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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15期六合彩笰-提供15期特码公式
发布时间:2018-02-12     浏览次数: 7796(双击滚屏)

)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吃完晚饭后,他又主动去洗碗,说让凌熙雅好好去休息下”凌熙雅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凌熙宇,挑衅地吼道,   “妈的,追够了没,笑你咋滴?想打架是吧?!”   “是又咋滴!”凌熙宇学着她的口气,也挑衅地回她”她没那么笨好不好唉   不过首先,她还得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否则又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今天,她却对著眼前的饮料山皱眉不得已,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不过也只有这一次!他受的窝囊气,也只能有这么一次而已   听著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家常小事,杜至野只觉得莫名其妙你的衣著不得体会影响门面,相对的也会影响业绩,你不认为该负起责任?”   被当面羞辱的痛,郁苹实在无法再忍受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她还认为他是个好人,现下倒成了恶魔,竟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让她难堪、要她忍气吞声地接受批评?   她办不到!   郁苹畏缩的眼神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杀气的愤怒   才刚说完,一股强劲的力道扫向她的手臂,杜至野紧紧的抓住她之后转身走回电梯,她尚未意会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被他以老鹰抓小鸡的方式拉入电梯   “他还没有原谅你   “杜协理,狮子会这次举办的茶宴将发表德西凡尔设计大师的绝版银器作品,这位设计大师自去年决定将产品精简之后,所有的作品全部限量出售,我们购物中心的楼层之前有他签约定期展售,所以是否要先和他预订未发表的作品,以避免在茶宴中让其他大老板用相同的低价购置,影响我们的主要业绩?”管销经理于早晨会报中,第一时间提出意见   时常参与其中的杜至野反而不觉得稀奇,从每日的营运中预测年底的总业绩,这才是他关心的事情   “那只银壶原价是三十万元,现在至少涨了双倍,清扫厕所算是便宜你了,还是……你想赔钱?”他无情的神情宛如噬钱的商人   “你来啦?你的英文比较好,来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酒   “还好,伤口并没有再被你粗鲁的动作弄裂开   在他的眼中、心中沾染了一身臭名之后离开,她真的好难受!   原来……这就是爱情?   如果,当初她坚持阻断自己对他的遐想,没有对爱情产生憧憬,只是专心的过生活、教养女儿,她的人生会不会好过一点?   她不知道!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是的   带著隐隐不安的心情,杨清清继续回到化妆品公司上班,只是她不敢再随便答应替公司加班,因为父亲在医院需要她的照顾   他不相信这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居然可以在他心里生根,所以他拚命和新交往的女人吃饭逛街   湿润的下体这样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真的是羞死人了……杨清清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   林彦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环抱著可人儿   「对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今天就收拾好行李吧!我们去度蜜月」林彦良轻拧著杨清清娇嫩的小脸蛋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别心急……」林彦良张口吮住一方挺起的蓓蕾,认真地用舌和牙恶质地舔咬著她敏感的地带「我变漂亮了吗?」   「是!」卓尔凡回答俐落,反倒让楚天恩征仲得说不出话,既然如此,他又接著说:「你还想当我的情妇?」「情妇」两个字让她回了神,郑重的点头」勤雯撇撇嘴,十分不认同   天恩眨了眨眼,不太能适应明亮的光线,索性伸出手臂挥开干扰,继续沉入睡梦中,怕那断续的声音会消失,说不定只要她入睡,就能看见他,而不是只听见他的声音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我不知道耶!」无辜的搔搔脑袋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   天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是她自己愿意醒来,而是手臂上的痛让她恢复知觉,才想翻身,却听见耳边的轻喃呢语:「不痛呵!不会痛了……」   卓尔凡拥起她越来越瘦弱的身子,不禁悲从中来,他富有到足以掌握美国的经济,却连他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有那么多钱做什么?空留遗憾!   「卓先生,如果过了今晚令夫人还未清醒的话,我必须要求您将她送往市区的大型医院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 少年本是低垂著头,此刻却抬了起来,目光缓缓的绕了教室一周,他有著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眼中眼波流转,风情别具,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他的手往下一沉,深深的插入他的伤口中”冷若磊突然命令道 没有停止,冷若磊又低低的吟唱起来,室内回荡着那奇异的旋律”冷若磊笑道,指着强大的落地镜” “不是啦,扮一个角色总要像一个角色嘛”冷若磊轻笑着在他耳边吹气” “好好好” “什麽?”范子杰错愕的道:“你没搞错吧” 今天真的好热哦,偶在打这篇文的时候真的知道了什麽叫汗湿重衣” 范子杰惊惧交加,这几天的生活已经使他几乎快要忘记冷若磊残酷的一面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我呆住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㈥合彩第15期黄大仙救世报-2018年02月13号当日特码玄机新”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只好再往长安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我叹口气,将门关上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朱雀殿正殿里,皇子与百官忧心焚焚的等待着传来的消息” “臣在”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洛吹雪调笑的说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她看了看冰山美人突兀站在一群女儿家的尴尬,替他解了围的说:“洛风,你去买些桂花糕来,我跟小雨在范河等你”洛吹雪不怒反笑让夜魅宫主原本期待的表情落了空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刘允急忙拜了礼,心中早已是转了几回心思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洛吹雪抽出手 “居士一切都好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我想请洛相允许渊儿入天翔学院学习,拜洛相为师 “该你走下一步了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 “风烟楼”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 “那我明白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 朱思若不可置信的脸上一片复杂的神色,有些抗拒的摇着头直到知道自己被背叛时的表情……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在这一刻伴随着身体上的痛苦相约而至,仿佛依然看到舅舅死前的情景,啜泣着微笑的情景,朱思皖含笑着而去的情景和他年幼时偶尔掠过的浅淡微笑…… 最后皆是一片紫,漫无天地的紫,覆盖一切的紫,那总是躲藏着,却又不断引她注意的紫”月无缺轻轻整着她略显散乱的长发,缓缓道”冷低下头,对月无缺的毫无责罚暗暗生疑 月无影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别的表情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安心睡去 “我不会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谁又能保证,勇不会在某一天醒悟,然后离开自己呢?那个时候,习惯了被宠着被保护着的自己,又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所以,只有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用果决的剑去斩断不该有的纷乱,也切断可能会产生的悲哀的将来…… 当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从原来的矛盾痛苦转变成了平和而没有多余的表情 清楚地感受到从勇的指尖传来的不只是压迫,还有愤怒……休知道没有办法用含糊其词过关,低垂着眼睛提出了反问:“我的确是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两个声音在心里交战……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出去吧我们这些在日本长大的人,是习惯不了您的这种西式早餐的,我们还是喜欢喝味噌汤吃白米饭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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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当然可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晚上继续教学”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五分钟后,鼓敲响了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强,实在是太强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我不曾听过”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知道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   “不要怕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今天看了,才知不假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是我不好”他向远处的会台望“王已经回去了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我笑死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   “艾晴,先别急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此乃等活地狱”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还是人间好啊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赶紧回礼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他得以身作则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回到21世纪,我自有我的日子要过,也许找个人谈个恋爱”   我垂着眼,点点头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盘头达多最后虽说“礼什为师”,但并未改变自身的学说立场,至少他并没有放弃自己作为罗什的“小乘师”的身份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那让我抱一下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没有,当然没有啦”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你看,奖品在那儿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   “可母亲却很冷”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   我有些吃惊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   叹口气,我掰他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   苏幕遮,结束了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五点他就要做早课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拗不过,就放弃了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昨日,就不该玩水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可是,我给不起“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   “国师,你先歇一会”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去睡一会儿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   “弗沙提婆,我不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   “不用了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去哪儿?”   “它乾城”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   又回到熟悉的试验基地,我忙着做检查,锻炼身体,吃各种增强抵抗力的药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强妻以龟兹王女”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起码今夜,就让他做个普通男人吧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   “天上一年,地上十年么?”他轻柔地抚着我的发,如同对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第一次见你,你比罗什大十岁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 楔子   “银殿”,一个传说中的杀手组遇事冷静,仿佛一切皆在此人的掌控中惯用杀人武器为飞镖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并在短短的两年里以惊人的速度串红   安全?清静?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凌熙雅突然有了种预感,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离这两个词越来越远   这男人刚进门的一刹那,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杀气,随着他关上的门,这股杀气便消失了,从而换成了对她的防备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伊存影用枪指着她,看来这丫头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为此他不得不吓吓她,不能让她出声他对她有这些了解,完全只因为他就住她对面,想不知道都难   熟练地处理着这男人的伤口,凌熙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不但弄脏了她的地板,连她最心爱的沙发也惨遭毒害,呜呜呜~~~好心痛的说   “嗯?”还在默哀着她的沙发的某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看你动作很娴熟,而且似乎也不怕血”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伊存影一挑眉一副“难道我说错”的样子可是,这沙发是我的最爱,限量版的,就这么毁了”   伊存影一时回不了神,看着眼睛眨着无辜眼眸的少女,想着她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怎么都不搭吧?!亏他刚刚还安慰她,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打算暂住这里,毕竟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综上所述,得出了一个结论——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他们常说她最小,身体又不好,所以很多任务都是他们抢着去完成,让她呆在家里继续训练   “美金好了   “伊存影”   “嗯?”这男人在说什么东东?凌熙雅又开始出现茫然的表情”拒绝   “叫我伊存影,或存影就行了   “妈的!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   “OK,没问题”大哥有医院的事要忙,不到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去麻烦大哥,毕竟大哥为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听说大姐最近被某人软禁了,也很忙”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不用找大哥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   “你是‘凌熙保全’的人吧?”伊存影一脸怀疑的问她这丫头在匡他?   “你在说笑?”迟疑的问着   “谁跟你说笑了,我确实是第一次做别人的保镖嘛”自从“灵魂”解散后,她几乎就没靠武力来解决过事情了唉,说来还真有些惭愧   看着她脸上的愧色,伊存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道听途说来的事,果然不能尽信,谣言太可怕,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送谁呢?看来此人身材倒是与他差不了多少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有人为他做过餐点了,看着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慢慢变得温暖   看着这家里的布置,他不觉莞尔一笑,这屋里有大、中、小三个像是同一个系列的沙发,这三个沙发的样式完全不同,他之所以认为它们是同一系列的,全是因为它们有着同一种图案,那是个卡通娃娃的图案,他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却知道那个娃娃今年是很流行的”   “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一边说,一边开始吃着眼前这碗从没见过的面,这面很奇怪呃,好吧,是特别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身为主人的凌熙雅,自发地放下手中的面碗,跑去开门   右边那个不似其他两位帅哥的俊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浑身充满刚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像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美少女”伊存影不悦地看着凌熙雅那双满眼心心的眼睛   ‘练家子’叫秦诺,是诺亚集团旗下饭店的执行董事   “在吃什么?我们也还没吃早餐呢”说话的正是她的‘美人’   “嗯我会很快的哦!”附上一记甜甜的笑   “从没见过这样的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   *******   在她转身离开后,客厅的气氛变的有些沉重   “就这样?”齐月看见伊存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伤势也都只是外伤后,终于又有心情调侃他了   香草冰激凌,这个丫头的口味和他蛮像的,嗯,不错~不错~   忽然背后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你在吃什么?!”秦诺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低吼道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伊存影他们没有想到凌熙雅会突然出来,全都呆愣在一起,看着她   凌熙雅直接走到秦诺和齐月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他们最后一声‘谢谢’代表了很多可是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今天我必须坦白跟你说,盈盈告诉我,她想夺回家产,并且不择手段,你自己小心些其实若是盈盈真的想要回‘诺亚集团’,那他完全可以双手奉上的,毕竟那些本来就该属于她的   难道,盈盈是真的对公司感兴趣吗?   刚打算进客厅门,发现盈盈正在打电话,他怕打扰到她,就故意放轻了手脚”   “嗯,对啊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有点像是躲着她一样   而她告诉表哥,要是哥哥还那样木讷,那她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先把生米做成熟饭   表哥当时还取笑她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哥哥吃干抹净呢   表哥说还不到时候,那是哥哥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   “嗯哼,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   “不可以   他们就这样从夜市的第一家吃到三分之二处,明明已经撑的不行了,却还是硬打算吃到最后一家印象?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才和伊存影认识多久啊?哪来的什么印象!真是奇怪,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似的   “喂,你怎么了?不会在生气吧?”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凌熙雅终于开口试探地问着我怕什么?”凌熙雅觉得这样的伊存影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这样的姿势让他的气息完全包围了他,心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   “你又不是别人   可是怎么越摸感觉手下的肌肉越硬?   “你在做什么”这丫头是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还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   伊存影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住了她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毫无自尊可言你别吓我   “存影?”   “醒了吗?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你会做饭?”确实有些惊讶   她敢发誓,伊存影绝对是在报复!报复她让他自尊受伤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下雨?”好奇怪的名字”   “好的”凌熙雅乖顺的说着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无非就是母亲不满未来儿媳,然后单独将未来儿媳叫出去谈判,最后决定用多少钱将这未来儿媳赶走”   “嗯,伯母再见   “哦   “好多了   “你才欲求不满!”伊存影扒了扒头发,不屑地说着你被这家伙给   看着三人用“你果然是禽兽”的表情盯着伊存影,她自然地补了句:   “你情我愿   嘿嘿,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慢慢明白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那好吧,你要我怎么说?说我们因爱而性?你爱我?”   “我   “好了,我并不是真让你回答我什么,或承诺我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在和你交往期间,我承诺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结果,但我希望我们可以顺其自然地走下去,可以吗?”   “嗯好的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凌熙雅故意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天知道伊存影那家伙什么时候才会不要她   夏雨又愣了下,想着这孩在玩什么把戏,不过看她那无辜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不明白,是这丫头太过单蠢了吗?迟钝到真不懂?   “你   “有,盈盈那有零食的,我去找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对会把公司和女儿都交给儿子,自己却跑去环游世界的不负责任的父母,我想再严肃也严肃不到哪儿去吧   又在杨家呆了两个多小时,后来伯母告诉她,其实不管存影带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回来,他们都不会真的反对,因为他们相信存影的眼光,而且他们从来都没有门第观念,所以也希望她不要介意刚开始为了配合气氛而说的话可是伯母却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她”看见来人声音立马被吞了回去这”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拿起自己的睡袍再次穿过客厅走到浴室,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下好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熙雅唯一的男人,他早就冲进去揍人了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凌熙雅开门走了进来,首先看见客厅的四人奇怪的表情”凌熙宇看着凌熙雅由惊讶转为准备大笑的表情,   “你敢笑出来试试看!”   凌熙雅咬着下唇,肩膀不停地抽搐,身子也不停的抖着看来这个迟钝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晃花了旁人的眼,客厅的地方有限,两人不时会扫到一些放置在桌上墙上的东西,不过却都会在东西摔落前避开对方的拳脚稳稳地接住,然后将一切还原看的旁边四人惊呼出声,彷佛此拳是落在他们身上此时两人同时出腿踢向对方,分开了彼此,也都倒在了地上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不是一个等级的”伊存影温柔地望着她,坚定地回答着”伊存影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承诺着”   “祝你幸福,小宝贝!”凌熙宇看着笑的一脸幸福的小妹,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慨边说着边往浴室走去,打算再冲个澡”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得出小哥变了不少,这样的改变应该是为了某人,而此刻的他需要有人来推他一把   再后来,他们一起被选入‘银殿’,被培养为杀手   凌熙雅说完后,屏息等待着伊存影的反应,她不知道存影能不能够接受她这样的过去,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曾经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为家人辩护完后,凌熙雅朝着伊存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更幸福哦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呵呵,有没有觉得很夸张?”   说完,认真的望着伊存影,   “存影,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谢谢你对我的温柔,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爱我他并不觉得她有说的夸张,因为现在的他,也有着与她相同的感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我爱你”   “我也爱你”话音未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首先打了个名片上的电话到他公司,是秘书小姐接的,确定他人平安的在公司,她就放心了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现在房价会涨的这么厉害了,不就是因为有这些浪费土地资源的人在吗!   来到大厅的柜台小姐面前,   “美人,请问你们总裁大人在几楼?”凌熙雅对着柜台小姐,又露出那种甜的足以腻死人的笑容   “没事的,美人 第十三章   柜台小姐再一次的陷入呆愣状态,她刚刚没有听错吧,这可爱娃娃让她叫警卫,因为她要硬闯?   “美人,快点哦~~没时间给你发呆咯~~”凌熙雅看着发呆的美人催促着什么状况嘛?~~~   “警卫室吗?我们这里是大厅,这里有人要硬闯,你们快过来!”凌熙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柜台小姐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抢过她手中的电话,一口气流畅的帮她说完,再优雅地帮她挂回电话   才刚挂上电话就看见门口有警卫冲了进来   那些路过凌熙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仅因为她的长相过于甜美,更是为了总裁对她的那份特别   “把你手机给我”   “呀,我都没注意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些后怕,今早自己还让她一个人来公司!   这几天凌熙雅都跟着他来公司,几乎有伊存影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旁边那个可爱娃娃   “帮你忙~安静点,你别吵我~”凌熙雅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   这天他们来到公司,发现有位访客,来人是某个中大型企业的经理,名叫钱多多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我   知道了他们的厉害,钱多多只能自认倒霉,不仅出不了这口恶气,还得赔那些混混的医药费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可是来来道歉的我想即使我不买也有人会买的,所以   他当然知道,有着小魔女所设计的安全程序代表着什么,不仅安全问题没得说,同时还等于是给自己公司打了个广告,要知道‘凌熙保全’所出的安全程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不用去你公司,我在这里就能搞定了   “上次你不是说你公司有问题吗,我这几天看了下,你们安全程序漏洞太多了,所以就顺手帮你弄了弄,但还得让人进的去,这样我才能找到买家,不过那个人倒也挺谨慎的 第十五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哥哥最爱的还是我!我就是喜欢哥哥,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杨盈盈对着母亲叫嚷着   虽然不知道她约她来做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杨盈盈并不喜欢她,甚至还对她带着某种排斥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   这就是杨盈盈所谓的‘爱的证据’   “我的感情用不着你这女人来多嘴!哥哥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凌熙雅终于火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对她吼道:   “存影是人,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独立的存在,只属于他自己!这若就是你的爱,那我只能说,你的爱自私的让人窒息!同时我也很庆幸存影没有爱上你!”   杨盈盈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瞄到正前方未关上的大门口有三个人影向她们走来,而其中一个正是伊存影”   她的为人伊存影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曾骗过他,他应该相信她   他本来不相信凌熙雅会动手打人,但盈盈脸上的指印与小雅手掌的红肿怎么解释?   况且,他是因为有文件要拿,临时才决定和助手以及小雅的二哥凌熙厉一起回来的,要说这是盈盈的有心设计,未免太牵强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此刻有多痛,这种痛,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   他慌了,他知道他错了,他想留住她,却迈不动步子,也出不了声要是说旁人会误会的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他们是彼此的另一半,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可是,今天,就在刚刚,伊存影却同时犯了凌熙雅这两个唯一的禁忌这是她对爱情唯一的坚持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真的没希望了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刚刚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做出连她自己都不耻的事!   她今天叫凌熙雅来,本来只是想告诉她,哥哥是她的,想叫凌熙雅把哥哥还给她 第十七章   “啊!