土豆过日子”   不弃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装的楚楚可怜   熬了两天的女孩,脸色惨白,黑黑的眼圈包裹着红肿的瞳子,让不离不由得心生怜意   于是,他们的相拥变得更有意味,更深刻   “南宫,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不弃说她不喜欢这里,我就这一个妹妹,我更希望她快乐,我想你也是吧”   不离的一句话封了南宫睿的口,男人爱不弃,当然希望不弃开心,可是,女孩的走却截断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又一日的清晨,不离敲响不弃的房门,催促女孩去吃早饭   “其实,你一点都不胖   她总是不记得早点买来,要她多存些她又不肯,她坚持要用最好的,而最好的一直都是推陈出新”   正当不离还陷在郁结中难以自拔时,不弃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银铃般的声音滑过他的耳际,索绕在他的心底”   不弃的话音未落,不离已听到别墅外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离品味不弃的话,很不是滋味”   不弃狠狠给了南宫睿一记爆栗,随后从包包里扯出件肥大的牛仔裤   女孩最后甩给南宫睿话,只有嘱咐   “要是不离要你听,怎么办?”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不弃说谎,再有,这么挽留她一个人在街上,南宫睿很不放心”   不弃非常不满的瞄了南宫睿一眼,随后,打消了男人的另一个想法   只是她却忽略了一点,尽管爱情也是一场追逐战,却是攻心战,而非真正的厮杀   “不弃,不陪……不吃早饭吗?”   不离到餐厅的第一眼就看到不弃,他以为女孩终于肯陪自己吃早餐,就像早前一样   公司的办公室,不离刚刚坐定,不弃的电话追了过来   而这时,不离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离他离开家的时间只过了几十分钟   不离想着将手中的电话扔到桌上”   不离摇头,不满乐姗的选择,不弃的身形虽然匀称,苗条,可是女孩的身高并不出众,这种礼服应该不适合她   “这件呢?”   女人接着拿起一件   女人对自己的身材,美貌向来是自信的,可是当乐姗迎上不离紧皱的眉心,她的心一下冷了   他不要不弃在众人面前这么多,他不想看到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在不弃身上流连   “乐姗,我不喜欢这件,换下来吧”   他对乐姗草草的交代一句,继而去橱窗旁独自挑起礼服   原来给不弃挑选衣服是一件蛮艰巨的任务,一件黑色的礼服,一双黑色的蝴蝶结小口高跟鞋,一个黑色的糖果型小挎包,还有一套璀璨的水晶饰品,所有的这些,在不离与乐姗跑了几乎一个上午,终于被确定下来   “不弃,准备好了吗?我回去接你”   不离满怀什么样的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带着不弃出席过这样的仪式不只一次,为什么此时的心情和以往大不相同呢?   车里的不离一直想象着今晚的样子,是乖巧,还是可爱,又或者像个刁蛮的小公主   他的妹妹真美,天使般的可爱模样完全演绎出那件礼服的味道,这就是不离要的效果   他走进不弃,正要伸出手臂与女孩共进会场,不离愣住了   将兵法书翻了好几遍,不弃这招“上屋抽梯”算是成功   不弃轻车熟路,来到不离的办公室前   “不弃,下次来公司不可以在门外喊我,未来你也是”光明“的主人,这样要公司的人怎么看你   “旌不离,出来接我进去”   不弃的举动将身侧的女人惊得哑口无言,她愣愣的看着旌总从办公室走出,愣愣的看着不弃喊他:“不离哥哥”,愣愣的看着旌总宠溺的钳住女孩的小脸,笑得盎然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不过拜托你不要用有色眼光看人,我十分不喜欢   她不再看女人,纤细的手臂向身后伸去,等着不离来牵   “哥,你公司的女人都是选美来的吧   “我怎么会那么小气,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认识我,新来的吧”   不离点点头   “谁说不弃不漂亮,只是你的这身打扮有问题   “Mank,帮我弄的逼真些   “需要吗?是不是有耳洞就更女人了   “那好了,土豆   泪水从眼中迸出,不弃大叫   另一侧的耳洞在阿玫的百般安抚下,在不弃的又一次杀猪声消逝后惨惨结束,不弃刚刚画好的烟熏妆只能重新来过了   不弃在首饰店给自己选了一件水晶耳饰,奇异的水晶折出耀眼的光,时隐时现,刚好将她刚刚买来的黑色蓬蓬裙衬得光鲜艳丽   如果说,不弃的生日时,不离看到了另一个她,那么此时的不弃给不离的最大感触就是太美了   她的美让众多男人无法自拔,甘心沉沦   “啊……”   耳垂被不离滑落的手掌触到,不弃尽量忍着痛,可是真的好疼,呼痛从齿间硬是挤了出来   她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懂她,比任何人都懂她   “小不弃,真是会说话”   江峦等着不弃告诉自己,她的爱情很甜蜜   “不离,男人的一生就是事业和家庭,如今你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当然要找个喜欢的人成家了”   不弃甩开不离紧握的手,说的激动   “你们在哪?”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说完,外衣都没有穿,急忙跑到车里   车子中开着冷气,不离的额头却布满细碎的汗珠,像是有一团棉花卡在喉咙处,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不是告诉你,不许不弃喝酒吗?