~~~”一种类似崩溃的尖叫声,回荡在凌家大宅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夏雨反应来,立马就扑了过去,抱着凌熙雅又是摸脸又是摸手的,   “小雅,好久都没见你了,雨妈妈好想你哦宝贝,来给妈妈看看,你怎么又瘦了好多”显然夏雨是想帮儿子留住这个媳妇   “呃伯母我以为”虽然知道雨妈妈演戏成分居多,但她也知道她是真正的在担心自己”伊存影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无奈道   “你还说,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两个不孝子!”伊存影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夏雨就更为激动了   混乱过去,该谈谈正事了   这样的情绪波动让她那心脏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这是老毛病了,是小时候吃药所留下的病根,据说是当时那医生将药量下重了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杨家走的就只剩下她和伊存影了”现在的小雅明显还在生气,不能将她逼急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他还有时间来挽救   在前三天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再见到本该每天都会出现在总裁身边的那位‘可爱娃娃’总裁的脸好恐怖,即使在这三天里他并没有大声的吼过他们,但那种由内散发出的阴沉气息让人压抑的几乎精神崩溃   这天晚上,杨盈盈把伊存影和凌熙雅叫出去逛夜市,她听哥哥说过他和凌熙雅曾逛过夜市,哥哥说凌熙雅很喜欢吃遍夜市所有的美食   可是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拿着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的杀手   小夜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是‘银殿’的人,想想她离开‘银殿’的时候他才不过十六岁   “你不是要保护那个男人吗?而我要杀他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来到一所山间的豪宅前,凌熙雅有些无语的问小夜,   “为什么要跑到那人家里来杀他?一般动手不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吗?比起在人家地盘行动容易多了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而小夜上前拉着她,只说到,   “快走   “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退出‘银殿’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吗?不就是不想再做那些血染双手的事?我们为了脱离‘银殿’所做受的一切辛苦你也忘了?”凌熙曲想到妹妹又一次地陷入泥泞就不得不发怒   “嗯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包括他不会真的让她出手”凌熙雅又露出那种无辜的笑容怎么还老被打同一边   “小雅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所以才会请‘凌熙保全’的人,让他们在保护存影的同时也不要去伤害幕后那个黑手,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杨盈盈听到他们这样说后,直叫冤枉,说她当初想进公司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接近哥哥,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误会求求你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   前段时间病发过后,她还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而这次就一次睡个够了   伊存影说医生鉴定出表哥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现在必须留在山上那家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嗯”凌熙雅微笑,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紧张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没原则!”说话的来人正是他小哥,   “就他现在那副尊荣你也能点的下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一大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门外了开始偷听了,而此刻脸上居然都没有心虚的表情!这些人的脸皮都是什么做的呀!   “哼,关你什么事!”很是不高兴这时被人打断,   “原则哪有老公来的重要!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说过吗?我家存影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最帅的!”说完还不屑地轻哼了凌熙宇一声   所有的人都只看不说,不想引火烧身   这次婚礼盈盈主动跟她提出要做她的伴娘,说她曾经差点害熙雅和哥哥分开,这次要亲自参与他们走向幸福的过程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   神父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这里现在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它们完美的圆环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永恒的爱情”   “现在请伊存影把戒指戴在新娘的手上”   伴郎凌熙厉从戒童手中的戒枕上取下戒指,递给新郎伊存影   “嗯哼,我们的帐回家再算”   伊存影掀开新娘几近透明的面纱,俯身给了新娘一个热吻   从今以后,他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   (全文完)   PS:   当你拥有爱情的时候,一定要无条件相信对方,   当你怀疑对方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当你说不出来却还是一直怀疑对方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say goodbye了   一向没大没小惯了的杜绍威突然噤声,畏怯的闪避二哥的目光   杜至野天生拥有一股蛮横的霸气,只要冷眼一扫,锐利的眼神就犹如最佳武器;他天生更有让人畏惧的本能,所在之处往往令人不寒而栗   待主管们全都退出去之后,沉淀下来的空气几乎渐渐结冰   杜至野静静地打量他好一会儿,又问:“那么,你的足球到哪儿去了?”   “就是被那个欧巴桑抢走的啊!”杜绍威忍不下这口气,大声表示:“那个欧巴桑真是丑死了,脾气又坏,居然打我耶!”   “打你?”杜至野仿佛听到天下奇闻   “哥,你去修理她啦!”杜绍威从未受过这种闷气,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各种恐怖的点子,就是要她吃不完兜著走   不过,杜至野倒是从他的童言童语里找到事情的症结”语毕,随即转身步出办公室只剩一年啊!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度过呢?   郁苹皱起眉头,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不管他的身分为何,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有必要让你们吓成这样吗?是啊!我是捏他,如果他再来,我肯定会揍他,我生眼睛还没见过那么恶劣的小孩,真是可恶!”   “你还这样说!”经理的冷汗流得更严重了”   “你……”经理简直快被她气死   经理肩膀一缩,连回头确认的动作都不需要执行,就可以知道来者是谁   立在一片混乱中,杜至野和郁苹的视线始终没有回避和闪躲,反而酝酿出一触即发的火苗”   “是吗?现下不是一例?”她指著杜绍威破坏的现场,大声疾呼   “种花得花、种树得树,他把卖场搞成这样,他就得一起收拾”   瞪著杜至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电梯前,郁苹胸口的怒气突然爆发   “喂!你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我都听不懂!什么叫不必要的麻烦?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用特权欺压我,我才不怕你们呢!”   “随你!”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我已经将他交给了你,接下来,你的表现我也会列入观察,就看你怎么做了,懂吗?”   什……什么嘛!郁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什么叫列入观察?她又要做什么?   睇著身旁的杜绍威,她就头痛不已   那不正表示──从现在开始,她必须紧盯杜绍威的一言一行,他惹出的事端,全要她负责了?   这分明也是在罚她嘛,可恶!   搞不好当她双手奉还杜绍威的时候,还得向他们道歉呢   整个人被倒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现在体会相当深刻,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样,所以他首次开始对父母兄长以外的“大人”产生一丝丝的敬畏如何?要把地板拖干净?”   “我不要!”他固执的大声拒绝”她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认真的表情真的吓著了他啊!我看到绳……”   “好啦好啦!”眼看著她真的要去拿绳子,杜绍威慌忙大叫:“我拖地就是了嘛   不过郁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领悟到杜至野开出的条件中,还是有漏洞让她钻──她可以尽所能且合理的指使眼前这个小霸王;瞧他连气也不哼了,可见他相当怕他的兄长,甚至畏怯到乖乖遵从兄长的指示“哼,你说话不算话,这一次我真的要我哥把你炒鱿鱼,你这个坏人!”   郁苹朝著他做了个鬼脸,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威吓   她皱了下眉,“他哪是客套话,如果是,他弟弟干嘛照我的话去做咧?”   “你还敢说!”他无法忘记她居然将杜绍威倒吊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抢著洗拖把为她的粗暴行为赎罪,虽不知杜绍威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还是想做得心安   经理见她沉默,乘机开导她,“一个单身女人带著孩子是很辛苦的,虽然这件事错不在你,可是看这个情形,你也不愿意因此而丢了这份工作,让生活陷入困境吧?”   “我不怕失去工作”经理直截了当的道:“商场上有许多现实的地方,表面上男女平等,其实对女人不公平的地方还是很多”   “所以啊!”经理马上趋前身子对她强调:“你就去道个歉嘛,又不会少一块肉,对不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一想起杜绍威得意的嘴脸,她的体内就有一把火直冲脑门,现在她真的要向他道歉?天啊!   她脑中一闪,一张冷酷的俊颜浮现,她又叹了口气,看来她宁可去吻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向那小霸王低头   她大步一跨,怀著浓浓的愤怒直朝那个爱惹事的小霸王走去,愈接近杜绍威,他的斥喝声愈清淅,她就愈生气   “笨蛋、笨蛋!”   杜绍威颐指气使的姿态和员工们不敢惹事、卑躬屈膝的模样,完全映入郁苹的眼里   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叮咛全被她抛在脑后了!   她一把捏住杜绍威的耳朵,不客气的大骂:“杜绍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   “又是你!老巫婆、丑八怪,你又欺负我了,放开我!你……”杜绍威对她的出现有些失措”   杜至野对她的反应迟疑了半秒,甩去她的手后,已恢复平时的森冷“郁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杜至野一到,杜绍威马上以嚎啕大哭来宣示自己的委屈”   “你是不是忘记你上来做什么?”他在前一刻才接到超市经理的通报,下一秒却听到一群人慌张的闯入办公室,七嘴八舌的指责她正在对杜绍威施以暴行”她倏地伸出手掌,阻止杜至野的辩驳,因为她必须快速的把要说的话一次宣泄,否则她相信自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我是不可能向他道歉的,这就是我上来要慎重说明的事,现在我说完了,告辞!”   杜至野还未开口,郁苹早溜得比烟消散还快速   杜绍威仿佛感受到兄长严厉的视线,头愈垂愈低了每当有大难临头时,兄长的面无表情往往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构成可怕的威胁   “命令这么快?”她仰头问他   经理递出一封薪资袋,无奈地对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上头直接来命令要我好好处理这件事,所以……这是这个月到今天的薪水,另外的遣散费还需等两天会计算出来后,你再来拿   郁苹站起身来,抱起了纸箱,默默地离开超市”   “小霸王?大冰山?好奇怪的说法哦!不过,小妈咪要休息啊?”萧忆婕睁大了双眼,开心地说:“好啊,我们可以一起起床、一起睡觉、一起出去玩吗?”   望著她的笑脸,郁苹的阴霾突地一扫而空,仿佛什么坏事都烟消云散了   在世际新舫城出入的政商名媛一向不少,可为了提升业绩,学生族群这块市场亦不得轻忽   “你把那名员工辞了?”杜至野冷声质问,愤怒经理的自作主张   曾经待过这个地方,郁苹自然很清楚美食街里哪一样食物最便宜   所以两人先是到了美食街的面食摊,叫了一碗担担面和一盘小菜,简简单单的吃了起来”   “好   “对啊”   萧忆婕不客气地批评,让杜绍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不只说话难听,而且没有礼貌、不尊重长辈,实在不是个好人   她火辣辣地赏了杜绍威一个巴掌,杜绍威脸颊上瞬间多了个鲜红的印子,彻底的错愕   “是没有,不过我想这件事还是得处理,坐著总比站著好”   杜至野的一字一句,依然没有征询同意的意味,但却可以稳如泰山的坐定,让她无法从中找话柄赶他走   “杜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在你的一声令下必须离开这里,我今天是回来领遣散费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回来工作?”   “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案,郁苹却没有高兴的反应,反而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瞪著他,皱眉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被她盯得极不舒服   “你的年度考核相当良好   “叔叔,你是我小妈咪的老板吗?”   杜至野对于应付小女孩的经验值等于──零   今天,郁苹每看一次她的泪水,就可以感受到她压抑的痛,忍不住感到心酸   “对、对不起啊,协理   他当机立断,决定不会辞退她,但他要好好的磨练她的脾气,让她从待客之道中学习对上位者的尊敬才行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对于昨日对郁苹母女的口不择言,杜至野彻夜辗转难眠   “你……”他对郁苹每一次的出现无不感到愕然,原来她连睡觉也穿得这么夸张她简直是他见过天底下最怪、最粗野的女人,对她的同情也在此时化为乌有   这个举动对杜至野而言相当大胆,他俯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的娇小   在女人之中,她的身材其实算是中等,只不过在宽大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身形自然显得瘦削   “你……你可不可以让我搭便车啊?”为了省一些车钱,郁苹首次对他示好”提起这件事,郁苹不由得怒从中来,“昨天回来的时候跟一辆轿车擦撞,结果我的机车就发不动了   没有任何配菜,仅仅一碗粥就是她的早餐?   屋内到处可见斑驳的痕迹,在在显示了她必须勤俭的持家;她应是个辛苦的劳力工作者,可她开朗的性情却教人钦佩不已   照片中的一对夫妻正抱著刚出生的孩子,婴孩有著和夫妻相似的轮廓,他很快的察觉那名婴孩的身分,也确定了郁苹领养女儿的事实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他的脚边停顿,郁苹顺著他的视线,开心的解释道:“这是忆婕的爸妈,忆婕跟他们长得很像吧?”   倾听她犹如亲生母亲般骄傲的炫耀子女,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领养她?养育一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工作   “为什么呢?”她友善的笑,“你不是在关心我吗?还亲自跑来这里叮嘱我记得去上班,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好人?这样的赞美杜至野还是第一次听到”也因此她能松口气,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边上班、一边带小孩的问题   倒是这个女人落落大方的态度,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他不习惯她有意无意的触碰,是因为他对她仍然陌生   “那……裤子……”他摸著下巴,思量了半天后,还是猜不出那是什么款式   郁苹赶紧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方,他飞快的脚步,她差点跟不上   仅仅一次的美梦,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瞧不起她,她也要厚著脸皮实现这个梦                    一路上,杜至野终于领教郁苹说话的功力,滔滔不绝得令他的耳朵差点因此长茧,所以当车子停妥后,他一刻也不停留,迅速的搭乘电悌直奔他的办公室   郁苹回想起当她走进服务课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什么会让杜协理三番两次的慰留?   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一进门的衣著,原本喧闹的空间全因为惊愕过度而呈现安静的状态   “这能穿吗?”她可是从来没有穿过膝上五公分的短裙,再瞧了手上的帽子,“我一定得戴这种奇怪的帽子吗?”   “总比你现在身上的打扮好吧!”   郁苹摇摇头,试图将不愉快的回忆甩掉   两年前,她努力的考进这座名人出入频繁的购物中心,费尽心思的从基层员工做起,并选择可以轻松出入各大楼层的服务员职务,为的,就是接近名流!   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她利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有机会真正认识经理级的人物,可她──郁苹,沸沸扬扬的惹了不少风波,才两天,居然轻而易举的和众人又敬又怕的杜至野正面交锋?   刘岱莲相当不服气,愈看她就愈觉得碍眼   “听说你未婚生子啊?”刘岱莲将蜚短流长加以扭曲,反正公司的八卦里,又有谁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闻言,郁苹停止了手边的动作,正视眼前这位大美女,不明白她为什么充满了敌意   “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了不起”刘岱莲一副快受不了她的表情,快速的说道:“我来是转告课长的话,杜协理派你来这里,为的是要改进你暴戾的脾气,所以你得接受很多磨练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   郁苹接过的同时,一张剪报正巧从纸张的夹缝中滑了出来,她本能的拾起,皱眉瞪著上头的几个大字   郁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激动,只不过是一张剪报罢了,不是吗?   “狮子会……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将她调职来此的杜至野正展开他的报复行动!她不该轻忽他,他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可能放过整她的机会   服务课的课长终于看不下去,要她站在电梯旁,将楼层简介一一的背下来,下班前抽考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同事们在她身上停留的视线,不论有意无意,都有著明显的嘲笑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郁苹恼火的转身,杜至野锐利的视线教人看了触目惊心,若她还是他的下属,肯定会吓得腿软   “闭嘴!”杜至野齿间迸出的低吼没收了她所有的疑问   穿过一小块精品服饰区,千百双女鞋映入眼帘,在恍然大悟的瞬间,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他固执己见,却还是无法解释为何对她特别偏执   她明明一无可取,明明让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就因为她的负责上进,是反抗他的第一人,所以他总是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思及此,她恍然大悟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报复到我,所以才不放我走?就因为我不想向你弟道歉?”   “如果需要道歉,你犯下的罪不止一项”   郁苹挣扎了下,他的手还是没放开”郁苹赶忙为刚才的那一拳解释,他严肃的神情著实吓人,连她都不敢领教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杜至野不假思索的下令:“从今天起,你除了公司的工作之外,下了班来我家”   他深信杜宅里的老管家会给予她“最好的照顾”,相对的,杜绍威的无法无天也有人可以治理,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的机车好不容易修好之后,老旧的性能依然无法爬坡,所以她只能步行   两人还未走到主宅,门前站立著一位轮廓深刻的外国妇人,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妇人振振有辞的说著,她的气势惊人,郁苹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   “遵照二少爷的吩咐,你在这里学习的期间,萧小妹妹可以自由活动”   妇人说完,看著郁苹正要开口,她锐利的视线一扫,顺利的将郁苹的问题逼吞下肚”伊格再次夺下郁苹的发言权,直接下达命令:“以后除了工作上的问题,我不希望听见你的声音”伊格忿然地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命令只会说一次,一项命令下达之后的工作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接下来我就会验收成果,听见了吗?”   “嗄?是……”郁苹不知道自己已被白了几次眼,看著伊格离开的身影,她还是很不习惯这些   现在的天色已完全黑了,她猛然想起忘记问伊格,今天的训练需要多长的时间,她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萧忆婕帮忙得累了,早在客厅里睡著了,郁苹想找个人抱怨,却苦寻无人   可是当她痛苦的表示闪到腰时,他反而为她的状况感到有趣   “闪到腰?”他本能的欺上前反问:“你才几岁?”   “我知道这样很丢脸”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你怎么还是这么僵硬?”杜至野没有发现他引起的效应,低声责备:“不是要你放松吗?”   “那……那个……我、我……你手、手……”她结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郁苹有些失落的再度往下走   可她和他之间的界线她自知无力跨越,所以才能迅速在依恋的情绪中抽离”   “嗄?”郁苹尖叫了一声,不会吧?   “所以   “对啦,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脚会踩到什么、手又会摸到什么……”郁苹向四周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吸了吸鼻子道:“听到各种声音,都觉得那是……那个……”   “说穿了,你是怕鬼?”他嗤之以鼻   “我自己走啦,不要扶我!”   “你实在……”他瞪了她一眼,“不接受帮忙就是浪费时间,你选择哪一样?”   “我、我会痒啦……”她随口搪塞了个理由,总不能说她会害羞吧?他肯定会笑她   “上来吧,我不想因为陪你走路这种无聊的行为,变成我今天熬夜的原因   “废话!”他已经觉得够委屈了,不想再多费唇舌   “真的很抱歉,不然……我让你踢一脚好了”   “你好善良哦!”她一边以崇拜的口吻说著,一边灌水吃药,祈祷一觉醒来就会恢复   “二少爷,有些事我想先请教您比较妥当   “是这样的,我想问,郁小姐对二少爷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伊格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切入重点   郁苹的确首开先例的进入他家,在她之前或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再让其他员工进来──这样的做法的确相当不寻常,可他还是有理由的   “除了磨去她不时爆发的脾气,我其实希望她能成为杜绍威的克星”   “小少爷的克星是二少爷“总之,训练她是你的工作,我当然不会插手”伊格老实的答道:“恕我直言,我以为她对二少爷而言是特别的人,所以您才对她没有防备   也许,她又制造了个问题给他,可是,有些事她是不得不说的   郁苹只是他的员工,走出他的公司、他的家,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会在乎!   “伊格听得非常清楚   “你,进来!”他进入电梯时,朝著正想回工作岗位的她下令   他额间的青筋直跳,闭上眼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当然喽!”她开心极了,“我抓到一个小偷啊,你要夸奖我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是要奖赏你吗?”他冷淡的反问”她埋怨他的小气,“明明是个有钱人,事事都这么计较   “你……在生气?”原本只是存在脑中的疑问,回过神时他已经问出口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敢有其他的意思啊,杜协理   郁苹仰起头,露出胜利的微笑   “你想做什么?”他厌烦的瞪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得寸进尺”   “我?”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所依恋,他一再的口不择言为什么老是针对她?“你的意思是……我想高攀你吗?”   所谓的流言,他当然也曾听说,只不过他现在的混乱,让他无法从事实和八卦中解读真相   “难道你没有这方面的企图?”   “你……你居然相信那些传言?”深受侮辱的她激动地道:“你聪明的脑袋是被吃了吗?居然会相信那种话   郁苹从震撼的情绪中感受到浓浓的哀愁,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一种让她几乎崩溃的情潮   又有谁知道她的笑脸背后掩埋了多少神伤?现在,连她也不放过自己了吗?   而,原来……她对他的遐想已无法抑制了吗?否则她不会这么难过!   在他面前她不止贬低自己,也伤害了自己,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今天早上九点五十分时,你对二少爷口出恶言,所以今天之内把车库里的车子全部洗一遍   她不论在公司犯了什么错,伊格都可以利用各种劳动体罚来警告她的不是   萧忆婕大力的点头,眼睛发亮地说:“嗯,叔叔是小妈咪的朋友吧?因为也只有朋友,小妈咪才会夸奖他哦;而且,叔叔又给小妈咪鞋子和药吃,她好高兴呢!”   “收人家礼物能不高兴吗?”杜绍威不甘被冷落,不屑的嗤哼   “我们不常收人家的礼物的!小妈咪说,不能爱……爱什么慕荣的”郁苹摸摸小女儿的头,安慰道:“我今天的工作特别顺利,所以现在可以回家喽!”   “好,我去拿包包   “喂!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呀?我又没得罪你,神经病!”   “你说我什么?”他顿下脚步,粗声粗气的斥道   “看来,这几天的磨练似乎不够   “伊格老是说要敬畏主人、爱护主人,可我都没做到,所以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喽?”她头头是道的说   她是接受了他的恩惠,不过她亦曾暗暗起誓,等到自己有还清的机会时,看他还怎么嚣张,可恶!   “还有……”他冷冷的语气中带有讽刺的意味,“以后我回家时不想看到你,所以你最好在这之前完成所有的工作   他不理会她受伤的神情,强烈的想在混乱中找回自己──他厌恶陌生的自己   精致的手工银器一直是企业大老偏爱收藏的精品之一,而德西凡尔出产的手工银器是属于世界级的名牌,其价格相当昂贵,所以展售会的业绩几乎全是这些大老们的功劳   管销经理相当紧张,因为若是大师心情好,在茶宴中爽快的以低价卖给这些大老们,将会严重影响展售会的业绩   “因为经典银壶损坏,所以……”   “损坏?”杜至野倏地打断他的话,“经典银壶只是用来展览的非卖品,怎么会坏?”   “是这样的……”管销经理战战兢兢的道出事实   “是谁这么粗心?”杜至野愠怒的问”管销经理嗫嚅的说   她身边散落的购物纸袋无法计数,原本是扎绑纸袋的绳子突然断裂,害得她因重心不稳而跌倒”她生硬的改口:“我将购物袋的瑕疵品送上来检验   不管她再怎么辛苦,换得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不堪的奚落、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工作量,逼得她好累,精神和体力上早已支撑不住   磨练是他的要求,现在却成了全体员工对她的欺凌,说真的,她累了!   也许他神通广大,但他绝对猜不到,她已经找到工厂的线上工作,虽然是大夜班,但工资很不错”   她好心寒!隐隐的,连骨头都痛了”伊格在门口迎接他,“老爷今天来过电话,关于这个星期六的狮子会茶宴,他是赶不回来了   他狐疑的打开纸袋,内部有一个纸盒,里面装的是一双鞋   “郁小姐有留话,说这是还给二少爷的恩情   “恩情?”他皱起眉,想起萧忆婕的童言童语中似乎有提到鞋子的事   “我没有问,所以不太清楚”   “她今天在家里没做什么蠢事吧?”他正觉得奇怪,因为今天在公司也异常平静   “是的,二少爷,公司的人事课已批准了   “请说!”   (是这样的,有个小女孩说要找杜至野先生)   一听到郁苹出车祸的消息,之后老妇人说了些什么,杜至野全都没听进去了   “严重吗?”他非常关心这件事   闻言,他厉声怒喝:“你是痛昏头了是不是?你这副模样怎么回家?”   “要你管!”她也许真是痛昏头了,但她的苦衷他怎么会懂?“我要回家啦!”   她的脚还未接触地面,他便怒气腾腾的将她抓回床上,她的固执实在令他非常生气   她想要断绝对他的情愫,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只是帮这些医护人员的忙,你的个性我难道不了解?”他想起她离职的决定,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我没有说错!”他的心因她苍白的脸色而犯疼,“我说过,我的命令才是命令,你得听我的”   看她又不安分的想找鞋穿,他扬手将布帘拉起,想区隔出一个空间让他们独处   “你再说一次?”   他锐利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栗   萧忆婕只知道布帘后的郁苹突然安静了,她不知道杜至野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不过她却很高兴她的小妈咪终于妥协了   “想睡了?”他轻声问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他是动摇了,但那绝对是同情心罢了,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绝对不会!                      我带忆婕回去休息,你别乱跑!               杜至野   凝视著手里的字条,郁苹默默地叹了口气   况且,昨日那一吻不断的在她脑海中重复上演,她的心始终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这家医院离她家并不远,她选择慢慢地走回家   昨日的车祸为她造成不少损失,她趁著这段时间慢慢的计画一下将来   工厂那边,还会让她回去吧?幸好忆婕的注册费并没有因为医药费而花掉,那生活费应该可以靠工厂的工作支撑下去……   不知是否想得太入迷,郁苹突然惊觉救护车的声音离她好近,蓦然清醒时,一辆救护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刚从医院跑出来,现下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救护车的门刷的一声滑开,杜至野面色如霜的瞪著她   沿途中,杜至野一语不发地瞪著郁苹,她无奈的盯著窗外,失去血色的唇瓣干涸的像朵枯萎的花朵,弱瘦的肩头缠著绷带,黑亮的发丝微乱,却也自然的披散在肩上,更显得她脸蛋的娇小   不知不觉间,她将被欺凌的怨怒一并发泄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凝视著急诊室大门,郁苹才发觉她的逃脱时间不到半小时   杜至野轻轻的放开手,直盯著她进入病房之后才终于安心   一如刚才,她自病房失踪后的每一秒钟,他都是急躁慌乱的   所以郁苹现在正安稳的坐在杜宅的客房里,百般无聊的盯著再熟悉不过的夜景发呆,虽然伤口仍然很痛、身体的疲累感依然存在,可她怎么也睡不著   “你干嘛啦?我又没有喝很多,而且小朋友也不在啊,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不管小家伙在或不在,你都不能这样喝!”他抓住她挥舞的双手,不耐烦的瞪著她   郁苹染著困惑的双眼空洞迷茫,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啊……怎么没有了呢?为什么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杜至野错愕地道   杜至野深深地叹口气,不管他再怎么阻止自己,他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身边移去”   “唉……你好无情   他险些招架不住,郁苹骨碌碌的眼睛一转,双手一张,硬是将自己埋入他的胸前   郁苹用力的嗅著他的气息,一边赞不绝口的说:“好好闻哦……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这么宽的胸膛   她看著他,神情有些怔忡,忽然间,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嚎啕大哭   “郁苹,你放开我!”杜至野暴躁的低吼   “你……别再脱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她除去衣衫之后纤细的体态和雪白的肌肤,已然让他的理智尽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紊乱的喘著气,被她扰乱的心思令他有些懊恼   她居然敢做这种事?   浑身上下的酸疼告诉她,她做了多么荒谬的举动   也许她曾经醉过,但当她向他表白的时候,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二少爷的婚姻和感情关系著杜家的大业,你若是没有把握担起重任,就请别再和二少爷来往,以免耽误了你的青春   郁苹瞪著床头柜上的支票,颓丧的滑下地面,泣不成声   她毫不吝啬的想一并补齐,让小女儿能开开心心的就学   萧忆婕不怕生,只想尽快适应新环境,不让小妈咪担心   “小妈咪!你看,是叔叔耶!”   郁苹的心一沉,本能的想躲,但在萧忆婕的拉扯下,还是瞥见电视上的人影   “首先我们要讨论的是,为什么这个茶宴会受到如此大的重视?”   电视上的几名新闻人和专家,正针对狮子会做一番讨论   “狮子会是一般人完全无法想像的组织,它拥有名和利,也充满了企业主的商机,许多大老板谈大生意,都是从这里头成交的”   “嗯,是啊”   “那么,我可以请教你有关那名离职员工的事吗?请问她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私底下?”刘岱莲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不太清楚,但她曾经对小老板不尊敬,所以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请你们自己去猜吧……”   没多久,画面回到了谈话现场,不过跑马灯却多了好几个尖酸刻薄的批评──   杜总偏爱暴力女?传闻“她”曾经将小孩吊起来打?“她”年少轻狂、未婚生子?   天!郁苹忍无可忍的握拳低吼   这到底是什么烂节目?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   “小妈咪……”萧忆婕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几位谈话的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似乎全直指郁苹而来   “小妈咪,别生气”萧忆婕仰头安慰她,担忧的神色教郁苹不好再表现怒气,“你可以去找叔叔,把话说清楚嘛!他们把小妈咪说成了坏人,但叔叔清楚你不是,对不对?”   “我不能去找他!”她必须对萧忆婕坦诚”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杜至野满意一笑,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   现在,只是第一步;跟踪她纯粹只是一解他的相思之苦,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要她怎么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陪同入学的家长们几乎比孩子们还紧张,郁苹挤在一群家长当中,显得年轻而突兀   “小妈咪,你又搞错了!我是在A班,不是B班   这间贵族学校实在有够大,她光找个教室就一直迷路,可是不止她,有许多家长同样也牵著小孩子东闯西闯,汗流浃背的因为找不到教室而慌张   “我看看啊……”   郁苹不放弃的又准备往前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物体弹跳声,勾起了她愤怒的回忆   “这个是──”郁苹低喃著,忍不住摇头   “你、你……”她突然想起要保持距离,连忙一退,“我没有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意思,你别想、别想……”   “别想什么?”他充满兴味的问”   眼看著她急急地爬了起来,走没两步又摔倒的模样,杜至野在她身后叹了口气   “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习惯的想跑,他却比她抢先了一步拥住她,恰到好处的力量,安抚著她紧张忿然的情绪,但他温柔的呢喃却深深震撼了她,因为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著──   他想她、他……他爱她!   是呀!在感情上,他是个初学者、是个傻子   若说她没有才能?不,她有一颗努力上进且善良的心   当他好不容易放开她的时候,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当她发现,他眼神中的森冷无情早被她的身影所填满时,她强烈的感觉到他深深的爱恋,立刻明白一个事实──一向冷情的他,也只有她能让他出现这般温暖的眼神了!   “还有问题吗?”他的气息同样不稳,但他可不想在小学生面前出现把持不住的窘态”   “好,我跟!我跟你一辈子,只要你不嫌弃我……”郁苹毫不考虑的点头,她再也不想重回那段暗恋和痛苦相思的日子   “我不会   下巴抵著棉被的上缘,杨清清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棉被下的身躯舒服地伸展著,窗外的冷空气也没办法打扰她的睡眠   她一跳起来就赶紧按下闹钟的按钮,轻手轻脚地不想吵醒应该还正在好梦的爸爸   看到父亲皱巴巴的脸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她不知应不应该叫醒他   高中刚毕业的杨清清,没有继续升学的原因,讲出来令人心酸   父亲在痛失爱妻和两名子女之后,精神逐渐变得恍恍惚惚;他那时好时坏的古怪脾气,根本没办法胜任原本在制衣工厂的工作,最后终于让工厂的老板给赶了出去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父亲会一直口中念念有词,说的不外乎是为什么他的妻儿会如此早逝,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完完全全忘了他还有一个努力赚钱养他的大女儿   眼看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杨清清觉得现在能够过这样稳定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   将办公桌附近整理清洁,杨清清带著倦容地打卡下班,跨上机车绕到夜市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之后,慢慢地骑回自己的家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   明天醒来她还是睡在自己温暖的家中,看著父亲贪睡的脸缩在棉被里面……她会记得不要太早叫醒爸爸的   飘著细雨的街道,视线模糊不清她约好了牌搭子打牌,现在居然迟到这么久,她们一定要开骂了「我可忙得很!现在快了结你的事,免得被你这一家人都带衰了」   一旁的护士小姐听了直替杨清清抱不平,「这位太太,撞到人的是你耶!你怎么还那么不客气?如果你那么没诚意的话,我去替你们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杨清清一听她居然骂父亲老不死,泪就涌了上来向来不懂怎么吵架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屈辱,只好推了推护士小姐的手,要她快带自己离开   「喂!老太婆,你把身分证给我留下,万一你落跑的话,杨小姐找哪个衰人赔啊?」这个护士小姐看著杨清清忍气吞声的,自己倒是先发作起来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她就像个可怜的小妹妹,凄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不关心她」杨清清想到小时候妈妈的教诲   「做人别那么死心眼」杨清清真心地向她道谢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   一早醒来,陪在父亲的身边,杨清清一点胃口也没有   「清清,快过来把稀饭吃了」   「嗯!」杨清清还是不想强求太多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   「我公司那边还没有请假,而且我没那么多钱付医药费   「老婆,你怎么啦?」林兰英的老公林国庆小心翼翼地上前陪著笑脸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我……呃,我昨天……」   林国庆那欲言又止的瑟缩样,看了更是令她心烦   「你是不是又跑去下棋了?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下棋!我看你是太好命了,娶到我这么有钱的女人,才可以天天跑去下那什么鬼棋!」林兰英推开丈夫替她按摩的手「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国庆只得在一旁讪讪地陪笑   因为他是被林家招赘进来的,所以他早放弃所谓的男性尊严了」   林国庆向她要了医院的地址之后,安抚一夜无眠的林兰英去房里睡觉   待林兰英睡著之后,林国庆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要他去帮他妈处理理赔的事他可得准时去和友人下棋的但他自知这个秘书是不会听进去的国泰医院,杨清清小姐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   林彦良本来想叫吴秘书去就行了,但想到撞伤人的是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比较有诚意   *****   林彦良中午用过餐之后,驱车前往国泰医院,在楼下买了一篮探望病人用的水果后,辗转在服务处询问到杨清清的病房号码   哼!又是一个只看外表的蠢女人   「我是来跟你谈车祸理赔的事   杨清清一听,知道他是昨天那个妇人派来的,连忙拿出昨天那妇人留在这儿的驾照给他   真是奇怪的感受,他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这回事啰!」   林彦良猜测著这女孩一定是在装样子,不然就是还在衡量应该要求赔多少钱我想……这样就可以了」虽然觉得她很有可能只是在装装样子,林彦良还是留下自己的名片给她   就当做善事吧!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纵使她是装出来的,也打动了他的侧隐之心   「你是谁?」   吴依纯一进来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房里,再看见杨清清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害怕表情,脑筋动得飞快的她,马上就想到他有可能是昨天那个老太婆派来和解的人员林彦良虽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对于杨清清那不知好歹的两次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哇!大公司的经理呐!清清,你真的不要跟他们索取赔偿吗?」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毕竟我又没有真的伤得很严重   「嗯纵有家财万贯,还是让他觉得空虚不已   佣人不知自哪儿冒出来,吓了林彦良一跳」徐妈虽然偷懒,但八卦还是略知一二   那女人伤得不轻嘛!为什么要骗他只是轻伤而已呢?林彦良甩开想再去探望她的冲动,不要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了」徐妈恭敬地送他出门他一直想起今天见到的杨清清,想著她不敢与他直视的清丽双眸,好像下了蛊似地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应该还没走吧!快把她留下来,这一年你已经换掉五个佣人了!」   「才不要」那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拒绝他的好意,害他一整天心里都不畅快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躺很久了似的……全身各处袭来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终于打完针之后,杨清清揉著自己的手臂,好似快哭出来其实打针没有多痛的,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你就待在这里安心地休养吧她连大学图书馆的兼差都已辞去」吴依纯揽著杨清清的手臂,撒娇地要求她陪著去买男朋友的生日礼物好不好嘛!」吴依纯开始使出她的缠功   「我就是不知道嘛!」她们在一家专柜前挑选领带   杨清清抚摸著那条领带,想像著林彦良戴上这条领带后的模样   都快二十岁了,她的感情世界还是空白一片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她们出来也快三个小时了,她还得赶回去呢!   「哪一个比较好看?」吴依纯拿著领带问著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觉得累的话就去那儿坐著   因为现任的女伴的要求,他才抽空陪她到百货公司逛逛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在期待电话铃声响起后,话筒的另一端是她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是惘然杨清清是可以不理会他的「你……在生气?」   「没有那样傻的理由说出来,一定会被她笑的   只因为她不要赔偿就生气?的确不是个好理由   林彦良知道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是眼前这女人三番两次的拒绝他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而他那双好看的眼倒是在她抚上他脸颊时,温柔了好多好多   「谢谢」其实他只是想多和杨清清相处,但面对她的朋友,他还是稍微有点礼貌好了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吴依纯可不相信眼前这男人   虽然看到他,她心里非常高兴,但是她想还是别和他多接触」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他看著杨清清害怕的脸他这样的男人,该配的就是那样的美女……她真的是想太多了,还以为他有一点点的在意她……可能刚刚那只是他出于道义上的关心吧!毕竟谁会看上她这种丑小鸭呢?   被吴依纯拖著走的杨清清,转头哀哀地看了林彦良一眼   林彦良眼看著马燕燕闯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刚刚的闷气正欲往马燕燕身上发作,再看到杨清清临走时的眼神,怒气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彦良看也不看她,自己转身就往前走她多次的拒绝,已使他对她产生深深的迷恋和欲望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但是她知道,其实林彦良是非常危险的男人   摔开手里他的名片,杨清清以被蒙住自己的头   「我记得你父亲住在这间病房,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林彦良靠近杨清清的身侧,手指欺上她的柔软长发嗯?」林彦良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我们去吃川菜」他早就决定好晚上的节目了看著她吃饭的模样就可以令他好满足这样吃饭真的好痛苦喔!早知道他会这样盯著她,她就不跟他来了」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们可说是非亲非故啊!   就算他真的想追求她,也不用替她做那么多事吧!   「你担心你父亲的样子,令我很心疼因为对她有兴趣,才会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杨清清到底还是不能放弃自己已经剩没多少的自尊「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哼!女人就是心眼小,什么都爱计较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林彦良轻抚著杨清清抵在他胸前的手,就像抚摸猫咪一样顺著她滑嫩的前臂一直摸到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弄著嗯?」吻完她的眉,他又朝她的耳际袭去」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   「我答应现在送你回医院去,但是你也要答应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跟我约会对杨清清,他是抱著必得的决心的」林彦良把她拉过来,亲了她脸颊一下   还好车子里头暗暗的,他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都看到了啊?」杨清清正在烦恼要怎么样开口叙述今天的事   这林国庆居然背著她和外面的狐狸精胡来!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公然在社区的公园里头和那个野女人拉拉扯扯的,这教她林兰英的脸要往哪儿放!?   林国庆低头不发一语的态度,使得林兰英的怒火更炽   看到老婆这个模样,他非常的震惊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啦!是王太太、李太太跟我说的   父亲在这个家里一向是安安静静的,就像个隐形人似的」   她回身提著嗓子喊著,「徐妈,给少爷做顿消夜来!」   这头徐妈早在听见少爷的车子开进大宅里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动手做消夜了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   「妈,你不要这么急,会吓到人家的   「你不会又是哄我开心的吧?」   「不会啦!我是真的喜欢她」虽说一开始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不怎么妙,不过母亲了解清清的善良后,一定会对她改观的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外遇这种事,有就是有,事情发生了他还能做什么补救吗?不能嘛!   如果没有这回事那是最好,可以免去一场家庭大战父母亲多年来的相处模式,他真的没有能力在一夕之间就令他们改变   就随他们自己高兴吧!   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杨清清还想再陪著爸爸一会儿」吴依纯还得去忙自己的事,悄悄替她关上了病房的门   这也是爱情令人难以抗拒的原因啊!   虽然林彦良是那个不讲理老太婆的儿子,她只希望他可别遗传了他老妈的坏脾气才好   「想你就来了   这两天林彦良在公司忙著,所以他只好忍著自己想见她的渴望」林彦良在他的轿车旁停下脚步刚刚她自己点头说好的   「你很累吗?肚子会不会饿?我们去吃点东西我明天还要早起,我要回家了   「别乱动!」   林彦良低声警告著她   杨清清一听,吓得马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随便挣扎   终于,她点了头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的家人吗?」林彦良明知道是他自己没说清楚,还是取笑她   「讨厌!你……又没说清楚」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   「要我帮你整理吗?」杨清清天生看不惯杂乱   「不用了「还是你想当我的管家婆?」今天他心情很好,直开著玩笑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然而,这样紧紧被他抱在怀里,她哪里习惯呢?   「你不要抱这么紧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管了!」话才说完,他就强制地抓住杨清清的双手,将之举到她的头上,用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制住,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那闪躲不停的小脸蛋,霸道地吻著她因生气而噘高的唇   放阔她的双手,他将它们拉到自己的腰侧,忙碌地在她身上探索每一处令他发狂的美丽肌肤   杨清清困窘地只能环住林彦良的腰际,任他上下其手   「别这样……」   她还没说完那虚弱无力的抗议,就被他封住了口   快速地攫取其中一朵硬挺的突起,他开始吸吮起来   抓起她的小手滑到自己火热的欲望上,他要她看看,他是多么地为她疯狂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杨清清还不习惯他这样唐突孟浪的对待,紧张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想要阻止他的入侵,想要阻止自己的身体那不安的反应   等不及杨清清顺从他的要求,他的双手自动地袭上她的膝盖,替她大大地张开她的腿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奇异的空虚开始折磨她初识情欲的身子   林彦良试了试她湿滑的幽谷,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杨清清听出他强忍的语气,不忍心再折磨他,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在她的紧穴里驰骋的快意,让他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   林彦良也在用尽力气之后,用力地最后一击挺进她的深处,喷出自己的种子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欲望再度被她这可爱的模样点燃   杨清清扭动得更是厉害,但还是没有睁开她美丽的眼   待林彦良将她翻了个身,在她的背后再度插入之后,她又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叫了虽然一大早就这么激烈的运动是很累人,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放自己一天假了   杨清清摇摇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引发他的进攻   被他这么激烈地爱了两次,杨清清又开始昏昏欲睡,全身无力地只能软瘫著,像用尽力气似的   「你拉著我做什么?我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了!」她想推开他纠缠的手这次他用了全身的力道,将她再度压在身下   「啊?」杨清清还在一头雾水   「嫁给我   这令人脸红心跳,却无比温馨的三个字   「如果你还想听到另外三个字的话,结婚之后我会天天说给你听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你的同意」林彦良坚决地点头   「清清!」林彦良知道母亲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她斜睇了林彦良一眼,知道他也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累,因为他正色色的笑看她   五次耶!   在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骨头已经被他摇散之后,过没多久他居然又欺上身来,疯狂地啃著她被他折腾到不行的身子   都是林彦良害的!早上她的熊猫眼一定吓坏了帮她化妆的造形师!   「呵呵……」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红噗噗的脸,只能幸福地傻笑著   至于说到他的体力,他可真的是勇猛得不得了喔!爱了她一回又一回,愈要愈有劲呢!   清清一定很高兴能有他这么强壮的老公……   杨清清狠狠瞪了林彦良一眼,这男人色色的眼再度雷达似的扫过她的全身,让她再度感受到昨晚激情的虚软旁边还有一些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呢!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么令她害羞的话啊!   林彦良看了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想亲她他环住她著白色婚纱的细腰,也不管她脸上的妆会被他舔糊   「妈,我们的婚礼当然得召告天下啊!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必须告知的」林彦良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猜到她脑中在想些什么了   他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对付他们了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偌大的林宅只留下林兰英的咒骂声和徐妈早就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可恶!以后我若不好好整你的话,我就不姓林!」   林兰英将这件事的责任都归在杨清清的身上,她脑中不停地想著恶毒的计谋,准备好好给那即将嫁进林家的杨清清一个下马威   不过,欢乐的气氛还是充斥著   终于,林彦良酒醉不支地倒在桌子上,然后被敬酒的客人搀扶到休息室去躺著,杨清清也跟著他们进到休息室中,离开那令她极难忍受的场合   他的酒品还不错嘛!喝醉了只会乖乖地睡著,不会胡乱叫嚣吵闹杨清清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相处过后就感觉到了   他的一生已经因为一时的选择错误而付出很大的代价了,他不希望自己儿子的幸福也被林兰英的势利破坏   「是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   她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少奶奶,在家里家事也是她亲手做的,婆婆这样的刁难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是嘛!反正结婚以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做做这些家事一定难不倒你的   杨清清看著她又用那种轻视的眼光看著自己,硬是吞下心中的委屈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   「那昨天她怎么一直待在家?」杨清清自言自语著婆婆一定是因为全家人都去参加喜宴,只留她一个人在家,才爆发了那么大的怒气   杨清清又缠著徐妈问了一些林国庆和林兰英的生活习性之后,问题焦点来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说嘛!我想知道   「这个你还是去问少爷吧!我可不敢多嘴,免得被夫人骂   徐妈说完就跑出去了   看著他好看的睡脸,杨清清靠坐在他的旁边,抚摸起他的脸庞」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   杨清清看到自己那么容易就被他牵引出这么多爱液,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林彦良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叫他离开她的身躯,是比叫他去死还痛苦的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林彦良发出满足的低吟,逐渐增快了速度……   人体相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的粗喘,传达著相爱的两人,激动的爱著的证明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疯狂的身体呵!   杨清清又被他弄到几乎昏厥的境地,哽咽地喊著:「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林彦良正舒服地享受著她的美妙身体,才不管她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林彦良自在地揽著杨清清,一点都不在乎母亲已经气得发抖」杨清清坚定地看著自己深爱的人   林兰英这几天忙著四处去打麻将,非但没有刻意刁难她,反而连跟她见一面都很难得   「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来我们家?」杨清清兴奋地问著,丝毫不在乎辛苦的打扫   杨清清接收到她的讯息之后,更加卖力地打扫了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往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翻开她纯白的睡袍,惊喜地发现睡袍底下的她是赤裸裸的婆婆给她的冷眼和不友善已经够让她灰心了,她可不想再在林家多树立其他的敌人   「我怎样?只是这样说你就受不了了吗?你大可以去跟表哥告状,说你受不了我住在这里,说你想要把我赶出去,到时候表哥就会知道你其实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这样他很快就会厌倦你了   杨清清很失望   杨清清低低叹了一口气,替林彦良盖好被子之后,往楼下客厅走去也许是徐妈半夜肚子饿了在厨房里弄东西吃也说不定,要是把热可可泼到她身上去的话,那就糗大了呢!   不过,厨房里头并没有回应」   杨清清心头又闪过黑暗中林贵英那狠绝的脸,不过她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给说出来   「你们别再在我面前频频斗嘴,看得我都羡慕起来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杨清清倒在沙发上无力地呻吟著她真的好快乐呵!   「那最好,因为我可不打算放你走   他双手撑住她的纤腰,将自己火热的欲望点顶在她的大腿侧边,「我们上楼了好吗?我好想要……」   「可是人家还没喝完……」   杨清清发觉丈夫的渴望,小脸倏地涨红起来」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其实医生是有对她说过,她现在还在怀孕初期,依然可以和丈夫行房,只是不可以做太奇怪、太激烈的动作,免得好不容易著床的小宝贝受到太大的刺激」   「成,就一次,我会让你彻底满足的……」   林彦良俯身轻柔地压住杨清清的身子,吻住杨清清那无处闪躲的红唇,开启今晚首波的情爱序章不过他们两个都很不满意目前这样的力道   「喜欢……嗯……啊啊……」   杨清清让自己的娇躯随著他的冲刺而摆动著,串串的欢愉盈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彦良,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第一个告诉我喔!」   杨清清将手附在林彦良贴在她乳房上不断来回抚弄的大手上头」   林彦良疑惑地望著杨清清,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提这种无聊的如果?   「清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前些天太忙,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   因为表妹的来访和公司的业务,他真的是疲于奔命,回家之后当然没办法好好安抚他的新婚妻子   「没有啦!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回来会疲倦是很正常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但是想起那天林贵英恶毒的话语和眼神,她真的很害怕   现在她会对丈夫提这么撒娇的问题,只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那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心罢了这一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妈回来啦?」   「是啊!凌晨五点钟进门的,一大早就嚷著要熬这补汤,说是要给你一早起来喝的少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害喜得严重吗?」   「还好,还可以忍受   「是啊!听说是连续打了十四个小时的麻将耶!」   「哇!妈这么厉害啊!连续打十四个小时?不变熊猫眼才怪   「对了,徐妈,今天你可不可以教我新的菜色?上回那道红烧狮子头我已经很拿手了,这次我想学学别的菜」   「好啊!没问题「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   抚摸著肚子里一天天成长茁壮的小生命,杨清清心满意足地端著今天的教学成品--半焦的广式萝卜糕,著急地望著墙上的时钟等待下班回来的林彦良   啊--真是两难的抉择啊!   *****   终于,多事的2001年过去了虽然脑子里有一堆想要自己跑出来的故事,不过如果我没有坚持坐在电脑前这样拚命敲键盘的话,故事也不会平空生出来的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呼!她缓缓走向柜台排队,不急著离开,先让自己喘口气最重要详细报导请收看午间新闻   第一章   时光荏苒,走过称不上风风雨雨的四个年头,平静得让她感叹人生乏味,没有任何的风花雪月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怎么回事?」   「有位小阻挡在铁门前」她闭上眼,说出後如释重负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勤跑美容中心,皮肤漂白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去除雀斑,按摩肌肉则消除萝卜腿,多做扩胸运动以结实臂肌天恩知道自己真的瘦下来,裙子的腰围、臀围松垮垮,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什麽忠告?」   「总裁的未婚妻是阿根廷的贵族之後,听说有华人血统,而且总裁娶她的目的是为了将集团触角延伸到南美,虽说是以讹传讹,但无风不起浪,整个秘书室的人都这么说「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这很简单,下班後我带你去买」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   卓尔凡抬起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我最讨厌别人替我的行为做决定,如果你以为可以拿这件事做为筹码,那我劝你不要试   「我帮你把发尾稍微修一下,然後上大卷好不好?」   「嗯!」天恩根本不在行,只好任人宰割」曾勤雯站在她的右恻,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她也会做得像大家说得那麽萧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踏人办公室,他随手将便条纸扔进秘书的字纸篓中,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然後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喂!我是楚天恩」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她母亲是传统妇女,总认为女孩最好早早嫁掉,十八岁是最好的年龄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总裁,送些是您要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整理过了「放下,你先出去忙」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嘟嘟嘟!」卓尔凡不可置信的肚著话筒,像看见鬼了,心想她居然敢挂电话」卓尔凡只好回以微笑   「陈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   卓尔凡深锁眉头,「你别老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更惹我心烦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陈晴打了勤雯的肩一下,「你少胡思乱想,真是的!」「真的是这样?」   天恩回避勤雯精明的眸子,有些心虚的点头「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天恩手擦著腰,却没有泼妇的盛气,倒有点小女儿娇态,活似十八、二十岁的少女」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   「进来!」   