看到他这样你不心疼吗?”   他斥责南宫睿时,不弃已从他的身上挣脱”   不弃伸出藕臂,直指着不离”   她喝多了,不可理喻,但是他不能失去理智”   南宫睿悉心相劝,尽管不知道内情,可是,他能察觉不弃和不离一定是在闹别扭   “不弃,你没事吧,不弃,醒醒……”   见不弃一动未动,不离急了,抱着她的身体不住的摇晃   舌趁机渡到不离的口中,柔软的犹如灵舌,缠绕在他的舌尖   她当然不放,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   这个时候,她仍在玩弄他   他扭头,给了她一句   他……有了点……变化……   “喝了这么多,还不好好休息?”   他的言语中少了责备,多了心疼   压在颈项的脸退了去,那里瞬时凉了下来   还是柔柔的,软软的,无骨的小东西   他们的身体只隔着几层衣料,他能感到她股间的温热,她能触到他高耸的炽热   她没有穿胸衣   不离低头,看不弃,看自己,一个字,囧 人家等你很久了   离开不弃的房间,不离几乎辗转一夜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离一直在想,对不弃的兴趣,是源于对异性的渴望,还是……   “哥,你下来了,一起吃饭吧   不离当然不会知道,昨晚不弃真的喝多了,以至于,他亲吻她的画面,不弃根本不记得”   他回答着,为她的下一个问题做准备   “哥到的时候,土豆有没有?”   她想问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要怎么才能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引起不离的怀疑呢?   不弃越说越乱   “哥,不要说了,当我没问   “我昨晚也喝了很对酒,我……把你……当作乐姗了”   她指着他大喊,却又是说不出的委屈   她不耐烦的将门题上,不知道家里的人没有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吗不敢看了,这不是你的杰作吗?”   她的脸涨得红红的,气得不轻   心都是那么痛   “什么感觉,就是看不到就想,看到了就不想要她离开,她横你,都觉得甜”   男人说这话时,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影子,想到了不弃   她早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对象不是南宫睿,而是旌不离   听说乐姗父亲的公司设计了一桩很大的诈骗案,为此身为公司老总的他也是锒铛入狱   “旌总,不去医院,带我回家”   不离坚持   不离就这样抱着乐姗,在公司人的眼皮底下走出“明光”   “乐姗……”   他是心疼她的,只是心疼   一翕一合间的气息都像是炭火似的拷打着不离的面颊”   送乐姗回家的途中,不离问过乐姗,女孩说家中根本没什么退烧药,他不知她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那两个字,可怜   她没听话,也没躺下,反而用滚烫的手,从长裤中扯下不离的衬衫   可是,他不是物件,乐姗那么来来回回的在不离后背摩挲,他有反应了   叫他不离的人不少,可是异性之前只有不弃   吻她或是不吻,不离心里斗争着   不弃对他的潜移默化太深了,她像是他的毒,一种无解的毒深深的弥在不离的颗颗细胞里   不是有事吗?是有事吧   “打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进行到哪步了”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南宫怎么像个浪荡公子,话也说的玩味非常   穿着不弃给他做的睡衣,不离看着小猪型的水晶扣子,不禁想起女孩撅嘴的模样”   不离睡前有一个习惯,会接一杯水到房间中,他怕半夜偷偷跑到他房间的不弃会口渴   不弃微微的擎擎嘴角,不想揭穿不离   不弃想着,蹦跳着从不离身边越过   “哥,这件睡衣很久没见你穿了,蛮帅的,你说……我要不要给南宫做一件”   她略作思考状,心中却再次对南宫睿说抱歉,又拉他当挡箭牌了   不离就是这么觉得,男人的双拳渐渐收紧   “江总,你们聊   不离再次无声的告诉自己,乐姗不错,江峦的安排也不会错   他发现,那东西味道还不错   “哥,就吃一块,一块就好”   “旌不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吃   他的眼有点模糊,眸底的她连紧咬的唇都是抖的   “不弃……好妹妹   她抱着他拥吻的时候,他有的是想紧紧抱不弃在怀中的勇气   她说要为南宫做件睡衣时,他有的是无名的嫉妒和羡慕   她说:“哥,要幸福   “乐姗姐姐,哥哥交给你了”   不弃也没有不离想象的一般,她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她会陪不离吃饭,会听不离说公司一天的新鲜事   这一天的清晨,不弃依旧赖在床上,不离无声的打开她的房门   他走的时候,注视她很久,她也知道   又一股咸涩流入口中,这种味道,不弃越来越熟悉了   “哥哥帮不弃带上吧   不弃摆弄链子下方的两个小人,不离,不弃……   不离的手臂从她的肩头落下,不弃看到不离的袖口是去年她送的那对袖口,也是不离,不弃   “江叔叔在楼下等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好吗?”   