「经理,上新的许经理来了「尔凡,这份企书案的数据……」天野雅弘是掌管财务的天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光说他快被你老婆搞疯了!」   「别骗我!你的个性不太爱管闲事修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好奇宝宝,「克利斯先生问你,什麽时候要完成婚礼?那老头怕你这只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对啊!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不要走好不好?」陈晴动之以情,露出一副像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空气中的哽咽声让他低头看她,两行泪挂在颊边,他没有伸手帮她拭掉,因为他看出她隐忍著怕被他听见,抢过她的遥控器,他转到TV TIME,—刚好上演喜剧*金牌警校生*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   「你完全没有得到我财产的机会」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不说早吗?」那斯魅力四射的展露笑容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你真爱开玩笑」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   天恩将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天恩的眼迎上他的,从最初的不屑到厌恶尽收眼底,突然一阵恐慌理住她的心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直到在机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俩金童玉女的登对模样已经印人脑海,怎麽也抹不掉」   「一瓶?.」酒保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重复问一次」   「我从不曾:.……」勤雯突然觉得眼眶好热,「爱得像她那样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好毕!脑袋的酒精不停发酵,让她发晕,天花板、地板不停的转,天恩让自己渡进沙发,迷述糊糊中睡著了   卓尔凡无奈的摇摇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眼里全是宠爱,轻轻的将她换进怀里,走回房间,放进舒服的大床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天恩失神的消失在门後,嘴中仍不停的低喃著:「不会让你得到他的,他、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像缕游魂回到家中,仍如她出去时那般安静,慢慢的打开房间的门,看著他依然俊逸的脸,就这张脸令多少女子为之心碎,她也不例外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天恩爬到床沿,以手捂住他的伤口,想制止血的流泄,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助的议血染满双手和衣裳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   「你是在提醒我们记得向楚天恩提起告诉吗?」裘其肋露出一贯的笑脸   只听见惊呼与不文雅的诅咒声,坐在椅子上的楚天恩完全落人大家的眼中,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宋巧人,像被莫名的牵引,她走到天恩的眼前,赫然发现她眼中毫无焦距,嘴中喃喃自语,像傻了、痴了   这……这是怎麽回事?如果把她和贾芬相比较,巧人会相信贾芬是凶手   「现在演戏来得及吗?」沈耀宇双手放进口袋,由上而下睥睨著楚天恩   「什麽演戏不演戏?你眼睛瞎了,没发现她傻了、痴了不成?」宋巧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朝光发脾气,只是眼前这女子教同样身为女子的她不忍   「喂!你……我们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你伤了我们最好的朋友,修通常雷声大、雨点小,你不用怕……啊!」   实在听不下去宋巧人说的话,堂堂「雷集团」的首领被如此贬低,如果是以前,早被他撕成两半了」说完,他领著大夥往加护病房走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主治医师推开门,先行离开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沈耀宇额前的金色火焰出现,阴沉的眸于让他一张俊美的脸与邪恶画上等号,他丰常生气,气得握紧拳头,以防下一刻他的手已在宋巧人白皙的脖子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   「我赶她离开了,以防对烈不利」宋巧人大声抗议」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天恩蹙著眉,有时候她觉得儿子太聪明是件坏事,尤其智商高得吓人,做什麽事除了人小鬼大外,还带著一副大人说教的老成模样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翱煜瞧见他梦寐以求的套装软体,才要下手,就被左後方实出来的一只手给拿走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张林怡如走在儿子後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走丢了可怎麽办?   楚翱煜随手拿了一本电子周刊看,他不是没有爸爸,他的爸爸甚至是「雷集团」的总裁   「阎霨组」的七个人如今仅剩烈、水、火是单身贵族,其馀的全有家室,扣除与妻子貌合神离的合,其他都过著令人羡慕的幸福日子   枕边人的一刀让他自此更防卫最亲近的人,就连他们也不例外的在无形中加了一座墙,隔绝彼此的相护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她想牵起翱煜的手   「哇!真酷!居然以乱码排列在二十分钟内换一组密码!」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肉桂色的墙滑开,露出铝合金板……哈!打开了   这下可以直抵四十二楼了!   第七章   「什麽?史丹利教授,你说——」   「翱煜没有来我这儿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参加物理研讨会   「喂!请问陈晴陈小姐在吗?对!就是财务部那位……她当了课长……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络,所以不知道,能帮我转接吗?」   一阵音乐声後,有人拿起电话,「陈晴,请问哪位?」   「是我,楚天恩,你还记得吗?」像是近乡情怯,再次听见昔日好友的声音,有点高兴,也有点感慨   算了!还是顺从天恩的意思,但首先她得先找到担任业务经理的勤雯,否则凭她一个小小的课长,上到三十六楼就被堵死了「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楚翱煜直盯著眼前卓越的男子,玉树临风的气质中还带著凌人的霸气,是个绝非他中物的奇男子,合该是生来让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真是罪过,就是如此害得妈咪一年到头的夜晚总是以泪洗面」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你……恨妈咪吗?」   「为什麽要恨你?你是我妈咪,不管做什麽事都已经过去了   卓尔凡手中拿著刚出炉的调查资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母亲栏中填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楚天恩   「妈咪……嗯!」翱煜伸了伸懒腰,翻个身将脸理进被子里」   该死的!他原本期望会见到她心乱如麻,至少也要面露愧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淡然平静,手足无措的反而是自己,卓尔凡沉著一张脸,故意粗鲁的越过天恩进人室内」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可能这还比不上他的痛吧!   卓尔凡在自己快沉浸於她的甜蜜时,命令自己离开,无情的推掉她,让她倒坐进沙发   「公司的营运方式已经由书面上了解,现在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恩,询问她时,声音更温柔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   翱煜点点头,「妈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你会不会埋怨妈咪自私?」   「不会,而且我会替你报仇」   「他是你爹地」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个天侮辱两次是不是太多了?   「有事吗?」收起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喜悦,这里没有任何的围观人潮啊!   他真的这么差吗?注意到她嘴角的微笑、眸子充满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张西望像在找某个人   「嗯!」天恩轻轻的颔首,没有问为什么一如往常的沉静,她乖乖的打开铁门,回房开始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你对我有敌意   「妈咪」   「去睡,妈咪有话要和……卓先生说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真不可思议,生过一个孩子,她依然拥有如婴儿般柔嫩有弹性的皮肤,熟知她椎骨尾端凹处的敏感带,他慢慢的爱抚,直到她无依的颤著身子,开始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捉住他的手,他反制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胸膛,柔弱无骨有丝冰凉,居然冷却他的灼热皮肤,那种舒服的感觉令他呻吟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不!她凭什么本事让他乱了心思,反正就如原来的打算,将她扔在别墅中,眼不见为净,只要叫佣人好好照顾她的身子就行了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在想什么?」卓尔凡心情愉快的问,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天恩疑惑的抬头,不敢看他的伤痕,因为那让她的脖子像被绳子勒住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   「那我可有荣幸吃上一口?」技巧性的插进妻儿之间,弯著腰,他将下颔亲密的靠在她的肩上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这情形就像当年她拿刀一把刺进卓尔凡的身子,以同样的方式来回报自己,应该算是报应吧!   「小姐,小姐?」女佣轻轻的敲著门,「少爷说等一会儿要回来带你出去,小姐:.……」奇怪!明明有看见小姐上楼,怎么都没回声呢?   「小霞,怎么了?小姐不在吗?」   「应该在才对啊!我刚刚看见她回来,还问她要不要吃饭   情况似乎不对劲」「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   卓尔凡将纹缦拉开,「翱煜,别打扰你妈咪的睡眠,快下来!」   「不要,妈咪已经睡得够久了,她该起来了!」   呵!我的宝贝儿子,你可知道妈咪已经醒来了」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你知道吗?在你自杀的那晚,我是那麽高兴的决定抛弃心中的芥蒂,一直在脑海中刻画著向你求婚後,我们会相爱到老的镜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你能醒过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应你」水像在大拍卖似的   应该是大人提议去环球片场玩,小孩吵著要去迪土尼乐园吧!偏偏这家子就是与众不同,卓尔凡也无所谓,只是静静等著这一小一大来求他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很难过吗?」卓尔凡的脸色很难看,之前就听说加州在流行感冒,很严重,谁晓得……他真不该答应来加州「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对」   「别这样,怎么没看见——嗨!小嫂子,我们才刚说到你耶!」水依旧抱著看戏的心情,死德行不改   天恩生病躺了几天,觉得全身骨头都像快散了,想趁著卓尔凡这只老母鸡没注意,到花园散散心,谁知才刚下楼就被逮个正著」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大夥啧啧称奇,水脱口而出,「哇!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句话果然不假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   「不为什么,我只是在补偿你的深情」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天恩口鼻并用的呼吸新鲜空气,直到呼吸平缓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卓尔凡只是轻轻笑著摇头,「别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嫁给我,我希望你的答应是快乐与喜悦的,最重要的是以爱我为前提   「不知道   卓尔凡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因她想起以前的事,看著那双晶莹的眸子问过惊恐与退却,不!她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眼见他殷殷劝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卓尔凡失措的揽腰将她楼起,快速的冲回二楼的房间,不再理会客厅中瞠目结舌的宋巧人   「别睡了,小宝贝」   是啊!他该冷静下来,毕竟她病体初愈,却忍不住逗她,话就脱口而出」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他们会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管未来如何宝玉的头靠在贾琏结实的胸脯上,心想:"仙姑叫我乱伦,和两个小子打手铳算什么,要是和二哥风流快活,那才是乱伦呢"贾琏说:"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他也就罢了,竟有小孩子笑话我的不成?还不快叫过来"可卿笑着出去,片刻带进一个小后生,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羞怯怯的向贾琏作揖问好俩人都在胡思乱想间,丫鬟们摆上了果酒"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叫下人没事别来打搅秦锺的指尖在宝玉的身上游走痒痒的、舒舒的和着他的汗液"宝叔你吃了醋吗?那我以后不和别人干了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秦锺趴在宝玉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嗅着宝玉身上的芬芳味道,将鸡巴拔出,伏在床上,说:"宝叔,现在换你来插我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秦锺的阴毛在他的洞外摩擦着他的肌肤,这让宝玉十分的性奋宝叔你真行,还没泄秦锺一手揉捏着贾蔷的肉棒,拨开被半覆盖的龟头,一手伸向蜜穴,手指在密缝里来回移动""不行,我才泄过,这会儿还软呢宝叔,你来干贾蔷吧"“你鸡巴发痒,就去操洞啊,才可解痒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宝玉的双手一会抚弄着秦锺的乳头,一会又扶着秦锺的腰随着他的阴茎的抽插摆动着,秦锺的洞壁紧紧的夹着宝玉的阴茎,宝玉实在受不了了,"嗯……啊……"的呻吟着一挺,乳白的精液已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体内,宝玉趴在了秦锺壮实的背上,搂住他的手臂,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贾琏疑惑道:"平素我来玩,他总是陪我,怎么今日却喜欢和小孩子玩了?"贾珍支支吾吾:"这个……,许是宝玉有事,脱不开身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好了,别管那么多,进去吧谁让你干这么长时间,这下好了,我想瞒也瞒不住啦宝玉回过神来,上前抱住贾琏道:"哈,这个规矩好!今儿我们既然来了,也得守规矩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贾蔷双手抓住胸乳揉捏着,把一个乳头含在樱桃小口中吸吮"说罢,手握大肉棒插入蜜穴,只觉得穴洞窄窄的,穴肉紧紧包裹着肉棒,十分舒服"二爷穴口怎么这么小?"秦锺问沿着股沟流到地毯上……宝玉将贾蓉的身体翻过来,变成狗爬式,又从后面进行攻击,左冲右突,肉棒在菊穴中更深的进入然后又去吻他的耳垂,沿着脖子吻下来,来到平滑的小腹" "可不,我看咱们东府里只有宝玉比得上,不知道西府怎样宝玉,吃完饭,再用你的大鸡巴操我"拖着贾蓉先走了" 宝玉才将肉棒插入贾蔷,秦锺又叫起来:"不要……不要拿走大肉棒……,我要干……快干我……" 宝玉左右为难,秦钟道:"不如我们两个并排跪着,让宝叔轮流插宝玉一手抱一个屁股,一会儿插贾蔷,一会儿操秦锺,忙得不亦乐乎,两个美男扭腰送臀,争相迎合,淫声浪语不断,不久交换姿势,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在背后狠狠操他的屁眼,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秦锺也达到高潮,在秦锺的尖叫声中,宝玉将阳精射入他的身体“我今天才知道被男人操是如此舒服,比操女人海爽秦钟马上也趴在地下去舔他的屁眼,而贾蔷趴在他身上一口吞下了大龟头”宝玉挺着鸡巴对准屁眼一下直捅到底,“啊三个俊美少年就这样同时群歼着贾琏”鸡巴猛插到贾琏肛门深处,一股阳精狂射而出,“我操死你”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这个看起来俊美的如女人样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巨大的鸡巴,就是这条鸡巴叫自己这样强壮的男人彻底丞服,从此疯狂的喜欢被男人操,得到了作男人最大的性福”扶着秦钟的坚硬阳具对准自己的菊花,一屁股坐下,鸡巴直捅到底,“啊,,,啊,,,”两人同时发出了性福的嚎叫人生至此,夫复何求秦钟在长时间的操弄下,也控制不住的一股阳精射进贾琏屁眼”的大叫一声,一股浓精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 啝f民于 四人抹拭干净,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便看见书僮裤裙撩到腰际,露着光溜溜的下身,一个小厮后面正干着他的小穴,见贾蔷他们出来,赶忙分开,垂手肃立贾蔷道:"你们先干着,等完了进去收拾一下""你急什么,听我慢慢告诉你,贾蓉贾蔷原来都是天字第一号的淫男""啊?!怎么会呢?莫非今天你和他……""嘿嘿,今天我不但干了秦锺贾蔷,还插了贾蓉的后庭!""二爷?!我的天!他你也敢惹呀!""他不也是个男人嘛,一样有需要的""那还用你说,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哦……喔……嗯……"白色的肉体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嗯……大肉棒……我要……"手指伸进肉洞抽插着……"哦……啊……快……用力……"神智已有些模糊……"啊……嗯……噢……不行……受不了……"肉壁一阵抽搐,阳具里大量蜜汁涌出来……茗烟的头脑恢复清醒,然而一阵空虚寂寞向他袭来不想这一去,又有一桩奇遇,原来茗烟刚到稻香村院里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呻吟:"哦………啊……哦"茗烟轻轻地推开门,只见贾兰赤裸裸地仰躺在榻上,两条雪白的大腿翘起来叉开,一手抓着猛搓弄着自己的阴茎,一手抹着马眼上喷出的几滴透明淫水一进屋,见贾琏端端正正坐在炕上,小子站在边上,炕沿边儿坐着一个姥姥,看那打扮象个村姑,不觉有些奇怪 如今见宝玉贾琏偷情,欲分他一杯羹,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由又惊又喜舒了口大气说:"喔!你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啊……哦……哦……噢……" 贾琏被干得浪叫连连,"噢……宝兄弟……哦……我……" 茗烟抽插得舒服的叫,欲死欲仙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就把贾琏粘满精液的鸡巴放进嘴里舔了起来,茗烟也过来舔着贾琏的屁眼 ,宝玉的精液就从贾琏的屁眼流进了茗烟嘴里贾琏在两人的口淫下,鸡巴立刻又硬起,直插宝玉的咽喉”宝玉已彻底被征服,“好老公,大鸡巴老公,我喜欢被你操,操死我吧,我是你的老婆,我喜欢被男人操,好爽啊 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原来秦钟至从和贾琏干过之后对贾琏这个俊猛的男人就念念不忘,每日都想着能再次和贾琏作爱,尤其希望被他狠操一次马上赤条条的跳起来抱住秦钟,撕下他的外套俊美的容颜上毫无表情,直到他的眼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神,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转开,只是一心一意的看著那双眼睛的主人,连老师在一旁唠叨著什麽也没听见 “这位同学是刚刚转过来的,他叫莫非离,以後你们就是朋友了,莫同学,你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老师松了一口气:“莫同学,你就坐冷同学旁边那个位置吧 “好了,开始上课了”老师说道 看著温驯的莫非离,冷若磊飘忽的一笑,莫非离啊,当真只能非离了,不知道是用怎样的方法调教出的人儿 中午,冷若磊回到宿舍,看向紧跟了进来的莫非离 见四下无人,莫非离立刻跪下:“属下拜见磊少爷 冷若磊却讶异的扬了扬眉:“是吗?我饿了” “是 那是夏天一个炎热的午後 躲开人流,独自跑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小睡一会 “走开拉 好美,这是他第一个念头,谁,是谁压在我身上,不对,是有人在吻他范子杰由衷的感叹著他又羞又窘的瞪著少年:“你在干什麽?” 少年只是邪邪的一笑,目光巡视著他赤裸的身躯:“干什麽,当然是要上了你啊”少年满意的说道”说著,他将酒倒在范子杰的密穴里”少年笑著,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 少年低头看看早已昂首挺胸的分身,一举进入了范子杰的身体用力的抽送起来,范子杰僵硬著身子,挣扎只是让被折断的手脚更加痛楚罢了,根本於事无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少年终於从范子杰身上撤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见少年拿起相机笑道:“范子杰,绿荫学院学生会会长是吧,出身於一个极端保守的书香门第是吧?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干过的话,你说,他们会怎麽想啊?” 温柔的声音恰如情人的耳语,可话中饱含的威胁却让范子杰不寒而栗:“你要干什麽?” “不干什麽,只是为我们的初遇留一个记念罢了,你不用急啊 他几乎是全身赤裸的趴在大大的办公桌上,只有几缕碎片挂在他身上,身後的密穴因为没有经过良好的润滑,鲜血和著乳白的体液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著,一张一翕的散发出无言的媚惑 嚓,嚓,随著相机声的响起,范子杰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今生可怕不能脱离这个人的手心了” 范子杰只是点点头,不去深思他伤人的话,来保护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磊少爷”莫非离温顺的说道:“如果做错了,请主人指正,我马上改” “很好我所听见的只是少爷的声音,见的只是磊少爷的照片和录影带”电话那边的人儿无可奈何的叹著气:“真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 “怎麽办,凉拌啊”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什麽时候怪过你的,是你自己淘气吧,还不快回来,否则,我可要下通缉令了哦” “知道了,真是罗罗嗦嗦的老头子,我今晚会回去的” “那就好,我们等你哦 看了莫非离一眼:“记住这个号码,以後是这个电话,马上给我接过来” 清风习习,最是怡人,而如果有一个美人正卧在你的大腿上,那份感觉更是不用提了 看著卧在自己膝上的少年,范子杰说不出自己是什麽感受 伸手抚摸上冷若磊光滑的脸庞,多麽细致的肌肤,令人难以想象这麽纤弱的身子里竟有如此强横的力量,看著自己的手腕,摩挲著他纤细的手腕,就是这只手轻易的扳断了自己的手足吗? “怎麽,看够了没有?”温柔的声音似水般漾起 一道飘忽的人影立刻移了出来:“磊少爷,有事啊” 5 “还行,你呢?” “一日看遍长安花”冷若磊眼波流转,风华绝世:“再说了,反正他们也没有人能够留得下这份记忆真是” “是吗?”冷若磊笑笑”无双半是生气的戳了他的额头一下,顺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大哥”若磊忽然唤道最近有什麽打算吗?” “我在学校有发现好玩的哦”冷若磊温柔的声音正如情人的耳语” 这是谁害的呀,范子杰愤懑的想著 6 皮鞭的声音回荡的寂静的室内,范子杰早已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多想能够昏迷过去,眼不见,痛不知,可是他偏偏不能昏迷过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早已充满无助和乞怜的眼神你怎么能这样玷污这美丽的花纹呢?”他轻柔的抚摸着范子杰背上的伤痕 他伸手托起范子杰的下颌,手指轻轻的滑过他的唇,那被缝合的唇依旧是那么的嫣红:“这么美的唇,缝起来真是太可惜了,该让更多的人来享受才对啊”冷若磊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对了,交代你的事做了吗?怎样办的” “非儿真乖非儿,你说呢?” “我全听磊少爷的” “是” 沉浸的似梦似幻的境遇里,范子杰终于极不甘愿的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冷若磊的笑脸,范子杰心里竟起了奇异的骚动,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范子杰满是恐惧的问道”莫非离点点头,不敢说自己是害怕有一天得罪了少爷,而落到范子杰那样的境地里 “怕得罪了我吗?”冷若磊的眼紧紧的锁住他的眼 可冷若磊却只是笑道:“明天就要进行新任学生会长的选举了,你要到一下” “是,不知主人有何吩咐?”范子杰诚惶诚恐的问道 冷若磊不屑的踢了他一脚:“你能做什么啊?明天只要你露面就行了 很好,就是这样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爱着一个人又对他恨之入骨呢?子杰,你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以为你真的能强过我吗?只不过,这个游戏我还没玩过,一定很好玩吧” 莫非离应声走向一旁的架子,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走了过来这间屋里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隔音系统,就算你叫破喉咙,外面也没有人会听到的”冷若磊笑着,那明丽的双眸温雅若水 “莫非离,我要出去一下,不许跟来,范子杰就赏给你了,要怎么对他都随便你了不过,那也要不了多久了听到那刺耳的惨叫声,冷若磊不觉加快了脚步 他不由看向贺书颖,贺书颖忙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一直都是好好的,可大概到了十二点多,他就突然这样惨叫了起来,若磊,无双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贺书颖的话,冷若磊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缓缓的脱下外衣,上床偎进冷无双的怀抱,伸手抱住冷无双,把头深深的埋在冷无双的怀里,轻轻的吟唱着一种莫名的语言,象是温柔的祭歌,又象是古老的咒语 冷无双睁开眼,迷蒙的看着冷若磊:“磊儿,你怎么来了?” “我又做噩梦了是不是?” “没有啊,只是我想你了啊!大哥不欢迎我吗?”冷若磊柔柔的笑着,天使般的笑靥上浮现出浓浓的委屈,谁舍得让这样一个可人儿露出如此委屈的模样呢? 答案是,没有! 冷无双很无力的笑了:“调皮鬼,就是爱玩,好吧,由得你 宽敞的实验室什么都没变,范子杰正陷入昏睡中,不知危险将至 “这是锁灵”莫非离展颜一笑,明媚不了方物,这就是我的脸吗?我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的,他明明说过我的笑容宛若天使的,一定是他,是他不会笑 好痛,就象是,象什么他不知道,也想不起,他贫乏的生活经验并不足已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惹磊少爷生气了,那个娇媚的少年 “你醒了啊”冷若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这么简单的啊”他满意的点点头 “真的不需要吗?”冷若磊温柔的低问 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异色,冷若磊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范子杰惊叫一声,随即咬住自己的下不唇 冷若磊心里一荡:“真美呀 “求我呀,那我是谁啊伸手把他翻了过来,一手扶著他的腰,让他双腿交叠的趴跪在自己面前不要停” “主人,求你,求你饶了我吧 冷若磊翻过上,覆上他的身子,找到仍在滴血的花穴,一举进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昏迷过去的,一睁开眼,偌大的实验室早已是人去楼空,范子杰苦笑着准备起来,可下体不断传来的痛苦却临风他连移动一下身子都没有办法办到 “已经办好了吗?”冷若磊玩弄着手上的笔,神色间满是慵懒,长发铺泻在肩上,映得那无邪的脸蛋更是轻灵脱俗 以风为神,以玉为骨,以冰为态,何等绝俗轻灵的人儿呀,娇慵的神态无疑更彰显了他的尊贵 而他,冷若磊苦笑了一下:“过来,抱着我 冷若磊眨眨眼,示意莫非离去开门”说着他伸出了手 好纤细的手,若磊心中一动,握住他的手,浅浅的笑道:“还请你多多帮助了 冷若磊的意念在宁无痕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缺点自己在他的每根神经里都烙下印记之后,才从他的头脑里撤退”冷若磊斜睨了他一眼:“以冰冷著称的宁无恨会这么关注我呢,我真是受宠若惊呀”莫非离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少爷已经为你联系好了学校和住处,你以后的人生就由你自己来安排,只要你够本事的话就可以做到 笑看着宁无痕脆弱的神态,却有别有一种坚定刚强,冷若磊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象对范子杰那样轻易的折损他,对他,冷若磊有一种想珍惜,想宠爱的感觉 看着冷若磊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宁无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为摆脱他那噬人的视线而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打量着冷若磊 仿佛着了魔似的,宁无痕伸出手去,轻轻的把他搂在了怀里:“若磊,在想什么呢?” 变声期的少年的公鸭声实在说不上好听,但沙哑的声音却十分性感 宁无痕不在意的耸耸肩:“你还不是一样的会啊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是拿他没办法”想起了最宠着自己的大哥,不知是否可以抵御得了噩梦的侵袭,冷若磊不由黯然神伤”宁无痕笑着催促他” “是吗?”知道莫非离已经送走了范子杰,那个骄傲的男孩应该会回来吧,带着他的心和他的武器”冷若磊眨动着水灵灵的大眼说道:“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啊,我要那么胆小,我还会在这里?真是的” 眼见纪雪也傻了眼,宁无痕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会长,不能这样说啊,这可是董事啊,要是不能使他满意,那可是会对学校造成很大影响的”冷若磊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会长,会长,你在发什么呆啊?”几声呼唤把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面对着他们,冷若磊勉强牵起一个笑容:“对不起啊,我不太舒服,走神了,刚刚你们在讲什么啊?” “也没什么啊,不过就是些惯例的报告,会长的身体不舒服,那就以后再看吧” 该死的,都把我当成病猫了啊,冷若磊不悦的眯起眼:“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说要做事啦,没听到吗?” 纪雪不怕死的回嘴道:“现在听到了 打开范子杰留下来的各种文件,不得不佩服范子杰是个十分能干的人,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贴的 看着校长走上前去恭敬的和他握手,看着一大群人走上前去欢迎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想动他知道大哥会来的,会来到他的身边的”冷无双也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发:“小鬼,就知道顽皮,我这次来,可是有事呢!” “我知道啊反正偶也习惯了,你看,我者不是来找你了吗?恩”想起往事,无双不胜感慨:“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骄傲,非要去做不可,我本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考进了哈佛,把我吓了一大跳 不经意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那眼里满的伤痛:“我是莫非离,你是谁?”莫名的,他就是知道对方在自己的同类  17” 莫非烟怔了怔,苦笑了起来:“对啊,我有什么资格说你,我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吗?” 床上的冷若磊突然睁开眼:“在这里罗嗦什么?找死吗?” 两人同时一颤,莫非离更是惊慌的瞪大眼睛朝冷若磊看去:“磊少爷,我?” 冷若磊眼里威凌暴射,只冷冷的盯着他们 冷若磊看向睡在身侧的大哥,满怀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当年的冷无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笑傲天下,无双无对,而如今却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欲求一眠而不可得”冷无双伸手揉乱他的发:“就是顽皮” 若磊嘻嘻的笑着,也不反抗,只一双明眸直直的瞅着无双,那眼里,满是被宠爱的孩子的任性,那眼里,满是被自己惯出来的骄纵,那眼里,满是一个坚强的灵魂” “哥”挣脱冷无双的手:“我先走了,我的实验室就在那边,你要做什么,请便啊”没辙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去吧,我自己有事做” 看着若磊不放心的离开,冷无双的眼神顿时变得深沉起来:“莫非烟” 来到若磊的实验室,冷无双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好个磊儿 而冷无双却全然没有一点怜惜之情,冷冷的睥睨着莫非烟:“把衣服脱了 那打火机的开着的,莫非烟感觉到下身不断传来的灼热感,不像是大少爷为了玩弄自己而令自己吃下春药时难以压抑的激情欲望,而是真正的火焰,虽然微弱,但绝对是真实的存在,一点一点的焚烧着内壁 甚至没有移动自己的身子,莫非烟只静静的承担着这一份冷无双加著的痛苦, 看出莫非烟眼里流露出来的痛苦,冷无双只是冷笑着牵起唇:“痛吗?不会比我当年更痛吧 手,缓缓的伸进了莫非烟的后庭, 莫非烟猛的瞪大眼,极度的痛苦令他说不出话来,跟随冷无双已有十年了,可被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即使知道身为影子,有义务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为主人解决他的欲望,可大少爷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今天,大少爷是打算要实现他的权利了吗?无法分辨自己内心到底是喜悦还是痛苦,即使是明知道就算如此,自己也绝对不会得到好的待遇,可他更无法漠视自己心底那深藏的渴望紧窒的后庭紧紧包裹着冷无双的手,刚刚被火灼伤的部分又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已经撕裂开来,殷红的鲜血从修长的大腿边缓缓流淌下来,蜿蜒成一条血溪” “是吗?那你有什么好的游戏呢?”冷无双笑了”没有回答兄长的问话,冷若磊沉声喊着自己的影子 冷若磊仿佛没看见似的,只径自吩咐道:“把我的‘逍遥’拿来”随手敲了他的头一下:“花样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得完啊”冷若磊得意的笑了起来 可仅仅只是一点药粉,就让莫非烟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失去血色的苍白的唇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真有趣” 大步来到床前,一手抓住他脆弱的分身,轻易的就挑逗起无限的火焰:“大少爷”莫非烟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性感极了,令人有种想要宠爱的冲动,可偏偏就有人不为所惑 这股火焰是什么,莫非烟迷惑极了” 盯视着这个追随自己已有十年之久的美丽人儿,他只是冷冷一笑:“清醒了啊 从来不知道,那个看似温柔的人竟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来,为了自己,大哥默默的承受了长达五年的屈辱,难以想象,自幼心高气傲的大哥是怎样在那一个个漫长的黑夜里熬了过来的,好象就是从那时候起,大哥就再也没能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塌实的觉了就连一心一意只恋着大哥的贺书颖也不能,自己终究不能日日不离大哥,这以后的日子,大哥可要怎么过呀,为今之计,只有! 一声低嚷令冷若磊回过神,放轻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看出冷若磊心情不佳,宁无痕故意调侃着” 觉得自己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冷若磊漾起一抹微笑,好可爱的少年,和他说说话,开心多了,不过这可爱的小红帽,你知道吗?中了爱情无止境的人,一心一意都要随着我转,再也没有能放弃的时候了 22 轻柔的抚摸着无痕的一头短发,不象大哥和非离的发丝柔顺细腻,反而硬硬的有些扎手:“最近课堂上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啊?还不就是几个老得掉渣的老师在上面念经,满没意思的,不过没听他们念,快要期中考了,你没问题吧?”无痕抬起头来,关切的问道:“要是需要笔记的话,我那里有哦”随意揉了一下他的发,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要不,我们打个赌,谁要是期中考超过对方的话,就可以要对方答应自己一件事,好不好这样你也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呢?你能做到吗?”若磊深深的瞅着他,黑眸深不见底 感觉到主人的分身在自己口里逐渐涨大,莫非烟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可他丝毫也不能带出 来,涨大的分身令他几乎要含不住,他连忙努力含住它,不敢让它滑落出来 不满的轻哼一声,冷无双猛地用力一顶,粗大的分身毫不顾惜的蹂躏着他脆弱的口腔,直接插入他的喉咙,莫非烟忍不住低咽了一声,牙齿撞上了他脆弱的分身,莫非烟惊恐的睁大眼,迷离的眼对上那冷酷的眸子, 一手狠狠的拽过莫非烟的长发,另一手已经拿过了床头上那个打火机 他认得这个打火机,只因为他不久前就在自己的身子里肆虐着,那火焰,从身体里一直燃烧到灵魂里的地狱之火 生涩的技巧反而更刺激了冷无双,他低笑一声,在他口里猛烈的抽送着,完全不曾顾及是否会伤到身下的人” 点点头:“你去放水,要烫一点的” 冷无双一怔,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的道:“小鬼,就数你顽皮”冷无双轻唤道”莫非烟转身离开” “哦?”惊讶的扬起眉:“是什么人啊?”这可有趣了,竟然还有想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兄长的宝贝,是老师的宠儿,他天生的魅力更征服了无数的人为他倾倒,从没有过与他抗衡之人” “是吗?”若磊有趣的笑了:“那我可得好好安排一下,别让他失望啊 “真美啊!”一声由衷的赞叹令莫非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一丝不挂他羞赧的低下头:“磊少爷”冷若磊笑道,手下蓦的一使力,猛的扭住他肩头的一块肉,好痛,莫非离扭曲了脸,却不敢痛呼出来 24磊少爷的身体莹白无暇,没有一丝伤痕,也没有任何的斑点,就象上帝用最纯净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一件工艺品,而自己呢?却是黢黑粗糙的,长年的习武早就让身上添了无数细碎的疤痕,只能算是结实,哪配磊少爷说个美字啊”冷若磊甩了甩头,静静的让莫非离伺候着他” “我明白了,大哥”冷若磊说得大方,心里却忍不住偷笑,他早就看过这部无怨无悔了,一部激烈的GAY片子,全真上阵,这下,正好可以吃掉这个可爱的无痕呢” 宁无痕刚想问究竟要负什么责,身后传来的火热已经令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 他恶意的的轻弹了一下无痕已经坚硬的欲望,宁无痕不能控制的呜咽出来:“若磊,这儿好吗?” “只要你不能反对就好 下身蓦地一凉,无痕差点尖叫出来,又急急的咬住了下唇,不敢叫出声来,感觉到无痕的羞涩,冷若磊冷酷的笑了,如果让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少年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放声浪叫的话,一定会很有成就感 电影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宁无痕羞窘至极,不知该作何反映冷若磊慢条斯理的拉下他的T恤衫,故意的重重冲刺了一下,宁无痕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来:“若磊,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那双小鹿般的大眼里满是惊慌” 人流渐渐的散去,冷若磊这才把分身抽出无痕的体内,小心的为他锸净下身,轻悄的为他穿上长裤:“走吧,无痕,回去了 一旁的宁无痕瞪大眼,奇怪极了:“若磊,你和莫非离究竟是什麽关系啊?” 冷若磊闻言笑了开来:“怎麽,我可爱的无痕是吃醋了吗?人家和他是情人关系啦” 宁无痕忍不住低嚷:“你还在说,你如此玩弄我究竟想做什麽?”泪,悄悄滑落,最令他痛苦的不是冷若磊另有情人,而是自己居然那麽淫荡到在电影院和一个男人做爱,而这个男人甚至根本就只是玩弄自己,而被这样对待的他竟然没有办法恨他” “磊儿做的啊,真棒” 磊儿” 什麽嘛,若磊不满的瞪著他,我早就是大人了 没发现若磊的满,冷无双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三年前:“磊儿啊,我们家虽是以商为本,可祖先高傲的性子却已经在我们身上扎了根,当然也就少不了什麽得罪人的事,可由於有祖传的秘方,可以炮制出忠心耿耿的影来,所以很少真正遇见对手” 若磊皱起眉:“大哥,我是问真的拉,你告诉我啦 “柳圻当初疯狂的爱上了我,可是当时莫怜怎肯让他接触到我,他最後还是无功而返 “对啊” 在他的怀里磨蹭著:“大哥,贺书颖有了影煞,加上你手上的寰宇,足以和圣圻匹敌,就不用我多事了吧”带著无奈的笑意,冷无双宠溺的道:“磊儿不喜欢做就不做,可别把我的宝贝磊儿累坏了哦” 宠爱的吻轻轻的落在他的发上,满是宠溺和眷恋 “磊儿,我 一把搂住若磊:“磊儿,你可不要玩火,小心引火烧身啊” “我没有玩火啦”若磊不满的撇嘴:“我知道我 在做什麽啊,反正大哥会宠我的嘛”冷若磊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也不打算我去吧 28 “知我者大哥也” “什麽?”若磊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一下 无双想著,也就真的吻了下去:“乖磊儿啊,告诉我你有没有在我身上用催眠啊?” 刚刚陷入激情的若磊一震:“大哥,你说什麽呢?我怎麽会对你催眠呢?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嘛” 冷若磊倨傲的看向莫非离:“你太自信了,也罢,就让你到大少爷那里去锻炼锻炼不过,若是你够乖,够懂事的话,也许,我会给你陪在我身边的荣幸,只是,范子杰,只有一次的机会,你究竟要怎麽做选择呢?我还真想知道,如果你见了我的第七面你会怎样呢?一定很漂亮吧” “我是柳圻 “总裁 冷若磊狡黠的看著宁无痕,蓦地吻住了他的唇:“好宁儿,你会答应我的是不是啊” 无奈的望著身上的少年:“我答应你,若磊,不管你有多少情人,我也答应你”冷若磊淡淡的道” 好骄傲的人,冷若磊暗暗赞许:“你收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东西 宁无痕很快变被他俘虏了,娇柔的呻吟声回荡在室内,直到电话铃响起,那是很特殊的音乐,非常优美,却听不出是什麽曲子“贺大哥,你看这样办成吗?” “没有什麽问题,就这样吧”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 今天晚上不知是怎麽回事,老是掉线,本想多写一点,再发上来的,还是算了吧,总比没发上来好吧!汗~~~~ 还喜欢最近的文吗?回帖少了好多滴索,无言~~~~~~ 希望这一章的回帖会很多,那偶明天就发文,如果还是很少的话,那就容偶先反省一下再说吧 30 “没有什麽问题,就这样吧”贺书颖摇头道:“反正还有无双给我护航 过了下班时间的停车场里人并不多,范子杰匆匆走到冷无双的车畔,手轻轻的抹在车身上,随即就离开了,却没看见身後突然冒出的人影” 忍不住浮起一个笑容,这个若磊啊,总是会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看来,自己可以轻松一下” “好啊”冷无双傲慢的说道 看著冷无双,范子杰心里隐隐有著一种不详的预感,怎麽会这样呢?看起来冷无双可是胸有成竹,自己此次的行动已经泄露了吗?还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呢?不可能是冷若磊的,不能因为他也姓冷,就猜他和冷若磊有关吧,别自己吓自己了范子杰摇了摇头暗道 见状,冷无双扬起一抹微笑:“磊儿啊,你总是那麽调皮,这又是什麽新玩意啊?” “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没什麽好的,哪天再改进改进” 笑著揉乱他的一头长发:“小鬼就会生事,好了,我们回去吧”柳圻冷眼看著他们说笑自如,满腔怨恨顿时爆发出来,黔黑的枪管正对著冷无双” 柳圻捂著自己受伤的手臂,满眼怨恨的看著他们”冷无双欣然答应 又是这样吗?自己一到他面前就只能象狗一样被他锁住,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是什麽啊?他环顾这间宽大的房间,和原来在502号宿舍捆住自己的房间一样,若说有什麽差别,那就是要大上很多,而且四处都井井有条的放著各种实验用的器皿这是什麽东西?” 冷若磊笑了笑:“这可是我才发明的好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 低下吻著他光滑的脸蛋:“别怕啊,子杰,我只是想吻你而已啊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范子杰了,现在的你成熟了,应该是可以和他一较高低的,你不能怕他,不能 恶意的享受著范子杰的恐惧,冷若磊低下头来:“别怕,这只是一点冰水而已,乖哦”冷若磊满眼的无辜:“我只想你也主动一回啊”他死死的盯了他一眼,在心里把他说完,除非你用了药 “你还记得你曾经吃过的药吗?”冷若磊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可真想看看他的效力如何啊” 才一获得自由,范子杰就向门口冲去,冷不防若磊伸出腿来一绊,范子杰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子杰啊,何必这麽急呢,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不过你这麽热情对你很有利哦”冷若磊爽快的承认:“那又怎样,所谓兵不厌诈,何况以实力而言你能赢得过我吗?” 范子杰一下子哑了口,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 柔软的舌头轻轻软软的勾勒著他的唇线,旋即毫不客气的闯开他的牙关,霸道的吸取的他口里的甘甜双手如水蛇般缠上冷若磊的脖子,双唇紧紧的贴合上冷若磊的唇” 低沈的声音十分悦耳,范子杰如受蛊惑,温顺的站起身来脱去身上的衣物冷若磊却并不满意,见自己的分身还露在外面,便抓住他的发用力往後一扯,使自己的分身完全进入他温暖湿润的口腔里 男性的气息完全把范子杰包围起来,使他完全沈浸在一种迷幻的氛围中,冷若磊却不再注意他的表情,只是用力的在他口里抽插起来 写H真的好痛苦哦,偶的脑髓恐怕已经被偶掏空了一半了,汗~~~~偶为什麽要写这种文来虐待偶自己啊5555555,先哭一会吧! 变态学生会长(33) 更新时间: 07/30 2003 -------------------------------------------------------------------------------- 男性的气息完全把范子杰包围起来,使他完全沈浸在一种迷幻的氛围中,冷若磊却不再注意他的表情,只是用力的在他口里抽插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冷若磊终於在他嘴里喷射了出来,冷若磊抽出自己的分身,见自己的体液正从范子杰的嘴角缓缓流出,他脸色一沈,大力合上范子杰的嘴:“给我全部吞下去,不然的话”冷若磊拍拍他赤裸的背 范子杰深深的感觉到冷若磊每次挺进都到了一个从没进去过的深度,身体里象有把火在熊熊燃烧,他不自觉的摆动著他的臀部,淫荡的呻吟声从他的口里逸出,充满了整间实验室,前面的分身也开始渐渐抬起了头”他停了下来,看了看范子杰才道:“其实偶给你吃的并不是什麽七失心,九丧魂哦),可谁教他那麽不长眼,偏偏惹上了冷无双呢?只能说他命该如此吧”就转身进了浴室真快啊,我都十五岁了,说长好象也不长,短可也不算短了,在这十五年的生命里,有谁真正是爱我的,有谁真正的了解我,没有,什麽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是的,还有一个人,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他任何的憾恨,我若要,就必须对我的全心全意的珍宠,我绝对不要任何人在他心中也占有一席之地),不出他的所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盲目的眼光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迷乱的眼看不见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只到一辆汽车狠狠的把他撞飞了起来,他露出一个疲倦而苍白的笑:“若磊,我知道你不会负我的,我爱你的” 司机紧张的停下车,慌乱的打著电话:“医院吗?快来人啊,有人出车祸了 范子杰慢慢的爬起身来,刚刚才欢爱过的身子一动就有著撕裂般的痛楚,可范子杰什麽也感觉不到,脑海只反复的回响著那几句话:“你还真是够浪啊,这样就这麽敏感,真是天生的贱货啊 冷若磊反手拖起范子杰到床边,范子杰慌了神,忙用力挣扎,他没想到这个纤细的少年力气比他要大上很多,冷若磊冷酷的道:“范子杰好象你已经忘记了,我们在初见面时,你就已经输了,现在你还想赢吗?” 范子杰回想起那夏日午後的第一次见面,似乎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你究竟想要干什麽?”他的声音变得虚软无力,只那双眼睛还显得骄傲”范子杰惊恐极了:“若磊,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麽做,我求求你啊” 冷若磊只扫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什麽,他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麽话也不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非儿,走吧,我想休息了” 莫非离温柔的道:“我知道啊,磊少爷,我都知道 冷若磊在他耳边热热的呼著气:“傻瓜,你没事的,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冷若磊轻笑出声:“小非儿,你好敏感哦 啊,莫非离忍不住叫了出来,满面通红的看著将手指插入他的蜜穴里的冷若磊,他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非儿,痛吗?” 没胆告诉磊少爷他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莫非离只点著头 莫非离觉得自己好象正处了生与死的边缘,痛苦与欢乐夹杂在一起,令他分不清究竟自己渴望的是什麽?只有那无助的呻吟一点点,一滴滴的逸出他的唇莫非离开始挣扎起来,企图把侵入身体内部的异物给挤出去,不断收缩的内壁带给冷若磊更大的刺激 冷若磊不安的翻了个身,娇软的声音从枕头里 模模糊糊的传出,莫非离楞了一下,俯下身去听,才知道他叫的是大哥二字”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珠一般砸在他的身上,范子杰不说话,只用那双满含著愤怒的眼紧盯著他 变态学生会长(38) 更新时间: 08/03 2003 -------------------------------------------------------------------------------- 冷无双朗朗大笑了起来:“小子够倔啊,不过那我可要看你究竟会被怎样处罚了哦 莫非烟现出身来:“大少爷,磊少爷还在睡 莫非烟低下头:“是莫非离” 冷无双顿时一僵,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和自己有几份相似的人,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和自己相似的声音,连他身上的味道也有几分和自己的相似 “你的脾气可真不小啊 冷无双又道:“那时候你一点也不喜欢什麽机械啊,电脑啊什麽的,更别说MBA了,那个时候啊,你喜欢画画,常常拿著笔四处乱画,专给你的画室你不去,最喜欢在墙上画了,偏偏身子又不够高,每次都要我抱著你才肯画” 冷若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都是好久之前的回忆了”冷无双抚摸著他的长发,顺手拿过实验台上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著他的长发:“我永远都记得,我是个失败哥哥,没能保护好你不说,还让你在那麽一点点的年纪就为了想守护我而去努力 看著莫非离的身影远去,冷无双无言抱紧若磊:“你很喜欢他不是吗?” “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死亡却见莫非烟正将莫非离倒挂起来原来是冷无双用刀生生的挖下了他背上的一块肉原来是冷无双用刀生生的挖下了他背上的一块肉 冷无双轻笑了起来:“要是他那麽容易就被你的话打动的话,我还会留他在我的身边吗?你可真是没长脑袋啊 不多时,冷若磊已经端著一个大瓷盘走了进来:“大哥,来吃点东西嘛” 若磊点点头:“好啊,那有 什麽问题啊”他下巴一扬,向莫非烟他们的方向示意著” 一说到宁无痕,冷若磊慢慢敛了笑:“当然要看” 拿出那封信,冷若磊显得格外的沈重,一行行扭曲而凌乱的字迹跃入眼帘 若磊: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麽,我爱你,象发了狂似的爱著你,不然,我不会那样由著你在电影院里对我为所欲为的,可是你却不爱我,你不要否认,我一直都知道莫非离和你关系非浅,可我仍然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是真的爱惨了你 永不相遇!!!!!!!!                  宁无痕笔 最近的心情老是那麽灰暗,独自面对老是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寂寥到了极点,可到了真正想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却总会冒出来把偶教训一顿,真想就这样搬出家住算了,只可惜还没买到房子,万般无奈之下,偶只好爬上网,对著冰冷的屏幕,用偶微凉的手指在滚烫的键盘上敲下一个漫长的爱情故事,以此来排遣偶生命里那痛苦到极点,压抑到了极点的生活 永不相遇!!!!!!!!                  宁无痕笔 永不相遇,冷若磊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他不想再见我了,大哥,他不想再见到我了范子杰惊讶的看著冷无双的背影,喃喃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莫非烟转身对著范子杰道:“你现在是在临海外海的一座小岛上” 冷无双冷酷的笑了:“你算什麽东西,我骗你,你自己看吧 “莫非离,你好好伺候著磊少爷,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我要你无论用什麽方法都要让他的心情好起来,要是他有什麽不开心的话,小心你的狗命”不高不低,不急不徐的声音呼唤著他的名字 范子杰蓦地一震,即便心里百般不愿,仍是身不由己的走近前去”他拼命想往後退,只是药力却让他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冷若磊的双腿间 形状优美的薄唇不断的颤抖著,一点一滴的缓缓凑近冷若磊的胯间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可素还素要把新章奉献出来,月素不素很乖啊,有没有奖励啊! 这两天都没人疼偶滴索,偶好可怜哦,可不可以要个亲亲,要个抱抱啊,偶素没人要的月 可是冷若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悠然的说道:“看年一 今天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的第一个错误吧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四天过去了 五天也要过去了 范子杰有些无奈的把饭菜端到实验台边:“若磊,吃饭了两手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的嘴,怎么会,我怎么会吻了这个恶魔,天啊,我不可以这么堕落的啊 范子杰悄悄退出冷若磊的房间,安抚的拍拍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万赣虽觉遗憾,却也不急着要上了他,只是暗下决心,小玉啊小玉,总有一天我要你完全属于我,不论身和心 莫非离伸手轻抚他的面颊,那滑腻的触感令他不愿释手,直到冷若磊嘤叮一声,偏过头去,莫非离象是被什么烫着一样,迅速缩回手去,可冷若磊却不肯放过他,他翻个身来,伸出的手一把扯住了莫非离的衣角,象是觉得有点冷似的,直往莫非离身边靠去” “是大哥的意思吗?”若磊沉吟着站起身来,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风情”莫非离皱着眉道:“这两夜一天,他到磊少爷的房门前偷窥了几回 看着范子杰正在实验台上摆弄着一些什么,冷若磊靠近他的耳边,低喃着道:“子杰啊,你在做什么呢?让我看看啊 PS:偶知道今天发的有点晚,分量也比较少,不过还请各位大人继续支持偶,明天可素最最重要的一章哦,想要看的话就多赐一张回帖吧!有回帖偶才写得又多又好嘛 范子杰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阵战栗,冷若磊的神情不太对劲,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非离,我叫你带的东西呢?”冷若磊轻声问道,似乎怕打扰了坟内的人的安静似的 莫非离点点头,把东西都拿到冷若磊的面前来 他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在身边在置物架上找到一根银制的锁链:“子杰,你还记得吗?在你去麻省之前,我用一跟银链做为测试你能力的考题,你很能干呢,都把它给解开了哦,在这之前可只有一个人破解过我的小玩具哦,所以我又重新做了一个,你看他很美吧 “美丽,高傲,倔强,他有的你几乎也全都有,只除了你的心还不是那么的残酷,你也没他那身好本事”冷若磊轻轻摸着子杰的颊,猛的反手给了他几记耳光冷若磊却轻巧的将银链缠上他的分身,牢牢的,密密的,一圈又一圈仔细的缚住,然后向后延伸到他的两股之间,修长的手指轻易的分开他的双股,看着他鲜艳的天蓝色的花蕾,冷若磊笑了:“我从三岁就不再拿画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范子杰摇摇头,莫非离也好奇的看向冷若磊,在受训的时候他曾熟记了关于冷若磊的所以资料,只除了他五岁以前的事,什么都没有” 莫非离拿起那个精致的分身,有些怜悯的扫了范子杰一眼,乖巧的把它递给若磊”冷若磊连连赞叹着:“还是那晚你在我怀里浪叫的模样让我开心多了,非离,放他下来”冷若磊温柔的低语着:“看,把蜡烛都给弄熄了,我该怎样处罚你呢?” 范子杰恐惧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冷若磊背上张开了恶魔的黑翼 冷若磊甜甜的笑着,单手拉下了裤子的拉链,他的分身早已经抬头挺胸的站立起来了,伸手把范子杰抱到自己身上,抬高他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粗大的分身猛的插进了范子杰的花穴里,有了鲜血和酒精的润滑,冷若磊很容易就进去了” 冷若磊说着,有些脚步不稳的摇晃了一下,莫非离立刻把他抱住,冷若磊顺势躺进他的怀里:“非离,我好累哦,让我躺一下啦 冷若磊又笑了,宛如天使一般的纯洁无暇:“我听到屋内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当时的我真傻啊,竟然不知道那就是欢爱时的呻吟声呢?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傻啊”他冷漠的说着,仿佛事不关己” 冷若磊转向范子杰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拿你来出气你很委屈吗?” 见范子杰愕然的点头,冷若磊冷笑着,给了他最后的一击:“因为你根本就是莫怜的儿子若非当时我因为你长得太过神似莫怜,我又怎会对你下手,又怎会知道这一切呢?” 冷若磊冷酷的笑了:“本来呢若是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可放你一马,只可笑你太自不量力,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想绑架大哥,你还真以为冷家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所以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啊” 范子杰怔怔的看着冷若磊,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 47 范子杰怔怔的看着冷若磊,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 冷若磊苍凉的笑了,那笑出现在他稚气的脸上显得分外令人伤感:“那又如何,我就算把一切都弄到最糟的地步,我想这也与你无关吧 “我才不要,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大哥又不在”冷若磊嘟起嘴,不满的说道 另外,一笑坏姐姐,现在你该高兴了吧,55555555表要再75偶啦”冷若磊含着笑,轻轻的敲了一下莫非离的头 莫非离动作迅速的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绑在身后,双腿被拉得开开的绑在一根钢管的两端,被撕裂的痛楚使得范子杰忍不住惨叫起来,莫非离毫不心软的将钢管挂在椅子的两侧,使他的的臀部高高的翘起,天蓝色的花穴在雪白的双丘间显得十分诡异而性感 莫非离见范子杰毫无动作,立刻在他的分身上套上银环,找出一瓶药,慢慢的涂在他的分身上” 范子杰依旧坚持不肯这样做,莫非离也不生气,只是席地坐了下来:“我先眯会,要是你没做好的话,一会可就有得你好看了”冷若磊笑笑:“我们放了他,然后自己去休息吧” 范子杰刚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就听到冷若磊的话,他几乎羞辱得快要死去,可他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更何况是反驳他的话了,何况,想到自己刚才那淫荡的样子,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反驳冷若磊的话”出乎意料的,冷若磊并没有落井下石,还命令莫非离把他身上的束缚全部放开 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有温柔的海浪声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当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小艇时,范子杰蓦然看见了海岸”莫非离温柔的回答道:“他真的破解了那个密码” “是吗?”冷若磊勉强的笑笑,那笑意却没延伸到他的眼底 莫非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磊少爷,你是否要把他截回来?” “不用了 “是的我给你九年的时间,让你在我身边伺候,过了九年,就要看你了,即便是在这九年里,你若不能让我满意,我会随时踢开你,你可愿意?” 莫非离欣喜的抬起头,眼里闪耀着喜悦的色泽:“好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我赶紧向他回礼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史称西秦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俗话说:貌由心生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三:生子忘忧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你累了,我来吧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我欠身一鞠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她会负责遴选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他不是“全能”高僧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纂不纳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但其后绝不可再用”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   “一日已经足够了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不禁又好笑,又感动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韩、赵、魏、楚、燕、齐前222年,灭燕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外公,抱小什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有人敲门,是皑皑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这您就放心好了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眼角下垂,满脸戾气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皱眉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顷之王薨,太子即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我叹口气,端起托盘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应该是他的弟弟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我知道他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我为难了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点头” 我“啊”一声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记得她叫燕儿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 他跟我并排站着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我冷笑”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开心地接过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 是个男孩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为何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到处找不到人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林思雨悠闲地操作着游艇,右边的液晶显示屏上清晰的不断闪烁的红点是她所在的位置,她细长的手指轻移,缓缓落在蓝色的三角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解读死亡的奥意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希望你幸福,再见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是的,她并不惧怕死亡,死亡又如何?人们惧怕是因为不可掌握与未知 “先生,不可以再前进了,我们已经快接近百慕大三角了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一边感觉到自己被移动到床前,放在另一个人怀里 她对已然是婴儿的林思雨荡出一抹夺人呼吸的笑,却是那么慈爱,细弱素白的手指轻点在林思雨粉扑扑的脸上,任着她继续以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 林思雨真正以一个婴孩的角度体会了最为甜美无忧的五个月时间,她被许多柔软美丽的躯体捧在手里呵护着,关爱着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既然这是另一个开始那就让它开始吧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林思雨看他那么小心翼翼,必定是对抱孩子这种事情不熟悉 洛秋行这下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剩下是一股为人父的骄傲,“那宝宝自己起名字可好?” 