他央求她,对于自己的订婚,不离总是觉得欠不弃一个交待   “江叔叔好 不离,住嘴   电话里响起旌亦嘶哑的声音”   所有人听到这都愣了,包括江峦   当时,我担心你妈妈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所以,把你抱养过来”   那个老帅哥在临终前将他想说的全部告诉了不弃,一大段话中,都是间断的喘息,他该是忍着怎样的伤痛和心痛呢?   “爸爸,不弃不会怪你,不弃还记得您说过的话,不弃,会好好生活的   不弃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当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不离有的不是遗憾,惊讶,惶然,而更多的却是心怡   “不弃,不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爱你”   不离走近不弃,将女孩搂在怀中   女孩的头掩在不离的胸口,滚烫的泪水中除了对父亲的想念还有另一种激动   她关心的不是“明光”的股份,而是她与不离的命运   她记得,不离在订婚前告诉过她,不离并不爱乐姗   那时,他们的关系所迫,不弃没有接着问不离,现在是不是可以……   不弃的十九岁生日竟是她生命的重大转机,她不得不说,父亲的这番话是十几年中最令不弃开怀的礼物   “对不起,不离,不弃,既然你们的父亲把不弃的身世告诉你们,那么有些事江叔叔也不能瞒着你们了   “不弃,尽管你不是旌亦的亲身骨肉,可是,你和不离确实有着相同血脉的兄妹我本不想要那个孩子,因为我对吴悠没有半点好感咯咯的笑”几个自己写的是繁体   她十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亦舒的言情小说,她那时迷上了那种风情,他在扉页上留下这样的话,“不是父母的承诺,不是爱侣的甜言,你是真实的不弃,我是真实的不离   她十八岁时,他送她生日礼物,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巧克力小猪,那是他请师傅专门为她做的,其中,五个小猪的背面还有字,“不弃,我爱你   不弃慢慢的扣上盒子,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不离的脚步声顿在自己的门外”   “不弃,你在该不怕雷声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每次颤颤的跑到我这,都是装的,可是,我就是不想揭穿你,因为,我希望你来’   只要你想,我们之前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不离也可以答应你,不娶乐姗姐姐,兄妹之间也有爱的,不是,吗?   不弃,不要哭,不离只想看到你嘴角翘翘的你,笑起来眼角咪咪的你……”   他劝不弃不要哭,他却在不弃的房门外不住的抹着眼角,她听不离的劝告,强认真抽泣,泪还是不断从眸中溢出 不离不弃,原是上天的安排   不弃最后说了一句   “哥,我没事   她要过另一种生活,补考旌加的金钱,名利养活的生活   “旌先生,乐姗小姐来了   随乐姗同行的还有她父亲乐良友,和一个不离不认识的女人   这算是他们的家事了,就算不弃离开,不离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起此事,他深信江峦也不会说   “乐叔叔的意思?”   乐良友突然提起此事,会不会不弃的身世另有蹊跷   没有叫旌不弃的人,本市和外来人口中都没有   “哥,不弃也想你,现在哥哥,看到不弃生活的很好,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而今,她身份转变,却让她憧憬的气丸个变成莫名的奢望”   该走了,她不想自己沉溺在不离的温柔中,她怕自己深陷后,在不能回头   不离则快步迎向不弃,稳稳的将她抱起   “宝贝,亲亲   拨开她长长的发,她柔柔的问   做Spa   又是摇头”   难道她的生活就是花钱吗?她气得用脚丫蹬他   在家里做的事?   天呀,不会是?   不离不敢想了   那天,他听不弃说时,还满心欢喜,毕竟是她亲手缝制的东西,他定会百般珍惜   短裤的创意是她一贯的风格,JJ处是一个卡通大象,PP处是一只粉粉的小猪”    他的工作还是忙,放她一个人整天闷在家里,他真的很难过”   不弃别过头,不看不离,委屈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要不然,哥哥带你去买衣服,听演奏会,怎么样?”   就是:“不”   任凭不离怎么劝说,商量,不弃始终一个字   “不   “穿给我看   “哥哥不喜欢,就扔了吧   喂,旌不离,你那是字头罗网,要跑也要往外跑吗?   先爱爱,再吃东西   不理闯进屋子,顿住了脚步   不弃还真有心,知道家里的阿姨不在,所以叫了外卖过来”   不弃用叉子在盘中取出一小块牛排,递到不离嘴边   这桌子中西合璧的菜肴,卖相绝对正点   却,有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其实,这些是不弃做的,不弃都是按照菜谱上的要求做的,为什么会很难吃呢?”   今天,她高兴,所以她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他   于是,她买来了很多的食材,她想用自己的心填满他的胃   不离就知道,不弃那双鬼灵的眸子一转,准是有什么点子,原来如此   “好,先爱爱,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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