林思雨这才开心的笑出来,自己爸爸好聪明哦,好羡慕豪不吝啬的奉送一记香吻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她的爸爸则是掌握了朱雀国江湖势力的尊主但是善良美丽的公主以她温柔的心软化了尊主的戾气,他们真心的相爱了,因此尊主不再理会凡尘俗世,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起来,也就是她现在所居住的追云山庄但是,这样的平静幸福中也同样潜伏着危机,洛秋行毕竟是江湖人,得罪的人毕竟不少,现在放下一切只会让人有机可乘 不过呢,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 “不,我不要,行哥哥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朱婉仪微弱的开口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 “对,雪儿,雪儿”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看她快乐的成长”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 “雪儿真是孝顺,长大后一定是个好孩子”甜嫩的语气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道出两个字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 “行哥哥”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 她接着说了句,“谢谢各位叔叔,我爹娘就拜托你们了终于可以来接你了,姐姐 “王上,逍遥阵已被攻破”朱允睿下令“王上,属下已在后山截住洛家奴仆183人,另洛家小姐一人”副将斟酌着王的脸色,小心的开口 “来人啊,快给我救火 “王上,万万不可啊他催促着停住不前的马,一层一层的进入山庄脸上是焦急的灼伤,汗水急速的从脸上落下 “王上,追云山庄已经烧毁,臣经过搜寻到两具尸体,虽已完全烧毁,辩不出模样,但椐臣的推测,应该是婉仪公主与洛秋行无疑真是残忍啊,姐姐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洛吹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哈哈,搞定,搞定了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思仪宫以前是姑姑婉仪公主住的地方,也是父王最喜欢的地方 “确实不知道呢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 “参见父皇”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她刚才由美人舅舅抱着自博御殿侧面走到正殿,一路上从开着的窗户内望去全是书架,美人舅舅说这里是全朱雀王朝藏书最丰富的地方”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敦厚老实,好欺负型的二皇子应该就是太子吧,长的跟舅舅倒是有七分像,就是太酷了,连笑都不笑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 “父皇,思若妹妹今天一早就说是不大舒服,有不礼貌的地方,吹雪妹妹请不要放在心上”朱思崎开口解释 “是这样啊?传御医去看看她当之无愧的受到整个朱雀王宫所有人的疼爱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身来帮她把水袖放下,以衣袖擦干了她额头上的细汗,顺便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雪儿,想知道舅舅是怎么知道的?” “恩”朱允睿愉快的笑出声,抱起身前的小雪儿,“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分辩一下就很容易知道” “我知道了” 洛吹雪一本介是的说,“太傅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呵呵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呵呵 “见过王上,吹雪公主”一名满面风尘的士兵,快步急喘的跑入殿内 “是,殿下以前崎哥哥可是最为疼爱她的,可是自从洛吹雪来了以后,虽然崎哥哥还是一样的对自己笑,但是他对吹雪才会有宠溺的表情”洛十一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讲完 “哦”洛吹雪笑翻了,玻璃?这个时代原来也有玻璃?呵呵,一国之君的话,Homo事业有望发展 “洛叔叔,继续监视月军与王师的动向,我想短时间内无法攻破咸阳,所以月军一定会作一些手脚” 即使朝夕相处,即使自己自制力一流,即使自己远离声色,清然独立”朱思崎一惯温和的说他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他的善良停留在最美好的世界内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轻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整理自己散乱的思绪,果然看到洛十一已经在她面前唐熙,一切都在你了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后面跟着不发一言的朱思默,明显都是焦急的神色 “谁跟随王一起回来的?”丞相江悦然冷静的问道”洛吹雪严肃的望着他们,“你们要做的事,找到随行的侍卫,查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商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你们要照常处理好政事 “太医 “舅舅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 “舅舅”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就是说舅舅就要离开她了,想到这一点心痛根本无法停止 “我知道是雪儿,雪儿身上有独特的香味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我失去了父母的爱,但是舅舅给予我的远远多与父母应该给予的,我是最幸福的,一直都,以后也是 “送王上去思仪宫”思仪宫里,众人退出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是啊,他一直都没有长大,一直都是孩子,沉浸与姐姐的美好回忆里”洛吹雪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如果这是他此刻的幸福,那么就让他幸福吧洛吹雪再也忍不住的伏在他的身上,痛彻心扉的悲伤曼延至全身本该即位的太子如今被困与月军几日来,原本混乱的情况已经很好的得到稳定,众大臣更是钦佩与公主的冷静与智慧,虽然她只有16岁,已经得到所有大臣的信服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 “公主,李将军已在门外等候了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洛吹雪加重语气,坚定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打发他们离开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即而无奈的对视但是舅舅,他陪伴她童年的整个阶段,给予她完全的宠爱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曾经繁华似锦的舜州城此刻充斥着戍装的味道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双方显然都很清楚夺取舜州的意义若是失了舜州,朱雀就失去了重拾旧土的机会,只能一味的防御而月军更是调令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月王不久前也到达咸阳,准备亲自观战,势必要夺下舜州,进而一举攻下整个朱雀国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弓箭手一排排整齐的候在城上,最前的一排士兵手持沉重的盾牌,城门紧闭,所有军民皆整齐的排列在城内,等待着号令他虽然衣杉残破,发丝散乱,但是眼熟的将领立刻认出他来若月军挟新王为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木桩已经被推到城前100米处,高高的木桩使得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上面的人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 洛吹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即而开口道,“太子并未离我们而去,他化做朱雀,保佑我们的国土果然过了没多久,月军号角声又起,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是个聪明的将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易攻城 伯嘉开始缓缓诉说今日的一切,掩不住一丝对朱雀公主的钦佩,还有遇到对手的兴奋”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哎,你说白天我们见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鸟朱雀?”偏僻的某处,一个站岗的小兵问他旁边站的那个人 “该死的,还没查出原因?”王帐里,月无影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医师,没有人查的出来将士的死因,连他特地找回来的医师也说不出来原因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年迈的医师跪下来解释 “王,臣下有一疑问” “是”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喉管查不出毒的原因”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依臣一面所见,是具备王者的魄力和智慧的公主,也是月落踏足朱雀的最大威胁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 “再仔细的查平日在人群中永远霸气桀骜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 “公主,末将愿意领兵对垒敌军” “这个----末将遵命”李翔黝黑的脸上泛出一丝狼狈的红,他知道自己容易沉不住气,一天早晚请命请上几次也不太应该,可公主这次不知道又交代什么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伯嘉也在一旁劝倒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 “是,属下告退viny大人真是深得我心,我也喜欢温文儒雅的男子,放心,我一定努力造出来一个,不过可能有点出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3章 战乱之终章-再起风云 月凉如水,清冷疏远的月色笼罩着大地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弓箭手始终在替换,射下了一个又一个攀城的士兵,看他们绝望的坠下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 “退兵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 整个城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小姐--------”洛十一惊讶的看着她 擎天殿正殿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 思仪宫内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轻柔的素手间的白纱偶尔触摸琴弦,擦过紫檀木琴身,是一种由沉静构筑成的唯美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 “崎哥哥,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洛吹雪玩笑的开口,想缓和悲伤的气氛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公主,众所周知,冰帝王朝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兵力强盛甚至是我军的5倍不止 “公主,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战,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征战沙场到那个时候,朱雀城破,将亡,士死,民灭他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才劝降的冰帝大军此刻就全部驻扎在连雀,只等待战书期限之日发兵 悦耳磁性的声音在率先打破宁静,伴随着年轻的将军额头上越涌越多的汗水”赵贺显然是有点急了,小小的棋子被他捏在手里,已然闷热了,他左右为难的看着棋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又不想就此认输了,只有这么耗着 “王上,臣先告退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洛吹雪礼毕抬起头,打量这个她将要交付与他朱雀的王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洛吹雪微笑” “公主的智慧和气魄果真让人钦佩是否可以请公主答应孤王的一个小要求”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真是进退两难 “为何不肯开城?”洛吹雪问着一旁随行的侍卫无论如何,先稳住冰王再说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洛城丰自城门上站出来,不屈不饶的面孔上饱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此刻无论朱雀如何,制住她总变不出什么把戏洛城丰倨傲的抬起头,自是有一番威严在内,“我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挑战,尤其是具备勇气的人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的确,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的战役的后果而能够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同时也是国家所选择出交付这一重任的,正是冰王” 洛吹雪在绕着他们一周以后,又骑着马到冰王的面前,她下马,在他面前率先跪下,身后的将士显然有一半都已经动摇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已经放下手里的武器,其余的也巍颤颤的迟疑着“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是的,折服,他感觉自己胸中的豪气仿佛被点燃,一股热情蓬发出来,仿佛初次坐上王位享受众人朝拜一样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那先生语气中带着点敬仰与钦佩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有劳这位公子了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多谢苏兄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 原来如此”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舅舅,皖哥哥,雪儿又来看你们了 “我知道,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玩乐的时候,皖哥哥他总是在一旁看着,其实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所以背负了很多的东西”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于是他寄情与书卷和山水之中,寻求自己内心的依托”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甜美动人的脸庞美的如同娇艳盛开的牡丹,却被火热的双眸泄露了情绪,一看就知道是个急性子的主儿 洛吹雪扬起淡淡的笑容对着她,很快的平息了她一股焦躁之气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 “确是如此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洛吹雪对洛风交代下了桥是一条长廊,却是紫檀木雕的檐,棱,角,柱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近来徐徐的香风,使得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拂过白玉般诱人的面孔向左侧飘动,是一种半遮半掩的诱 “居士有礼了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姑娘请舅舅的宠爱让她不同与一般闺秀一样受束缚,所以她并不精与此,若是论起棋艺,崎哥哥和冰玄卿都是高手级别的 “居士棋艺果然出神入化,看来只有弃子投降了”洛吹雪收了棋子起身,视线飘到窗外的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不知不觉中竟是过了那么多时间吗?“多谢居士赐教棋艺,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那么我送姑娘离开吧” “多谢居士相送” “这逍遥阁长年温暖,四季如春,真是羡煞旁人,特别是这一池紫莲,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 思雨阁外”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 “哪里” “这一个月我连宫都没出过,上面逼着我娶妻,下面又弄上出来不少事)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 “另一件事呢?”冰玄卿酌了口酒,放松下来望着洛吹雪明显是有些企求的表情,带着点可怜兮兮总算解决心头几件大事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明月不谙别离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伫倚危楼风细细更吹落、星如雨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这些天来,她只看到他对于爱情高段的技巧和满腹的文才,却看不到他任何的诚心 游戏到此为止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 ~~~~~~~~~~~~~~~~~~~~~~~~~~~~~~~~~~~~~~~~~~~~~ 幕临灯初 整个冰幽城今日不同与往常的热闹,东市,桑陌街,北玉门,西市等主要的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小贩们摆出姑娘家爱的首饰香粉,当着街吆喝起来,过往的女孩儿们都被口齿伶俐的小贩们不绝的赞美停住了脚步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她急忙往里面挤呀挤的,拉着洛吹雪的袖子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大变突起,刚才表演的所有艺人忽的各自拿起手里表演用的兵器对着洛吹雪扑来 “不可以,小姐顺手抛出一个瓶子,“这是解药只见亭中立着一个男子,一身麻衣,腰上挂着一把七尺长的剑 “是,公子”那男子又再次开口 “家父曾是朱雀王朝军务首辅洛城丰,公主还记得家父吗?”麻衣男子转过身来,苍俊的脸上一双潭水似的眼睛流露出悲伤 “原来如此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将军,宁可自刎与舅舅陵前也不肯降与冰帝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就算是当初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一名玄衣男子犹如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右手中还夹携着那半截断剑,左手拥着不知何时已然昏厥的洛吹雪他不知为何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一下子软倒在地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 “真的?”洛吹雪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终于可以回去了”小青舒了口气,总算说出来了 “好妹妹,谢谢你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 “你先在这儿侯着”兰雪突然在殿外止住脚步,交代了一声洛吹雪便自侧门进了殿两旁堆满了各式乐器,高大的编钟显是不易得见其次小女子在宫中已叨扰多日,家中尚有琐事,就在此辞别宫主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的洛吹雪更是放肆的在他耳边吐气,柔软的唇先是吻上了敏感的耳窝,感觉到他一阵颤栗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洛吹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事实证明,自己是天生的劳碌命,本该悠闲享受的同时却挂念着太多的东西”夜魅宫主有些略微尴尬的发出一个单音,显的羞涩”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好不容易喝完了汤,夜魅宫主试着解救自己的悲惨境遇 “我知道了 “呵呵,小青不用担心,宫主一定会很满意的满意的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往哪摆才好心思转动的夜魅宫主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整自己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洛吹雪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找了个借口的洛吹雪慢步退出屏风,待到她的视线看不到自己后跑起来,一股气直扑到那张天蚕丝床上,开始狂笑起来,手上包扎的白步被她随意扯掉,看着自己无暇仿佛玉雕的双手,哪里有一丝伤痕在,更是笑的花枝震颤,眼泪险些出来 “两位辛苦了,可我只是担心宫主,他已经数日都不曾出过眷书阁了改日再来他不出来她还能玩谁呢,对了,他不是有一堆夫人吗?呵呵,有乐子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宫主甚至许下诺言,从此以后专宠我一人一旁的小青见状立即关心的问,“吹雪姐姐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这可提醒了宣琴一个好借口,“姐姐身体不好该多修养才是 “姐姐可当真?”蝶衣夫人当场捂住自己的胸口,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眼中不可置信已经堆积满了泪水,是如此柔弱堪怜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 “吹雪姐姐,打起来了,火夫人和赵侍卫打起来了”小青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瞥见洛吹雪依然悠闲的品着茶吃着小点心 “呵呵呵呵 一阵拉扯中,势不可挡的众位夫人终于越过阻碍跨进了眷书阁,气势汹汹的往正殿冲去 “宫主皱了皱鼻子,吐了下舌头,复又窝进属于她的地域,“对不起嘛这样的人,却是因为爱上我的父亲而甘愿困在那个大家庭里,忍受父亲妻子不时的刁难和其余人的嫉妒” “那现在你的父亲呢?” “他在前几年过世却让他一震,剧烈的情绪最终化做叹息他会听到的 “你好厉害哦,焰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毫不吝啬的夸奖它,使得鸟儿更是神气的抬高了头,欢快的叫了一声我们过几天再见”已经累到全身都挨着身边的夜魅宫主的洛吹雪气喘吁吁的接着开口,“可惜欣赏美景也是需要代价的”意有所指的略带埋怨的瞪着一旁的夜魅宫主,他说要带自己上天池,却怎么都不肯带着自己已轻功飞跃,也不嫌弃自己爬山的超慢速度,硬是拉着自己一步步爬了上来急忙睁开眼 “好喜欢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突的被唤醒的夜魅宫主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她的当,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不可否认,在这里的时光的确很快乐,快乐到可以让她忘记外面的一切,她所肩负的责任,她对于朱雀子民的许诺又失去小姐的下落,请小姐治罪“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跟随着声音出现的玄色身影此刻冷冷的注视着她,不见一丝平日的温柔,带着无言的谴责与控诉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没能跟宫主打声招呼,现在既然宫主知道了,再说也是不迟的” 夜魅宫主看着这个白天还和自己嬉戏宛若爱侣一般的小女人此刻却生疏客套的对待自己,亮若星辰的眼眸里找寻不到一丝爱意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洛吹雪依旧保持着她优雅浅淡的笑容,仿佛她一直挂着那笑,“宫主,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之于你我,无非是一场华丽动人的游戏 “你,可曾喜爱过我?哪怕是一点?”面具下神秘莫测的紫罗兰色瞳孔里诉说着他的一切,带着些后悔与不舍,期盼的注视着洛吹雪平静无漪的眼眸洛吹雪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对他说,对不起,终究是我的心太过脆弱不堪,一段全然真心付出的感情尚且惧怕,何况如此 “我们走吧夜魅宫主坐在那张充满着女子气息的天蚕丝床上,那里始终遗留着她独特的香味,若要细细分辨,却是茶香中带着兰花和茉莉的香味,却夹杂着一丝药香却令自己重新认识了她,这位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子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他可是抛下政务缠着洛风一起来的,这女人居然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你不像是全然不喜欢他的模样一旁的冰玄卿先是看了默默的看了她良久,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随后叹了口气 “这不是洛相吗?”临淄临丞相是一位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精神烁烁的老人,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却是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却是先迎了上去”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却请洛相莫要怪我不曾探视之罪,实是朝务频繁,抽不开身啊” “临老言重了” “平身”众臣起身 一场朝会这么下来,基本这一月来朝政的动向已掌握清楚兵部司掌管除王师外的全冰幽个州兵务,自然有的一番争执 “王,老臣以为,越州兵部长赵芫能当此任,赵芫远在先王在位时期就深受先王赏识,16岁就封了兵部长,镇守冰帝边关10年,鞠躬尽瘁,臣以为由他担任兵部司一职最为合适 “臣对此人虽有印象,却不曾相交”洛吹雪道”这一番话,虽是恳晋,却暗含利箭,打番了一群因为年轻而不晓旧事的一干朝臣,以洛吹雪为首也的确,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临相以为呢?”冰玄卿如此问着临淄”此事虽不顺他的意,却未底定,以赵芫之将才,兵部司一职不过是手到擒来,他倒也不担心 洛丞相和临丞相双方都赞成的事,基本上已经说明了此事可成果然冰玄卿认允了这提议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 那中年儒生告别了他们三人,连忙自己的事儿去了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位白衣男子,“洛丞相?”他吃惊的叫道”洛吹雪笑道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在主座上坐了下,洛吹雪并未推辞,一旁的丫鬟立刻奉上茶她执起微热的茶轻吹了一口,却未喝下,眼睛显然被茶杯吸引住,不断的转换着角度打量”刘允道他是保全了自己可笑的坚持,可牵连了一家老小,又是何苦呢?”洛吹雪继续道,却又反应过来一般,“刘大人莫怪,我也是孩童心性,看不得的事总要说上许久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路途上听闻的一件事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无论如何,自己先不能乱了阵脚,先查清楚再说”洛吹雪前脚才刚走,刘允就吩咐方才那位门房模样的中年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随在后的洛风有些掩饰的微咳了一声,眼力带着些笑意哎,人与人还真是不同 “那个,小姐,我好象也忘了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 方才还在自己心绪里的洛风也终于明白眼前的状况,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好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贯的生活,朝仪,朝会,奏折,脑海中思虑着如何如何同人周旋,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舅舅的妻子怨恨她,忠厚老实的默哥哥怨恨她,若姐姐怨恨她,还有许多朱雀的将领或是百姓怨恨她,甚至月落的百姓,在她手上去的人命何止万千是如此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尽管他对于自己来说仅是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洛吹雪起身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呵呵,人大抵都是如此 冰玄卿并没有告诉她,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幸福,仅仅连回忆都可以是如此幸福,便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美好而深切的记忆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对于舅舅的怀念已经超出亲人的范围了 “我以前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人,为了他放弃一切,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可以安心倚靠的胸膛,一生都不用寂寞 “最后呢?”冰玄卿问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一缓过来劲他可招架不住,简直一个小恶魔“不怪我当初把你卷进来?” “现在不了 “敢套我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的洛吹雪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却也接着释怀一笑,“现在的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你也没少对我家冰山美人套近乎 “没办法,你家冰山美人平日闷声不吭的,不逗逗他就觉得对不起自己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洛吹雪道好在小姐及时被焰找到,不然的话修罗刀重返武林,就不知又是如何一副景象了”随同的洛十二急忙阻止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洛十二回答 “是”回答声中,门应声而开 “这是解药,一个时辰之内便可恢复”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 洛松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终是未说出口,就这么离开,洛风也跟着他后面他需要看看,需要想想,需要沉淀一下这些年来一直埋在心中的仇恨 ~~~~~~~~~~~~~~~~~~~~~~~~~~~~~~~~~~~~~~~~~~~~~~~~~~~~~~~~~~~~~~~~~~~~~~ 1:23 在追云山庄进了午膳,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告别离开,却是为趁着天还早赶着下山,希望在冰幽城城门关之前赶回万籁俱寂中,洛吹雪不禁幻想起莫山丛林掩翠的风流,白鸟争鸣的暖意,以此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寒意不过,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5章 无缺 层层叠叠交织的厚重布幔内,最内层淡青色的轻纱中,一名男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其上,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却遮掩不住与生俱来伴随着容貌的举世眷恋” “多谢小姐 “那我先离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 “哎,算了”洛吹雪叹了口气,突然把那只依然发红的手自披风中伸出来,凑到唇边呵着气,已经快没感觉了,好惨”快速朝她温暖的思雨阁走去,还是在碳炉上好好烤烤比较实际”女子的声音响起,伊人端着药进来的同时便印在眼里一副这样的景象,迟迟的才喊出声听到声响,男子含笑轻转过身,脸上的惬意闲散并未散去,此刻伴随着动人绝艳的微笑同时袭向伊人,不知觉的又呆了去 近日来朝上忙的紧,筹备这么一场武试也着实让人费心,满朝上下在着寂寞的隆冬也跟着热闹起来,蠢蠢欲动的各路举荐的将军,谋士们也自各州出发,赶着一月后的竞试 果然听到洛吹雪温柔的声音,“可以关上门吗?我怕冷 “身体好些了吗?”一笑置之的洛吹雪禁不住叹息,这样天真害羞的男子可真是世间少见”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红了脸,白皙的面庞上尽显诱人的风姿,勾引着洛吹雪的视线“近日天气湿寒,在下做了百甲汤给丞相送来驱寒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 “公子请自便” “是这样吗?”男子思考的表情有一瞬间恍惚,单纯天真的在思考 “我-----”几乎快偷溜成功的洛吹雪立刻停住了脚步,有些粉饰太平的笑着回头 “我……”他挣扎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和疑惑却,长长的袖子被明显的束缚住,洛吹雪心里默哀了一下,又,又怎么了?难道她真要献身成为抚慰伤心男子的慈爱大姐姐,不要啊! “怎么?”有前车之鉴的洛吹雪维持着她一贯的优雅从容心里雀跃不已的洛吹雪呼喊,飘香楼,妙寒居,醉仙楼,我来了! 却没有忘记依然低着头,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无缺,好心的问他一声,“无缺,我要出府一躺,你要一起来吗?”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6章 复偶见 “还是飘香楼的岁寒三友最让眷恋,寒中透香,香远溢满却听得那已经离他们一尺远的身影轻咦了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洛吹雪听到,此刻她几乎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该是那名姿貌如兰的女子,沉雾 瞥见无缺已经被她毫不掩饰的视线打量的满面羞赧,回避的低下头去,殊不知这样引人遐想的表情更是引的所有人屏气注视着他,原本热闹的飘香楼此刻却是哑然无声顺便提醒她回神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依旧是轻冷淡漠的语气,不甚热络,仿佛洛吹雪之于她仅仅是不相关的人罢了他应该不是他,他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几时见他对女子如此细心过?即使他对于女子从来都是温言软语的呵护,且这不过是他的又一次游戏罢了,他怎么会委屈自己?是她过于失神与和他相似的感觉和熟悉了,他不是他,即使他有着令人沉溺的容貌,他也不是他,他的气韵远胜过他心里闪过些许念头”忽略了无缺以下人自居的意愿,在他突然抬起头的惊讶眼神中,洛吹雪介绍他”无缺楞了下回答”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 “风,我想知道逍遥居士目前的下落却见洛风略为惊讶的看着她,他倾心与小姐,这是他原本已经知道的,但小姐不是已经对他毫无回应了吗,此刻重新提起,莫非? 接受到他略微疑问的探询,洛吹雪轻笑,“许是你想的那样,但无法确定,我一直怀疑他是龙家人,龙家三公子近来离家失踪了不是吗?可今日所见,的确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和他的联系”洛吹雪回答,看他开始招呼身后的丫鬟们张罗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面对洛风的攻势,两名黑衣人显然是敌不过,于是身形一晃,跃墙离开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风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洛风有些愧疚的回答 “那结果呢?”洛吹雪的语气依然听不出起伏”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恐怕是担心惹小姐不快吧”妙人急匆匆的跑来洛吹雪拉开令他不安的棉被,那毛巾浸水拧干,擦干了他脸上的汗水,又掀开内衫擦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听到他舒服的呻吟出声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面上自然的红润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丞相” 洛吹雪微微一笑,身上的披风被挣脱几许,滑下肩头,她望着披风怔忪了一会儿,随即释然” 无缺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细汗,洛吹雪急忙扶住他,“小心伤口裂开,不要起身”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 真是懂事的孩子!洛吹雪感叹楞了许久的无缺却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有些慌了手脚的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丞相,我每天都盼着您来”果然看到顺从的躺下,丝毫没有挣扎,显然是屈服与她的气势之下 “我再留一会儿好了,你先睡吧 洛吹雪此刻应该可以被形容为眼放星星了,他,他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他可以往这个方向开发的,果然被她拣到宝了!于是她更是柔声哄着他,如同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洛吹雪头也未抬的出声安抚”冰玄卿毫不否认 冰玄卿配合的做深情状,“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 女子侧卧在那张床上,被一层层的轻纱素锻掩盖在后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下意识的微侧头,躲避着炙热的唇瓣,有些似醒非醒的挣扎着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发出声音,“小雨 洛吹雪突然心中一震,脑中的恍惚瞬间清晰起来 “今日不了 “那我去准备马车但是不用准备了,今晚我会出府你就不必随行了,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在家里多休息,小雨陪我去就可以了”洛吹雪说 “是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 洛吹雪暗笑在心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翻墙而入,现在终于能体会冰玄卿为什么会喜欢翻墙了,真是省了不少弯路”伴随着男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掌下的眼也含了笑意的收缩 “夜,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下次你要来的话直接来便是,不需要用沉香,那会使得我睡的太沉,早上起不来床的” 门迅速被拉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是一种好闻到让人沉醉的味道,似一种极为珍惜的植物,带着暧昧的神秘气息”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哦?是吗?不请我进去吗?” “丞相请进不出一会儿工夫,那发基本上已经全干了洛吹雪这才眷恋的放下手中的发,让他们舒服的覆盖在无缺的肩背”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却没想到,你居然让那个家伙亲你,还不顾谣言的夜访朱思崎但却是这一点,在众多初见惊艳,再见不得的众多风流公子眼力,却成了倚盼姑娘最为诱人之处,众人赞她的清纯不染,着迷与她的眉目婉转,沉醉与她性感沙哑的声音,追随她轻灵无污的一举一动 “盼儿,临公子今日又来了,你看是不是见见他?”风烟楼的掌门人烟娘是一位40上下,风韵尤在的妇人”背对着烟娘而坐,一身浅紫色纱裙的女子有些愤恨的吐出这两个字,乍听起来,声音嫌太过低沉清哑,不如女子贯常的娇柔来的好听,却含着别样的性感,催促着全身敏感的神经,让人欲罢不能 “她”这才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似有些莫测高深,轻笑道,“也好楼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满满的停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来往出入的络绎不绝,有自命风流的贵公子,有浪漫情怀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室内所有的家置皆采用昂贵的红木,一桌一椅都透着风烟楼特有的味道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 “该下楼了,晚一点你的美人就被旁人抢了去了 大厅内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 “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注定了日后的闹翻) 喜爱玩爱情游戏,对生活质量要求苛刻,众多妻妾,处男 “有劳”洛吹雪道过谢后走入菊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靠着窗前坐下,长剑随便的摆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街上的生活百态,看在眼里却是趣味横生 不一样了,洛吹雪上下打量他,真的不一样了”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 “你在说笑吗?即使我同意,朝中也必不会赞成 “太师以为如何不妥?”冰玄卿询问 “敢问太师,洛城丰可被定罪?”洛吹雪反问”太师口气硬了起来 “右相难道忘记了吗?当日洛城丰煽动将士拒降,差点令丞相您的努力功亏一篑 “张大人所言,是对予我王统治的不信任呢?还是依然拘泥与狭隘猜忌,接受不得朱雀百姓呢?”洛吹雪闻言厉声问道 “那就这么定了吧”首座上的冰玄卿下了结论,看到太师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太师是想让天下嘲笑孤王没有容人之量还是我朝并未视朱雀子民为一体呢?” 语毕一片噤默,“臣不敢”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过几日是我70岁的寿辰,若洛相不嫌弃,老人家我也就不客气开口请洛相一聚就让老人家我趁此机会补过可好?临淄笑的和气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那吹雪扶您上轿吧?”洛吹雪伸出手扶住他,耳侧传来几声微微的喘息,几时开始他已经走不得多远的路程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提醒着她” 送走了临淄,洛吹雪立在原地思索了会儿,临淄此人做事必有目的,她却如何都猜不透这次他的目的和用意难道纯粹为了和她交好吗?罢了,到时候必然知晓 身为左丞相的临淄辅佐了三朝冰王,历经朝堂50年,广结仕缘,门生遍布天下”洛吹雪笑道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 一番寒暄往来,晚宴还未开始,洛吹雪已感觉有些气闷借口寻了处清静地儿,深吸了口气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她身上伏着一具精壮的身躯,白皙均匀的身躯充满着力和美,如同一只迅捷的豹子一般在女子身上无情的冲刺,两手紧捉住女子晃动的椒乳,毫不怜惜的抓弄,换来女子痛苦中夹杂着快感的呻吟,她不断摇着头,“不要啊,少爷,够了,不要了……” 欣赏活春宫秀的同时洛吹雪开始责备自己的多管闲事,人家女人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虽然那男的的确不温柔啦,但她怎么会以为是强暴呢?看来人越大约不纯洁了,这个社会还是很纯洁的嘛,比起她以前所在的那个社会层出不穷的强奸案来说,这个社会确实民风比较纯朴过了不一会儿,那女子仿佛快要达到高潮似的高声喊出来,“快,少爷,再快一点!”洛吹雪这才自觉自己在外逗留的比较久了,为了她的形象着想,她还是快回宴会上吧 “无论如何,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哈哈打不成了”洛吹雪罗列道“你想做我的姐姐?”正当洛吹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那会儿,他突然又奇怪的抛出这么一句 “渊儿应该在的,父亲不是特地交代过他的吗?”临敬回答”临淄交代,后而转头陪笑道,“洛相,你有所不知,我有一孙儿,年纪尚小却是聪明伶俐,因此老人家想让他进天翔书院磨练几年,日后好为朝廷效力”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临淄这话一落”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美少年乖巧的跪下行礼 “雪双手扯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晃,“咱们不下棋啦,不如你弹琴给我听可好?” 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月无缺只得应声道,“好 月无缺低头一笑,十指缠绕琴弦,如行云流水般的音乐自他指间流淌出来,竟然是她所熟悉的“高山流水”” “啊??”天才!大大的两个字从头顶压下,这小子是天才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声音在左耳婉转回荡,鼻息抵着后颈缠绵入骨,顺着肌理滑到边缘,贝齿有些不甘心的轻咬了下耳垂,“雪,你在想谁?” “呵,我先问你的,你倒问起我来了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雪,做我的妻子,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不好?”月无缺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躯逐渐僵硬,却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说罢笑着跑离了他身边,直向层纱后的轩外冲去无论以前他如何游戏感情都好,但上天既然安排吹雪到他身边,他就不会轻易放开她可无论他如何做,雪依然不信任他,她巧笑的背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信任,这都只得怪他往日过于轻狂,今日活该得不到雪的全然信任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既然她不希望自己提这些事,那么他便不提,他也不希望在雪的瞳孔深处流露出躲避或者是惧怕 含笑的追随去那抹白色的身影,身形微动,一瞬间便欺身到洛吹雪跟前,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不想放开”洛吹雪急忙讨饶认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觉中跑到轩外湖边了,贪玩心起,不禁问道,“无缺,你的轻功是不是很好呢?” 月无缺追随她的视线,只见她含笑望着返着薄雾的湖面,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宠溺一笑,“雪是想?” “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啊就在想,若能踏着紫莲在湖上行走,一定有意思 月无缺双手圈住她的腰,瞬间已经掠出长廊,踏着硕大的紫莲轻盈的在湖面上飞掠,远远看去,真如凌波仙子在湖上行走一般明媚的眼睛一转,道不尽的媚尽数流露出来,透过晶莹的眸,“不再寻了只得含笑而略,举起酒杯,把这一腔愁丝尽数随喉而入,宁愿沉醉默默的自那隐晦的瞳孔深处,道出尘世的沧桑所以她离开,放下对他的一切感情四处游历,完成她自小的梦想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洛吹雪浅笑应道,“不会的” “可是,姐姐” “岳阳王?”蓝衣少年,临渊显得有些诧异,“怎么会在这,姐姐入朝不过3,4年,怎么认得他呢?”说来岳阳王与冰王乃是同胞兄弟,一向深居简出,长居岳阳州,因此临渊才有此一问 “我不认得他,更别说见过他了,不过是猜的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我要看风蝶舞跳舞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冰王也有一块,冰王那块刻的是卿,他那块想必是夜了,天下也只得这两块玄玉 “既然这样,渊儿,我们撤” 洛吹雪藏在临渊背后道,“请两位带路”语毕跟随在他们后面而行,不忘抖出一张白帕遮住脸 入了内,只见乐师早已退了去,只留有冰玄夜同风蝶舞在内 “蝶舞姐姐真是大度,真如传闻中一般善解人意 洛吹雪心安理得的和冰玄夜一起做壁画,她倒是耐的住寂寞,可那厢冰玄夜就有些尴尬了,本身为了讨好佳人的他却被临渊反客为主,还讨的佳人连连喜欢,不觉自然是脸上挂不住 洛吹雪未曾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只以隐疾为由”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只留在临渊独自一人 “姐姐,你上哪去了?”临渊立刻迎上去”临渊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声线带着些须迟疑”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怒,隐在无害的笑容内,顿时化为无形,仿佛那一丝凌厉从未出现过 “这么快?”洛吹雪道”风绰约笑的有些得意,“雪,人家口口声声叫你姐姐,你何苦如此对待他?” “我对他不好吗?”洛吹雪反问道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只见临渊在中间正位上坐下,那六名女子正在他眼前载歌载舞,性感的动作,暧昧的眼神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洛吹雪有些遗憾的退出房间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那女子抬头道,明媚的面孔上不复寻常的柔美,只留全然的冷漠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 ~~~~~~~~~~~~~~~~~~~~~~~~~~~~~~~~~~~~~~~~~~~~~~~~~~~~~~~~~~~~~~~~~~~~~~~~~~~~ 各位大大,孑然一身不好吗?那算了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伊人沉稳思索后回答,却想了想道,“可小姐刚休息下,不如你先打发他离开,过几日再来探望”温柔一笑答应她雪曾说过最喜欢自己紫色的眼睛,也最羡慕他的紫色眼睛于是他等,也愿意在时间漫长的岁月中等待,无论是多久,直到她愿意嫁给他的那一天 临淄满意的点头,下一刻竟又有侍从进门来报,“丞相,洛丞相已经请来了” 临淄仿若回光返照的慈爱一笑,“十几岁的小姑娘,刚打赢了三倍兵马的月王,到这朝中来,丝毫没有傲气,却生生的挫退了我们这一群老骨头”冰玄卿侧头轻点了少许,依然是有些漫不经心的”风细细平静道 “哦?”冰玄卿嘴角弯起了些须弧度,这大概是临淄死前与吹雪一别的作用了,她始终是心软之人 冰玄卿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端失言,急忙跪了下去,再不敢抬起头来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宋太后道请太后恕罪 “这些都是小事吹雪,我们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像你一般誉满天下,为国事操劳,身为女儿,最重要的是嫁得一名好夫婿啊”洛吹雪只得应道,心中却反复返转思量 “也是我冰帝王朝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妙龄少女为国事操持,错过了好时候 “为什么?” “吹雪,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忠诚,可以允你一生 “对不起”内侍道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 “你来了”洛风没有多余的说话”冰玄卿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等你的伤好了,就让我离开吧?” 冰玄卿这才止住四下而窜的真气,平静的开口道,“吹雪,你怪我吗?” “实话讲,我想了很多起初不免有些责备,尽管我明白一开始我的存在是为了牵制临氏一族的势力 交缠中的身形忽然一顿,只见月无缺一掌拍在冰玄卿胸口上,结束了激烈的交战,任由他落下 “你?”是啊,他呢?她又把他置于何种位置呢?一直以来,她肆意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体贴,可她却从未给予他们的关系一个定义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悲伤的表情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灵魂独自在黑夜里哭泣的声音”洛吹雪默默的扶起冰玄卿来,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虚弱的扯出一抹笑,“你的伤有些麻烦,怕是这一月都别想下床了 此时的凤峦宫内,床塌上,冰玄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身旁却无任何近侍宫女,一点都无传言中与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模样 “夜若乌弦月下人,丞相在烦恼些什么?” 女子低哑柔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风绰约一身宫女打扮的出现 梦中反复交错的容颜,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强忍着倦意坐起身来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然而在经历了那一场深刻的失败后又会是如何,四年的时间足够令一个人成长起来,尤其是对于一个有着君临天下野心的人 收回了散漫的思绪,自柜里成套的白色衣物里随手拿出一件月白透明的轻纱罗衣,披装着鞋,头发微拢,出了门来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月无影道”洛吹雪道,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说出来的不过是那么一件自然的事情 “哈哈……”,月无影似乎被洛吹雪无奈的表情逗乐,愉悦的笑出来,“孤王又岂会另自己未来的王后入住牢房?” “洛吹雪已有婚约在身,何况冰帝与月落一向交好,月王此举恐怕不妥”洛吹雪依旧旁观人似的劝道,仿佛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 “如何?”洛吹雪含笑而立,美人尤带茶香,这一声如何,竟然能解千愁万续一般,月无影只觉今日因国事烦躁而起伏的心境莫名的平和起来万物皆有灵气,你真心待他,他感受的到,也会真心待你 “公主所言极是”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 “是冰玄卿只觉得近日里来四下乱窜的两股真气,经由各大穴道,终于融汇在一起,顿时筋骨都活络起来,体力充沛 “奴才见过萧妃”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回娘娘,这奴才就不知了”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 素白的手执笔,流云在她的指间浮现,一阵微风吹拂过她颊边垂下的发,露出女子恬静的笑,她是自得其乐的”那小宫女依旧呆呆的注视着她,移不开眼睛”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跑了不远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可爱一笑,“再见了,仙子小姐”蓝衣女子轻轻的回答”萧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连连叹气”行至藏雪苑前,守卫的一队侍卫率先跪拜”朱思若此刻气极,也顾不上什么王令,便要强行进入 “恩,巧儿,你这次做的不错 “谢娘娘若是解决不掉,以王的个性,也必定不会再留她,至于那女子,拒巧儿回报,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主儿,可以为她所用也可不知不觉的毁掉她 这厢,朱思若带着两名宫女随从闯入藏雪苑,入目尽是奇观异景,她只觉妒火燃烧,怒从心来,更是加快了脚步,急与求证自己的猜测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另一位宫女说着便要扑上来”洛吹雪如实回答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 协议达成,朱思若满意的离开他却保护不了她吗? 急步间,已经到了藏雪苑,寻觅间,白鹤始终懒懒的踢着水,百花儿依旧开的娇艳,大理石桌前,白衣女子如往常一般静坐在那里,手执一枚黑棋,正思考着它的落处,娥眉微蹙,樱唇不自觉的上下咬着 月无影只觉自己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才整理了自己紧张的面孔,摆出一贯的微笑表情走过去 “公主的意思孤王明白,只是这宫中素来以法度制事,即使我的妃子,失了度,也该以法论治 “若是公主输了呢?”月无影好奇道 “我是不会输的洛吹雪一笑,她特意摆的珍珑棋局可是曾经无缺都解不开的千古迷局,月王想必该是解不开的 未央宫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那侍卫一看,果然是如瑟宫的腰牌,萧妃父亲乃当朝丞相,又颇得王的宠爱,不敢多加阻拦,便放了洛吹雪离开微皱了一下眉,正待抽出刀刃,只觉颈间一阵刺痛,已是不能动弹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 她,还不能离开 毫不意外的独自醒来,洛吹雪对自己轻笑”洛吹雪大大的摇着头”洛吹雪一副悻悻的表情,有些不甘愿的公布答案 “是十二条腿吗?”沉雾依旧思考着,把脑海里已有的十腿螃蟹又加上两条腿 “小雾,你倒是说说,怡然王是什么人?” 沉雾静若湖面的面容上一片呆滞,转而自个儿忧郁了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本不是话多之人,正巧洛吹雪也并非好奇之人,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话题,一个荡秋千,一个抚琴了去如今的她,重伤未愈,怕是日后要伴她一生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洛吹雪的秋千依然惯性的轻荡着,视线闪烁不定,却始终停留在紫罗兰色的眼眸” 沉雾遥遥的看着他们相拥远去的身影,却不知心里是何种滋味,各种情绪交错在她平静无波的心境,薛大夫的话始终缠绕在耳旁,说不出是惋惜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也惟有重重的叹了口气车内,洛吹雪正小口小口的嚼着一块桂花糕,她吃东西的时候极其优雅,也极是满足,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显示了她正在享受食物带给她的愉悦” “哦?”月无缺笑,浅淡中带着疑问”月无缺为她解惑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良久,方才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 “王爷客气了 洛吹雪注视他背影良久,一个头发花白,消瘦枯面的老人临走时居然递与她一抹别样的表情,他是不是知道了?果真是神医吗? “雪 “王爷 月无缺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瞬间隐去,含笑对上洛吹雪询问的神情,“休息一会儿,恩?” “待会儿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双腿面对他,表示自己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的决心” “王兄说笑了”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 月无影看他这副模样,突然叹息道,“父王他,哎,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 “王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去吧”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说罢便快步离去 “是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好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 “已经办妥了”月无缺交代后便离开 “你!!!当年就算我有愧于你,可我对你的补偿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你如日中天的权利和威望是谁给你的?”月无影愤然,握成拳的双手仿佛要折碎,才能把话讲完我确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四年前你败与朱雀公主时我就这么想了,身为月落的帝王,却败在一个15岁的女孩手里,这样的帝王,要来何用?你又要攻打冰帝了吗?我等不及了啊,我要向天下证明,我是强与你的,我才是月落,不,这天下最适合的君主仅仅一日,许多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因不知名的罪名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这是改朝换代的先兆 任谁也未想到,如此大的变故,竟然在一夜之间发生,任谁也不知道,主导这一切的无形中的手 柔软如云的天蚕丝塌上,优美如仙人的男子正拥着一位正在沉睡中的佳人 “这次就算了 洛吹雪听罢轻轻挣开他,转身面对月无缺,他的眼睛带着控诉与不甘,轻轻一笑,离开床沿站起来,“我能期待身为处子的你对我做什么?”不待说完便快步走开 两人在诺大的房间里一番打闹追逐,笑声四散,轻易捉住洛吹雪的月无缺惩罚的闹着她,房间不断传来她求饶的声音”略显冷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拍开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手,洛吹雪道洛吹雪暂时放弃了研究他,双臂揽住他的颈温柔的吻住柔软的唇,轻轻吸吮翻转,极尽缠绵左丞相,右丞相与各司长皆被关押” “恩 正待此时,一抹黑影自梁上而下,月无影一惊间,已昏睡倒下 “哦?”月无缺奇道,这么说,并不是月无影的人,那会是谁呢?独独救下毫无价值的公主,为什么呢?心里突然一紧,会是她吗? “冷,婴孩以什么为食?”再无法轻松下去,月无缺敏锐的提示道”月无缺紫色的眸子冷却下来,再无方才玩乐般轻松的心情不过好在王兄念及兄弟之情,自己没走,不然我可真是前攻尽弃了,王兄以为呢?”月无心道”月无影愤然 “是吗?”月无心轻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只是我不精与此”洛吹雪垂下头,思索着应对的棋路 “我输了 “不是”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你根本就不是被她挟持来的是不是?” “是 “你走吧你要保护你的子民,我就要战乱四起 车内的空间竟然也大的出奇,虽然被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可也空留下一个精致的小桌,一行小巧的柜子一名千娇百媚却满面忧愁的丽人坐在桌前,身边四五月大的婴孩酣睡着,那丽人儿的目光却关切的一直停留在那占了大半车厢,沉睡在柔软素垫中的女子 “哇……”那本睡的极为酣甜的婴孩儿许是饿了,刚一睁眼边大哭起来,诉说着自己最根本的需要 “还是吵醒你了?”抱住婴儿的手轻轻的拍着她,一边有些懊恼的问 “约儿,我来吧”风绰约松了口气,自小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炉,又取出一个牛皮水囊,倒出一小杯牛奶后便点燃了小炉热起来 洛吹雪正要递过去,那小婴儿却哭闹着不肯,小手抓着她的衣袖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她回来车外传来错乱的马蹄声和人的脚步声,甚是杂乱 她的视线因为突然浸入的阳光而恍惚了许久,待她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方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叹了口气,一把接过她虚弱的身体,抱在自己双臂之间直到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这才睁开眼睛”冰玄卿苦笑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往常,他也同众人一样,以为她一直都是冷静的,却从来都忽略了,她也仅仅是一个19岁的女子 “我该怎么办呢?”洛吹雪喃喃的问着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洒在他的胸膛,浸湿了他的衣襟 “吹雪,吹雪”冰玄卿轻轻的唤着熟睡中的洛吹雪”冰玄卿解释道,醒过来的她恢复了不少,依然是冷静沉稳的表情,仿佛先前的脆弱不曾出现过 “到我府上吧,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我已经通知了洛风 冰幽城,右相府” “因此小姐想破坏他们之前的合作?”洛风问道,依然是冰冷的语气,却夹杂一丝隐怒 “没错,甚至最好的结果是造成他们之间的决裂” “月无心?”冰玄卿道”冰玄卿道”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 室内又再次恢复了沉默,洛风直直的坐着,没有半句话,也没有看向洛吹雪,只是一径的坐着气氛顿时沉闷起来,洛吹雪只得先开口道,“风,你还好吧?” “好突然,一双手臂慌忙环住她,令人舒适的温暖袭上来,她顺着感觉靠上温暖,等待着晕眩感过去 “请风姑娘自重 “风姑娘请讲 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站着,黄昏的余韵透过窗格洒在他们身上,缓缓吹来的风不知愁的卷起他们的衣袖他们就那么沉默着,仿佛这样时间就可以静止,却不知悄悄中,黑夜踏步而来…… 数日来,城内自是调兵谴将,车马调度,沉闷的气氛宣告着一场未来的天下之争 书房,洛吹雪静静的看着月落带来的消息,他果然已经登基为月落的新王 “好久不见了,渊儿”洛吹雪打招呼 “姐姐的病可好了?”临渊突然问道如今大战在即,她与冰玄卿的婚事便不再提起”洛吹雪道”临渊突然开口唤他,“丞相,临渊身为冰帝王朝的子民,对于保卫我生长的国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临渊又身为我朝的官员,更是不容退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顿 临渊没有说话,眸中不断变换交错着各种情绪你年纪轻,我得想想把你放到什么位置 洛吹雪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将士,请你将攻城的细节讲一下”那士兵道 “是”冰玄卿沉稳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冰玄卿虽然奇怪,却没有出声,默默的跟着她 “以九成的内力推动,不过怕也是无用” “好!”大厅内,首座的冰玄卿率先站起来,神情激动,余下的众座也是一幅喜色,这可以说是冰帝大军出战以来第一次大捷,自然非比寻常” 于是,死寂已久的松平城迎来了首次的欢跃,久靡的士气也被这一场神奇的大胜带起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来自月王清冷的声音逐渐近前,鲜勿感觉月王逐渐靠近,玄色的下摆出现在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月无缺转过身去,“整整50年,历经80多场大小战役,近60场败仗”月无缺缓缓道 “末将知错了,谢王 “恩,你下去吧,你们也下去”那黑影唤道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洛吹雪反问”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2章 王者对决 次日清晨 洛吹雪抬起头,映入眼的是洛雨愁肠满面的脸,她不由的问“我是怎么了?” “小姐——”洛雨迟疑的唤开口,“太医说——”还未说出口,洛雨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伏在洛吹雪身旁,大哭起来 “恩看情形是月落大军来犯,可双方并没有打起来,王和众位将军们都在城楼上 城外双方的马果然都是上好的良驹,且和主人默契极好 “王,王……”身后的月落大军为他们的王欢呼起来,对方瞬时气势大盛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他和他毕竟交过手,只道他武功厉害,却不知道他的马上工夫竟然也如此出色,明明他从来都未上过战场,怎么可以和身经百战的李贺对绝而丝毫不逊色 冰玄卿思索当中,两人已对上上百招,心里都不禁有种找到对手的感觉,马上功夫最注重的是马术和力道,两人的武器都是重型兵器,并且都和自身坐骑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于是自然越战越勇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 冰玄卿没有表情的嘴紧紧的抿着,紧握的双手骨节分明的突出,仿佛再用些劲便会一根根跳出,突折爱将,他的心里充斥着无边的悲意,他深呼一口气,左手手紧随身的宝剑,眼看就要奔下城楼你同他交过手的,不是吗?”洛吹雪沙哑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吹在耳里随风而逝与此同时,一匹全身雪白无暇的宝马上,冰色战甲,手持长剑的冰玄卿自城内而出,黑色幽深的眸子紧紧的锁住月无缺,与紫色同样深沉的眸子交汇,凝着在一起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如今,她为了另外的一个人,竟然这样祈求的望着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这样的她,要他如何自处?收回了视线,月无缺决心忽略这一切,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而他不能让这个影响持续下去,他必须按照原本计划的一切,大挫对方的士气,阵前杀死第一将领,接下来就是冰玄卿 月无缺别开视线,专心的注视着他长久以来最大的敌手,等待着他的进攻 转瞬间两人已过了300多招,冰帝虽然凭着一股傲气一直支撑,却不免被剑气耗损气力,仍是抛开生死勉力对决他反射的抬头一看,那双他爱恋至深的双眼里,满盈的水波轻轻的落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他呼吸一滞 大约行了一会儿,便已经看到光亮最为集中的地方,她在黑暗里顿住,目送满怀心事的将领们自议事厅离开,她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却也感受的到他们的满怀心事 “啊,丞相?拜见丞相!”守着厅口的一队士兵看到黑暗中逐渐接近的洛吹雪,都尽数跪下行礼今日无月,却一眼就能看到冰玄卿月色的背影,直直的站在窗前,西角的窗子大开,冷风自窗外一阵阵吹来,带动他月色的衣衫“你伤的怎么样?”她开口问 明亮与温暖似乎让人感觉舒适,大厅里的茶水已经撤去,换上了新鲜的点心与热茶洛吹雪细细的看着他的面容,还能找到一丝苍白,却被尽数掩藏在他依然俊朗的微笑中 洛吹雪喝了一口热茶,斟酌着开口,“将军的死——” 不待她说完,冰玄卿便截了她的话去,“他这个人,战场上是硬气的汉子,平日里却憨实的紧一手枪耍的天下无双,棋艺却其差无比,偏偏他还特别爱棋”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他先开口 冰玄卿一楞,像是不曾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也没有了语言 “方才我来的时候,你们是在议事?”洛吹雪问道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 洛吹雪暗自感叹,是啊 “也不全是,临渊的险计倒可一试”冰玄卿点了点头,自书桌上拿出一本暗青色的奏本,递给洛吹雪 “你要相信我,当初是你把朱雀交给我的不是吗?”冰玄卿轻松一笑,迷人极了冰帝大军急令退兵,城内一片凄惨冰帝大军一路急退,直至朱雀城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月军大惊,混乱过后终于急忙应对冰帝的俘虏不顾自身性命,疯狂的杀入粮草之处,点燃浸身的火油冲入粮仓,月军已是不及 “一将功成万骨枯”冰玄卿回头道,目光深远悠永,那是一个王者独自为他的子民哀悼的眼神” “王,王——” 满城的欢呼,直入云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4章 暗渡陈仓 纵观战局到此,双方已是力竭相持,损伤相当 “王,冰帝有信函呈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倾入眼帘,更是深深的震入他心里去吹雪啊吹雪,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此刻的我们又有什么必要相见,已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说什么?或者是算计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深邃的眸中一片悠远,遥遥的落在不知名的某出去吧,月无缺,尽管理智告诉你此行不妥,可你有多想念她,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真想看看她不是吗?那就去吧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玄色的身影悄悄的离开倚靠的亭柱,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 “无缺,你果然来了”她静静开口,一旁的洛风早已悄悄退下,诺大的风波亭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月无缺强压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疼惜,硬硬的开口,“看来冰玄卿没有把你照顾好,又或许是你为了他操劳至此”她的眼睛远远的望向山顶上皇陵所在地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月无缺紧紧的盯着她,恨恨的重复这几个字 “你不明白,无缺什么都没关系,我会赢的,一定会”众将中不少人附和,这无疑是此刻的做法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如此就任命你为守卫大将军,可以随意调动城内的守卫,务必求的最严密的布置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她身后跟着慌忙逃至连雀城的百姓 洛风霍的垂下头,“天机门想必已经落入月无缺的掌控之中了 “书信告诉我爹我一定在一月之内回东海”洛吹雪对着洛风笑道,看着他犹疑的神色,又加了句,“小雨已经被我送回冰幽城数蟑螂了,你也想去吗?” 看着他骤然顿住的脸色,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 无论如何,这场天下之争,冰帝大军明显已经呈现败势,该是如何扭转,实际上已经相当困难 如今战势明显的介与耐力之间,换言之,谁的耐性好,谁就夺得了先机 “你们下去吧”冰玄卿摆摆手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 冰玄卿看了她良久,仿佛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她,一寸一分都没有放过,专注且悠远 他轻轻的为她盖好青色的锦被,默默的放下素青色的帷帐,黯黯而去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临渊的声音响起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 “王,臣下——”临渊始终跪着,还想说着什么 “丞相已经睡了……”冰玄卿缓缓道,语气未完便率先走出了院子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时间持续的不久,却足以让每个人震惊,只过了七日,只七日,惊天动地的消息自上林苑深处的痛哭中传来,一股内心的强烈不祥感升腾,每个人都不愿猜想直到连雀城的钟声反复敲响了四声,皇室大去的悲兆,四声惊天动地的钟声直直的打入每个人心里,惶惶不安的猜测也真正映了现实 刹时,异变突起,漫天的箭自无声中四面八方而来,尽数指向月无缺,他奔跑的身影一顿,玄铁剑已挥出无数剑影,密密的挡住所有致命而来的杀气,随他而来的侍从仅仅是一缓,便迅速跟上来加入了箭林中,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一刹那间,20柄长枪舞出无数影象,把他们四人重重的包围在枪影之中,招招致命月无缺仿佛对于强光毫无所觉,双目紧紧的盯着水晶棺,也清晰的看到棺内躺着的女子,月无缺只听到自己内心涌出猛烈的爆炸声,接着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她正闭上眼睛,白瓷一般的脸庞轻轻仰起,安然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炙热的唇按耐不住的吻上女子沉睡的侧脸,渐渐移到可爱的耳垂,分别握住圆珠和**的双手突然加紧了力道,女子轻微的呻吟起来 快感一波波的升高,突然,达到了顶点,洛吹雪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只能瘫在他怀里 “不要了”疲惫之极的洛吹雪只能轻摆了摆手,“我累了怎么办?他未来岳父大人的名号他是听过的,绝非善于之辈,万一他不肯把吹雪许配给他,他要怎么办?他的岳母大人倒是好办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那是一个属于关西黑社会的组织,凭着他‘父亲’的努力在道上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在进这个家之前,勇已经大概地从给他档案的律师的口中了解了一切:他的母亲是他的生父的情人,两人相恋后就生下了他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都是些无聊的人纤细却颀长的身材,一头栗色的柔发不加修饰地披在了身后,在空气的流动中轻轻飘舞…… 直到那人完全抬起头,看到了秀美的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勇才发现这个‘美人’原来却是个少年…… “休,那小子来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亮地回荡 “啊……他已经到了,少爷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正擦拭一把长刀,只看到身着黑色的绣了白色家纹的道服以及披在肩上的头发……显然是听见了勇进去的声音,青年抬起了头,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勇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无情打断了勇的话,接过白衣少年递过来的刀鞘,青年站起身,无视依然跪坐着的僵直在那里的勇,向门外走去远道而来,想必您一定是累了 空荡荡的房间,比起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大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不要啊,求求您了!!志少爷,住手~~~啊~~~求求您……呜……不要了……” “叫啊,再叫得大声一点,我最喜欢听了!!哈哈哈哈!!” 不间断的是休的求饶和勇的所谓的哥哥的笑声和辱骂……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 原来想冲过去的勇,在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后,明白了自己的说情一定只会让休受到更凄惨的殴打,缩回脚来 “呃,好他终于能保护休了,在以后,他一定要努力争取那个自己原来不屑的位子,为了能更加好的保护他 难得一个人留下的休整理完了房间后,坐在窗户边喝着茶,看中午的阳光透过格子门在地上留下班驳的美丽光晕现在他住的是勇所在的大房间里的一个偏室,就是这样他才能逃过志的折磨眼前站着的,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志和几个身高马大的男子 对着边上志那冷酷的笑容,休只有啜泣着扭过头,他绝望了…… 片刻后,那从后面被巨大到几乎无法容纳下的异 物急速侵入窄小内部的痛苦让休尖叫出声,甩乱了一头发丝:“不……不要啊~~~” 在他身上的男子却觉得更加刺激,不断地顶入,在他的体内冲刺着,直到一股热流注射进最深处,那坚硬的粗大才软下来退了出去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制止了勇的话语,休坚持着,发现他没有举动后,自己向目的地走去只要我还和您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所以,请您放手吧……” “休!!!!” “少爷,您请回吧……我累了,请您让我静一静,您也该去休息了……” 眼见休说完之后就转过头去,显然不想再说下去,勇只能无奈地离开 等推开了隔门,看到坐在明黄的夕阳光晕里的休,他这才放下心来用力扒着自己的饭,他想早一点结束和这个恶魔相处的时间,他只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有想要掐死这个人渣的冲动” “他……身体不舒服 “喔?是吗?我可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志故作亲昵地凑到勇的身边,说出所谓的‘秘密’来,“你不知道吧?昨天我早回来,结果竟然听到下人说,有好几个男人进了休的房间,一直到很晚才出来 那声巨响传到了门外,惊动了支持志的死忠的手下,三五个人立刻冲进来,就要拉住还想动手的勇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勇隐约明白了休的想法……可是……可是怎么可以这样?!!他只能呆呆地站立在那里…… 志显然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邪邪一笑,特意把休的身体转过来从背后搂抱住,好让勇看清楚休的样子 时间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了,焦躁的志,日渐成熟稳重的勇,如同白雪似透明而虚幻的休……命运依然交错着…… (四年后……) 狂怒地砸破房间里所有能粉碎的东西,志双眼通红得如同火烧,凌乱的道服更显出他的失意,满身酒气地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那帮没有眼光的老不死!!他妈的凭什么挑中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就连那帮饭桶竟然也跟着他跑!!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志的目光突然落到静静地坐在一地碎片里的休的身上……栗色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披伏在洁白上,淡淡地看着窗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一想起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怎么玩弄都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的休,志的气不打一处来,丢下手中的瓶子就冲上去一把拉起休来,疯狂地摇晃着那孱弱的身体:“你也在笑话老子?!连你这种贱人也敢笑话我!!他得到了这里的一切,你一定很高兴吧?!你给我说!!” “我没有笑话你……”休淡淡地开口,他竟突然觉得同情起面前的这个男子来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成功的勇……不,是浅叶勇社长……浅叶组的名正言顺的组长……和自己的距离更加遥远了…… 从休的脸上看到高兴和对自己的同情,让志的肝火又上升了几分,狰狞地注视着在自己掌握里的人,一手抽出了挂在架子上的长刀:“你以为我会把你还给他吗?!你以为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吗?!!不要做梦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开心!!你给我下地狱去等他吧!!” 看着明晃晃的利刃,休平静地闭上眼睛……自己终于可以从这个肮脏的躯壳里解脱了,希望下一次再见到勇的时候,自己能够是一个配得上他的纯洁的女子吧…… “住手!!” 一声断喝,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睁眼,背着光线是如同天神般的矫健身姿,勇……他来了?他是来救自己的吗?休不敢奢望 志想再把刀劈下去的时候,无情的冷锋划过手腕,殷红飞溅而出,志惨叫着丢了武器捧着受伤的部位倒在地上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年轻有为,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休躬身行了礼,拉开了门为了勇也是爱自己的事情而开心,却也为了自己永远无法回报勇的感情而难过…… 我有这个资格被你爱吗??勇,你不知道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休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唇,把话语藏到了舌头背后…… 躲开那真诚而热烈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等心绪平复了之后,他才开口:“勇少爷……您……” 看着自己说的那么多话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勇觉得恼火:“休,我不是要你不要这么叫我吗?!不听话,你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时候,勇猛的攫取了休湿濡娇嫩的唇,把自己这么多的爱恋全部贯注到这个吻里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看着我,我是勇,我不是别人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 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对他来说……只要有过那一瞬的幸福就已经足够慌张地睁开眼睛,室内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只不过早上五点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 等勇抵达那个雾都,发现在那里等着他的一切时,怒火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才是要他作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休竟然会隐瞒一切的如此欺骗他!! 6而边上的女子则偷偷地用着倾慕的眼神看着勇,当看到勇不耐烦地滑过的视线的时候,还会娇羞地半低下头来 那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是浅叶组前组长——也就是勇的父亲——的至交清田义夫,由黑道漂白后的成功商人 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气氛明显的凝重起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后该说什么…… 勇带着恼怒地打量着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一会恨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专制和食古不化,现在哪还有什么这种指腹为婚的乌龙事?就算有,为什么又偏偏是他摊上?!转念,又恨起休来,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推给别人吗?!看来这小东西开始皮痒了!!竟然背着自己做这种事情!!! 才恨着休,一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休那失常的表现……莫非休是在嫉妒和不安? 按理说,前一天晚上还如此积极地索求自己的温暖的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定是休因为自己要离开所以觉得不安,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反对也没有怀疑地就来‘相亲’的原因吧…… 这么一想,勇又放下心来,他怎么可能辜负休呢?那个别扭的家伙应该更加信任自己的吗!! “浅叶勇先生……”被勇一会紧皱眉头眼放寒光一会又逐渐温柔如水的表情迷惑,清田冬月试探着开口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勇开口”眼见第一计划失败,勇只能悻悻然松开手,引着一脸不解刚才的变化的冬月向机场大门外等待已久的车上走去 询问完公事后,勇急着切入正题:“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求起流行了?还是怕哪家的小姐追着你不放?” 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困惑地皱起优美的眉头 冬月只觉得心里一寒……刚才勇的眼里是和那日所见的温柔完全不一样的冷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看到有人订婚不说恭喜,难道要说节哀吗?! 车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了总馆 四个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应该是热闹的感觉,却是冰冷的现实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但他知道勇一定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勇少爷……我……”休尝试着想开口劝解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 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错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休…… 勇握住细白微冷的手,突然明白了刚才怒火中烧时完全没有考虑到的休会如此坚持的原因……那些两个人互相扶持的过去……那噩梦般的日子…… 轻吻着休的指尖,勇知道一切都起源于不能让休信任的自己,如果他早一点说出完全不在乎过去…… “休,等着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相信我……” 最后一次吻了休的额头,看他舒展开眉头”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 “那不过是他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之后的不满而已,藤子……你不会明白的……”他放弃地摇头如果幸福是短暂的,那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去储存这短暂的幸福,好在以后孤独的时候回忆呢? 两个人相拥着,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只是单纯的互相依靠而已 藤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年幼时候牵着自己的衣角的小男孩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一个能够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大人了 那真的是一个温馨而美丽的画面,即使他想否认也不行……他们回头的脸上,一个是示威似的平静,一个则是退缩的惶恐…… 原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休却已经自己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勇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甚至有了想要杀掉那个敢这样触摸休的女人的欲望……可是,休一定会伤心的……他不能再一次背叛休的信任,他不能再伤害他一次了…… 勇突然回忆起休刚才的话,休……真的是认真的吗?! 三个人静静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有勇和藤子互相对视着,直到勇颓然低下头去……他有什么办法和她竞争?如果这是休想要的幸福,他是不是就得这样放手呢?即使不甘心…… 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勇觉得从内心的最深处开始冷起来…… “放开他吧,你不能给他这样的幸福的”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 “姐姐?!”将前后串联了一遍,冷静了一点的勇马上明白了一切 “勇,我……我也爱你,如果我还有这个资格的话……”休倾身吻上勇的双唇,却是一触即退,满脸羞涩 “休?!你……你再说一遍!!”勇摒住呼吸,象是怕刚才所听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听你……是不是嫉妒了?” “勇,你!对……我是嫉妒了……”明白勇在捉弄自己,放下心来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不但不听,勇反而加重手上的力气,把休更向自己的怀里搂近 好不容易起了床,在晚餐前洗了个澡,换下被勇扯去了几个纽扣的衣服,休走下了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藤子还没有出现,因为这是自从他们约定了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而藤子却并没有向他告辞过……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前‘未婚妻’……那个藤子呢?藤月休?” 阴冷的声音进入了正思考的休的耳中,那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他立刻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原本相当美丽的脸上……嘴角边那扭曲恶毒的笑容 躲闪开依然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休不顾身体的不适,刷地站起身,用力钳制住冬月的肩膀,双眼灼灼地大声发问:“藤子在哪里?!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说休身体纤细相貌秀美,但是怎么说都是一个身高在180公分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之后给冬月的压迫感当然非同寻常 “你……”休干涩的声音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丰川幸司!!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还来得及!不管你和冬月有什么计划,现在就告诉勇,他一定会原谅你!!收手吧……”终止了无用的击打,休对幸司晓以大义,希望在他对勇做什么之前能说服他,哪知这诚恳的语言却点燃了对方心头的怒火…… “勇!勇!勇!!!叫得这么亲热??为什么你满口都是那个野种?!他究竟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幸司一怒之下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床上看似坚强的语调,但是身体的轻微颤动却出卖了他…… 发现休的恐惧,幸司却是更加感受到凌驾的快感:“住口?当初可是我对你这么说的……不过……倒不是要你停止说话……而是要你停止‘吃’某样东西呢~~~” 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休柔软的头发,幸司强迫他转过头来:“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会这样做吗?都是你不好……是你太美丽……是你太诱人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僵硬地承受着落在颈项上的吻和那粗重的喘息,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复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和丰川幸司的‘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是多久之前?五年?还是六年呢??休只记得,那天志表现出了意外的‘体贴’,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陪伴’志的某一个分家的所谓的弟弟 体内的侵犯着的手指退了出去,被遮挡着,休虽然睁开眼睛,却依然无法知道进来的是谁……可是那熟悉的香水味,让休马上明白过来”冬月的话和表情让休稍微放下心来,却又被后面的一句惊得目瞪口呆,“再怎么说他都是我喜欢的人……你还是祈祷他能明白一点,否则的话……无论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任何其他人都不要想得到!!” “你……”休惊喘着,“你要干什么?勇是不会听你的摆布的!!” “从前是不会……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冬月扭曲地笑着,纤细的手抓住了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晶莹的肌肤,“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棒的一个玩具听我的呢?你是希望他听我的……还是希望他不听我的呢??” “呜……”不大的力气,那尖锐却阴毒地刺痛着休的神经让他呻吟出声 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用力划下……短暂的疼痛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 解脱了吗?这样就能帮上勇了吗?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他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勇也就安全了吧……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只是勇……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吧…… “宝贝,你是害羞才关了灯吧?没有关系,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门推开之后,是迫不及待的声音,虽然带了一点警觉和疑惑,但还是在逐渐移近”觉得一切都不对,但是休还是顺着幸司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宏伟的教堂外满是观礼的人,一对新人正在神父的指引下沿着红色地毯向教堂内走去 被幸司这么一抱,休只觉得浑身虚软,体内有什么开始燃烧起来,连脑子都逐渐地不清醒了……是刚才的药!! 爱怜地抚摩着休的脸,看着他瞪视自己的表情,幸司知道自己完全不用隐瞒:“你没有猜错,刚才的药里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催情剂再加上一点松弛剂的极品,不过是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而已……今天是你和他告别的时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混蛋……”连说这么几句话几乎就用尽了休最后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喘息…… “我不过是个被你诱惑得无可救药的混蛋……”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被幸司吻着,还有蠢蠢欲动的手扯开他的衣服覆盖上他冰冷的肌肤……休只觉得心都冷了…… 是的,他看到了……他的确是看到勇脸上的笑容了……难道勇真的没有受到威胁而是自愿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混乱了起来了呢? 不,勇是爱自己的!!他绝对不会说谎的!!想要相信勇……却又被现实迷惑着…… 为什么会这样?! 最爱的人就站在那里,却是要和一个女子步入礼堂举行婚礼…… 而在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自己却就这样在车子里被其他人玩弄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 12 “放开我……” 被压倒在真皮的座椅上,休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这微小的力量在幸司的压制下有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作用……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颈项和袒露出来的肌肤上…… 胡乱挥动着手,却突然想到这个型号的车子应该在座椅底下有着紧急按钮……休不动声色地边和刚才一样抵抗着边将手向印象中的所在移过去,不管什么了,先找到之后按了再说,也许……也许能逃走……只要能打开这扇车门……或者是车窗…… “宝贝,没有想到你还想要逃走,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 就在他抓住了微小的希望的时候,幸司的脸突然放大,坚实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猛地收紧,让他苍白了双唇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压力下咯咯作响,却只能咬紧了牙不出声……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嘲笑自己!!绝对不能!!! “你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吗?”幸司修长的手指沿着休愤怒得几乎冒出火来的生动美丽的眼睛一直划到敞露出来的洁白的胸膛,深深的眸子里写着的,是休不能读出的狡诈”透过车子里将司机和后座分开的玻璃隔板上的麦克风,一个小心谨慎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间的僵持 “接过来”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量,幸司得意地笑着,拇指在休手腕上敏感的静脉处摩挲着,让休一阵战栗不用去看,休也能知道幸司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得意而充满了想要撕裂自己的欲望…… 认命地闭上眼睛,悲哀起自己无法摆脱药力的软弱……总有机会的,只要这个混蛋不马上杀了自己,一定会有机会的!! “亲爱的休,不要这么急,在没有看礼物之前,我还不能抱你哦~~~”幸司喘息着在休的耳边低语,嘴唇却迫不及待地含住休小巧洁白的耳垂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 “给我……我要……”因为反复地呻吟嘶喊而干涩的口中只有单调的词语,反应着身体最本能的渴望……体认到对方没有动作的时候,甚至尝试着向下移动身体接近对方能给他销魂快感的部位 发现了他的意图,身上的男子也向下退了一点,拉回原来的距离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 他和藤子商量之后,确定了以幸司的性格当天一定会带着休来到现场,所以就合作演了这么一场好戏给所有人看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勇用这句话作为了总结 还好勇没有事,如果能找到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从地狱回到天堂’!! 痴迷地看着勇英俊的面容,休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就怕错过了多看这个心心念念想着的人的任何一分一秒”勇凝望着身下的人,他知道看着那场戏的不知情的休当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床上的两个人保持着结合的姿势望向站在那里的藤子,三个人都吃了一惊,休最先反应过来羞涩地转过脸想办法要让勇从自己身体里出去……这一通挣扎却闹得勇的欲望更加炽热……休于是只能学鸵鸟一般地用枕头遮住自己的脸想着休可能是在面子上过不去,连忙硬着头皮补充:“休,要是你不愿意……我嫁给你也可以……” “勇……你是说真的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休突然有了反应,勇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只在心中叫苦:“是真的……休,你不会要……” 话还没有说完,休竟突然扑入勇的怀中抽噎了起来,勇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抬头想要向藤子求救的时候,却看到她做了个鬼脸之后拉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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